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棒棒糖vs開心果 呵!小兔子還挺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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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下起了小雨, 校園裏沒一處幹地方,就連教室外的走廊到處都是水跡。

岑姜到教室的時候,陸嘉言還沒來, 甚至早自習都沒見著人。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第一節 課下課後, 岑姜根據英語老師的吩咐開始收作業。

轉身就看到陸嘉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的龔思維猛地摟住他肩膀一臉吃驚地問:“我草,真的嗎?”

陸嘉言把他的手拍開,“拿開, 免得我後悔。”

“好 , 好,我不碰你。”龔思維舉起兩只手做投降狀, 看陸嘉言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自己心愛的姑娘, 笑得一臉蕩漾:“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啊, 從今天起, 我們早晚自習都去籃球場訓練。”

岑姜聽了這只言片語, 頗為意外地看向陸嘉言:“你決定參加籃球賽了?”

龔思維在陸嘉言開口之前搶先一步回答:“對啊, 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看岑姜的眼神,突然變得不那麽友善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從朋友變成了陌生人。

岑姜擰了下眉表示不解, “我為什麽要失望?”

“這樣莫紹就多了一個勁敵啊。”龔思維陰陽怪氣地道。

“這關他什麽事?不對……”岑姜又說:“這關我什麽事?”

“他腦殘。”陸嘉言單手撐著下巴,朝她揮了揮手, “去收你的作業,別管他。”

岑姜哦了聲,帶著一絲困惑離開了座位。

在她走後,龔思維嘆口氣,重重地拍了下陸嘉言的肩膀, 以示安慰。

陸嘉言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看過去,他就訕訕地縮回了手。

岑姜收完其他組的作業回到座位上,轉身朝她身後的兩人伸出手。

陸嘉言先是楞了一下,而後也學著她以前的動作,把手放在她掌心上。

岑姜反手拍了他一下,“我是問你作業。”

“岑姜,你完了。”陸嘉言囂張地挑了下眉,“居然敢打我?怎麽解決?”

“……”岑姜幹脆反著坐下來,“別鬧了,交作業。”

陸嘉言吊兒郎當地道:“誰跟你鬧了?”

岑姜抿了抿唇,轉身從桌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他,“給!”

陸嘉言自然而然地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

岑姜又朝她伸出手,“這下可以交作業了吧?”

“沒做。”陸嘉言說得很坦然。

“那你倒是快做啊!”岑姜說完沒再理他,轉而去問龔思維,“你的呢?”

“我也想吃棒棒糖。”龔思維說。

岑姜擠出一個假笑,“沒有。”

“靠!你哄阿言,就不能哄哄我嗎?”龔思維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

話音未落,桌上被丟過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龔思維開心地撿起,隨即用腳蹭了蹭前面宋語薇的椅子,“謝謝你啊班長,還是你好。”

“你吵到我做作業了。”宋語薇頭也不回地說。

“行,那我不吵了。”龔思維把糖放嘴裏,而後示意岑姜,“給我份作業抄唄!”

岑姜遞給他遞了一份作業,又拿了一份給陸嘉言,“給,你也快抄。”

“不抄。”陸嘉言看也沒看那張試卷,“老子就沒抄過作業!”

聽著這話,岑姜隱隱感覺很熟悉,跟之前收到過的短信內容很相似,語氣一模一樣 ,很中二。

想到這裏,岑姜趴在陸嘉言桌上,小聲問:“昨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你之前你真的在做作業?”

“什麽意思?”陸嘉言盯著她,眉心蹙了下:“你昨晚不都問過了麽?”

還有沒有信任可言了?!

“我知道,我就是怕你漏掉了什麽。”岑姜解釋。

陸嘉言嘖了聲,“洗澡運動這種也要說?”

“不、不是。你還是快點做作業吧!””岑姜訕訕地轉過身子,恰好對上龔思維意味深長的目光。

“你們昨晚幹什麽了?”龔思維也學著他們壓低嗓音問。

“……”

岑姜沒理他,轉過身以沈默結束這段對話。

龔思維轉而打算問陸嘉言,“你們昨晚——”

“關你屁事!”陸嘉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龔思維碰一鼻子灰,只好繼續抄作業。

沒過多久,岑姜收到龔思維遞過來的兩張試卷,一張是他自己的,另外一張是陸嘉言的,他仍舊只是做了選擇題。

岑姜嘆口氣還是把試卷交到了辦公室。

之後幾天早晚自習,陸嘉言和龔思維都不在,包括班裏其他參加籃球賽的同學,都在抓緊訓練。

作為隊長的龔思維別說有多積極了,還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

每天第一節 課陸嘉言都比他們幾個要遲來幾分鐘,要不踩著上課鈴聲進來,要不遲到幾分鐘。每次這個時候,他都頂著一頭微濕的頭發,身上的沐浴露香連前排的岑姜都能聞到。

11月初,高二年級籃球賽如約而至。

球賽主要是利用放學後至晚自習前的這段時間進行。

第一場就是冠軍大熱門隊228班對226班,岑姜被宋語薇拉著去看了比賽。

籃球場周圍圍滿了人,不止觀眾席坐滿了,連圍網外面都站著密密麻麻的人。

觀眾席上很多人都叫著莫紹的名字,岑姜也一眼就看到了他,主要是他太打眼了,總是在進球得分。

一場比賽下來,228班以一個大比分差打敗了226班。

“岑姜。”身後突然傳來龔思維悠悠的嗓音,“註意點形象,眼睛都看直了。”

岑姜尷尬地回頭,見到身後不遠的四個人正往教學樓方向走,除了陸嘉言,其餘三個都在邊走邊似有若無地打量她。

那眼神,活像她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難不成是因為她看了別的班的籃球賽?

————

第二天223班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場小組賽,上完最後一節課,全班同學跟著劉老師一起跑到了籃球場。

今天籃球場周圍的人比昨天還要多,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層。

岑姜隱隱約約聽到人群裏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

“聽說223班陸嘉言參加了耶!”

“真的嗎?真的嗎?好想看他打籃球啊!”

“是真的,我聽他們班人說的。”

“我初中跟他一個學校,他打籃球超帥!”

岑姜終於知道今天為什麽這麽多人了,感情都是沖著陸嘉言來的呀。

陸嘉言在二中算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很多人畏懼他,聽到他名字都會瑟瑟發抖,但因為出色的顏值,很多女生又崇拜他。

他們這場比賽是對221班,聽宋語薇介紹,對方也是一個比較強的隊伍,是去年高一籃球賽第3名。

按照他們班去年的水平,這場球賽穩輸。

今年可就不一定了!

宋語薇是這麽說的,他們班同學也都這麽覺得。

此時籃球場上兩組球員開始進場,223班隊員身穿黑色球衣,221班球員身穿紅色球衣。身著黑色球衣的陸嘉言右手手腕上帶有一個紅色護腕,晃晃悠悠地走在223班隊伍最末。

少年不像其他隊員一樣精神抖擻鬥志昂揚,他像是沒睡醒一般,耷拉著眼皮,一臉困倦。

但他上場後還是引起了周圍觀眾的尖叫聲,其中以女生居多。

很多人在叫他名字,少年卻充耳不聞。

球賽的裁判是高二年級體育老師。

雙方隊員打完招呼後他站在邊界線中間開始吹哨發球,223班派出去跳球的是龔思維,他還騷氣地朝周圍揮了揮手,但是他這一跳並沒有把球拿到手,球被拍到了221班隊員手裏。

但他立馬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對方帶球隊員前去防守,龔思維防守比較厲害,對方沒法帶球越過去,只好將球傳給另外一個隊員。

這個隊員是223班的小前鋒,擋在他前面的是陸嘉言,少年一改適才困倦的模樣,整個人張揚又自信,微微弓著身子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球。

那人嘗試著從他左右兩邊過去,都沒能成功,無奈他只好將球傳給其他隊員時,球離開他手的下一秒,陸嘉言直接將球勾了過來。

籃球到達他手中,全場響起一陣尖叫。特別是岑姜周圍,因為這一塊都是他們班學生。

場上龔思維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只見陸嘉言帶球連過兩人直沖籃下,兩手拖起球輕輕松松地往上一投,籃球進框。

在一整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中,223班拿下了這場籃球賽第一個得分。

岑姜其實看不懂籃球賽,也不懂規則。

但是看著陸嘉言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她也有了一種想和所有人一起盡情為他吶喊的沖動。

是真的帥!

陸嘉言連續進了幾個球後,223班士氣高漲。

無論是觀眾還是球員一個個都處於亢奮狀態中。

沒有任何懸念,223班以黑馬姿態贏得了第一場小組賽。

之後又連勝了兩場。

為了不影響同學們準備期中考試,籃球賽是連續進行的。

小組賽比完之後就是半決賽。

半決賽是227班對去年的冠軍隊伍228班,223班對225班。

因為陸嘉言的強勢加入,223班橫空突圍半決賽,將與去年亞軍227班進行決賽。

對於這個結果,高二年級大部分人都大感意外,他們沒想到校籃球隊隊長莫紹所在的228班會輸,他們亦沒想到去年一輪游的223班會突圍。

對於這個結果,劉老師整個笑得合不攏嘴,她承諾不管決賽結果怎麽樣,結束後由她私人掏腰包帶籃球隊的成員出去搓一頓。

球賽結束,籃球場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岑姜和宋語微也打算離開。

“岑姜。”

轉身之際聽到程婧的聲音,岑姜忙轉過身,“咦,你不是說你要訓練嗎?”

“對啊,已經訓練完了。”這麽冷的天,程婧只穿一件單薄的校服外套,並且拉鏈都沒拉,“走,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岑姜看了一眼宋語薇,“我又不能出去,我跟語微去食堂好了。”

“這個好辦,我有請假條。”程婧說完又轉向宋語微,“語微也跟我們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岑姜你跟他們去吧!”宋語薇跟程婧不是很熟,而且她還想回教室寫作業。

岑姜其實也不想去,但這時幾個體訓隊的人走了過來,其中包括剛剛在球場打球的莫紹,“去吧,都是幾個熟人。”

“對啊對啊,這頓飯主要是安慰我們的莫紹隊長,你也一起來唄!”其他隊員也加入勸說的行列。

面對他們的盛情邀請,岑姜不好再拒絕,跟宋語薇說了聲便跟他們一起往校外走。

“岑姜你們班好厲害啊,特別是陸嘉言,我都要路轉粉了。”程婧挽著她手,邊走邊說。

“莫紹本來還想跟他一較高下。”體訓隊其中唯一的矮個子男生說到這,有些替莫紹感到不值,“剛剛227班明顯耍陰招好不好,故意堵莫紹!”

走在最左側的莫紹無所謂地笑了笑,並未發表意見。

“他們今天倒是囂張,看他們決賽敢不敢堵陸嘉言!”程婧憤憤地說。

而站在某個角落抽煙的龔思維看著一群人離去的背影,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岑姜看來是移情別戀了。”

說完又轉向倚在墻邊的陸嘉言,“這事你怎麽看?”

陸嘉言緩緩吐出一口煙,視線往岑姜離開的方向瞟了一眼,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來。

“不是啊。”龔思維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前兩天岑姜還拿棒棒糖哄你呢,她該不會是想腳踏兩條船吧?”

“有毛病?”陸嘉言眼神霎時冷了下來。

少年眉眼深邃,被這麽冷眼盯著還挺瘆人。

“……”龔思維閉了嘴,默默掏出手機在三人群裏發消息。

飛機:【完了完了,阿言這次真的是陷進去了。人家岑姜都移情別戀了,他還聽不得別人說她半句壞話。為了安慰他,我決定請大家去吃烤肉,酒窩烤肉見!速來!】

龔思維收起手機,拍了拍陸嘉言的肩膀,“走,吃烤肉去!”

陸嘉言將手裏的煙攆滅,佛開龔思維的手,直接往前走,“你先去,我回宿舍洗個澡。”

“靠,你這潔癖什麽時候能改改啊。”龔思維追上他,“那你快點,我跟你一起上去。”

“怎麽突然想起請客?”陸嘉言問。

龔思維隨口說了個原因:“我上次不是考試進步了麽?我媽說肯定是你的原因,還讓我好好請你吃頓飯感謝感謝你。”

他這話倒是不假,他媽確實說過。

“我的原因?”陸嘉言笑了聲,“你沒告訴她我現在的成績麽?”

“說了。”龔思維說:“但我媽說你相信你,你那麽聰明,以後肯定能考一個好大學。”

陸嘉言沈默了,半晌,他自嘲地笑了聲:“是麽?”

他聲音太小,龔思維壓根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今天你請客是吧?”陸嘉言懶懶地看了一眼對面走過來的秦煙和陳啟,“帶夠錢了沒?”

“當然啊,我現在生活費每個月漲了200塊!”龔思維笑:“下次期中考試我要能考進250名,我媽說還加!”

陸嘉言笑了笑沒說話。

因為秦煙和陳啟的到來,龔思維沒跟著他一塊上去,而是在宿舍樓下等。

等到一身清清爽爽的陸嘉言下來,他們開始往校外走。

幾人到了酒窩烤肉,樓下已經滿了,老板示意他們上樓。

樓上座位不多,他們上去時只剩下一張四人桌,正好夠他們坐下。

右邊是這家烤肉店唯一的大圓桌,僅用一堵屏風隔著。

龔思維和陳啟在點菜品,陸嘉言低頭看手機。

突然,屏風內傳來一個熟悉的名字。

“對了,岑姜。”一個男生問:“你和你們班的陸嘉言是怎麽回事啊?我看論壇上說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岑姜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自在,“都是他們瞎說的。”

“我就說嘛!”那個男聲又說:“你跟陸嘉言跟本就不配,你就應該配溫溫柔柔的白馬王子,像我們莫隊。”

話說到這裏,裏面其他人發出幾聲暧昧的笑。

岑姜沒回話,因為她不知道怎麽面對這種情況。

“別亂說,我們姜姜可是乖寶寶。”程婧瞪了一眼剛剛開玩笑的男子,“吃飯就好好吃飯。”

一直沒出聲的莫紹也斜了那人一眼:“你就是這麽安慰我的?”

“那必須要喝酒啊。”男生呵呵一笑,話題終於轉了過去。

龔思維點好菜,看了眼屏風的方向,不滿地嘀咕:“岑姜怎麽就跟阿言不配了?我覺得挺配啊!”

秦煙看了眼對面認真玩手機的人,無聲地笑了下,“我也覺得。”

陳啟表示讚同,“阿言的溫柔他們看不到而已。”

“無不無聊?”陸嘉言收起手機嘖了聲,“點好沒?餓死了!”

“點好了,馬上就來。”龔思維笑著說:“全是葷的,包你滿意。”

岑姜他們桌有十來個人,有說有笑的,所以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她起身去了洗手間,出來正好在過道上碰到了莫紹。

擦身而過之際,莫紹叫住了她:“岑姜。”

“嗯?”岑姜停住腳步,偏頭。

“加個微信吧,”莫紹嘴角噙著笑,可能是剛剛喝了酒的緣故,面上有點紅,“本來想通過程婧問你的微信,後來覺得這樣不好,正好你在,問你本人好了。”

“哦,好。”岑姜沒有多想,從口袋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

手剛伸過去,從男洗手間裏走出一個人,少年目不斜視地從兩人中間走過,岑姜不得不收回手機。

乍一看是熟悉的人,岑姜驚喜地道:“陸嘉言?你也在這啊?”

“昂。”陸嘉言兩手插兜,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他經過的地方,空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

見岑姜一直盯著少年的背影,莫紹眸光微閃,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跟他很熟?”

“啊?”岑姜收回視線,面向他,”對,我們之前是同桌。”

她說完重新將微信二維碼遞過去,兩人加好微信後回了座位。

大家基本上都吃完了在聊天,又坐了幾分鐘他們才起身離開。

岑姜離開時四下看了一眼,沒見著哪裏有陸嘉言的身影,看來是走了。

他們體訓隊的成員吃完飯直接去操場進行集訓,而岑姜要去上晚自習。

到了岔路口,岑姜跟他們道了別之後往高二年級教學樓走。

走了沒幾步,她看到前面有兩個眼熟的身影,右邊那個兩手插兜的少年就是剛剛在烤肉店見到的陸嘉言。

岑姜加快速度跑了幾步,“陸嘉言!”

龔思維和陸嘉言聽到聲音齊齊回過頭來。

見岑姜小跑過來,龔思維往她身後看了一眼,“那群體訓隊的人呢?”

“去訓練了。”岑姜指了指操場的方向,而後問:“你們剛剛也去吃烤肉了嗎?”

“可不是!”龔思維說:“我還聽到他們撮合你和莫邵呢。”

“……”岑姜臉上一熱,小聲道:“哪有!他們開玩笑的。”

而陸嘉言仿佛沒聽到他們的談話一般,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在前面。

“岑姜,”龔思維特意放慢腳步,跟岑姜並排走在後面,他看了一眼前面陸嘉言,語重心長地道:“我覺得你還是要搞搞清楚自己的感情。”

岑姜楞楞地啊了聲,“什麽意思?”

“就是你到底喜歡誰呀?”龔思維不自覺拔高了聲調。

岑姜還是沒懂,她晶瑩明澈眼睛裏透著無辜,“我喜歡誰?”

龔思維正在組織語言,前面的陸嘉言突然停住腳步轉身朝兩人走過來,來到岑推著她的腦袋就往前走,“別理他,他是個傻逼。”

“哎哎哎!你慢點,你先放開我!”陸嘉言走得急,岑姜跟不上,情急之下拍了一下他的手。

陸嘉言收回手,語氣漫不經心:“最近膽子變大了啊,又打我?”

“誰叫你推我!”岑姜下意識反駁。

“上次收作業一次今天一次,”陸嘉言笑了聲,“說吧,怎麽解決?”

“陸嘉言,你真是……”岑姜沒忍住小聲吐槽道:“還說我小心眼,也不知道是誰小心眼。”

“你說什麽?”陸嘉言稍稍俯身,“不會在罵我吧?”

“沒有。”岑姜唇角綻開一抹笑,“我怎麽敢罵你呢?”

“沒有就好。”陸嘉言朝她伸出了手,“那打我的事解決一下?”

岑姜猜想對方是想問她要棒棒糖,別說她現在身上沒有,有也不想給他。

主要是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這次偏不想隨了他的願。

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岑姜眼眸一亮,忽然朝他勾了勾手:“陸嘉言你過來一點。”

陸嘉言眉梢稍揚,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還是乖乖地將耳朵湊過去。

岑姜踮起腳在他耳邊悄聲說:“如果你再找我麻煩的話,我就告訴別人你膽小又怕黑。”

少女軟軟的嗓音伴隨著淺淺的呼吸打在耳畔,陸嘉言微微楞了下神,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後,他輕笑了聲,尾音上揚:“威脅我?”

岑姜仰著小臉,一副得意的模樣,“嗯哼。”

一個仰頭,一個俯身,兩人的距離極近,昏黃的路燈下他們的影子看起來很暧美。

走在後面的龔思維有一種‘小醜竟是我自己’的感覺。

他隨即轉入旁邊一條小道,走之前還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在群裏。

飛機:【我草,你們看,我本來還擔心他們的感情問題,結果人家關系好著呢!我還在場就親起來了。】

秦煙:【發展這麽快?晚飯前不是說移情別戀?】

起子:【你P的吧?】

飛機:【誰他媽去P圖。】

起子:【那你發個特寫啊。】

飛機:【人家小兩口擱那親親我我,我走到他們面前去拍特寫?我傻逼嗎?】

秦煙:【你不是嗎?】

少女眼裏染著細碎的笑,得意的模樣俏皮又可愛,陸嘉言被她的笑晃了下眼,他率先移開目光站直身子,“是時候讓你體會一下校霸的厲害了,明天中午天臺見!”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岑姜眨了眨眼睛追了上去,“我跟你開玩笑呢!”

“……”

“我不會說出去的。”岑姜從他的左邊繞到他的右邊,“我一定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

“陸嘉言,我錯了。”岑姜又一次認慫了,“我不該威脅你。”

陸嘉言停下腳步,輕輕掃了她一眼,“剛不是挺能耐的嗎?”

“誰讓我打不過你呢?”岑姜抿了抿唇。

“知道就好。”陸嘉言眉梢染笑,“我這個人你也知道,有仇必報,你不惹我,我就不會對你怎麽樣,所以乖點,懂?”

“懂。”岑姜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一個心情愉悅,一個心情憋屈。

但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註意到,原本走在他們身後的龔思維何時不見了。

而那個不見了的人早他們一步到了教室。

“咦,你怎麽比我們先到?”岑姜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龔思維有些詫異地問。

“我一個單身狗在路上又耽擱不了什麽時間,哪像你們兩個人呢!”龔思維的話似埋怨又似揶揄。

話音剛落,腦袋被人拍了一下,接著就傳來陸嘉言懶懶的嗓音,“不是說下次考試要在250名之內嗎?還不趕緊做作業!”

“好勒。”經他一提醒龔思維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認真刷題。

上完第一節 晚自習,利用課間休息時間,宋語微召開了第三次小組大會。

“這次籃球賽結束,過不了多久就是其中考試,我們組不說一定獲取第幾名,至少每個人都爭取進步一點。”宋語薇手裏拿著小本本,邊說邊做會議記錄,“我是這樣想的,我們設立一幫一責任制學習小組,我跟龔思維一組,岑姜跟陸嘉言一組。互相督促互相進步,你們看行嗎?”

其實她說互相進步已經很給陸嘉言和龔思維面子了,實際上就是由她們兩個成績好的幫扶兩個成績差一點的。

龔思維當然第一個讚成,“當然可以啊。”

陸嘉言看了一眼前面的岑姜,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那就這麽定了。”宋語薇說,“我和岑姜可能會制定一些學習計劃,到時候希望你們遵守。”

“沒問題。”龔思維說。

“有勞了。”陸嘉言沖岑姜笑了聲。

“……一起加油。”不知道為什麽,岑姜對於幫助陸嘉言提高成績這件事,內心有一點點虛。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有一種“我不配”的感覺。

她潛意識裏總覺得陸嘉言不像他表面看起來的那麽成績不好,哪有人能隨隨便便把數學選擇題都蒙對啊!

晚上回到宿舍,直到十點半手機上才跳出那條短信:

——呵!小兔子還挺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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