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怎麽舍得我難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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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最終沒有和華茂合作,安涼解約的事情也傳的沸沸揚揚,這幾件事情結合在一起,被媒體報道出來,就變成了安涼與華茂解約,D。S董事長心疼女兒,一氣之下撤掉了和華茂的合作。
林凜平最終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反而在媒體記者一次次對安涼為何要解約的追問中煩悶不已。
林洛南看著日歷上用紅色字體標註的的數字,明天,就是聖誕節了。
才僅僅幾天沒有見到她,他的心裏就像是不停的有螞蟻在噬啃,這幾天被關在別墅裏,林凜平將窗戶都打上了釘子,他一直沒辦法出來。直到今天早上忽然被放出來,他看到這幾天所有的報紙,才終於知道安涼這幾天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她不愧是他愛的女子,那樣堅韌。
嘴角微微上揚,他撥通路凱的電話。
“幹嘛?”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
“我要向她求婚。”
“恩……哈???”路凱原本躺在沙發上,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一下子坐了起來。
“恩,我要給她一個驚喜,明天晚上你過來找我,還有,幫我準備99架遙控玩具飛機。”林洛南命令著。
“你要那麽多飛機幹嘛?”路凱撇撇嘴。
“讓你準備就準備,哪有那麽多廢話!”說完,林洛南愉快的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路凱,看著手機上灰色的頭像,沖著他狠狠的唾棄了一番。
天氣很冷,可是大街上卻那樣熱鬧,每個透明的櫥窗上都貼著Merry Christmas,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了彩色的小燈光,聖誕老人的扮演者在路上給孩子發糖果。.
有一對對情侶在大街上相擁,路凱,淩揚,和蘇灼幾個人在乾銘小區門口準備著什麽。
“好了沒有啊?”淩揚搓著已經凍得發紅的手,嘴裏不滿的嘟囔著,“人家情侶都去過聖誕節,就咱們幾個單身的大男人在這裏搞這些……”
“錯,不是‘我們’,是你。”蘇朗認真的糾正他。
“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還不是見了女朋友就像見了祖宗似的,且。”淩揚嘲諷他。
“我就是要把她當成祖宗,有意見?”蘇朗挑眉。
“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路凱抹抹額頭上的汗,這兩個人還有閑時間在這裏鬥嘴玩,自己都累得滿頭大汗了,“你們倆要是實在沒事做,就去把玫瑰花從車上拿下來,拴在飛機上。”
淩揚聳聳肩,然後去拿車上的玫瑰花,蘇朗則是將遙控飛機從車上卸下來。
直到一個小時後,林洛南看著地面上巨大的字體,終於滿意的笑笑。
“行了,點蠟燭吧。”林洛南一聲令下,幾個人紛紛開始點蠟燭,而他則在安涼所在的樓下,大聲的喊她的名字。
“安涼!安涼……”引得其他住戶紛紛打開窗子往外看,在看到地面上巨大的心形時,都紛紛知道這大概是一場求婚。
直到六層的窗戶打開,林洛南才停止。
他看著六樓隱約纖細的人影,終於開口。
“安涼,我知道這幾天你在生我的氣,你怪我那個時候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實話,可是,我真的怕你受傷。”
“我不怕天堂,不怕地獄,我只怕你會難過。”
“這幾天我一直被關在別墅裏,直到昨天早上,我看到報紙上關於你的新聞,我才知道,這幾天,你一直在自己面對那些,一直在自己努力的應對那些困難。”
“我曾經想,你真是一個倔強而不可理喻的女人。”
“後來的我才知道,你只是因為沒有人可以依靠,你只是因為必須要變得堅強,因為你有想要堅持和保護的東西,這些,都是你教會我的。”
“如果不是你出現,我想,現在的我應該會變得像我的叔叔一樣,冷漠而薄情。”
“我多麽感謝你出現在這裏。”
“現在,換我來保護你。”
“我想要永遠照顧你,無論什麽時候都可以分擔你的憂愁,難過,我再也沒辦法失去你,再也不想離開你。”
“我們在一起,好嗎?”
“嫁給我,好嗎?”
周圍住戶有人發出起哄的聲音,99架飛機每一只飛機上都帶著一朵玫瑰花,浩浩蕩蕩的緩緩起飛,一起停留在六樓窗戶外面的半空中。每一架飛機上,都寫著不同的話,是他用筆自己一句一句寫上去的。一把五顏六色的氣球從地面緩緩升到半空,托著一個暗紅色的盒子。
遠遠看去,這是一場那麽盛大而溫柔的求婚。
地面上橘色的蠟燭擺成巨大的心形,燭火在輕輕跳躍,浩浩蕩蕩的空氣中彌漫著紅玫瑰的香氣,這大概是每一個女孩子曾經都想過的夢幻般的求婚了。
可是,六樓的那個人遲遲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林洛南甚至開始心慌的想,她不願意原諒他嗎?
六樓的窗戶“啪”的一聲關上,幾分鐘後,有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從公寓裏走出來。
可那並不是安涼。
女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林洛南一下,緩緩開口,“你找安涼?”
“對。”
“她已經搬走了,你還是回去吧。”
一瞬間,所有半空中的飛機失去了力量般紛紛墜地,淩亂的玫瑰花從空中墜落,撒了一地,托著暗紅色盒子的那些氣球,緩緩飛向天空,直到消失在茫茫的天際,再也看不見,暗紅色的盒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露出裏面精致的鉆戒。
林洛南的心裏,逐漸變得冰冷,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撕碎,硬生生的疼痛。
他眼眸淡漠的看著一地狼藉,然後丟下手裏的飛機遙控器,頭也不回的離開。
後來,很多人都記得,聖誕節這一天,曾有一場盛大的求婚,溫柔而浪漫。
可是,唯獨沒有女主角。
----------------------
作者的話:想不想知道安涼去哪裏了?
大結局
安涼去了一個叫做織裏的地方。
那是一個南方的小鎮,臨著海,那裏有滿是星星的夜空,有旅游的情侶,有彩色的布錦,有香甜的空氣。
這裏的每個人都溫柔而友好,她在這裏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白天會帶著團子出去玩,晚上在房子裏寫文字,團子很喜歡這裏。
這裏常常會下點小雨,這是一個永遠都那麽潮濕而溫暖的小鎮。
她很久前就曾想過,要去一個南方的小鎮,帶著自己的狗,坐很久的火車,有一場一個人的旅行。
無牽無掛。
現在的她終於實現了。
她來這裏已經有三年了,偶爾她也會想到那個喧囂的城市裏錯綜覆雜的過去,然後一笑了之。
她把自己的故事寫成了文字,卻沒有人知道那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很多讀者會問她,你曾經愛過什麽樣的人呢?
她會很認真的告訴對方,一個是幹凈的少年,他曾給她世界上最單純的初戀。一個是溫柔的男子,他曾給她世界上最盛大而深刻的愛情。
也有讀者問過她,你還愛他們之中的一個嗎?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的她,生活的很快樂。.
偶爾有路人看著她的模樣會遲疑的問她,你是An-Rose嗎?
她會笑著搖頭,然後調皮的回答,“我是按著她的樣子整容的哦。”
離開的時候,她留下了一封信給父母,她只帶走了兩樣東西,一個是團子,另一個是淩揚曾給她照過的那張照片。
那是最美好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她在電視上看到蘇朗和卓曦即將舉行的婚禮。
卓曦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在錄制的過程中,蘇朗說到自己不喜歡聽的東西,竟然就直接用腳踩蘇朗,蘇朗卻只是笑笑。
她看著電視上一臉委屈的卓曦,心裏忽然淌出一陣酸澀,至少她的身邊……有人是幸福的……
從離開D市的那天起,她從來沒有給自己認識的任何人打過電話,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她就一直這樣一個人,在這個美麗的南方小鎮生活著。
她想,她……應該是快樂的吧。
拿起手邊的遙控器,剛剛想要關掉電視,畫面一轉卻變了。
電視裏,她那麽多年沒有看到過的那個男子,眼角眉梢已經變得愈發堅毅,眉眼間已經露出被時光摧殘的痕跡,眼眸深邃而疲憊,可是卻堅定。她緊緊握著遙控器的手微微顫抖……他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我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看這個臺,今天是你離開的第1229天,我很想你。”
“再過一個禮拜卓曦和蘇朗就要結婚了,他們的婚禮,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來。”
“阿婆的墓碑,我每天都有去掃,你住過的那個小院,我每天都去打理,我怕你哪天忽然回來,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怕你看到阿婆的墓碑是臟的,你會怪我。”
“莫琴阿姨的病已經好了,她很想你,蘇允也很想你,卓曦也很想你。”
電視畫面中的男子笑了笑,“當然,最想你的還是我。”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回來,可是我願意在這裏等你,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三年了,每一次我接受采訪都會在攝像機前說這些話,可是這麽久過去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男子無奈的笑了笑,“你看,我你離我那麽遠,我沒有辦法照顧你。”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給我打電話好嗎,至少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我的手機號一直沒有變。”
畫面切回偶像劇,電視機裏的男男女女說著什麽,可是安涼似乎什麽都看不到。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心裏酸澀不堪,臉上一片潮濕,她看著電視機裏林洛南疲憊的雙眸,心中覺得那麽苦,那麽苦。
她用三年的時間終於懂得,她還是愛他。
她終究是愛他的。
手機裏曾經熟爛於心的好嗎,再一次撥通,電話那頭的男子接起來,聲音沈穩,“你好,哪位?”
安涼聽著那個曾經那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流著眼淚,終於笑了,她對著電話輕輕的說,“我回來了。”
謝謝你等我這麽久。
番外 顧塵:一個人的旅行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弄丟了行李,在一旁焦急的像只貓咪,我當時還在想,這個女生與其在這裏糾結,為什麽不直接去公交車中心打電話確認一下呢。我的家庭和教養,教給我遇到問題,要理智的思考,而不是慌亂。
我幫她打了電話,她對著我笑,連聲說謝謝,我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第二次遇到她,是在分班,她和我一個系,被分到一個班裏,她是個很安靜的女生,有禮貌,也很漂亮。班裏的男生常常在暗地裏偷偷議論她,她長得確實很好看,皮膚白皙,瓜子臉明眸,她的眼睛裏流露著一種安靜和溫柔。
她每天都會去一家咖啡廳打工,那家咖啡廳就在我家附近,我練琴的琴房,就在咖啡廳的對面。後來有一天,她站在我家樓下,擡頭看了好久,那天我沒有彈琴,我生病了。她像是思索了很久,終於還是敲門,我的媽媽去開了門。我聽到她在樓下問,以前一直彈琴的那個人今天為什麽沒有彈琴呢?媽媽把她帶上來,她看到我的時候,很驚訝,她說,是你!?
我會喜歡上她,是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的事情,我所有的家教都告訴我,我應該去喜歡的,是一個和我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可是我還是沒能抑制住對她的喜歡。
她是我之前沒有接觸過的一種人,堅韌,獨立,溫暖,她很善良。她有一點迷糊,常常忘記上課要帶的東西,我要幫她記起來。她不喜歡吃姜,每次都會把碗裏的姜全部挑出來,她有一點怕黑,她很怕冷。
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會覺得溫柔而美好。
我的父母,都是藝術家。一個是音樂家,一個是畫家,可是如果沒有一個平臺,無論多麽偉大和值得被人讚頌的藝術都不會被人知曉。
羅羅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很意外。她是D。S集團的千金,這幾乎是每個人都知道的,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喜歡我。她任性,愛撒嬌,甜美,可愛。她與安涼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性格。我沒辦法拒絕她。
可是我沒辦法把我的愛分給兩個人,父母需要很強大的後臺,我想,羅羅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分開的那天,我假裝沒有看到安涼眼裏的哀傷,當她笑著跟我說,“對,我就是把她推下水了”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變得那麽陌生,我相信她,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可是那一刻,我覺得她離我那麽那麽遠,仿佛隔在另一個世界。那個時候,我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揪住一樣的痛,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羅羅並不算是個壞女孩,盡管她確實做過一些不大好的事情。我們像所有情侶一樣,一起看電影,一起穿情侶衫,一起手牽手,可是心裏卻始終像是少了什麽東西。
我也曾打探過安涼的消息,聽說後來的她和林洛南走的很近,而她似乎去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她看到我,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她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深邃,她的話少了,她不愛笑了,上課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發呆。
我的心裏,是愧疚的。
後來的我,聽說她和華茂簽約了,也買了她的那張專輯。封面上,她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頂端,下面是密集的人群和車輛,她微閉著眼睛,擁抱陽光,墨綠色的紗裙揚起小小的弧度,蝴蝶栩栩如生,溫暖,而帶著絕望。
她似乎已經不再是我愛的那個安涼了,她光彩奪目,散發出她原本應該有的光彩,她只要站在舞臺上,就是唯一,沒有什麽能比她更耀眼。
是林洛南給了她這些,而這些都是我所不能給予她的,我很慶幸,至少,有人可以比我更能讓她幸福。
在她阿婆的葬禮上,我看到了她,她安靜,溫柔,似乎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恨。她不會看到身後的我,她疲憊的眸子裏,寫滿了安寧。林洛南一直在他身邊。
我羨慕起他,安涼是那樣美好的女子,他可以擁有她,而我不能。
但是我並不後悔,只要這樣安靜的,不被人知曉的喜歡著安涼,我就很滿足了。
那天的酒會上,安涼那麽美,她從我身邊經過,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向她道歉。可是她只是安靜的笑,她說沒關系,她的眼睛裏,那樣溫柔而清澈。她從我身邊離開,向林洛南走去的時候,仿佛沒有什麽能阻止她的腳步,我忽然間發現,我徹徹底底的失去她了。
她的眼睛裏,再也沒有我的一點影子。再也不會有。
林洛南也曾找過我,他說,“安涼那樣好的女子,你沒有珍惜,那麽,到了我手裏,我絕對不會再還給你。”
他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我難過,我心痛,可是我的家教不允許我放肆宣洩,我只能將所有的情緒壓在心底,任由它們在我的心臟裏歇斯底裏,搖旗吶喊。
後來,羅羅離開了,她走的那天哭著,又像是笑著對我說,“我知道你愛安涼,從來都知道,你不愛我,我從沒怪過你,她是個很好的人,現在的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都那樣愛她了。”
你看,連羅羅都可以放手了,我還有什麽不能放手呢?
大概沒有人會知道,後來的我,去了織裏。那是安涼在的城鎮。
我偷偷的陪伴了她三年,這座小鎮裏,連呼吸都有安涼的味道,我想,在林洛南找到她之前,最後讓我再守護她一次。
哪怕就這樣安靜的,默默地,不被知曉的也好。
她離開的那天,我去了她租住的小屋,所有東西整整齊齊擺放著,她的屋子裏,有一股書香氣。書桌上,有一張照片,她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子,站在一大片薰衣草裏,安靜而溫柔的笑著。
看著照片裏的安涼,我笑了,然後把這張照片輕輕放進我的背包裏。
現在,我要一個人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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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凜平最終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反而在媒體記者一次次對安涼為何要解約的追問中煩悶不已。
林洛南看著日歷上用紅色字體標註的的數字,明天,就是聖誕節了。
才僅僅幾天沒有見到她,他的心裏就像是不停的有螞蟻在噬啃,這幾天被關在別墅裏,林凜平將窗戶都打上了釘子,他一直沒辦法出來。直到今天早上忽然被放出來,他看到這幾天所有的報紙,才終於知道安涼這幾天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她不愧是他愛的女子,那樣堅韌。
嘴角微微上揚,他撥通路凱的電話。
“幹嘛?”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
“我要向她求婚。”
“恩……哈???”路凱原本躺在沙發上,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一下子坐了起來。
“恩,我要給她一個驚喜,明天晚上你過來找我,還有,幫我準備99架遙控玩具飛機。”林洛南命令著。
“你要那麽多飛機幹嘛?”路凱撇撇嘴。
“讓你準備就準備,哪有那麽多廢話!”說完,林洛南愉快的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路凱,看著手機上灰色的頭像,沖著他狠狠的唾棄了一番。
天氣很冷,可是大街上卻那樣熱鬧,每個透明的櫥窗上都貼著Merry Christmas,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了彩色的小燈光,聖誕老人的扮演者在路上給孩子發糖果。.
有一對對情侶在大街上相擁,路凱,淩揚,和蘇灼幾個人在乾銘小區門口準備著什麽。
“好了沒有啊?”淩揚搓著已經凍得發紅的手,嘴裏不滿的嘟囔著,“人家情侶都去過聖誕節,就咱們幾個單身的大男人在這裏搞這些……”
“錯,不是‘我們’,是你。”蘇朗認真的糾正他。
“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還不是見了女朋友就像見了祖宗似的,且。”淩揚嘲諷他。
“我就是要把她當成祖宗,有意見?”蘇朗挑眉。
“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路凱抹抹額頭上的汗,這兩個人還有閑時間在這裏鬥嘴玩,自己都累得滿頭大汗了,“你們倆要是實在沒事做,就去把玫瑰花從車上拿下來,拴在飛機上。”
淩揚聳聳肩,然後去拿車上的玫瑰花,蘇朗則是將遙控飛機從車上卸下來。
直到一個小時後,林洛南看著地面上巨大的字體,終於滿意的笑笑。
“行了,點蠟燭吧。”林洛南一聲令下,幾個人紛紛開始點蠟燭,而他則在安涼所在的樓下,大聲的喊她的名字。
“安涼!安涼……”引得其他住戶紛紛打開窗子往外看,在看到地面上巨大的心形時,都紛紛知道這大概是一場求婚。
直到六層的窗戶打開,林洛南才停止。
他看著六樓隱約纖細的人影,終於開口。
“安涼,我知道這幾天你在生我的氣,你怪我那個時候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實話,可是,我真的怕你受傷。”
“我不怕天堂,不怕地獄,我只怕你會難過。”
“這幾天我一直被關在別墅裏,直到昨天早上,我看到報紙上關於你的新聞,我才知道,這幾天,你一直在自己面對那些,一直在自己努力的應對那些困難。”
“我曾經想,你真是一個倔強而不可理喻的女人。”
“後來的我才知道,你只是因為沒有人可以依靠,你只是因為必須要變得堅強,因為你有想要堅持和保護的東西,這些,都是你教會我的。”
“如果不是你出現,我想,現在的我應該會變得像我的叔叔一樣,冷漠而薄情。”
“我多麽感謝你出現在這裏。”
“現在,換我來保護你。”
“我想要永遠照顧你,無論什麽時候都可以分擔你的憂愁,難過,我再也沒辦法失去你,再也不想離開你。”
“我們在一起,好嗎?”
“嫁給我,好嗎?”
周圍住戶有人發出起哄的聲音,99架飛機每一只飛機上都帶著一朵玫瑰花,浩浩蕩蕩的緩緩起飛,一起停留在六樓窗戶外面的半空中。每一架飛機上,都寫著不同的話,是他用筆自己一句一句寫上去的。一把五顏六色的氣球從地面緩緩升到半空,托著一個暗紅色的盒子。
遠遠看去,這是一場那麽盛大而溫柔的求婚。
地面上橘色的蠟燭擺成巨大的心形,燭火在輕輕跳躍,浩浩蕩蕩的空氣中彌漫著紅玫瑰的香氣,這大概是每一個女孩子曾經都想過的夢幻般的求婚了。
可是,六樓的那個人遲遲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林洛南甚至開始心慌的想,她不願意原諒他嗎?
六樓的窗戶“啪”的一聲關上,幾分鐘後,有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從公寓裏走出來。
可那並不是安涼。
女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林洛南一下,緩緩開口,“你找安涼?”
“對。”
“她已經搬走了,你還是回去吧。”
一瞬間,所有半空中的飛機失去了力量般紛紛墜地,淩亂的玫瑰花從空中墜落,撒了一地,托著暗紅色盒子的那些氣球,緩緩飛向天空,直到消失在茫茫的天際,再也看不見,暗紅色的盒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露出裏面精致的鉆戒。
林洛南的心裏,逐漸變得冰冷,有什麽東西在一點一點撕碎,硬生生的疼痛。
他眼眸淡漠的看著一地狼藉,然後丟下手裏的飛機遙控器,頭也不回的離開。
後來,很多人都記得,聖誕節這一天,曾有一場盛大的求婚,溫柔而浪漫。
可是,唯獨沒有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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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想不想知道安涼去哪裏了?
大結局
安涼去了一個叫做織裏的地方。
那是一個南方的小鎮,臨著海,那裏有滿是星星的夜空,有旅游的情侶,有彩色的布錦,有香甜的空氣。
這裏的每個人都溫柔而友好,她在這裏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白天會帶著團子出去玩,晚上在房子裏寫文字,團子很喜歡這裏。
這裏常常會下點小雨,這是一個永遠都那麽潮濕而溫暖的小鎮。
她很久前就曾想過,要去一個南方的小鎮,帶著自己的狗,坐很久的火車,有一場一個人的旅行。
無牽無掛。
現在的她終於實現了。
她來這裏已經有三年了,偶爾她也會想到那個喧囂的城市裏錯綜覆雜的過去,然後一笑了之。
她把自己的故事寫成了文字,卻沒有人知道那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很多讀者會問她,你曾經愛過什麽樣的人呢?
她會很認真的告訴對方,一個是幹凈的少年,他曾給她世界上最單純的初戀。一個是溫柔的男子,他曾給她世界上最盛大而深刻的愛情。
也有讀者問過她,你還愛他們之中的一個嗎?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的她,生活的很快樂。.
偶爾有路人看著她的模樣會遲疑的問她,你是An-Rose嗎?
她會笑著搖頭,然後調皮的回答,“我是按著她的樣子整容的哦。”
離開的時候,她留下了一封信給父母,她只帶走了兩樣東西,一個是團子,另一個是淩揚曾給她照過的那張照片。
那是最美好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她在電視上看到蘇朗和卓曦即將舉行的婚禮。
卓曦還是一點也沒有變,在錄制的過程中,蘇朗說到自己不喜歡聽的東西,竟然就直接用腳踩蘇朗,蘇朗卻只是笑笑。
她看著電視上一臉委屈的卓曦,心裏忽然淌出一陣酸澀,至少她的身邊……有人是幸福的……
從離開D市的那天起,她從來沒有給自己認識的任何人打過電話,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沒有她的聯系方式,她就一直這樣一個人,在這個美麗的南方小鎮生活著。
她想,她……應該是快樂的吧。
拿起手邊的遙控器,剛剛想要關掉電視,畫面一轉卻變了。
電視裏,她那麽多年沒有看到過的那個男子,眼角眉梢已經變得愈發堅毅,眉眼間已經露出被時光摧殘的痕跡,眼眸深邃而疲憊,可是卻堅定。她緊緊握著遙控器的手微微顫抖……他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我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看這個臺,今天是你離開的第1229天,我很想你。”
“再過一個禮拜卓曦和蘇朗就要結婚了,他們的婚禮,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來。”
“阿婆的墓碑,我每天都有去掃,你住過的那個小院,我每天都去打理,我怕你哪天忽然回來,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怕你看到阿婆的墓碑是臟的,你會怪我。”
“莫琴阿姨的病已經好了,她很想你,蘇允也很想你,卓曦也很想你。”
電視畫面中的男子笑了笑,“當然,最想你的還是我。”
“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回來,可是我願意在這裏等你,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三年了,每一次我接受采訪都會在攝像機前說這些話,可是這麽久過去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裏,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男子無奈的笑了笑,“你看,我你離我那麽遠,我沒有辦法照顧你。”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些,給我打電話好嗎,至少讓我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我的手機號一直沒有變。”
畫面切回偶像劇,電視機裏的男男女女說著什麽,可是安涼似乎什麽都看不到。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心裏酸澀不堪,臉上一片潮濕,她看著電視機裏林洛南疲憊的雙眸,心中覺得那麽苦,那麽苦。
她用三年的時間終於懂得,她還是愛他。
她終究是愛他的。
手機裏曾經熟爛於心的好嗎,再一次撥通,電話那頭的男子接起來,聲音沈穩,“你好,哪位?”
安涼聽著那個曾經那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流著眼淚,終於笑了,她對著電話輕輕的說,“我回來了。”
謝謝你等我這麽久。
番外 顧塵:一個人的旅行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的弄丟了行李,在一旁焦急的像只貓咪,我當時還在想,這個女生與其在這裏糾結,為什麽不直接去公交車中心打電話確認一下呢。我的家庭和教養,教給我遇到問題,要理智的思考,而不是慌亂。
我幫她打了電話,她對著我笑,連聲說謝謝,我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第二次遇到她,是在分班,她和我一個系,被分到一個班裏,她是個很安靜的女生,有禮貌,也很漂亮。班裏的男生常常在暗地裏偷偷議論她,她長得確實很好看,皮膚白皙,瓜子臉明眸,她的眼睛裏流露著一種安靜和溫柔。
她每天都會去一家咖啡廳打工,那家咖啡廳就在我家附近,我練琴的琴房,就在咖啡廳的對面。後來有一天,她站在我家樓下,擡頭看了好久,那天我沒有彈琴,我生病了。她像是思索了很久,終於還是敲門,我的媽媽去開了門。我聽到她在樓下問,以前一直彈琴的那個人今天為什麽沒有彈琴呢?媽媽把她帶上來,她看到我的時候,很驚訝,她說,是你!?
我會喜歡上她,是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的事情,我所有的家教都告訴我,我應該去喜歡的,是一個和我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可是我還是沒能抑制住對她的喜歡。
她是我之前沒有接觸過的一種人,堅韌,獨立,溫暖,她很善良。她有一點迷糊,常常忘記上課要帶的東西,我要幫她記起來。她不喜歡吃姜,每次都會把碗裏的姜全部挑出來,她有一點怕黑,她很怕冷。
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會覺得溫柔而美好。
我的父母,都是藝術家。一個是音樂家,一個是畫家,可是如果沒有一個平臺,無論多麽偉大和值得被人讚頌的藝術都不會被人知曉。
羅羅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很意外。她是D。S集團的千金,這幾乎是每個人都知道的,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喜歡我。她任性,愛撒嬌,甜美,可愛。她與安涼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性格。我沒辦法拒絕她。
可是我沒辦法把我的愛分給兩個人,父母需要很強大的後臺,我想,羅羅才是我最好的選擇。
分開的那天,我假裝沒有看到安涼眼裏的哀傷,當她笑著跟我說,“對,我就是把她推下水了”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她變得那麽陌生,我相信她,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可是那一刻,我覺得她離我那麽那麽遠,仿佛隔在另一個世界。那個時候,我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揪住一樣的痛,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羅羅並不算是個壞女孩,盡管她確實做過一些不大好的事情。我們像所有情侶一樣,一起看電影,一起穿情侶衫,一起手牽手,可是心裏卻始終像是少了什麽東西。
我也曾打探過安涼的消息,聽說後來的她和林洛南走的很近,而她似乎去上課的時間越來越少,她看到我,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樣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她的眼睛比以前更加深邃,她的話少了,她不愛笑了,上課的時候她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發呆。
我的心裏,是愧疚的。
後來的我,聽說她和華茂簽約了,也買了她的那張專輯。封面上,她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頂端,下面是密集的人群和車輛,她微閉著眼睛,擁抱陽光,墨綠色的紗裙揚起小小的弧度,蝴蝶栩栩如生,溫暖,而帶著絕望。
她似乎已經不再是我愛的那個安涼了,她光彩奪目,散發出她原本應該有的光彩,她只要站在舞臺上,就是唯一,沒有什麽能比她更耀眼。
是林洛南給了她這些,而這些都是我所不能給予她的,我很慶幸,至少,有人可以比我更能讓她幸福。
在她阿婆的葬禮上,我看到了她,她安靜,溫柔,似乎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恨。她不會看到身後的我,她疲憊的眸子裏,寫滿了安寧。林洛南一直在他身邊。
我羨慕起他,安涼是那樣美好的女子,他可以擁有她,而我不能。
但是我並不後悔,只要這樣安靜的,不被人知曉的喜歡著安涼,我就很滿足了。
那天的酒會上,安涼那麽美,她從我身邊經過,我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我向她道歉。可是她只是安靜的笑,她說沒關系,她的眼睛裏,那樣溫柔而清澈。她從我身邊離開,向林洛南走去的時候,仿佛沒有什麽能阻止她的腳步,我忽然間發現,我徹徹底底的失去她了。
她的眼睛裏,再也沒有我的一點影子。再也不會有。
林洛南也曾找過我,他說,“安涼那樣好的女子,你沒有珍惜,那麽,到了我手裏,我絕對不會再還給你。”
他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
我難過,我心痛,可是我的家教不允許我放肆宣洩,我只能將所有的情緒壓在心底,任由它們在我的心臟裏歇斯底裏,搖旗吶喊。
後來,羅羅離開了,她走的那天哭著,又像是笑著對我說,“我知道你愛安涼,從來都知道,你不愛我,我從沒怪過你,她是個很好的人,現在的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都那樣愛她了。”
你看,連羅羅都可以放手了,我還有什麽不能放手呢?
大概沒有人會知道,後來的我,去了織裏。那是安涼在的城鎮。
我偷偷的陪伴了她三年,這座小鎮裏,連呼吸都有安涼的味道,我想,在林洛南找到她之前,最後讓我再守護她一次。
哪怕就這樣安靜的,默默地,不被知曉的也好。
她離開的那天,我去了她租住的小屋,所有東西整整齊齊擺放著,她的屋子裏,有一股書香氣。書桌上,有一張照片,她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子,站在一大片薰衣草裏,安靜而溫柔的笑著。
看著照片裏的安涼,我笑了,然後把這張照片輕輕放進我的背包裏。
現在,我要一個人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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