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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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晃晃悠悠的到家,仲宛看到自己門墩上坐著一個人,手裏猩紅的煙頭亮著,仲宛心道:“這誰呀?哪個沒眼色的坐在別人家門口。” 想了想自己也沒有暗戀者呀?這都快八點了,坐別人家門口幹嘛?自己也不敢過去開門。

仲宛咳嗽了一聲走過去,對方擡起頭看著仲宛……,這不那大尾巴狼麽………仲宛不自然道:“你今天沒回去?欒江搖搖頭,指指門……仲宛剛打開門,欒江把衣服遞給仲宛,推門直奔衛生間,關上門後,一陣嘔吐聲傳出來!

衣服裏電話震動著,仲宛拿出來看是欒爸爸,欒江又在衛生間,就滑開接了起來,欒爸爸聲音傳來:“你個死孩子,你怎麽不接電話!” 仲宛打斷道:“欒叔,欒江在衛生間,等下我讓他回你!” 欒爸爸楞怔了一下說:“欒江在你家?” 仲宛說:“我剛回來,他就在我家門口坐著,好像有點喝多了的樣子,在衛生間吐呢?”

欒爸輕聲嘆了一下說:“那他不舒服就讓他在你家先歇息一晚,不用讓他回我電話了,我知道他在哪就好了。” 頓了一下又說:“宛宛,麻煩你了,他可能心情不太好,也沒喝過白酒,可能會不舒服。” 仲宛點了點頭說:哦,欒叔放心吧!”

仲宛看到衛生間門被拉開,就說:“你坐了一下午?” 欒江摸了把濕濕的臉點點頭,仲宛看著他:“你在我家門口幹嘛?” 欒江靠在墻上看著她不說話。仲宛過去踢他,我問你話呢?你坐我家門口幹嘛?欒江靠著墻依然不說話,一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

仲宛氣的又踢他一下,指指院裏的躺椅說:“你先過去躺會,我給你燒點熱水,這是吐了第幾次了?” 欒江伸了三個手指頭,仲宛問:“你都吐哪了?門口也沒見啊?” 欒江沙啞著嗓子說:“門口的大垃圾箱!” 仲宛諷刺道:“喝醉酒還知道找地,這素質還挺好啊!”

仲宛從冰箱拿出一盒酸奶先晾著,燒了點熱水,兩個杯子來回晾著,自己拉開抽屜找出一支牙刷,新毛巾來。嘗了嘗水不燙了,端出去遞給躺在搖椅裏一晃一晃的欒江,看著他那副德行,去屋拿了條大披肩扔到他臉上,欒江拉下來一臉幽怨的看著她,在她的註視下,把披肩老實的披在身上。

仲宛又遞給他一瓶酸奶,問他還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吐,欒江看著她搖搖頭,接過酸奶就著吸管沒兩口,就被他吸的“呲呲…呲呲…的響,在這寂靜的夜,這聲音格外刺耳,仲宛輕踹他一下,把酸奶盒從他嘴裏拔下來,進屋又拿了盒,把上面薄膜一撕自己舔舔,把盒子遞給欒江,欒江整個一股腦倒進嘴裏,還舔了舔盒子周圍………

過了一大會,仲宛遞給他毛巾牙刷指指衛生間,自己拔拉了衣櫃,找出三年前表哥留下的大背心,先讓他將就著穿,敲了敲衛生間門,轉開臉就伸出手遞給他說:“表哥的,你先將就穿,把襯衣扔地上我等下給你洗了。”

仲宛把自己臥室床品給換了一套,自己去隔壁屋子也給收拾了一下,等回來的時候欒江已經自覺的躺在自己被窩,仲宛看著他有點濕濕的頭發說:“你爬被窩這麽早幹嘛,頭發也不吹!” 欒江低聲說:“我冷,沒衣服,脫下來的衣服我都丟到臟衣簍了。”

仲宛看著他那眼神,轉身去了衛生間,把衣服一股腦丟進洗衣機,襪子拿出來手洗了下,進屋看他裹著被子老實躺在床上,枕頭有點微濕,嘆了一口氣,欒江在被窩露出個頭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仲宛去衛生間拿著吹風機進來,插在床頭,欒江光著膀子坐起來,仲宛問他怎麽不穿背心?他倔強的說:“我不要穿別人的衣服!” 仲宛狠狠拍他肩膀說:“你這少爺毛病就不能改改?” 說完跪坐在床上,打開電吹風對著他頭發吹幹,又吹吹枕頭,拔了吹風機關上燈就準備出去。

欒江擡頭問她去哪?仲宛沒好氣道:“睡覺”。關上門就去衛生間洗漱,把欒江的衣服晾出來,躺在躺椅上看著深秋的夜空,星星…嗯…沒找到!

仲宛想著欒江今晚的眼神,就有點想笑,喝完酒的人就是不一樣,乖多了,他看人的眼神要麽很強勢,要麽是不屑,要麽是無所謂,要麽就是死氣沈沈,今晚這種眼神自打他高中後就沒有見過,有點小委屈,怕你生氣趕他走,像一只被人遺棄的小狼狗,仲宛還挺懷念這眼神。撫了撫胳膊有點冷,仲宛站起來去了臥室。

關了燈,被窩還沒暖熱,欒江就推門過來,躺了進來,仲宛嚇的開燈,他就睜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神看她,活像一只泰迪。仲宛坐起來冷著臉說:“滾回去!” 欒江看看她,爬起來渾身就一條內褲慢慢往那個臥室走。

拿他什麽辦法?仲宛關了燈,關上門,一路小跑去了自己臥室,欒江躺在被窩裏,聽到門被推開又被關上,一個熱乎乎的身軀躺了進來,欒江偷笑著趴在她懷裏,仲宛無奈摸著他腦袋想:“今晚他實在太惹人了,再放縱這最後一次!” 仲宛擡起他頭,倆人透過朦朧的夜色對視,仲宛情不自禁吻上他眼睛,欒江立刻從一條泰迪化身一條大狼狗,壓制她雙手,一點點吻下去,頭又鉆進寬松的睡衣,仲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哭,好好的倆人,為什麽就變成現在這局面,只敢在夜裏放肆,不能站在陽光下。

欒江聽到聲音,突然沒了動靜,頭伸了出來,看著仲宛的眼睛,擦著她眼淚道:“宛宛,對不起,是我畜牲,你打我吧,明知道不能對你負責,還一再欺負你。”說完就緩緩轉身,背向在了另一邊,低頭雙手捂著臉。

仲宛坐起拉開他的手,他轉過頭不看她,仲宛強硬的把他頭扭過來,手摸到他眼睛感覺有點濕濕的,就坐在他身上看著他:“你不要說話。” 慢慢吻著他眼睛點點往下……仲宛頭埋進被窩,欒江拽著她手,仲宛吻了下他手背,他不在掙紮,欒江兩條手臂青筋暴起,一陣陣,一聲聲從他口中傳來,他絲毫不克制,仲宛聽的整個胸腔都是跟著顫動,更加賣力愉悅他,欒江想把她推開,渾身沒有力氣,整個人在空中飄著,欒江下去給她接了一杯水,仲宛漱了漱口。

仲宛頭埋下欒江胸前,倆人誰都不說話,仲宛的手摸著欒江凹凸的背問道:“疼麽?” 欒江點點頭,仲宛讓他轉過來,輕輕撫摸那些疤,柔柔的一點點吻上去道:“不疼了。” 欒江轉過來緊緊抱著她,有滴淚水落在她背上,仲宛感覺那塊肉都快要被灼爛了,推開他吻了上去,欒江也瘋了一樣回吻她,深深探了進去,欒江拿著睡衣把她雙手擡上去打結,仲宛看著他有點猩紅的眼,仲宛喊他:“江哥”,欒江看她一眼,把她翻過去說:“再喊一聲?嗯?”江哥…江哥……江江……

仲宛也不管不顧,反正院子也沒人聽到,此起彼伏的聲音回蕩在深夜的小院……淩晨三點多,欒江抽搐一下睜開眼,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洞。看看身邊熟睡的仲宛,摸摸她鼻子,畫畫她唇形,看了一會翻身下床,點著煙在院子游蕩。直到淩晨五點多才又躺回床上,瞪著眼看了仲宛一會,慢慢疲憊,往她懷裏靠了靠漸漸睡著。

早上七點多睜眼,又看到仲宛,這種感覺太好,仲宛被欒江炙熱的眼神燙醒,睜開的一瞬被欒江吻了上去,欒江又往下吸允著他最愛的地方,仲宛抱著他頭,沙啞的說:“你怎麽那麽喜歡那裏。”

欒江頭伸出看著他:“就是喜歡,”欒江坐起來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又躺回去,膝蓋分開埋了進去,欒江一面動著,一面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趴在她耳邊說:“宛宛,出聲?嗯?我喜歡聽你聲音。” 仲宛挑釁的看著他,趴在他耳邊說:“沒感覺怎麽出聲?想讓我裝?……話說完……欒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讓你不長記性,這次好好長長!”

欒江讓仲宛坐上來,仲宛翻身上來,欒江也不動,就打量著陽光下的仲宛,一頭長發散下來,三分媚七分純的眼神,一束光打在他最愛的地方,仲宛抱著他頭,身上起了微微一層雞皮疙瘩,仲宛看著窗外的天空輕輕的說:“江江,我們再放縱三天好不好,以後各自娶嫁,互不幹擾,我也不在吃你的醋,你也不要再來惹我,嗯?”

欒江回摟著她點點頭,仲宛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感覺有血腥味才住嘴,仲宛說:“給你留個紀念!”說著又摸了摸傷口,你說以後留疤了,你怎麽跟你未來老婆解釋?說你隔壁姐姐留下的?說完自己就笑了一下,欒江看她一眼也狠狠的吸了一口,仲宛不停拍打他肩膀,淚花都出來了。

欒江擡頭惡狠狠盯著她,仲宛故意氣他:“你留下痕跡我不好解釋,我總不能說是隔壁弟弟留下的吧?” 又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這身體,每一寸,包括你最愛的地方,都會屬於另一個人,我會叫著別人的名字。” 欒江胸口顫動,渾身僵硬,眼睛紅紅的盯著她,仲宛心像被刀割,不解氣的趴在他耳邊:“我也會吻他那……”欒江趕緊捂住她嘴:“宛宛,求你了,求你別說了,我不結婚,我這輩子都不結婚,我壓根就沒打算結婚,我都屬於你,你別說了,我受不了!

仲宛淚流滿面的看著她:“你爸媽怎麽辦?” 欒江吻著她眼睛,輕輕柔柔的說:“我到時候找一個代孕媽媽,我會人工受精方式讓她幫我代孕。”好不好?嗯?

仲宛捂著耳朵搖頭哭著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嫉妒的要死了,我不要任何人生你的孩子,我不管!”

欒江抱著她哄道:“好好好…我們宛宛不要,我就不生?嗯?不信咱倆拉鉤!仲宛破涕為笑,欒江拿著紙巾擦著她鼻涕說:“ 羞不羞。”

仲宛躺在欒江懷裏說:“江哥?” 然後擡頭看他說:“以後沒人我就叫你江哥好不好?欒江擰擰她臉蛋笑著點頭。” 仲宛突然意識到根本就沒有“以後”,情緒有點失落,欒江好像也明白了,倆人也都不再說話。

仲宛突然說:“我們去私奔吧?這三天?” 欒江說:“哪裏?” 仲宛說:我們去機場,趕到哪裏是哪裏?” 說完起身穿衣服,把欒江衣服也取了過來,倆人洗漱好,穿戴整齊,到了機場已經是中午了。

欒江托著仲宛的手,倆人十指緊扣,成都?南京?去哪裏?仲宛說:“成都吧,好嗎?”欒江拖著她一塊買票。

仲宛打電話給欒媽媽說出差幾天,可能信號不好,時常接不到電話。欒江給欒爸爸打電話,說要去看一個曾經退伍的戰友,倆人打完電話就關了機,然後相視一笑,欒江托著仲宛腦袋吻了上來,仲宛推著他撒嬌道:“人都看著呢?我臉皮可沒你厚!”欒江笑著說:“不管,就這一次”,仲宛也雙手摟著回吻。

坐在飛機上,仲宛躺在欒江懷裏睡覺,仲宛睡著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欒江笑著摸她頭發,肯定做了一個好夢。飛機下降的時候仲宛醒了,欒江擦擦她口水,打開礦泉水遞給她,仲宛接過喝了口,飛機停穩後,欒江一手拉著行李,一手牽著她,仲宛另一只手也拖著他胳膊,欒江回頭看她,仲宛對著他嘴角吻了一下。

他倆到了酒店,欒江打開行李一件件往外拿東西,仲宛就坐在床邊晃著腿看他,忍不住伸著胳膊一把拖過他脖子,吻了上去,欒江也回吻她,把她抱坐在桌子上,自己額頭頂著她額頭,倆人都不好意思的笑著,欒江吻吻她眼睛,又吻吻嘴巴,吻一下笑一下,仲宛也吻著他眼睛,欒江在她耳邊笑道:“你是不想出門了?”

仲宛樹懶一樣抱著他,我餓了,我要吃火鍋!很辣很辣的那種!你必須陪我吃。欒江托著她屁股說:“那你還在這磨嘰什麽?”仲宛賴賴的看著他說:“誰讓我男人長那麽帥,我忍不住,情不自禁!然後緊緊摟住他脖子。

欒江帶她去了一家據說很地道,很正宗的火鍋,仲宛點了份最辣的,吃的嘴巴紅嘟嘟,臉蛋紅撲撲,欒江看著忍不住吻了一下,仲宛後面吃著吃著哭了起來,一邊手扇著臉,一邊擦著淚道:“好辣,太辣了。” 欒江看著外面的街流,想點根煙,想起來這裏是餐廳,他看著仲宛這副樣子不知道怎麽辦?他以後怎麽放心,他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他四年前就感受過。

仲宛哭的越來越兇,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一個服務員小妹過來遞給她一瓶冰啤酒說:“我們經理說送你的,你不要哭了,你喝喝看,真的很解辣!” 小妹一臉無措的看著欒江說:“小姐姐不是你女朋友麽?你要不要安慰她一下。” 欒江笑著說:“她是我媳婦,謝謝你,我會安慰的。”

欒江站起來,走到了仲宛這邊,托起她的頭就吻了下去,服務員小妹有點尷尬的走開,餐廳有人看過來,有跟著起哄拍手的,有吹口哨的,仲宛漸漸停止了哭泣,欒江擦擦她眼睛跟臉蛋,又吻了下去,仲宛也不管是不是公眾場合,也去它媽的公德心,只管摟住欒江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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