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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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六人很快就開始分頭行動,尋找線索。

虞鴻堂和秋暮雨去從星象上入手,旁邊飛舞著一只紫色的小蝴蝶。

“紅糖師兄,以我們現在所處的時間和地點,也看不到蒼龍七宿啊。”秋暮雨望了一眼天空,萬裏無天,只有一層薄雲。

“是啊,”虞鴻堂沈吟道,“這可怎麽辦呢?”

秋暮雨看他那副故作冥想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有辦法的,只不過是等自己也想到而已,其實秋暮雨早就想到了:“散落人間的這二十八個靈符與星象有關,它們獲得了自由,肯定不希望我們再把它們找回去,所以也肯定不會按照星象的運轉在人間行事。”

另一個地方,葛楚和湛濡也在討論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師兄的圖陣只能測算出靈符在人間的位置,所以看星象是沒有用的。”湛濡搖晃著扇子,得出了一個初步的結論。

葛楚想了想,似乎有一個辦法,說:“除非……”

“除非我們直接到蒼龍七宿所在的天空上去看星象。”這一邊,秋暮雨已經把大家想到的辦法說出來了。

“對啊,師妹,我也是才想到的,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虞鴻堂拍手說道,兩人拔出劍飛向天際。

另一邊,湛濡和葛楚卻不打算直接禦劍南去,因為她們想到了大師兄和秋暮雨是會去的。

“我們現在去哪兒?”葛楚問道。

“到處走走,萊州城這麽大,還愁沒有地方去嗎?”湛濡說罷,和葛楚在大街小巷上轉了起來。

她們主要去玉器店或者兵器店之類的百年老店裏看看,因為靈符最喜依附在這類器物上。

還有一邊,就是蒼辰和秋原川。

雖然兩人都比較郁悶,但還是要以大局為重,秋原川也不想做出對閣派不利的事,就勉強和蒼辰一起行動。

蒼辰跟著秋原川走在一條熱鬧的街上,看這情形似乎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問道:“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這次圖陣上顯示的是蒼龍七宿之一。”秋原川也沒確定好步驟,於是沒有直接回答。

對於天之四靈中的青龍,他倒是十分熟悉。很小的時候,他就聽宮裏的人說過,他的母親燕婉皇妃在生他的前一晚夢到過青龍,就在九霄之外,周圍電閃雷鳴,烏雲翻湧似濤濤巨浪。這就已經預示著,他會是蒼氏這一代子嗣中,青龍血脈的傳人,所以他從小就不受父皇的待見,被視為皇位的威脅者。後來父皇發現他一心沈迷於江湖又才幹過人,應該不會給皇室帶來大亂,才肯重用他。不過他早就習慣了,反正歷代有青龍血統的蒼氏傳人幾乎都是被孤立的,地位尷尬也很正常,這反而更塑造了他桀驁的個性。

“角宿好戰,每次受青龍召喚時都是第一個出現的,所以——”蒼辰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所以我們先去煙月樓。”秋原川在這個提示之下想到了辦法。

走了一陣子,兩人在一處酒館前停下了,這座酒館可比他們住的那家客棧熱鬧得多了。

“二位客官,請!”站在門口的店小二招呼道。

兩人進去之後,就來到了櫃臺前,因為煙雨樓的每一家分號的掌櫃,一定就是這家分號的管家。

秋原川說道:“掌櫃的,我們要在這裏找一個人。”

“二位客官是要找誰啊?”

“盧阿子,人稱盧無雙。”秋原川回答道。

掌櫃一聽,不禁眉頭一皺,問:“你們是什麽人?要找我們樓主?”

兩人見對方這樣問,也不在乎報上名來。

“秋原川。”

“蒼靈虛。”

掌櫃聽完,眉頭舒展開了,卻說:“我們樓主不在,最近他都不會來小店,二位改日吧。”

“不在是吧,”蒼辰看著掌櫃,鼻翼見輕輕地呼吸著這裏的空氣,問,“那掌櫃可以告訴我,你們這兒有哪位客人喝了這麽多十八年的楊梅酒?”

“呃,這……”掌櫃沒有想到,眼前這二位與他們樓主是有一定交情的,知道他們樓主無論走到哪家分號,都會喝上許多十八年的楊梅陳釀,只好搪塞道,“樓主他真的不在,二位請回吧。”

“想必盧樓主不僅是在這兒,而且還待了很久。”由於了解煙月樓樓主很少出面,秋原川很有耐心,沈聲道,“不然掌櫃也不會問我們是什麽人了。”

這話使掌櫃更心虛了,他轉身在小二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小二連忙跑上樓,過了一會兒又跑下來,對著秋原川和蒼辰說道:“二位請跟我來。”

小二帶他們上了樓,七轉八拐地來到了一間雅間,推開門請他們進去,盧樓主正坐在裏面等著他們。

“喲,真是難得啊,二位竟然一塊兒來拜訪我,折煞小生了。”盧阿子起身請他們就座。

“盧兄不必客氣,我們來也是有事相求。”蒼辰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原來,蒼辰和秋原川之前雖然各走各的江湖,但都與盧阿子成為了朋友。要說這盧阿子,還真是人如其名了,《阿子歌》裏有一句:“阿子覆阿子,念汝好顏容。風流世希有,窈窕無人雙。”形容的很是貼切。

“二位有事請講,我定會幫到底。”盧阿子是很講義氣的,不然怎麽能和這兩位人物成為好友。

秋原川的目光流轉了一下,說:“就請樓主講講萊州城裏豪傑之門的事吧,哦,除了煙月樓。”

聞言,盧樓主痛快地笑了幾聲,道:“原川兄真是看得起我們煙月樓啊,那好,我就給你們講講滕將軍家的事。”

此時,在一家玉器店斜對面的露天茶攤,湛濡和葛楚正一邊喝著茶,一邊用餘光往玉器店了偷瞄。

“師姐,他怎麽還不出來?”葛楚小聲問道。

湛濡小呷一口茶,說:“放心,他還沒失過手。”

這要追溯到不久之前,也就是剛才——

湛濡和葛楚兩人來到這家玉器店,轉了一圈後,她們發現了一枚奇特的玉鐲。可能是因為身上有靈力又對玉十分的了解,湛濡一眼就看出那鐲子是上古東始山上的蒼玉打造的,更令她感到驚奇的是,是一條栩栩如生的蛟龍圍成的。

“何以致契闊,”湛濡把這枚鐲子戴在葛楚的纖纖玉腕上,葛楚正要聽她說下一句“繞腕雙跳脫”時,她卻擺弄了一下這玉鐲的位置,說,“繞梁一兔脫。”

話音剛落,房梁上傳來“吱嘎”一聲,好在除了她們,沒有人註意。

“師姐,這鐲子太貴了,我們還是走吧。”葛楚會意,說道。

這玉鐲的確通透,所以她們才從這上面映著的倒影發現了顧彥昔。兩人走出店門,走到了後街,那位落荒逃出的梁上君子沒有好臉色地站在她們面前。

“顧兄,上次一別兩月有餘,如今又遇到了你,真是有緣啊。”湛濡的嘴角輕輕一挑,說。

“而且還是孽緣。”顧彥昔面帶慍色,然後大義凜然、慷慨激昂地仰天長嘆了一番:“君子愛財取之以道,而盜亦有道。我兔脫雖為梁上君子,但我也是個君子!你們幾次三番地阻攔我,直接影響到了我的劫富濟貧與正常生計。我們家歷代都是江洋大盜,你們這樣,讓我愧對於我的列祖列宗啊!”

眼看著他要往墻上撞,葛楚實在擔心他的頭把墻撞出個窟窿,攬住了他:“那個,兔脫公子,你剛才說,你劫富濟貧?”

“那又有什麽意義?我已經愧對我的列祖列宗了!”

“那你能把那只鐲子幫我們偷來嗎?”葛楚繼續問道。

聽到這,顧彥昔瞬間恢覆了常態,峻眉一挑,問:“你們缺銀兩?”

葛楚見顧彥昔似乎肯為她們出手,說道:“也不是,但是我們的確需要那枚玉鐲,如果公子能幫我們偷過來,那就是江湖救急了。”

“那好,誰叫我是君子呢!”顧彥昔恢覆了生活下去的希望,又問,“報酬?”

“呃……”葛楚險些石化。

“啊,報酬嗎?”湛濡不假思索地答道,“請你喝花酒,順便有美人相送。”

“好,一言為定。”顧彥昔說罷,就往玉器店走去,走了幾步又轉身補充道,“還有,這是盜,不是偷。”

——於是她們就在這間茶攤等待著,沒過多久,顧彥昔就出來了。

走到她們身邊,顧彥昔挑了一下眉毛表示一切搞定,她們就帶他去了客棧。

“兔脫公子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美人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去喝酒。”湛濡看完了玉鐲,把它收起來,說道。

這時,葛楚拉起她的衣袖帶她到院子裏,問:“你說的那個美人,是誰啊?”

“怎麽好奇這個?”湛濡覺得好笑,反問。

“到底是誰啊?”

湛濡望著天空,說道:“遠在天邊。”

“哎?不會是……暮雨師姐吧?”葛楚想了想,感到難以置信。

“呵呵,”湛濡失笑道,“那秋原川和夢蝶肯定不會放過我啊。”

這樣一來,葛楚就想不出會是誰了,因為湛濡的作風她很了解,所以肯定不會是她或者自己。

湛濡面對她的疑惑,只是笑而不語,拉著她回房去了。

而此時,在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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