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宛陪著媽媽從舅舅家散步回來，路遇騎著摩托從修理廠回來的欒江，穿著工作服，身上零星沾了些機油，欒江脫下頭盔，皮膚這幾個月也捂白了，看著更精神了，褪去了剛回來時的一股土渣味！

仲媽媽說：“趕緊回去吃飯吧，你媽等著呢？” 欒江全程都沒給仲宛一個眼神，對著仲媽媽點點頭就走了……就走了！

仲宛踢著腳下的石子嘟囔道：“裝什麽大尾巴狼！”

仲媽媽說：“你嘀咕啥呢？”

仲宛到家洗了個澡，敷了個面膜，關上室內的燈，站在窗外看著外面抽煙的欒江，仲宛十五分鐘面膜還沒揭，欒江已經一根接一根的連抽三根煙，這跟剛抽完，那根在煙尾就對著了，仲宛也隱隱覺得欒江有點不對勁，欒江擡頭看窗戶時，她立馬閃開……

欒江曾經還挺排斥煙味，欒爸極少在客廳抽煙，偶爾抽根也是站在門外，有時候遇到別人的打趣，欒爸就笑說家人聞不慣煙味，欒江喜歡運動，籃球，網球，羽毛球，乒乓球，長短跑，在他們學校就是個體育全能小戰將，仲宛趴在床上回憶著，漸漸……

仲宛是被吻醒的，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胸前咕噥著，她擡手摸著一顆腦袋，鉆在衣服裏面，本來她想一腳踹了他，但他像個嬰兒一樣讓她又憐惜起來，仲宛被他吻的也動了情，雙手擡起就把睡裙給褪了，欒江一路上去吻著她嘴巴，仲宛摟著他脖子也熱烈回應，欒江褲子都沒脫，撥開仲宛貼身衣物就埋了進去。

仲宛一聲□□往後仰著脖子，欒江狠狠吸了一口，如果他是吸血鬼，自己就已是具幹屍，仲宛用腳把欒江的褲子給完全褪下去，欒江兩腿一蹬也配合的完全丟在地上，宛掙紮著拉開抽屜，拿出小雨傘打開，遞給欒江，欒江接過撕開內包裝，自己退出來遞給她，仲宛看他用帝王般的眼神俯視著自己，太他媽高高在上了，仲宛心情不爽的把它套進去，猛的一推，把他推翻床上，一副女王的傲慢姿態看著他，細碎的聲音從他口中緩緩有節奏的流了出來，仲宛坐直了身子巡視般的看著他，摸著他眼睛，用力一夾，他張著嘴巴，微微顫抖抽搐了一下。

仲宛翻身下來，微微喘息，特有成就感的看他，欒江躺了會，面色不善的又套上一個，站在床下拉過她開始了反擊，眼睛直盯著她，仲宛有點招架不住，求饒似的看著欒江，欒江把她翻過來變本加厲，仲宛兩手抓住床單，嘴巴咬著被子，偶爾嘴裏罵道：欒江，你大爺！” 欒江托起她就往窗邊走，仲宛背靠窗邊兩手扶著窗臺，身體被迫往後仰，月色打了進來，欒江神聖般的低下頭，仲宛天旋地轉。

欒江依然不放過她，又把她翻轉過來，仲宛沒有一絲力氣，再不敢挑釁他，放低姿態嬌聲求饒，欒江無視她發出的求饒信號，猶如狼人一般，必須看到她徹底服軟，抱她去了衛生間，反手鎖門，打開淋浴一股冷水澆了下來，冷的仲宛打顫，又一股溫水下來，欒江擡起她的頭吻了一陣，離開前又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仲宛疼的直捶他，欒江順著水流往下，經過肚擠眼，又往下，仲宛抓著他頭發，並攏了腿搖著頭，欒江不管不顧，手指剝開，像一條蛇似一尾魚，四處亂竄，仲宛拽著他頭發：“…江江…真的…我不…敢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說完一陣虛脫無力感，靠著墻往下滑去，欒江站了起來，擦了把臉，一股得意又桀驁不羈的眼神看著她，仲宛懵在狀態中還沒回過神……”

第二天仲宛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翻身坐了起來，看著地上扔的東西，慌亂的跑過門口，想起門反鎖著，又退了回來說：“起了，起了！” 仲媽媽說：“快十二點了，你今天還走不走？”

仲宛邊收拾地上東西邊回答：“準備洗漱呢，等下就走！” 收拾完看了下手機，不到十點！跟她媽說的相差兩小時。仲宛把用剩下的小雨傘藏起來，丟在地上跟衛生間的，仲宛用一坨厚厚的紙巾包起來，塞在空盒子裏，裝進自己包，屋裏點上香薰，又打開窗戶，推開陽臺門，床單扯下來拿出去洗。

仲宛對著鏡子看到嘴巴破了，還微腫，身上痕跡有點觸目驚心，還好是秋天，熱水淋下來一陣舒服，罵著那大尾巴狼從哪學的花樣，盡不學好！她可能忘了自己也曾臉紅心跳的看過蘭陵笑笑生，第一次看的時候完全挑著看，只看小黃文，後來發現除了語言粗鄙一些外，絲毫不比紅樓夢差，估計蘭陵笑笑生寫的時候完全沒考慮過流傳，可能自己也覺得難登大雅之堂，所以用了筆名，就算放在當今社會也完全不過時，在一些紈絝面前，西門慶都要甘拜下風。

仲宛裝了兩袋仲媽媽剛炸好的酥肉，表哥騎著摩托過來：“你地裏的，我剛好經過給你帶過來！” 說完抱下來，仲宛打開後備箱。

張沛文看著她：“你嘴巴怎麽了？ 仲宛：我不小心咬破的。” 張沛文也沒再問，指著泡沫箱說：“不用這麽麻煩，以後往城裏的送貨車經過你那裏放下去就好。” 仲宛笑道：“我這是回來剛好順手，我才不會刻意回來拿，對了，表嫂你倆什麽時間回城？”

張沛文笑著說：“下周一正式入職。” 仲宛打趣道：“以後你們可就是吃皇糧的人了，舅舅這下臉上可有面了，走個路跟踩了風火輪一樣！”

張沛文不在意道：“什麽皇糧不皇糧的，為社會盡一份力而已，跟你們納稅人一樣。”

仲宛：“這境界就是不一樣！你們跟我們差別大了去了，哎，我就是個蠅營狗茍的商人！” 接著又道：“對了，舅舅不是說先讓你們住姑姑這裏？等安穩住了再去看樓盤，我這次回去收拾一下。”

張沛文說：“甭收拾了，我們不過去，你舅舅的想法讓人匪夷所思，那是你親姑姑，又不是我姑姑，你嫂子我倆住過去算怎麽一回事？還住的不自在，我倆就近找個地方就成，我們暫時也沒打算買房子，買遠的還不如住鎮上，買近的我連首付都付不起，我跟你嫂子也不願給自己施加太大壓力，遇到合適就買，遇不到就不買！順其自然吧。

仲宛認同且感慨的點點頭，仲媽媽屋裏出來看到院裏晾的床單，扯著嗓子道：“你晚上難道還尿床？天天換床單，窮講究！”

仲宛朝院裏壓低聲音說：“舅媽這嗓門還能傳染？你怎麽什麽事都愛管呀！” 回頭看到剛出家門口的欒江跟欒媽媽，欒江跟表哥打了招呼，欒媽媽看著仲宛打趣道：“喲！這嘴巴明顯是被誰咬破的吧？

仲宛感覺血往上湧，眼神掃了下欒江，欒江也剛好看到她，仲宛扭捏著說：“不是，我吃飯太急咬到的？欒媽媽又說：“這說法新鮮，我知道吃飯能咬到舌頭，不知道還能咬的嘴巴！”

仲媽媽出來接道：“你還別新鮮，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絆倒，小時候還掉過茅坑，要不是欒江把她拉出來，估計早浸死了！她哪天把手指頭咬斷我都不稀奇！” 話落，一圈人都在哄笑，欒江也瞅著她，雖然嘴巴沒笑，但那表情跟眼神是戲虐的。

仲宛被她媽鬧的跺跺腳：“這都什麽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 張沛文騎著摩托準備走，回頭問：“欒江，撈出來的時候那味道怎麽樣？很難忘吧？” 說完，笑著一溜煙轉彎了。 仲宛氣的：“媽，我表哥怎麽也這樣啊，他以前不是很正經的麽？”

欒媽媽平息了一下說：“他倆也算扯平了，欒江初中掉進魚塘，還是仲宛跳進去給撈出來的，說起來我還得真感謝宛宛，大晌午的那邊又沒人，有個三長兩短我都受不住，宛宛這姐姐當的，比那冤……都強。” 仲宛趕緊轉移，撅著嘴說：“你們都不知道有多臭，我還喝了口水呢，吐了兩天都沒吃進飯！早知道這麽臭，我肯定不撈，長大也盡捉弄我！”

欒江看了看仲宛說：“你不臭？滿腿屎尿？你問我媽我幾天沒吃飯！” 仲宛反駁：你吃了嗎？我是喝了一口！” 欒媽媽笑的淚花都出來了，擰著仲宛說：“就你倆能耐，這都要比，惡不惡心！今天就不用吃飯了！”

欒江跟仲宛沆瀣一氣的對視一眼，裏面的意味只有他們懂。

仲宛開車走了，欒江送了媽媽去姑姑家，回來直接上樓進了衛生間，脫了高領毛衣，看著鏡子裏自己脖子，鎖骨，還有胸口不可描述位置的吻痕，今早起來看到脖子吻痕有點驚到，一時沒明白怎麽回事？

看到仲宛被咬破的嘴角，原來這兩晚都不是夢？仲宛主動熱情什麽都依著他，欒江摸了摸嘴角，看著身上的吻痕，又回憶起這兩晚的孟浪，太生氣才咬破她嘴巴，仲宛套上的套，沙啞的求饒聲，江江…江江…我要死了…欒江把褲子一脫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推了推門，又躺在床上癔癥了會，站起來走到陽臺點了支煙，看著隔壁的陽臺，四下沒人，欒江兩手扶著墻輕松翻了過去，正大光明的從陽臺門進去，桌子上燃盡的香薰，窗戶跟陽臺大開的門窗，衛生間溜達了了一圈，看著桌子上兩人的相框，這算怎麽回事，接下來該怎麽辦？仲宛是什麽態度？欒江一點都不後悔這麽做，這兩天是被她氣太狠了，把一直壓抑著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給做了！

欒江躺在仲宛的床上，瞪眼看著天花板，也想不出什麽解決辦法，完全走進了死胡同，揉了把腦袋坐起來，先走一步說一步吧。

仲宛前邊的車被插車的給蹭了，倆人都在那裏打電話叫保險，仲宛想打方向隨著左邊車流進去，“媽了個巴子！”就是沒有一輛放緩速度能讓她擠進去，仲宛打開車窗，看著車流，怎麽都沒有一點紳士風度，噢兒…終於有個空隙，仲宛一加油門駛了進去，仲宛拿到駕照九年了，車技一般般，很少插別人隊，不是她素質有多高，而是她技術有限，壓根插不進隊，有急事她會嘗試著去插隊，如果對方沒表示不滿，她會開心的插進車隊，車窗伸個手表示感謝！如果對方態度強硬，她也不會恬不知恥的硬往裏插隊！

特別這些一線城市，沒有司機是沒插過隊的，大家總會有急事的時候，如果有車過來要插隊仲宛的車，仲宛也會放緩了速度讓對方駛進，一輛車而已無所謂，如果後面連著好幾輛，仲宛就會強硬的跟緊前車，但她的破技術依然……沒卵用，對方總是會有機會插進去，她又不敢硬碰硬。

所以仲宛特討厭在城裏開車，不但堵車，還要受公交跟出租車擠兌，這馬路就跟他們家似的，要不是場地車流太多，它們不但橫著開，還能給你來個大甩尾，一大口尾煙！平時能坐地鐵她就絕不開車，除了回鎮上不方便外。

仲宛先到了店裏，把家裏帶來的的兩袋酥肉遞給張師傅，一袋晚上燴下大家吃，另一袋讓張師傅自己帶回家吃，張師傅特別喜歡仲宛媽媽獨家秘制的小酥肉，這會包間就坐了兩桌並不忙，張師傅坐在沙發看報紙，蘇敏前臺平板小聲的播放著電影，廚房裏趙易陽跟小美一塊剝著蒜，侯峰坐在院子裏打游戲，新來那倆姑娘站在包房門口小聲聊著天。

倆小姑娘看到她趕緊規規矩矩的站著，侯峰興致不高的看她一眼：“我廚房工作忙完了！” 仲宛又走回前臺，蘇敏看著電影，擦著眼角沒空搭理她，張師傅一臉嚴肅看著報紙，搖頭嘆氣，難道朝鮮要往東北丟導彈？仲宛問張師傅有什麽大新聞，張師傅合上報紙嘆息一聲：“我喜歡的男明星出軌了！”

仲宛………

仲宛：“這不早倆月的消息嗎？

張師傅：“嗯，我剛隨便抽的一份報紙看的。” 站起來領著小酥肉去了廚房。

仲宛推推蘇敏…嘿…嘿嘿，這兩天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呢？這廚房大蒜不都是阿姨剝麽？怎麽…那倆…一臉奸情的在那裏剝！因為我漲工資了？”

“還有，侯峰怎麽背影淒涼的坐在院子裏？趕緊說說唄！可好奇死我了！”

直到片尾曲響起，蘇敏擦擦淚趴在仲宛懷裏道：這電影拍的太他媽好看了，已超出我的詞匯量，我也說不出什麽……就是……

仲宛看了看，是賈樟柯導演的早期作品《小武》，大學期間她都看過，一個人在寢室哭的稀裏嘩啦，並且把他拍的所有電影都看了一遍，算是國內最喜歡的一位導演，仲宛比較喜歡這種風格的電影，喜歡賈科長這種風格的就非常喜歡，不喜歡的一眼都不會看，沒有陣容，沒有畫面，沒有炒作，無聲無息的存在。特別早期作品那畫面，就像扛了個攝像頭，出去溜達一圈電影就好了，不會迎合市場需求，給人的感覺就是“我電影就這樣，你們愛看看，不看就算！”

仲宛不管她情緒，只對八卦感興趣：“趙易陽他倆是不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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