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棒棒糖vs開心果 教訓小混混時遇見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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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漫不經心地轉頭,正好對上一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睛,少女怔怔地看向這邊, 眼裏盡是無措。

陸嘉言活動手腕的動作頓住,神情微楞。

他身後, 躺在地上的花襯衫緩過一陣疼痛後,又爬了起來。

他見陸嘉言看著巷子口,隨即撿起旁邊一根棍棒,本想趁他不備在後面偷襲, 然而他的手剛擡起來, 就被陸嘉言一個側踢重新倒在地上。

這是岑姜第一次撞上真正意義上的打架,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陸嘉言的校霸人設名不虛傳。

少年的每個動作都利落幹脆, 直擊要害。

身上的狠勁跟那個笑容幹凈的同桌判若兩人。

也許是因為這個人是陸嘉言, 也許是因為今晚心情不佳, 岑姜除了一開始有瞬間害怕, 現在已經相對平靜了。

趁陸嘉言背過去的空檔,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公交站走。

走著走著, 她腦子裏冒出一個疑問,為什麽陸嘉言總喜歡跟穿花襯衫的男子打架啊?

記得那一次在派出所見到, 他旁邊站著的也是以為花襯衫男子。

難不成是單純看不慣穿花襯衫的人?

一陣冷風吹過, 岑姜瑟縮了一下。

天氣轉涼,單薄的校服已經抵擋不住夜晚的寒冷。

走出小路右拐就是公交站, 岑姜縮著身子坐在公交站前等49路公交車。

她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連公交車什麽時候到站都不知道,直到手腕被人拉住,才茫然擡起頭。

“最後一班公交車了,是想露宿街頭嗎?”陸嘉言拉著她快步走上公交車, 坐到位子上才放開。

“你不是在……”岑姜問到一半止住了,總不能說“你不是在打架”吧?

陸嘉言靠在椅背上,懶懶地啊了聲,“那種小混混,幾分鐘就解決了。”

“……哦。”

岑姜之後沒再出聲,偏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發呆。

沒一會,她面前出現一只耳機。

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她看見陸嘉言,對方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聽。

岑姜接過來戴在耳朵裏,裏面傳來一段刻在她骨子裏的音樂:“速度七十邁——”

岑姜只聽了一句立馬就把耳機摘下來還給他,“陸嘉言你好煩!”

陸嘉言也不惱,“你不趁這個空檔學一學麽?”

“不學。”岑姜抿著唇,“窗關死了,打不開。”

陸嘉言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笑了聲,“問你個問題。”

“什麽?”

“你知道青蛙吃了什麽蔬菜會失聲麽?”

岑姜老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你再想想。”陸嘉言說。

岑姜認真地想了下,完全沒有頭緒,“不知道。”

“南瓜啊!”陸嘉言丟給她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岑姜其實想問為什麽是南瓜,感覺這麽一來,自己可能會被當成弱智。

與其被當成弱智還不如回家百度。

“不是吧?”陸嘉言有些嫌棄地看著她:“這都沒聽懂?”

岑姜因為心虛與他錯了開視線,“我聽懂了。”

“那你怎麽不笑?”陸嘉言面上表情有些得意,好像再說“別想誆我!”

“我覺得不好笑。”

“笑點挺高啊。”陸嘉言嘴角微微勾起,“不像我,笑點低,你隨便唱一句歌,我就忍不住。”

“……”岑姜決定不理他了。

被陸嘉言這麽一鬧,後知後覺的岑姜感覺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突然意識到會不會是陸嘉言看出她心情不好,所以故意逗她開心?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股暖流劃過心間,岑姜瞬間覺得沒那麽冷了,“謝謝你啊,陸嘉言。”

陸嘉言似乎有些不自在了,“謝我幹什麽。”

岑姜眉眼彎了彎,“謝謝你拉我上公交車,不然我今晚就回不去了。”

“日行一善。”少年的臉在窗外路燈不停變化下,影影綽綽,滿不在乎地嗓音卻讓人感覺異常窩心。

岑姜沒問他為什麽打架,就像他也沒問自己為什麽心情不好。

下了公交,離興苑花園還有一段步行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往小區門口走,路過一個24小時便利店時,陸嘉言停住了腳步,“你要不要吃東西?”

岑姜晚上吃很多,一點也不餓,但她感覺陸嘉言想吃,便點了點頭,“要。”

“那走吧。”陸嘉言說:“這家店裏的糯米雞很好吃。”

兩人來到便利店,店員見到陸嘉言很自然地打了聲招呼,“又沒吃晚飯呢?”

陸嘉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下,直接走到貨架前拿泡面。

買完東西,兩人坐在靠窗的一排位置上,岑姜看著他熟練地泡面,有些好奇地問:“你經常吃泡面嗎?”

“嗯。”陸嘉言往泡面裏註入開水後,將蓋子蓋好,再把剛買的關東煮和糯米雞推到岑姜面前,“給,味道還不錯。”

“謝謝。”岑姜端過關東煮,隨口說:“老吃泡面不好,還是回家吃飯吧。”

“我家就我一個人,懶得做。”陸嘉言嘴角勾起一抹輕嘲,”而且我做的東西我自己都嫌棄。“

岑姜沒問他爸媽去哪了,而是說:“你可以寄宿啊。”

“麻煩。”陸嘉言看了一眼時間,覺得面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岑姜感覺他在說他家就他一個人的時候,有種淡淡的落寞感。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懂過陸嘉言,在學校有時候很囂張,有時候又膽小好面子,今晚上更是看到他狠戾和暖心的一面。

這些特質就跟他眉心那顆痣和他的眼睛一樣,截然不同卻又集中在一人身上。

“看什麽?”陸嘉言挑了下眉,“不會才發現我帥吧?”

“……”岑姜轉過頭,笑吟吟地道:“是啊。”

陸嘉言嘖了聲,伸出一只手將她的頭掰正,“吃你的東西。”

吃完東西,他們一起回到興苑花園。

兩人住的別墅不在同一個方向,到了岔路口,陸嘉言讓她伸出手。

岑姜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一只手來。

下一秒,手心多了一包開心果。

等岑姜擡頭時,只來得及看見少年瀟灑離去的背影。

她嘴角噙著笑,喊了句:“謝謝。”

前面的陸嘉言腳步不停,背對著她伸長左臂左右揮了揮。

見狀,岑姜帶著好轉的心情,轉身回了舅舅家。

陸嘉言回到空落落的別墅,習慣性把燈全打開。

他把自己摔在沙發上,揉了揉發疼的右胳膊,暗暗道了句:“草!”

手機鈴響,他甩了甩胳膊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周女士。

陸嘉言微蹙的眉眼瞬間被撫平了,他接起,“周女士起床了?”

“對啊,想我們家言言了。”那話那頭的人話裏帶著明顯的笑意,“言言最近乖不乖?”

陸嘉言仰頭靠在沙發上,喉間微微發澀,“乖啊,可乖了。”

“我就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講話不緊不慢,語氣裏是滿滿的寵溺,“你爸還說你離家出走到處惹事,我才不信。”

“周女士,想你了。”陸嘉言手背搭在眼睛上,聲音有些顫。

“言言乖,我決定下個月就回來。”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有些著急,“沒事啊,你現在是住我那吧?我讓人找個阿姨給你做飯。”

“不用,我挺好的。”

“要不寄宿吧?這樣我也放心,現在不都高二了麽。”電話那邊的人用打著商量的語氣說。

陸嘉言忽然想起岑姜今天也說過類似的話,便低低地嗯了聲。

掛了電話,陸嘉言在沙發上坐了會,平息好情緒後慢慢上了樓。

他洗完澡來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上面有秦煙他們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秦煙:【聽說謝翹那個幹哥哥今天堵了你?沒事吧?】

龔思維:【靠,故意挑阿言一個人的時候堵?不要臉!阿言怎麽樣?】

秦煙:【要不去興苑花園找你?】

LJY:【那幾個小混混當我陪練都不夠格。】

起子:【牛逼!所以你受傷沒?】

LJY:【滾!】

秦煙:【沒受傷就好,聽說年級下個月要舉行籃球賽,你們班可少不了你啊!】

龔思維:【真的嗎真的嗎?搓搓小手.jpg】

LJY:【沈迷於學習,沒空耍帥!】

陸嘉言回完消息將手機丟在一邊,他拿出書桌右側一個黑色封面的日記本,翻開至最新頁。

準備下筆時,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剛剛在巷子裏遇到岑姜的情形。

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裏映著破碎的月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只誤入森林的小兔子。

陸嘉言失笑著在日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教訓小混混時遇見一只小兔子。

————

岑姜回到舅舅家,舅舅舅媽都在客廳看電視,見她回來,便問了一些她在學校的瑣事。

岑姜陪他們聊了會天就上了樓。

回到一個人的房間,視線觸及書桌上壘得高高的學習資料時,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又上來了。

岑姜攤開手心,看著那包開心果,心裏才好受一些。

她將手機放在書桌上,打算先去洗澡,還沒轉身就瞄到屏幕上跳出來一條信息。

——教訓小混混時遇到一只小兔子。

岑姜目光微頓,準備考試的這段時間沒有特別留意短信,很多時候都錯過了。

看到的也是一兩條心情碎片。

以至於她都推翻了之前“手機被附身”的離奇猜測,猜想或許是誰的心情碎片漂到了她這裏。

教訓小混混?這話怎麽看起來這麽熟悉?

好像不久前陸嘉言也說過類似的話。

岑姜又一次懷疑上了陸嘉言。

一次是巧合,兩次甚至三次都可以稱之為巧合,但是這都多少次了?

未免也太巧了吧?

岑姜沒急著先去洗澡,而是坐在書桌前認真分析這件事。

經過上次的試探,陸嘉言的確不像是遇到過什麽離奇的事情。

會不會是他的心情碎片莫名其妙地發到了自己手機上,而他本人不知情?

雖然很神奇,但這個可能性很大,岑姜覺得。

那如果真的是陸嘉言。

剛剛信息裏所說的小兔子……是她?

岑姜一言難盡地盯著手機,好半晌才起身去洗澡。

————

小考成績出來後,班主任劉老師也將所有小組進行了排名,岑姜他們這組總體排名第5。

龔思維深知自己責任重大,所以試卷發下來後每天都在認真地分析錯題,遇到不懂的就問,連宋語微這麽好的脾氣都被他問煩了,“這題我已經跟你說過不下五遍了。”

“轉過來,我教你。”陸嘉言彈了下龔思維的後腦勺,“子不教父之過,你不會,我的錯。渣渣!”

龔思維轉過身,原本想說“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不知想到什麽,他突然改了口:“謝謝爸爸,就是這題。”

岑姜在改數學試卷,改完一題就往陸嘉言那邊瞟一眼,改完一題就瞟一眼。

如此重覆幾次後,陸嘉言忽地一轉頭,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看過來的視線,“怎麽?我今天格外帥?”

龔思維得到解題思路拿起試卷轉身,轉身之際還不忘低罵了句:“不要臉。”

岑姜在他轉過去後,看著陸嘉言小心翼翼地道:“我今天沒帶手機,借你手機發條短信行嗎?”

“就這事?”陸嘉言從校服褲兜裏掏出手機丟她桌上,“這也值得你欲言又止那麽多回?”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岑姜拿起他的手機,按了下解鎖鍵發現需要人臉識別,而後她擡高手對準陸嘉言的臉照了下,屏幕就解開了。

岑姜現在很緊張,這種緊張主要來源於心虛,因為她想看陸嘉言的短信箱,想看看有什麽異常之處。

當她打開短信箱,發現裏面基本上都是各種通知消息,岑姜不好點開看內容,但一眼看過去沒什麽奇怪之處。

陸嘉言非常信任她,手機給她後,看都沒看這邊一眼,這反而讓岑姜更加心虛了。

她立馬退出短信,將手機還給了他,“算了,我不記得她號碼。”

末了,她又從桌兜裏掏出一支草莓味棒棒糖,遞給陸嘉言:“給你。”

陸嘉言睨了一眼棒棒糖,“這又是什麽意思?”

“謝禮啊!”岑姜說得理所當然,實則是因為自己心虛,棒棒糖是補償。

陸嘉言哦了聲,順手接過。

“陸嘉言。”又是一節課下課後,岑姜雙手托著腮看著他。

“嗯?”

“你喜不喜歡記錄心情啊?”

陸嘉言打開了游戲,“不喜歡。”

岑姜繼續問,“那……那你晚上會感嘆一下白天發生的事情嗎?”

“不感嘆。”陸嘉言兩手飛速地在手機上操作。

“那……”岑姜舔了舔唇,問得有些猶豫,“那你媽媽姓什麽呀?”

陸嘉言手上動作挺了下,接著又若無其事地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岑姜嘿嘿傻笑兩聲,“就了解一下我的同桌。”

沒等陸嘉言回答,她又故作神秘地道:“你媽媽是不是姓周?”

陸嘉言這次終於擡起了頭,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就是你姐姐姓周?”岑姜問。

陸嘉言突然笑了,“我姓陸,我媽也不姓周,請問我姐姐為什麽會姓周?”

“……”岑姜尷尬地楞在原地。

岑姜沒敢繼續問下去,而是拿出放在桌兜裏的手機,對陸嘉言說:“你電話號碼多少,我存一下,微信也加一下。”

陸嘉言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剛不是說你沒帶手機?”

“啊?”岑姜臉上 一熱,訕笑著說:“是哦,我忘記了。”

陸嘉言定定地盯著她,就在岑姜用腳指頭扣城堡的時候,他終於收回視線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給她掃,“微信號就是手機號。”

岑姜加完微信還把手機號碼一並保存下來。

擡起頭發現陸嘉言又在看她,“怎、怎麽了?”

“沒怎麽。”陸嘉言還是看著她。

“那你這麽看我做什麽?”岑姜心虛地與他錯開視線。

“哦,你頭上那顆鵪鶉蛋好看。”陸嘉言淡定地說完,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啥?

鵪、鵪鶉蛋?

她頭上哪裏有鵪鶉蛋?

岑姜伸手往頭上一模,摸到一個毛茸茸的小球球。

她今天用皮筋綁了個半丸子頭,皮筋上有一個毛球吊墜,還是上次跟程婧一起去精品店買的。

他該不會是指的這個吧?

岑姜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

你才鵪鶉蛋!你們全家都是鵪鶉蛋 !

下午第一節 課是數學課,陸嘉言像往常一樣單手支著下巴,右手握著一支筆,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課。

忽然,他的面前出現一只小拳頭,小拳頭松開後,手快速抽走。

在他的桌面上留下一張小紙條。

陸嘉言緩緩偏過頭,對上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對方指了指紙條示意他看。

陸嘉言回頭撿起紙條打開,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的數學題都太簡單了?不屑做?

他嘴角輕扯,隨即在上面寫下一句:不是不屑,是不會。

當岑姜收到這句話時,臉上露出些許失望。

看著這一幕陸嘉言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不解。

————

陸嘉言聽了奶奶的建議辦理了住宿,第一天晚上躺在宿舍窄小的床上睡不著,突然想起這兩天同桌的異常。

他拿出手機編輯了條消息發到“彩虹少年團”。

LJY:【為什麽會有人問你家人姓什麽?】

秦煙:【最新搭訕手段?】

LJY:【……認識的。】

起子:【那就是對你有意思?她是不是最後還問了你的微信號或者電話號碼?】

LJY:【……對。】

起子:【那百分百是啊,現在有些女孩子直接問你聯系方式又不好意思,只好先問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打掩護,循序漸進地進入主題。】

秦煙:【有道理。】

陸嘉言回憶了一下岑姜昨天早上跟他交流的全過程,整個流程是有點陳啟說的那味道。

不過,他還有一事不解:【無關緊要的問題為什麽會問到家人姓名?】

龔思維:【這題我會,她肯定是想問你媽媽的姓名,好回去找大師合八字。】

秦煙:【想象力牛逼,我只聽說過跟對象合八字的,沒聽說過跟對象媽媽合八字的。】

龔思維:【別不信啊,這是真的,上次我表姐結婚我姑姑還幫她算了婆媳八字合不合,不合不能嫁。】

陳啟:【你這麽一說,很難不相信。】

LJY:【……】

陳啟:【估計妹子下一步就是試探你成績,鼓勵你想讓你變優秀。】

陸嘉言盯著手機若有所思,難道真像他們說那樣?

那可就有點難辦了。

於是,陸嘉言根據龔思維幾個人的話腦補了一些畫面,並且預測了各種結局後,在日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苦惱:嘖,說了不早戀!

當岑姜收到這條信息時,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記得寢室聚餐那天無意間碰到陸嘉言拒絕別人,也說過不早戀的話。

看來她的這位同桌又被人表白了,果然是藍顏禍水。

只是這到底是他記錄的心情碎片還是什麽?

他自己知不知道?

陸嘉言寄宿以後也開始上晚自習,龔思維秉著不拖小組後腿要認真學習的原則,也加入了晚自習。

只不過玩心很重的他總是在課間叫上大家玩各種小游戲,美其名曰勞逸結合。

這天下了晚自習後,他拖著岑姜和宋語薇玩一會游戲再走。

兩人被他磨得沒辦法只好坐下來。

“誒誒,阿言你幹嘛?”龔思維伸手抓住正要起身的陸嘉言:“坐下,一起玩,很好玩的。”

“煩人!”陸嘉言把書包往課桌上一甩,“趕緊的。”

“今天玩一個猜人名的游戲。”龔思維開始給大家介紹游戲規則,“等會每個人額頭上貼一張寫著人名的紙條,這個人可以是真實存在的人物,像明星或者有名的成功人士都可以。也可以是電視劇或者書中的虛擬人物,我們通過互相問題來猜出答案。”

龔思維拍了拍手,“來,我給大家舉個例子,比如說,我頭上寫著龔思維,我如果問是帥哥嗎?你們說是,那我肯定就猜出來了。”

岑姜、宋語薇:“……”

“直接開始吧!”陸嘉言有些不耐煩了。

“行,現在每個人在這張紙條上寫個人名。”龔思維發給他們一人一張便利貼,“寫完直接貼到你右手邊那人的額頭上,千萬不要被他看見了。”

根據他們現在的位置,岑姜寫完往前排宋語薇的額頭上貼,宋語薇給龔思維貼,龔思維貼到陸嘉言額頭上。

陸嘉言最後一個寫完,他朝岑姜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將便利貼用力往她額頭上一按。

“陸嘉言,你輕點!”岑姜捂著自己的額頭,瞪了他一眼。

“輕點粘不上。”也不知道為什麽,陸嘉言看見少女眼裏的埋怨與控訴,心情竟意外的好。

他們互相可以看見對方額頭上的名字,只是看不到自己的。

當其餘三人看到龔思維額頭上的人名時,都沒忍住笑了。

他的人物是小豬佩奇。

岑姜額頭上寫的是陸嘉言,程婧是周樹人,陸嘉言要猜的是國內一個當紅女明星。

“可以開始了。”龔思維看了一圈,最後視線停在宋語薇身上,“那就從班長開始吧!”

宋語薇似乎還沒準備好,隨便問了個:“是男的還是女的?”

其他三人齊聲答:“男。”

輪到龔思維,他玩過這個游戲,比較有經驗,問了一個關鍵問題:“我這個是虛擬人物還是真實存在的人物?”

宋語薇看到小豬佩奇就想笑,“虛擬人物。”

“看你們的表情,我要猜的這個人肯定很搞笑。”龔思維說。

接下來陸嘉言、岑姜和宋語薇也跟風問了同樣的問題。

又一次輪到龔思維,“我上面這個人身高怎樣,高還是矮。”

另外三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矮。”

龔思維拖長尾音哦了聲,似乎已經胸有成竹了。

其他三人還沒有一絲頭緒,尤其是陸嘉言,“我上面這個人是娛樂圈的嗎?”

龔思維點點頭:“是。”

岑姜問:“我上面這個人他很有名嗎?”

宋語薇和龔思維相視一眼,而後齊齊點頭。

陸嘉言低下頭,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鼻子。

岑姜以為的有名就是那種娛樂圈當紅明星,又經過一輪提問後她得出這個人是男的。

龔思維上一輪問這個人是不是喜歡烙餅,宋語薇記得小豬佩奇裏面有一集就是學烙餅,佩奇很喜歡,便給了個肯定答案。

再一次輪到龔思維,他得意地一笑:“這個人是不是有個弟弟?”

宋語薇、岑姜和陸嘉言臉上紛紛露出意外的神情,這麽快就猜到了?

沒辦法,宋語薇僵硬地點點頭。

"哈哈哈,我知道是誰了。"龔思維一拍桌子站起身,非常篤定地道:“武大郎!對不對?就  說  對  不  對 !”

其他三人聽到答案都傻眼了。

教室裏原本還有幾個沒走的同學,有兩個在看他們玩游戲,聽到這裏,直接笑趴在桌子上。

龔思維偏頭看過去,傲嬌地擡了擡眉梢:“就是這麽厲害。”

在那兩個觀眾又一陣爆笑聲過後,宋語薇極為平靜地把他拉坐下,“你猜錯了。”

“啥?”這次換龔思維傻眼了:“不是矮嗎?不是烙餅嗎?還有個弟弟武松啊?”

陸嘉言樂得不行,直呼“好家夥”,還給豎起了大拇指。

岑姜和宋語薇也笑到不行。

爆笑過後,游戲繼續。

陸嘉言隨便說了個娛樂圈的人名,當然沒猜對。

岑姜實在不知道問什麽了,她問宋語薇:“我喜歡這個人嗎?就是,我平時有沒有跟你提過他?”

因為郭藝潔的喜好,她們在宿舍經常會聊一些娛樂圈的話題,岑姜雖說沒有具體的偶像,但是喜歡的演員和歌手還是有的。

宋語微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尋求龔思維的幫助。

“喜歡。”龔思維還在想自己的思路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回答得有些敷衍。

宋語薇點了點頭:“應該算喜歡吧?”

同學之間的喜歡。

這兩人給的答案都很模糊,岑姜又轉向陸嘉言。

陸嘉言單手搭在倚背上,眼瞼稍擡,模樣很囂張:“喜歡啊,應該沒人不喜歡吧?”

岑姜盯著陸嘉言,她從對方囂張的表情下看出了些許不自在,回想起問前兩個問題時他的表情,腦子靈光一現,她脫口而出:“我知道了,是陸嘉言,對不對?”

“我草!”龔思維猛地回過神來,“你怎麽就猜出來了?你剛剛問什麽了?”

他問完自己又回想了一下:“你問你喜不喜歡這個人,然後我們回答說喜歡?”

宋語薇也楞住了

陸嘉言自己也沒想到,當時出這題只是覺得好玩。

“靠,阿言你耳朵都紅了。”龔思維一驚一乍的,“你們真好上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陸嘉言拍了一下他的頭:“你還沒猜出來,繼續。”

岑姜一開始只覺得自己猜出來了很開心,沒註意自己說的話有什麽毛病,當聽到龔思維那句“你們真好上了”時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是,你們誤會了。”她著急解釋,但是那三人已經繼續游戲了。

龔思維分神回了她一句:“沒事沒事,很正常。”

而陸嘉言根本沒看她,應該沒放在心上。

宋語薇沒關系,回宿舍解釋都行。

岑姜是這樣想,而她不知道在龔思維那裏,她已經愛陸嘉言愛到不行了,用他的一句名言概括:就這麽愛的麽?

晚上回到宿舍後不久,岑姜又收到一條短信:

——青春期的煩惱……

岑姜:???

什麽意思?昨天還說不早戀呢,今天就有煩惱了?

不會是看上哪個女孩了吧?

但今天一天下來,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啊!

難不成自己猜錯了?其實不是他?

要不明天再去試探一下好了!

第二天早上,陸嘉言又一次踩著第一節 課的上課鈴聲走進教室,岑姜硬生生等到下課才問他,“陸嘉言?”

陸嘉言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岑姜見他眼神都沒給一個,又叫了一聲,“陸嘉言?”

陸嘉言這次終於偏過頭,“幹嘛?”

岑姜也學著他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一點。”

陸嘉言擡了擡眉梢,而後乖乖將耳朵湊過去。

岑姜清了清嗓子,小聲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啊?”

少女帶著好奇的輕軟嗓音落入耳廓,陸嘉言直接楞在原地。

而正好轉過身打算叫陸嘉言去抽煙的龔思維聽到這話也楞了一瞬。

他默默地轉過身掏出手機編輯微信消息。

飛機:【在線直播阿言戀情一手消息,岑姜一記直球:“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了?”】

秦煙:【!!!老鐵來了!】

起子:【666,搞快點!】

飛機:【阿言發呆中……】

飛機:【他說話了,“沒有。”】

飛機:【岑姜啊了一聲,“真的沒有嗎?”】

秦煙:【有畫面感了,她肯定很開心。】

起子:【我都能腦補出聲音!】

秦煙:【還有呢有呢?快點!別中斷啊!】

LJY:【想看後續請刷游艇,@飛機,去天臺。】

飛機:【別啊!】

LJY:【抽煙,傻逼!】

兩分鐘後 ,天臺。

“她肯定喜歡你!”龔思維用手擋著風點燃煙,“這麽明顯,誒,真不知道這妹子是單純還是蠢!”

“阿言你怎麽想的?”陳啟問:“我感覺你們還挺配的。”

秦煙也朝陸嘉言看過去。

“配什麽配?”陸嘉言說:“我還小。”

“……”

現在十月中旬,天臺上風大。

陸嘉言單手插兜而立,風把他校服外套吹得後背鼓鼓的。

剛剛岑姜問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跟龔思維想的一樣,但是他後來說沒有,岑姜臉上那遺憾的表情令人匪夷所思。

她好像希望他有又好像只是單純的好奇。

就,挺不能理解的。

這邊的岑姜又一次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陸嘉言的回答不像撒謊,以岑姜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也不屑撒謊。

所以青春期的煩惱還能是什麽?

每周三上午第四節 課是體育課,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一節課。

聽說高三就沒有了,上一節少一節,只要有老師表示想占課,班裏同學死活不同意。

今天陰天,風比較大。

同學們都把校服拉鏈拉至脖子下方禦寒。

體育老師讓大家繞著操場跑兩圈熱熱身,然後簡單介紹了下個月高二年級籃球賽的事情,“我記得你們班去年是一輪游吧?”

聞言,後排幾個高一點的男生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你們班按理說實力不差啊。”體育老師看著某個方向,“不是有陸嘉言嗎?初三就代表市隊參賽了,要踴躍參加啊。”

陸嘉言歪著個腦袋站在隊伍裏,完全不為所動,好似沒聽到自己名字一般。

解散後,老師讓體育委員去器材室領幾幅乒乓球拍過來,今天去室內乒乓球館練習乒乓球。

班上一共55個人,乒乓球館有六個臺子。

平均□□人占一個臺,采用五局三勝制,輸了換下一個。

每個臺子都有那麽厲害的一兩個人,任憑她對面的對手怎麽換,她永遠站在那裏,岑姜就是其中一個。

乒乓球算是她唯一會的一項運動了。

岑姜玩了一會,覺得有點口渴,便讓宋語薇代替她,自己跑去小賣部買水。

走進小賣部,岑姜就見到了解散後便不見了蹤影的陸嘉言和龔思維。

他們兩加上秦煙、陳啟,四個人坐在小賣部右邊的凳子上,存在感強到讓人無法忽視。

感覺都影響到小賣部的生意了。

在岑姜的前面有個膽小的女孩,正準備上臺階,在看到他們幾個後,立馬就轉身走掉了。

"來找阿言?"龔思維問。

“……”岑姜強忍住吐槽,指了指小賣部裏面:“買水。”

不知道自己哪點讓他誤會了,在他眼裏,自己好像非常粘陸嘉言似的。

陸嘉言聞聲擡起了頭,四目相對,岑姜沖他笑了笑,隨即轉身去了貨架。

她到貨架前拿起一瓶水走向收銀臺,正打算付款,忽然從後面伸過來一個手機掃了下臺上的二維碼,同時還響起一道清潤的男聲:“我來幫你付,正好一起。”

岑姜倏地轉過頭,“是你?”

身後站著一位高高瘦瘦理著寸頭的少年,少年五官深邃硬朗,跟程婧一樣是體訓對的成員。

岑姜在他們訓練的時候去過幾次,臉都認識,就是不知道名字。

而且她每次去,這人都沒怎麽說話。

莫紹笑了笑,“你好,岑姜”

“你好。”岑姜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錢付了,“呃,謝謝了。”

“沒關系。”這麽冷的天,莫紹下半身就穿一條五分褲,頭發上還有未幹的汗水,他擦了擦汗,笑著說:“你上次不也請我喝了飲料?”

他說的應該就是陸嘉言買的那幾瓶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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