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是被我氣著了，老頭子喘著氣兒，胡子也一翹一翹的。“你這小娃娃，當我孫子有啥不好的，有吃有喝有人罩。多少人想跟老頭攀關系，老頭甩都不甩。你倒好，真是要氣死我了。”

“好好說話，拍什麽桌子啊。”我問道：“你很厲害麽？”

“廢話，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齊居山楠霸雲。話說，小娃娃你真的沒聽過我的名號？”老爺子說起來很是不能相信。

我連連擺手：“我就一小混混，能吃飽肚子就謝天謝地了，誰還管你們江湖上的破事。老爺子，你說……你叫楠霸……雲？”

“怎麽著，想起聽過我名號來啦？”老爺子這會兒有點得瑟，腿篩地很有節奏。

“不是。我是說……我們倆名字有點像。你叫楠霸雲，我叫南霸天，我記得我有提到過吧。”

老爺子的腿立刻不篩了，湊過來問道：“你也姓楠？”

“是啊，南瓜的南啊。”

老爺子又把臉收了回去：“嚇死我，我還以為你真跟我一個姓，那可就說不清了。你一個小娃娃還叫南霸天。”說著斜著眼掃了我兩下。

“怎麽著，只準你叫楠霸雲，不準我叫南霸天？”果然還是討厭的老頭。

“怎麽會怎麽會，只是你不覺得咱倆很有緣分麽，連名字都這麽像，你果然應該當我孫子，嗯。”老頭眨巴著眼點了點頭。

現下靜下心來想想，就算下山，我也是斷然不會再回長樂街了，但也沒別的什麽地方可去。聽老頭子說的，齊居山似乎是一個很厲害的地方，就像他說的，我留下來，有吃有喝有人罩，比我流落街頭沒地方落腳不知好上多少倍。反正我臉皮厚，拉得下臉，啥都沒有餓肚子來的痛苦。你給我好處，我還真不介意當孫子。

心下這麽想著，卻還是要問問的：“我要是認你當我爺爺，你敢保證沒人敢欺負我？”

“那是當然，還用問麽，見著你都要繞道走。”

“你敢保證我不會餓肚子？”

“你問這問題，我都懶得回答你，這山上的果子也餓不死你不是。”

“咳咳……最後一個要求，你得把你釀的那什麽錦浮春給我喝，再怎麽珍貴也不能藏著掖著舍不得給我。我都當你孫子了我容易麽。”其實我最念念不忘的還是臭老頭的好酒啊，都有這麽好的酒喝，當一回孫子又何妨！

“這太簡單了。不就是錦浮春麽，我說什麽一年一小壺那是逗你玩兒呢，也只有你才信，哈哈……我的好酒可不止錦浮春，保證你喝一輩子都喝不完。”

“你又騙我！算了算了，有酒喝這不是好事兒麽。”我一屁股坐到老頭子對面的凳子上。

“你的要求我都答應了，我的要求你也得答應不是，別這麽看著我，只有一條……啊，不對，只有兩條。”

“說。”這字兒我說的十分豪邁，頗有點兒像富二代把銀子不當回事兒，恨不得漫天撒的架勢。

“第一，你得聽話，要乖，要幫爺爺解悶兒。孫子總要孝敬爺爺的不是。”

“哎呀，好說好說。”這，先答應了再說，孫子不是還得給爺爺添堵不是，不然還能叫孫子麽？！

“第二，你也知道你爺爺，啊就是我，也沒啥愛好的，就喜歡釀釀酒啊，煉煉藥啊，做做菜什麽的……”我盯著老頭子，他說“做做菜”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就變得很低很低。“這些弄好了你得幫我提提意見。”

老爺子頭低著，我一張臉湊過去說：“又要拿我當活體實驗？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答應，必須是在保證我不會被你毒死前提下。還有我實在不想吃的時候你也不能逼我。”為了我的佳肴、果子、錦浮春，不就是多吐幾次麽，我能忍……

“成交！”老頭子這時候猛地擡起了頭，一頭撞我腦門兒上，疼的我在桌子上直滾。

“我們這兒是說好了，可得跟我孫子和齊居山的小鬼們告知一聲，老頭子我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氣了哈哈哈……”老頭子笑的眉飛色舞，還哼著曲兒手舞足蹈。

“你孫子？你孫子不就是我麽，還跟我說幹嘛。”老頭子果然是老了，才剛說的話就不記得。

“我是說我另外一個孫子，點兒不孝順。你可比他乖多了，喜歡你，不喜歡他。那個楠木欽，小時候肉坨坨的多可愛，又乖又聽話，現在長大了一肚子壞水兒，還老跟我作對，他叛逆期也忒長了點兒吧，還……”

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從桌子上跳下來說：“楠木欽……阿欽……我靠，不是吧，難道真的是鈞書口中那個阿欽？”

“誒，原來你跟阿欽認識？哦，我聽雷光說，看見他前幾天拎回來一個小鬼，哈哈，應該是你不會錯了。”

老爺子還在傻笑，我現下卻是又緊張又興奮。不過，怎麽著也還是有老爺子罩著不是，那個變態也不敢拿我怎麽樣，越想越得瑟，楠木欽，你就擺好姿勢等著讓我調戲吧，哈哈哈……屋子裏響徹起了一老一小十分淫X蕩的傻笑。

“嗬……嘔……咳咳咳……”笑得我一口氣兒沒喘過來，趕緊倒了杯水壓壓。

“老爺子，我覺著吧，這事兒還是早點跟變……啊不，是跟你孫子說下，他本來是想殺了我的，要是你不在的時候，我被他給偷偷解決了怎麽辦。我才剛認你作爺爺，這還沒跟你親近夠呢，那啥，也叫兄弟相殺的事兒要是發生在我們身上，你這做爺爺的也造業了不是。”

“啊也對，你都是我孫子了，那跟阿欽也就自然是兄弟了。也不知道木欽這小子在不在山上，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看看去？”

正合我意。我左手一撩衣服下擺，右手平舉向門口的方向，微微彎腰：“走起~”

山上有很多縱橫的小路，老爺子帶著我走過那個瀑布，繞過兩個涼亭、四間房子，又穿過一個小樹林兒，終於在我累得像狗一樣吐著舌頭喘氣兒的時候，在一個我連頭都看不到的石階天梯前停了下來。

“你嚇我！我一路上問你，你都說在前面在前面，也不是這麽個在前面法兒啊。我這肯定是還沒還沒爬上去就得死在路上了，我不幹我不幹。”簡直是坑爹！我幹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哎，你怎麽這麽沒勁兒啊，這都爬不上去。”

“老爺子你好意思？你們都是有練過的好麽，我屁民一個哪敢跟你們比。”想著就來氣，一個二個仗著有武功就欺負人。

“行行行，是爺爺我錯了還不成麽。來來來，爺爺帶你上去，走著。”

老爺子一手拉起我，我就覺得被一股力道拽著“噌噌噌”往上走，點兒都沒費勁兒，往回看時都已經都看不到最開始的第一個臺階。

這感覺真真是奇妙，“老爺子，就就就，這到底是什麽功夫啊，好厲害，教我教我。”速度太快，話說出來都變了音色，像是變聲了一樣，也真是好玩。

“這個叫瞬步，你要學，還是先連連基本功再說吧。”

“我還以為這個是閃現……誒，話說老爺子，你有這功夫不早說，你是故意的吧，要成心累死我。”

“這不也是帶你逛逛這風光極好的齊居山嘛，我還真讓你累死不成。”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得教我。”

才一口茶的功夫已經到了山頂。山頂又是一番風景，空氣聞起來都更冷了些，低頭都可以看到雲霧纏繞在在山腰上。不同的山峰上都立著有氣派的房子，和一些十分應景兒的建築。眼睛所望之處都是清澈與開闊，感覺伸手都可以觸摸到天空軟綿綿的雲朵的樣子……

老爺子拍了拍我的頭，我一個激靈。“小孫子，看什麽呢，走啦走啦。”

我跟在老頭子後面東瞧瞧西望望，覺得什麽都十分新鮮。卻也知道只是看看，不敢隨便亂動，也不敢隨便亂走。

時不時也會有穿著跟我一樣衣服的人，在老頭子面前鞠一躬然後走開。

我問老爺子：“這些可都是你們齊居山的弟子？他們對你都很尊敬的樣子。”

“切，你看他們對我尊敬，連幫我試菜都不肯。你雖然穿著弟子服，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齊居山的人。他們那些個木頭怎麽會跟你一樣答應幫我試菜。”我抽了抽，我是做出了多大的犧牲才換來做老爺子的孫子……

“到了，我們進去瞧瞧去。”到了一扇大木門前。

這世上氣派的建築除了大就是高，從氣勢上就壓死你，不敢直視。你說這門這麽高，門檻都這麽高，都到了我的膝蓋。

門口兩位弟子對老爺子鞠了一躬，看了我一眼，然後說：“教主，少主跟雷光雷鳴門主在議事，可是要我進去通報一聲。”

“不用不用，通個什麽報啊，我直接進去就行了，就這點破事兒。”

我挺了挺身板兒，緊跟在老爺子後面。變態小娘子正坐在大廳臺階的一張大椅子上，一只手撐著頭，一只手放在膝蓋上，歪著身子半瞇著眼睛，頭發都散落在椅子扶手上，真真是一副勾人的摸樣。臺階下跪著兩個弟子，單膝跪地低著頭。

老爺子說：“木欽，我有事要跟你說下。雷光、雷鳴你們也別跪了，他就是個折磨人的主兒。”

跪著的兩個人還是一動不動。直到變態揚了揚手，他們才起身，對老爺子鞠了一躬然後走開。

別說，這兩個人原來真的是雙胞胎，簡直長的一模一樣。看到兩個如此之像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這感覺還真是微妙。

老爺子咳了兩聲。我就納悶了，他們不是叫老爺子教主麽，小娘子應該只是少主才是，怎麽會他們只聽小娘子的而不聽老爺子的呢？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迅速蔓延到我整個身體。我小聲朝老爺子嘟囔了句：“老爺子你壓根沒個實權，充什麽大爺啊，你孫子今天可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呼，今天看到一個令我十分震驚的東西，是個00後孩子的狀態還是什麽，是這樣寫的：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婆婆站在我面前，我卻只能叫阿姨……

親們感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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