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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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啦!”我一聲大吼,所有人終於都停了下來。

“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話題好麽。那啥,我自己已經想好了名字,木清,怎麽樣?”

是的,我的超級妙招就是,讓春風樓木清這個名字傳出去,然後最好是傳到楠木欽的耳朵裏,他們弄清楚之後,知道了是我被困在這裏,我不就可以出去了麽?

其實我想過,媽媽桑不是說專門請了九月的人來抓逃跑的小倌麽?我要是逃了,然後就可以趁機遇上九月的人,告訴我的身份,然後得救。可是,我仔細考慮了下,就我這水平,我絕對逃不出春風樓大門,一個大奔就可以把我搞定。

二來,我這身份實在是沒多少人知道。要是都像大肚子掌櫃那樣的,我覺對還是被送回去的命。所以我思前想後、想破了腦袋,才堪堪想出這麽個法子。

我忐忑的等待著,一陣沈默,我還以為我那點小心思就要被看穿了。媽媽桑一拍手掌說:“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就這麽定了,以後你就叫木清。”

真是沒把我嚇死,還好還好,這些人智商還是在不讓我擔憂的水平。我繼續問到:“那,媽媽桑,怎麽才能最快的出名,讓好多人知道……木清這個名字?”

媽媽桑的臉笑成了一朵花說:“果然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這件事啊,包在我身上,只要是聽話。”

“我要最快的方法,您一定要幫我啊。”為了能得救,我豁出去了!

“看你這麽聰明,這麽有覺悟,我實在喜歡。媽媽桑絕對會讓你紅遍天下!”

我只希望著能在小酒兒出了事之前,救她出來。

接著,媽媽桑把美化了我的大幅海報掛上了春風樓的外墻,我自己看著都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一堆人在我臉上畫著,我覺得他們都已經在我臉上塗了不止三層白粉了!還要脫我的衣服,我看他們給我準備的衣服,真的是堪堪遮住了關鍵的部位,外面套一件透明的白紗。如此的露骨,我真是要氣瘋了!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讓他們知道我在這裏。我忍!

媽媽桑讓清漓一夥子教我禮儀舉止什麽的,可是,大腿露那麽多真的沒關系麽?那樣矯情真的沒關系麽?肩膀都露出那麽多了還把衣服往下拉真的沒關系麽?說拋什麽媚眼,我照他的做了,卻說我這是在翻白眼!我忍。

才不到半天功夫,我就覺得我全身的骨頭架子都給移了位,整個身子整張臉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都做了這麽多年的男的,現在卻要把男的都弄成個娘裏娘氣的,雖然我是個女的,可哪有那麽容易!我盡力撿起我本來就是一個女人的姿態,這些男的卻比我更像是女人,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之後他們教我跳舞。呵呵呵,我整個人都斯巴達了。媽媽桑終於是看不過去,決定讓跳舞最好小倌蒙上面紗來代替我,到時候我就只需要最後出來露個臉就好。

你說多好,早這樣大家不就都快活了。我問他能不能把別的事也讓別人替我做了的時候,他卻只是冷笑一聲,沒了後話。

到了傍晚該上臺的時候,媽媽桑對我說:“木清,媽媽桑我的手段可不是蓋的。經過我的一番大肆宣傳,如果今天晚上你能夠好好表現一番,明天各大的娛樂版頭條絕對是你的,好好表現吧,媽媽桑看好你哦”

我堅定的點了點頭。為了我的自由也為了我的酒兒,我定會竭盡全力!

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只望今天能一炮成名,打好這場漂亮仗了。

我不想像他們告訴我的那樣,表現出自己柔弱的姿態。反正我也做不出來,索性更加的驕傲些。

挺胸擡手收肚子,想著我是要去殺人的,我都覺得我整個人都變了,一股強大的氣場圍繞在我的周圍,生人勿近,靠近者死!

我掀開門簾子,呵,整個春風樓,連樓上欄桿子、樓梯上都做滿了人。我從來沒有這種經歷,我的雙腿都有些發抖。前臺的主持人都已經請了我的名字有三次了,我卻還會不能邁開自己的腿。

忽然一雙手從後面扶住我的肩膀,說:“木清,你可看到了,這裏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你。我承諾到的,可以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為什麽媽媽桑這一番話會忽然讓我有了些……感動……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我一身殺人的氣場,緩步走了出去。

“我們的木清大美人終於是千呼萬喚始出來了!”場子裏一片寂靜,我都可以聽得見我的心跳,卻還是控制著我平穩的呼吸。

一會兒之後,爆發了巨大的掌聲跟著吹口哨的聲音,我按照青漓教我的,在臺子上擺了幾個搔首弄姿的姿勢,極盡我所有的惡俗之後,退場。

媽媽桑安排好代替我跳舞的小倌,我躲在屏風後面,等著最後一個音符響起。我學了大半天,只能勉強做好這最後一個動作。

朝四周的客人們鞠過一躬之後,快速退場,在後臺緊張註視著。

那些人都在喊著讓我出來。媽媽桑上臺了說:“木清是我們春風樓的新人,今天是他的首次登臺,還望各位老板以後多多關照我們木清了。明天各位客人可更是要來啊,誰會是我們木清的第一位客人,明天各位沒爭取到可就不要後悔了……”

青漓過來對我說:“今天很成功哦,還好我教你的都沒有白費了。沒想到你不用柔媚,都可以換得這些人如癡如狂。可惜了,今後又得多一個競爭對手了,你可得小心點了。”

我跳起來摟過他的脖子說:“青漓啊,我還是喜歡你上妝的樣子,多好看多可愛啊。”

他卻一把推開我冷哼一聲之後走開

我卻還是對著他的背影傻笑著。

演出結束了好久之後,還是有許多人嚷嚷著要木清出來,遲遲不肯離去。不過媽媽桑說不能出去,就要這樣掉足了他們的胃口才好。

破天荒的,春風樓今天竟然關了門。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也太亂了,生意也做不下去。

晚上大夥在一起吃飯慶祝。媽媽桑很是高興,捏著我的臉說:“你真是我的小金主兒。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來了麽,有多少人想再見你一面。沒想到你這麽另辟蹊徑的,把我嚇個半死。卻沒想到啊,這些個男人啊,就是賤,都是些欠虐的主兒,反倒就是喜歡你這麽個把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的酸勁兒。”

我只能呵呵的笑著,總不能說是我實在是做不出那些個矯情做作的動作跟神態吧。

幫我跳舞的靈舞對我說:“你是不知道,別人拋的媚眼兒都是嫵媚柔似水的,你確是飛眼刀子一般犀利霸氣,透著一股壞壞的痞子勁兒,不過啊,正插這些個男人的心尖尖上了。”

我繼續呵呵呵的笑著,總不能說我以為我拋的媚眼兒夠嫵媚了吧。

媽媽桑連忙附和著說:“是啊是啊,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股慵懶的勁兒,連我看著都覺得渾身酥麻的。”

我還是只會呵呵的傻笑,我總不能說是我自己都沒了底氣、破罐子破摔來著的吧。

期間我只顧著喝酒吃菜,若是有個人來跟我說話什麽的,我就呵呵呵的應付過去。他們都說我哪是白天那副誘人的模樣,現在完全是傻蛋一枚,鄙視不已,我依然對他們呵呵。

我都把我能豁出去的都給豁出去了,要是明天還是每個認識我的人出現可怎麽辦,那可不真的就要就的給就地正法了麽?不僅沒救出酒兒,還把自己給陷了進去。還不如直接那我去換酒兒來的痛快。

哎,愁啊,竟然愁得把我自己都給喝醉了。我一個勁兒的問媽媽桑:“餵餵餵,你確定了明天會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人會來吧,那你說……九月教的會有人來麽?”

媽媽桑看我已經醉的都灘成了一灘了,說:“會會會,肯定會有很多的人來的。九月的人肯定也有的,不說別的,我都請了好大一幫子人來維持明天的治安了。怎麽著,那麽在意九月幹嘛,雖然他們下手厲害狠毒,對些個沒仇沒怨的人,不會下手的,放心吧。”

沒仇沒怨,這下梁子結大了!可別讓我明天什麽都沒等到,要真是廢了這麽大的勁還不能得救,還要獻出我自己的身子的話,我定會在那之前一頭撞死,然後在地下等著酒兒跟她說抱歉了。

楠木欽,拜托了,我從沒這麽想見到你過。

一壇子一壇子的灌下去,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我只想不停的喝,不停的灌下去……

第二天上午是被吵醒來的。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我十分懷疑是不是昨天晚上趁我喝醉了有人打過我?!

咦?我是怎麽會在這裏?

隱約的記得,貌似是我想喝酒,可後來媽媽桑攔著,非不讓我喝,後來,後來就把我送這兒來了。

昨天晚上雖然醉著,睡覺卻一直都睡不安穩。怎麽老是覺著有個人在扯我的衣服,還敲我腦袋……

扯我衣服……咦,為什麽我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是誰?不會被發現了吧!

我被這個念頭給嚇到,擡頭居然看到這個房間有扇窗戶……窗戶!我擦,為什麽我昨天要睡得那麽死,不然我昨天晚上就可以從這裏給逃出去了啊!他娘的真是作死啊!

我趕緊跑到窗邊,打開窗戶,準備逃走,卻發現整個春風樓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不是喊著木清這個名字就是舉個牌子上面寫著一些什麽“木清我愛你”之類的的亂七八糟的話的,簡直要吵翻天了!

我一腳都踏上窗臺了,現下卻猶豫不已。怎麽辦怎麽辦,樓下這麽多人,跳下去倒是不會摔死,但要是被認出來我不是死得更早了?轉念想到,昨天我臉上塗了那麽厚的粉,又是化過了妝的,應該不會被認出來的。

還是跳吧。

我做好了一切的思想準備,將要跳下去的時候,居然有人敲門來了,還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推門而進!

“喲,木清,你這是在幹嘛?都已經醒了麽?我以為你還在睡就直接推門進來了,沒打擾到你吧。你腳放窗戶上幹嘛呢?”

我連忙打著哈哈,把腳放下來說:“沒沒沒,沒幹嘛,就是外面太吵了,我看看來著,呵呵。”

“是啊,外面這些個人可都是等著您的,春風樓裏面都沒地兒站了。你要是醒了就快過去一下,媽媽桑急的愁死了,說您要是還沒醒的話,要我無論如何都要弄醒您。您先洗洗就快過去了吧。洗臉水都幫您端來了,您快洗洗,我這兒等著您。”

“好好好……我洗把臉就來。”

轉過頭悲催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喝這麽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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