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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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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山,玄清宮門外。

湛濡一行人見門是大敞著的,就徑直走了進去。偌大一座玄清宮只住著宮主暮成雪一人,他可真是個土豪。

他們還未走進幾步,幾枚七棱飛鏢就打了過來,但都被他們躲開了。

不久,一個銀發男子持劍飛了過來,劍氣直向他們沖去。當他看清楚是這些人時,猛地將劍氣收斂回去,身體一旋,就落在了地上。

“暮宮主,我們特地來看你,你就是這麽招待我們的?”湛濡覺得莫明奇妙,眼睛轉向暮成雪,問道。

暮成雪轉過身來,原來他的長眉和眼睫也是銀色的,那雙眉毛有些為難地皺著,他說:“實在是抱歉,前不久剛有一夥人來襲擊了玄清宮,我以為又有人來惹事。”

秋暮雨環視著玄清宮,她小的時候曾和秋原川在這裏住過幾天,對這裏的環境也很熟悉,在 她的記憶裏,這裏一直都是陽春三月的景象,暮成雪也和她說過的。一陣寒風吹過,把她從回憶中喚醒,她不禁問道:“成雪,這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暮成雪看了看被積雪覆蓋的玄清宮,說:“我們先進去吧,外面太冷。”

進屋之後,空氣變得暖和了許多,暮成雪放下大衣,講起了玄清宮遭偷襲的事。

幾天前,有一夥人來,他們起初是想放火燒了玄清宮,但縱火未遂,被暮成雪發現了。隨後他們就自稱是雷霆山莊的人,當面與暮成雪大打出手,不過都被暮成雪打傷,回去了。臨走前,他們說過還會再來。

“那夥人非同尋常,身上有靈力,還把守護我玄清宮的室火豬和壁水貐設下的結界給打破了,所以我這裏,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暮成雪顯然為此事感到郁悶,說罷,還皺了一下眉。

“雷霆山莊……”湛濡思忖道,“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還有這麽一座山莊?”

“我也從未聽說過。”暮成雪搖了搖頭,他看到蒼辰,問道,“不知這位兄臺是?”

“在下泠淵閣弟子蒼辰。”

“哦,原來是蒼公子,我聽湛濡提起過你。”暮成雪回應道,湛濡和葛楚是他幾年前行走江湖時認識的,秋原川和秋暮雨他們從小就認識。

“怎麽沒看見師尊?”秋暮雨發現萬俟師尊還沒出現,問。

暮成雪只是平靜道:“師尊在幾年前就去世了,他臨終前把玄清宮交給了我。”

“哦,對不起。”秋暮雨立刻說道。

“人總有生老病死,暮雨不必道歉。”

葛楚突然發現了點什麽:“她叫秋暮雨,你叫暮成雪,你們兩個的名字很像啊。”

“那就要問我哥哥了,我的名字是他給我起的。”秋暮雨說著,俏皮的笑著看向秋原川。

秋原川看了秋暮雨一眼,說:“這只是個巧合。”

葛楚不再糾結與名字的問題,轉而問道:“對了,暮大哥,你方才說的那個室火豬和壁水貐現在在哪裏?”

“哦,我知道它們是你們泠淵閣的靈符,當年是師尊收留了它們,現在正好還給你們。”暮成雪起身披上大衣,說,“你們跟我來。”

兩個靈符所在的地方,是一間安放著一架鉦的書房,這裏曾經是萬俟師尊的房間。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靈符的氣息,卻沒見到靈符,看來它們應該是藏匿起來了。葛楚看著這架鉦,然後走開幾步,坐在琴架前,把帶在身上的鳳凰琴解封,就放在琴架上,嫻熟的彈奏起來。

鉦又叫鐲、丁寧,是一種類似於鐘的樂器,比鐘要小一些,在出征時用來節鼓,故名鉦。

這時,伴隨著鳳凰琴的樂聲,鉦的聲音也漸漸響起,兩樣樂器合奏出宛轉悠揚的樂曲。未幾,兩個靈符就以人形顯現,與葛楚奏完了一曲《九淵》。

原來葛楚是以樂聲引出了它們。

湛濡善於禦水,天之四靈的玄武又屬水,是她靈力的象征,於是,當她拿出兩張空白的符紙時,室與壁就溫順地把自己封在其中。

“得來全不費工夫。”指間有一道水花劃過,湛濡收起了靈符,說。

看了看外面的冰天雪地,蒼辰對葛楚說道:“小師妹,把你的玉虬鐲借我用一下。”

當葛楚把玉虬鐲交給他時,他在她面前不輕不響地說:“那把龍紋玉掌梳,可以封印不少靈符。”

“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葛楚一驚,她身上的確還帶著那把梳子,可能是受湛濡的影響,她也很喜歡玉器。

蒼辰並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龍紋玉掌梳由上古瑤玉制成,其中的靈力,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呢?

拿到玉虬鐲後,蒼辰很快就使鐲內的靈符釋放出來,一條青色的角木蛟飛出書房,圍繞整座玄清宮的上方飛了幾圈,一瞬間,這裏又恢覆了四季如春的景象。角木蛟主春生之權,為蒼龍之角,修覆玄清宮的結界實在是輕而易舉。

暮成雪看到結界得到了恢覆,不勝感激道:“真是多謝蒼公子了。”

之後,這條蛟龍又繞著蒼辰盤旋了幾圈,而不願回到玉虬鐲中。蒼辰伸出手,蛟龍就飛向他的指尖,一道青紫火焰劃過,蛟龍化作了一紙靈符。他把玉虬鐲還給了葛楚,雖然這鐲子是葛楚 讓顧彥昔幫她偷回來的,但青龍屬木,蒼辰又善於禦雷,這道靈符自然是屬於他的。

薄暮。

暮成雪執意要留他們過夜,所以他們明日再趕路,不過反正也不急。

在西廂房,蒼辰想起了什麽,拿出袖中的藥瓶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他走出房門,穿過種著忘憂草的花園,走到另一個房間的門前,推開了房門。

秋原川就站在離門不遠的位置,即使蒼辰的內力再深,他的腳步聲也能被他聽到。沒等蒼辰說什麽,他就轉身邊走邊說道:“雷霆山莊在一個常人不易窺測得到的地方。你知道這個怎麽解釋嗎?”

蒼辰對這個山莊沒有任何了解,所以他不知道。但是秋原川曾經和雷霆山莊的人交過手,他對這個門派的底細略有耳聞。

“術以神隱成妙,法以明斷為工。”秋原川說罷,站住,回眸時,陰暗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雷霆山莊的確是一個有靈力的門派,你就不曾想過其中的原因嗎?”

“你怎麽知道,我過來是想聽你說這些的?”蒼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顯然他並不想聽這些。

“哦,我只知道有人動過我的藥箱。”秋原川回過頭,不再說下去了。

蒼辰拿出藥瓶,走過去,說道:“我是動了你的藥箱,根據那瓶藥底給你制了一瓶藥。你什麽時候還患了風濕?”

他伸出手,想給秋原川上藥,秋原川卻走開了,他連他的衣袖都沒有碰到。

秋原川被逐出師門時是在寒冬,靈力造成的創傷單單憑借內力和藥物也恢覆得很慢,所以他很容易就患了風濕。為此,他給自己制了一瓶藥膏。前幾天藥用完了,他還沒時間再制一瓶,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身上的傷,疼的話忍一下就過去了。

“秋原川,”蒼辰叫住他,隔離一會兒,說道,“當初我存心利用你,是我的錯,可我若想留下你會有很多種辦法。”

如果捫心自問的話,他不是沒對秋原川動過心,就算是現在。

然而,他卻不知道,只有那一種方法,居然能把秋原川留住。

秋原川從來都不清楚自己要走的下一步,即使之前他屢戰屢勝,他也會有輸的時候,直到那一刻降臨——

他被定下通敵叛國、禍亂朝廷的死罪時,是三皇子坐在那個九鼎至尊的位置上,是蒼辰在秘密調查下,把亂臣賊子一網打盡,才有了三皇子的今天,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四處奔波,協助蒼辰走到了那一步,可他忽略了一件事,自始至終,他都是那個誘餌。

直到那一刻降臨,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走下去,可能,他走的每一步,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每次蒼辰接近他的時候,他身上的煞氣都會有所減退。倘若不是因為這個,他就不會留在他身邊了。看來,他也不過是利用了他。

“如果我執意要走,你也留不下我。”縱然心裏想的再多,也都化作了這薄涼的一句。

蒼辰把藥放在桌上,說:“明日我們就去雷霆山莊,你好好休息。”

走出房門時,他的眉頭狠狠地鎖了一下。

秋原川依舊背對著他,陰暗而深邃的眼眸中,失落與凜冽的目光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川哥就像一只燙手的山芋,誰都得不到他,靈虛,你要想辦法吃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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