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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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陳牧希和室友們去超市購物,卓天天興致頗高,拎了兩袋零食還不滿足,去水果區挑挑揀揀拎回去的時候累得半死不活,剛進寢室就以誇張的動作跳到床上。

陳牧希立刻笑他沒出息。

卓天天爬起來,盤腿坐著,瞥眼道:“班長啊,我可不像您,出門還有人給拎東西的。”

而陳牧希指了指肖曲,道:“你也可以找肖曲拿啊。”

一直以來習慣沈默的肖曲同學,這次和他們進入超市大作戰,僅僅買回來一個臉盆這個必需品,其餘時間都是跟在他們後面。

卓天天幹笑,他會好意思麻煩人家嗎?

肖曲默默的去清洗新買的臉盆回來了,一個眼神也沒賞給卓天天同學。

寢室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還是童弗忽然說話道:“小希,剛才我在超市看到一個人。”

陳牧希註意到了童弗表情的嚴肅,微微一楞,問道:“誰?”

“陳德良。”童弗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然後握著陳牧希的手道:“希望我是看錯了。”

知道童童對他的關心,陳牧希的心裏一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知道了,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卓天天看著兩個少年相依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明明前幾天還跟冷戰一樣,雙方可是很久沒有在寢室又抱又扯的了,讓他都有些不習慣。現在看來兩個人已經和好了。

實際上陳牧希刻意的躲了童弗兩天,然後又忍不住自己蹭了過去,一點都沒有毅力!他心裏都鄙視自己,但又覺得他們這不是在吵架,也不像冷戰,倒也沒有堅持那種僵硬的氣氛。

卓天天忽然問道:“陳德良……就是上次綁架你的那個人嗎?”

“嗯。”陳牧希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別的,對陳德良他也沒有興趣談論太多。

在學校裏還是足夠安全的,有了上次的教訓班主任也不敢隨意就讓學生去見家長了,必須經過三番審核後,老師陪同之下出校,所以陳牧希心裏並不擔心。

直到一節數學課,數學老師的卷子不小心被雨水弄臟,需要重新打印,學校本來是具備打印社,但機器卻剛好送去維修。數學老師也沒有辦法,叫上了陳牧希和肖曲跟著他到學校門口的打印社。

此時天空郁沈,地上滿是水土泥濘,陳牧希感覺每次落腳都異常沈重,每次無可奈何的踩在水窪上,褲腳都濺了臟漬,讓他心裏一團煩悶。

望著千奇百怪的烏雲,猙獰的好像遠古兇獸的面孔。陳牧希向來不喜歡這種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但仍然跟上數學老師,和肖曲一同走出了校門。

網吧旁邊就是一家打印社,推開玻璃門後數學老師喊了一聲後,老板姍姍來遲,這是一個胖乎乎穿著黑色保暖襯衫的男人,歉意的道:“對不起,對不起,來晚了,還以為這個時間不會來人呢?你們是旁邊國際初中的吧?”

數學老師嗯了一聲道:“幫我看一下,這些都覆印三十份需要多少錢?”

“呦,您這挺多啊,一張五毛,我算您三毛,差不多要五六十吧。”胖老板隨指一撚就說出大概的數目,然後開始手腳麻利的工作。

時間慢慢流逝,數學老師看了看表,有些著急,把陳牧希叫過來道:“先把覆印完的這一份卷子發給他們,先做著,不要耽誤時間。”

“好,老師。”陳牧希捧著卷子轉身出去了。

過了片刻肖曲忽然開口道:“老師我和陳牧希一起回去?”

“不,你再等等。”數學老師擺擺手。

肖曲毫無波起的目光望了老師一眼,轉過身就離開打印社,數學老師一看氣的都哆嗦。

打印社老板還好氣的安慰道:“學生不聽話吧?沒事的,像這種叛逆期的孩子都有這種問題。”

數學老師一聽,反而更加氣憤了。

哪裏是叛逆期的學生?

平常老老實實,每天都保證完成作業,成績穩定,話不多也不在課堂搗亂的老實學生啊!

而肖曲走出打印社就去尋找陳牧希的身影,而前方寬闊的校園大門,沒有發現蹤跡。肖曲稍瞥一眼,然後就走回打印社。

數學老師見到他回來,舒了口氣,卻沒有想到肖曲拉著他的袖子說道:“班長不見了。”

肖曲的聲音每次開口都是幹澀的,又不清脆也不清晰,所以降低了他本身想表達嚴肅的話。

數學老師沒有聽明白,倒是聽說過這孩子有些憂郁癥,猜測可能在外面待著不習慣,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頭道:“你要是想回去,就先回去吧。”

肖曲照樣是沒有表情的,淡淡的看了一眼數學老師,就轉身走出去,就像聽從老師的話先回到班級了。

實際上他出門就給童弗打了一個電話,簡短的表述了一下‘班長不見了’。在他看來,童弗顯然比數學老師更靠譜,至少在他說完話後童弗就說會趕過來。

兩人在覆印社門口見面的,童弗的小臉冷峻,問道:“什麽時候不見的?”

“他出去後我就出來了,就不見了。”肖曲道。

童弗沒有去研究肖曲的斷句問題,他已經明白肖曲要表達的什麽了,快速的撥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對肖曲道:“肖曲,你先回班級吧。”

肖曲神色淡淡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童弗笑了笑道:“那就跟著我去找班長吧。”

片刻後,肖曲給出反應,點了點頭。

童弗首先就帶著肖曲去了交通處,調監控錄像。

半個小時後,陳牧希從昏迷中醒來,沒有迅速的睜開眼睛,保持平穩的呼吸,頭腦中在思考,耳朵在傾聽。

這時他的旁邊出來幾句交談的聲音,也許是之前乙醚讓他暈倒後的副作用,頭有些暈眩。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必須要揉一揉頭才行,就算作用會很小。

但在危險的時刻,他很能忍,所以這兩個人幾番交談後就離去了,沒有發現他蘇醒的跡象。

陳牧希睜開眼睛,燈光刺目,讓他短暫的不適後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如果沒有感覺出錯,他正躺在一張手術床上,旁邊拉著白色的窗簾,前面是密不透風的密碼門,死氣沈沈的壓抑著這狹小的空間。

陳牧希沒有被綁束,想來綁架的人非常自信這間密室的安全性。

至於誰綁架的他?陳牧希露出無聊的笑容,幾乎除了陳德良,他還想不到是誰。

以前好像也埋怨過這個親生父親的冷血無情,現在再想起來,陳牧希卻沒有一絲感覺,只想著怎麽離開這裏。

首先,這是密碼鎖的門,對他非常有利。

但就怕他剛從這裏走出去,就有人把他攔下,目前還沒有判斷這個屋子有沒有安裝監視設備,但只要陳德良不是白癡,肯定是會安裝的吧?

果然在他睜開眼睛的一分鐘後,就有人走了進來,而且還是兩個人。

一高一矮,兩個模樣的人氣場卻異常相合。

陳牧希樂著道:“日本人敢來中國綁架了嗎?”

讓人意想不到,進來的兩個人竟然曾在世少賽碰面過的久保兄弟,久保和人和久保雅人。

久保和人一直都是彬彬有禮,卻令人透著不舒服的感覺。

久保雅人目光露骨,恨意、怨念和邪念都一絲絲的暴露出來。

完全兩個不同的人,竟然是兄弟,唯一的相同點是臭味相同嗎?

久保和人緩緩走了過來,親切的目光望著他,用漢語道:“陳同學,看來你依然記得我,拜你所賜,我們兄弟在日本過得並不好。”

陳牧希搖了搖頭,道:“直話直說,就憑你們兩個人怎麽可能敢在中國綁架學生,是遇到陳德良了吧,不對,應該是陳德良找到了你們,所以決定和他合作的,倒是很符合他那種人的做法。”

“哦,不愧是世少賽的金牌選手,你非常聰明。”久保雅人也走了過來,嘲諷的笑了笑,俯視著陳牧希道:“所以,聰明的小孩,你要乖乖聽我們的話,不然我們會把你殺掉,將你的屍體送到你父母那裏,讓他們欣賞被血侵染過裸露的身體。我們來想象一下,那時你的父母是什麽樣的心情呢?”

陳牧希冷冷的看著久保兄弟二人,對久保雅人說的話不為所動。

久保和人饒有興趣的問道:“陳同學,你不怕嗎?”

一般的孩子,這個時候恐怕會嚇哭吧?就算再堅強,也不能這麽冷靜的。

陳牧希說道:“你們來這裏,無非是想打破我的心裏防線,但這個對我沒有用,讓你們背後的人來。”

久保雅人面孔猙獰,最終被久保和人拉走,走之前對陳牧希道:“他會很快見你的,不要著急。”

陳牧希沒有理他們,在他們走後下了病床,走到密碼鎖的前面,看了看後,便又坐回病床。

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來取得完美的勝利。

陳牧希笑了,他發現十幾年的生活,都沒有洗掉他以前另一個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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