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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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胡子一只手就撈起我,夾胳肢窩裏,直接二話沒說,把我扔進了院子裏的大水缸。我敢說這水缸裏的水定是百八年兒沒換過的雨水,又腥又臭,還好我看不到它的顏色。

手上被捆著,我使勁撞著缸,想把它撞翻。可誰知道缸底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我的腳都站不穩,直打滑。

我一邊罵著:“我X你大爺的,快放老子出來。”

大胡子陰笑說:“別折騰了,我給你敲敲,聽到沒,這都是銅的,你還是省點力氣吧,翻不了的。”

“不放我出來,你們今天晚上都別想睡覺,罵死你丫的,滾你丫的大肚子,你肚子那麽大怕是有了娃吧,哈,快準備棺材啊,絕對是個死嬰!大肚子,我詛咒你下半輩子被人壓嗚……”

我這正罵得帶勁兒的,大胡子用巴掌封住了我的嘴,奈何我想啃過去都找不到著力點。

那邊的大肚子掌櫃果然是聽不下去,走了好遠,又折身走了過來,生眼望著我對大胡子說:“放開。”

大胡子放了手,我正準備罵過去,大肚子一巴掌扇過來,力道之大,之準,楞是把我扇得腦子裏一片空白,我覺得我看到了星星在我頭上打轉。接著,他撕下我身上的衣服,團成一個團,把我的嘴塞得滿滿的,我的嘴都要被他撐爆了。

我這才覺著,這些人果真是九月教的,都禽獸不如、兇殘至極。

“叫,再叫啊,你就給老子在裏邊呆到爛菊花開!”

人都散開,偌大的院子就剩我一個人蹲在這腥臭的水缸裏。不想此時,頭卻開始痛了起來,像是有人拿斧頭生生給劈開,在裏邊一邊用刀子胡亂劃著,一邊灌辣椒油一般,整個腦子都痛成了一糊糊了。

我拿頭使勁撞著缸,撞了有好幾下,竟然還是沒暈過去。我這兒正巴巴的盼著痛的暈死過去一了百了,哪知在此關鍵時刻,我腦袋表現得異常堅強。所以我整個的是一直等到不知是真的不痛了,還是痛的沒知覺的時候,才終於精疲力竭地昏睡了過去。

看來這抗打擊能力強也不全是個好事兒啊。可是我被困在這麽個地方,酒兒可怎麽辦?一天可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我是被打胡子給吵起來的。我頂著巨沈無比的腦袋跟巨大無比的眼袋聽他磨嘰著:“我們可還得做生意,你在這兒不僅影響市容,人家顧客也都不敢進來。這就給你挪個窩。”

當他整個把我撈起來的時候,還一手捏著鼻子,我感覺自己就像剛從缸裏的掏出的酸菜一般,渾身一股酸味。

“操,真他娘的臭。快拿去涮下,掌櫃的已經想好要怎麽處置你了。”

我實在懶得想他們會把我怎麽樣,現在只想好好的洗個澡。

我穿好他們給我準備的衣服,重新人模人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面前的人都一副下巴掉地上的樣子。我隱隱聽到了這樣的聲音,路人甲:“沒想到竟然是個俊俏的小哥,昨天還看走眼了。”路人乙:“你也別眼紅了,眼紅也沒用,這俊俏小哥得栽掌櫃的手裏了。你想想咱掌櫃可是好打發的?嘖嘖。”

臥槽,這是怎麽回事?

“沒想到啊沒想到,收拾幹凈了竟是如此的……誘人。”大肚子掌櫃猥瑣的摸著下巴感嘆到。

大胡子說:“老爺,您……您可是直的啊。”

掌櫃一巴掌甩他臉上,眼睛卻還一直盯著我道:“這還用你說,只是如此姿色,男性的倔強當中不失女性的婀娜,真正的剛柔並濟,嫵媚動人,讓不由人生出一種保護欲來。”

噝,可嚇壞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胡子似是很難理解他的思想,說:“老爺,可別忘了我們剛剛商量出來的對策啊,您要是現在一時沖動了,就賣不了好價錢的。您還不如趁著他還是個處給高價賣了,然後再拿這些錢來嫖他,這種怎麽看都賺的好處,可得把握住啊。”

“你媽的個蛋蛋哦,老子X你大爺!”

聽到這裏要是還能忍下去,我就真他娘的不是個爺們!好吧,雖然我本來就不是個爺們。

我抄起手邊的凳子,朝兩個人面門砸去,而後,我比了一個利索的中指,而後,我就被捆著送去了春風樓……

此刻,頭上都包紮了好幾圈紗布的掌櫃跟大胡子,跟一個娘裏娘氣的人正討價還價,三個大男人為了幾個銀子爭的面紅耳赤,真是讓我這個外人都覺得丟人。大胡子更是義憤填膺、手舞足蹈的,險些把還在他胳肢窩夾著的我給扔到地上。

這兩個大男人,卯足了勁兒的誇我。我此生都沒被人如此誇過,真真是覺得十分的慚愧,很想插嘴說其實我真的沒他們倆說的那麽好……奈何我的嘴巴又被封住,無法辯駁,只能堪堪受著,真是一張老臉都被騷得通紅。

果然還是女人天生砍價生猛,那二兩銀子楞是沒給那兩大男人掙到。後來,他倆實在是沒力氣也沒口水還下去,這位娘裏娘氣的,自稱是春風樓媽媽桑的男子,以三百九十八兩銀子的價錢,從大肚子掌櫃手裏買下了我。

一個男人竟被稱做媽媽桑,我著實有些費解了,不過看他男不男女不女,又一副人老珠黃的面相,我又理解了。所以說我這個人實在是心軟的很,見不得傷心人傷心事兒之類的,老是會同情心泛濫,這樣不好、不好。

不過要說此刻我的心情,很是有些微妙了。

一方面我為自己著身價給大大的嚇到,如果不是那兩個嘴殘廢物,我就能賣到整整四百兩銀子了。四百兩誒!早知道我這麽值錢的話,我還能賣身給王姑娘?早就巴巴兒的奔這兒來把自己給賣了,哪輪得到現在被賣了,自己還得不到一個銅板的地步?!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十分的不甘心,為什麽我的身價只值不到四百兩,而買下小酒兒得要兩千兩!這樣算下來,我要賣五次,才能買下小酒兒。同樣是人,差距咋就那麽大呢?這真的很傷感情很傷自尊啊?!

這樣總結下來,那心理哪能被稱之為微妙,這不完全是坑爹麽?媽媽桑……哎喲我去,這名字怎麽叫怎麽別扭,叫她旁邊的人從大胡子胳肢窩裏接過我,然後三人一起到了一個小黑屋裏。又是小黑屋,世界上為什麽有那麽多小黑屋,我都有陰影了!

那人把我綁在凳子上,解下了我嘴裏塞住的東西。我打量著,看到墻上有些貌似畫像之類的東西,看的不清楚,只知道是些人在上面,以各種姿態扭曲在一起。

果然,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必定是要給我個下馬威瞧瞧的,讓我知道不聽話的話,就會像畫像當中的那樣,受到懲罰。這些看起來像是十八層地獄裏,小鬼們行邢的場面,我承認我被嚇到了,坐著一動都不敢動。

媽媽桑點亮了油燈,我這才將那些畫像看得清了些。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裏,就是你的第一堂課。”媽媽桑說:“不管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

“我是被逼的!”我立馬解釋道。

肩上立刻被這人一掐。

我扭頭瞪到:“你幹嘛掐我,我是說的實話!”

媽媽桑扭著他的腰,走近掰起我的下巴說:“我話還沒說完。下次再插嘴,這條胳膊我都可以幫你卸了。”

我不住點頭。媽媽桑接著說:“不管你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踏進了這個門,就沒那麽容易再踏回去;既然脫了衣服,就沒那麽容易再穿回去。在這裏,你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做到以下三點,聽話、聽話、然後聽話。”

“可……”我多想告訴他,他跟我說的三個“做到”都是“聽話”,肯定是他說錯了。可是這“是”還沒說出口,肩膀上又是一陣痛,我連忙改口:“停停停,我閉嘴,閉嘴,手下留情。”

丫又是一個不能勇於承認錯誤的傲嬌。

“要是後悔了,想跑什麽的,我還是勸你早點打消這個念頭。我花這麽大價錢買你,你總要拿點什麽來回報我的。況且我們春風樓的紀律之嚴明是響當當的,我們雇的打手,可都是九月教的人,傭金那可是不低啊。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鳥毛龜殼,我都會把你給找出來,所以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九月,又是九月。怎麽做壞事,他們真倒是一件都沒拉下,而且打壓欺負我的事也一件都沒拉下,真是孽緣!

“我話就說到這兒了,你好自為之,記住,聽話。”說完,給了我一個威脅的眼神。

“著墻上是什麽,你也該懂的。好好學著點,記不住就多看幾遍。大奔這兒看著你,我還有生意要照顧。看完了,就先讓大奔帶你回房去。”

媽媽桑走出了小黑屋,這個叫大奔的就給我松了綁。其實我都不敢看這些個東西,什麽腰斬、割鼻什麽都還是輕的,實在是太血腥太恐怖,晚上會睡不著覺的。所以我直接跟大奔說我已經看完了。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個大粗人也這麽磨嘰,反覆問了我兩遍,我確定了兩遍,他才決定帶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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