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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結局 永安四十八年,皇上駕崩,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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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府上上下下喜氣洋洋, 慧芯和費嬤嬤更是滿臉都是笑意。

“這下可好了,王妃您就是太子妃了。這往後呀, 哪個都不能欺負了王妃您。”

“只肖您早些有孕,給殿下生個孩子,老奴呀就什麽都不愁了。”

孟瀠被費嬤嬤說的臉一紅,孩子,哪裏有那麽快呢。

冊立太子的旨意下來了,可之後還有各種流程。

欽天監擇了吉日,從那一天開始禮部在太廟誦讀冊文,謝琰這個太子穿太子冠服, 謁太廟、會群臣, 一連幾日下來,才總算是完成了大典。

之後, 孟瀠這個定王妃被冊封為太子妃,隨冊書而來的還有太子妃的冠服。

九翚四鳳冠, 深青翟衣, 玉革帶, 大帶,大綬,雲鳳紋玉佩。

孟瀠正看著桌上的冠服,謝琰就來了。

他笑了笑, 對著孟瀠道:“看來,瀠兒也要遭一回罪了。”

孟瀠瞪了他一眼,自是知道冊封太子妃的典禮是少不了的。

不過, 她也知道,只要半日就夠了,哪裏會像他一樣折騰了好幾日, 所以,對這孟瀠倒是沒多擔心。

待到三日後冊封典禮,天氣極好,熱鬧非凡。

孟瀠著太子妃禮服,在眾內外命婦面前受冊,節冊呈至內殿,迎於案上,後又具禮服詣奉先殿行謁告禮,最後,眾內外命婦公主等行拜賀禮。

等一切完畢,孟瀠覺著後背都出了一層層的汗。

回到王府後,頭一件事就是好好泡了個澡,然後換了件常服,這才清清爽爽從屏風後出來。

謝琰笑看著她:“這下知道有多累了吧?那日孤叫你捏捏肩膀你還不應?一點兒也不體諒為夫。”

孟瀠一楞,隨即臉就有些紅了,她哪裏有不體諒他,最後她不還是給他捏肩膀了嗎?他肌肉結實,捏到後來手都酸了,又被他以敷衍為由拉到了床榻上。

這件事情,她是一點兒都不想去想了。

此時聽到他說,就拿起桌上的一塊兒點心塞到了他嘴裏。

一時,二人笑鬧開來。

費嬤嬤瞧著二人這樣,忍不住無奈笑了,和慧芯對視一眼,兩人就從殿內退了出來。

一番折騰後,又到了傍晚了。

孟瀠生氣的叫謝琰去睡書房,謝琰卻說:“太子妃叫孤獨守空房,傳出去可不好聽。便是皇祖母疼瀠兒你,聽到了也定會傳瀠兒進宮好好教一教瀠兒你以夫為天的道理的。”

孟瀠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沒有再說話。

謝琰勾了勾唇,湊了過來:“乖瀠兒,不氣了,好不好。”

聽著他這般說,孟瀠沒忍住笑了。

......

之後一連十多日,孟瀠都在忙搬家的事情。

王府的東西很多,即便有很多下人,內務府也派了人來,光收拾這些東西也花了好幾日的時間。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全都搬去東宮,孟瀠坐在含章殿中,很是有幾分恍惚。

“娘娘先喝杯茶。”費嬤嬤笑著端著茶過來,對著孟瀠道:“內務府的人才走,這些一應擺設都是全新的,宮殿名字也是太子殿下親自勾選叫下頭的人另行制了牌子換上的。”

“老奴瞧著,現在東宮這樣倒和王府裏的景致差不了多少,就是地方沒有王府大,不過也夠了,左右太子殿下只太子妃您一個正妃。”

孟瀠聽著,伸手接過茶盞放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雲霧茶,味道極好,是她叫人從王府裏帶進宮的。

“對了,依著宮中規矩,今日可要去給太後娘娘請安?”

幾日前,皇上移駕去了法華寺清修,叫穆皇後隨行伴駕。

宮中的高位者,就只有慈寧宮的陳太後。

聽孟瀠這般問,費嬤嬤道:“老奴聽顧嬤嬤說今日倒是不用,等明日過去便是了。”

正說著這話,慈寧宮那邊就派人過來,說是太後傳話,說今日叫太子妃好生歇著,等明日再過去請安。

前來的人是孟瀠熟悉的宮女紫令,她笑了笑,又問起了太後身子可好。

紫令一一回過,便告辭回去了,慧芯親自將人送了出去。

等到回來後,才笑著道:“太後娘娘體恤太子妃,可見對您是真心疼愛。”

孟瀠點了點頭,喝完茶後就到內室歇了一會兒。

許是才搬進宮裏來,她還有些不習慣,所以躺著好一會兒都沒睡意。

於是,她便起來將她和謝琰的衣裳一件件整理出來,掛在了衣櫃裏。

費嬤嬤見她這般有興致,也沒攔著。

以至於謝琰進門的時候,就見著自家太子妃手中壓著自己的中衣,一手執著熨鬥正在來回熨燙。一旁的香盤中盛著熱水,扣上鎏金的熏籠,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白腦香。

謝琰慢慢走過去,伸手從她手中拿過熨鬥,交給了站在一旁的慧芯手中。

然後,他胳膊環在了她的腰間。

孟瀠看著退出去了的費嬤嬤和慧芯,臉微微有些紅了。

卻是沒有動,就這樣叫他抱著。

“怎麽了?”孟瀠出聲問。

謝琰悶悶道:“累。”

聽著他這話,孟瀠噗嗤一聲笑了。

皇上帶著穆皇後去了法華寺,下旨命謝琰這個太子監國處理朝政之事,這麽多的事情,自然是累的。

孟瀠一笑,就被謝琰低著頭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笑話孤?該罰!”

在他還要咬下來的時候孟瀠笑著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幾步跑到了內室。

謝琰不懷好意看著她,幾步就上前將她攔腰抱起,放在了鋪著厚厚一層被褥的床榻上。

孟瀠下意識就捶了他一拳。

謝琰壞笑著道:“看孤怎麽罰你。”說著,身子就壓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早早就起來,謝琰去了前朝,孟瀠則帶著慧芯去了慈寧宮給陳太後請安。

見著她進來,陳太後臉上露出笑意來。

“孫媳給皇祖母請安。”孟瀠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

陳太後滿臉都是笑意,招手叫她上前。

孟瀠謝過,聽話的在陳太後下頭的繡墩上坐了下來。

昨日鬧得太過,孟瀠脖頸間還有未消下去的紅印,即便敷了一層脂粉,可還是被陳太後看在了眼中。

陳太後笑了笑,大有深意道:“琰兒向來會胡鬧,可有些事情瀠兒你可不能盡數由著他,由著他胡鬧。”

短短一句話,就叫孟瀠紅了臉。

她的臉頰發熱,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陳太後點到為止,到底她也是十分盼著孟瀠這個孫媳婦能早些有孕,給她生個重孫的。

薛嬤嬤端了茶水和點心上來。

孟瀠拿起茶盞,對著薛嬤嬤道了聲謝,陳太後見她這般,看著她的目光愈發多了幾分慈愛。

“宮裏頭可還住的習慣?”陳太後問。

孟瀠點了點頭,莞爾一笑,道:“都好,就是有些悶,孫媳可以經常來陪皇祖母嗎?”

這下,陳太後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好,只要瀠兒你願意來,哀家高興還來不及呢。”

孟瀠陪著陳太後說了好一會兒話,快到中午的時候,謝琰來了。

陳太後見著他來,打趣道:“怎麽,還擔心哀家欺負你的瀠丫頭。”

謝琰道:“怎麽會,皇祖母不是一早就偏著她,不疼孫兒了嗎?”

“孫兒是餓了,到皇祖母這裏討些吃的。”他不正經的一句話,叫孟瀠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太後沒好氣道:“瞧你,都成太子了還改不了你這性子。要哀家說,就該餓一餓你。”

雖這樣說著,陳太後卻是命人去禦膳房傳了話,吩咐人做些謝琰和孟瀠喜歡的菜。

如今謝琰是東宮太子,身份貴重,又以太子的身份監國處理朝政之事,就連皇上都放心帶著穆皇後去了法華寺,這滿宮的人都知道謝琰就是這宮中真正的主人了,日後保準會登上大位的。所以,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都留在慈寧宮用膳,禦膳房的人自是不敢怠慢,很快就用心張羅了豐盛的飯菜送了過來。

二人陪著陳太後用了飯,又喝了茶,才一同回了東宮。

轉眼就過了半個月,這日孟瀠才送走了謝琰,正拿著本書看著。外頭就有宮人進來回稟,說是寧國公府老夫人遞了牌子進來,問太子妃見是不見。

孟瀠聽著,微微一楞,並不覺著詫異。

自打那日冊封太子妃的典禮上遠遠見過老太太和蕭氏、鄒氏後,孟瀠就再未見過她們了。

後來又是搬家的事宜,更是沒顧上。

如今搬到東宮已有半個月了,不管她這個太子妃和寧國公府娘家人相處如何,站在孝道上說,是該見一見的,何況孟瀠自己也並不想把彼此的關系弄得太僵。

她點了點頭,那宮人應了聲是就退出去了。

這邊

老太太穿著一身朱褐色繡團壽紋褙子,頭發梳得齊整,氣色格外的好,看起來甚至年輕了有三五歲。

她身後跟著大太太蕭氏、二太太鄒氏還有未出閣的孟嵐、孟湘。

一路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老太太和蕭氏還有孟嵐臉上帶著笑,鄒氏和孟湘卻是要笑不笑的,即便擠出一絲笑意來,也著實僵硬得很。

一行人很快被東宮太監領到了含章殿。

含章殿內,陳設奢華,處處都透著皇家的尊榮和貴氣。

老太太一進來,便福身拜下:“老身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跟在她身後的眾人,也全都依禮拜下。

孟瀠忙伸手一扶,將老太太扶了起來:“都是一家子,祖母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老太太見著孟瀠這般動作,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起來。

而後,蕭氏和鄒氏她們也全都起身。

孟瀠賜了座,眾人謝過後依次坐了下來。

老太太先是開口恭賀了孟瀠,又說府裏人分外惦記娘娘,只是沒有傳召不敢進宮擾了娘娘的清靜,如今娘娘肯召見,分外高興。

孟瀠聽著,微微詫異一下,自己這個祖母,這回著實是放低了身段,若是放在往日,她哪裏能想到她還能這般說話。

不過時移世易,之前她那樣的處境,也不是太子妃,老太太自然不會說出這些個話來。

孟瀠倒是沒有給老太太臉色,笑了笑,說近些日子從王府搬到東宮來,總是忙些,而且這些日子多在慈寧宮陪著太後,抽不出空來。

老太太笑道:“自然是太後娘娘更為緊要的。”

慧芯上了茶水和點心。

見著慧芯穿著一身湖綠色繡折枝蓮花宮裝,雖是和在府裏差不多的打扮,卻是透著十足的穩重。老太太不由得暗暗想,這慧芯也是個有造化的,也不枉她這些年這般盡心伺候瀠丫頭。

這話老太太自是沒說出來,只又說了一些府裏的事情。

說起三姑娘孟珊為何沒來的時候,老太太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原本不該和娘娘說的,只是她到底是娘娘的堂姐,也不能人人都知道了娘娘卻是不知道,倒顯得老身故意瞞著娘娘了。”

“原本她一直在禁足,哪裏能想到她竟是懷孕了,而且還收買了身邊的奴婢,一直藏著掖著。只是她怕被人發現,吃的越發少了,小腹又綁了一層厚厚的白布,所以那日便出血小產了,丫鬟嚇壞了,這才回稟了你大伯母和我。”

“我尋思著等她好些,將她遠遠嫁到南邊兒去,這事情不知怎麽就傳到了莊氏耳朵裏,她便帶著冰人上門提親了,說是嫁妝多要五成,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親事什麽都等鄒允科考完後一並去湖州辦,咱們這邊我安排了幾個得用的嬤嬤跟著去,先將嫁妝送到湖州去。”

“之後怎麽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莊氏雖勢利些,可她利益得失都拎得清,哪怕看在娘娘您的面兒上,也不會過分苛待了珊丫頭。在我看來,這已經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孟瀠聽著,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不過孟珊做出那樣的事情,又小產過一回,遠遠嫁去湖州,興許就如老太太所說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了。

說話間就到了用膳的時候,孟瀠留了眾人用膳。

期間,鄒氏支支吾吾提起一件事來。

“聽說二公主要選伴讀,娘娘您看你妹妹可好?”

鄒氏口中的這個妹妹,指的自然是孟湘。

孟瀠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鄒氏尷尬的嘴角的笑意都掛不住了,老太太也瞪了她一眼。

孟湘想要開口,到底還是顧忌孟瀠如今的身份,不敢開口求她。

她此時也有些後悔了,後悔當初為何要將孟瀠這個姐姐得罪成那樣。倘若她們姐妹相處得好,如今孟瀠成了太子妃,日後成了皇後娘娘,她這個同父的妹妹就會是滿京城裏最叫人羨慕的存在。

可偏偏,她和母親都將孟瀠得罪徹底了,怕是再也沾不到她的一分好處了。

等到用完膳後,老太太不好久留,便帶著眾人告辭離開了。

等到晚上謝琰回來的時候,聽著今日的事情,微微挑了挑眉:“不想應酬,往後就別叫她們進宮了。”

孟瀠點了點頭,嘴裏卻是道:“不過是面兒上的功夫,總要顧忌孝道,不被人挑出錯處。再說,我又不傻,不會瞎應承什麽的。除了大伯母那邊和嵐姐姐,我和他們也並不親近。”

謝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沒事,往後有孤陪著瀠兒呢。”

孟瀠莞爾一笑,靠在了他懷中。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孟瀠就在宮中過了大半年。

這一日,孟瀠和謝琰坐下來用膳,飯菜剛端上來,孟瀠突然臉色一變,接著就是一陣幹嘔。

費嬤嬤和慧芯聽聞動靜忙傳了太醫,太醫診治後,卻是滿臉喜色對著二人道:“恭喜殿下,恭喜娘娘,太子妃這是有喜了。”

“好,好,賞!”

太子妃有喜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宮中,太後甚是高興,賞賜了不少東西下來。

從這一日開始,孟瀠就成了被小心保護的存在,慧芯和費嬤嬤事事都愈發小心,生怕她磕著碰著,傷了肚子裏的孩子。幾個月的害喜之後,孟瀠整整瘦了一圈,好在之後就不怎麽吐了,胃口也慢慢好了起來。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太醫說了比尋常的婦人肚子都要大,說是腹中是雙胎。

聽說是雙胎,陳太後更是高興,卻也擔心她生產艱難,更多指派了幾個有經驗的穩婆過來。

這日半夜,孟瀠突然就被痛醒了,她覺著自己下腹墜墜的,緊接著一陣陣的疼痛傳來,她知道這多半是發動了。

她的動作驚醒了謝琰,東宮忙掌起了燈,費嬤嬤和慧芯忙將孟瀠送到早已安排好的產房,宮女端著熱水進進出出。

直至快到天亮,產房內才聽得一陣嬰兒的啼哭。

兩個穩婆各自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從產房裏出來,道

“恭喜太後,恭喜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對龍鳳胎呢,可是天大的喜事。”

太子妃誕下龍鳳胎,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不知惹來多少人的羨慕和嫉妒。

不到一日功夫,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件喜事。

寧國公府更是上上下下都喜氣洋洋,府裏出了個太子妃已是件喜事,太子妃又誕下龍鳳雙胎,更是喜上加喜,可見太子妃福澤深厚,得老天庇佑,不然哪裏來的這些風光呢。

鄒氏聽到此時,心裏頭也同那日孟湘一樣生出幾分悔意來。

她不禁想,倘若她能當個慈愛的繼母,今日就不會是這般境地了吧。可世上,又哪裏來的後悔藥呢。

傍晚

孟瀠看著繈褓裏的兩個小包子,皮膚紅紅皺皺的,忍不住笑出聲來。

費嬤嬤說了,等過幾日小包子就會白白嫩嫩的。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小包子嫩嫩的臉頰,動作輕柔,像是怕戳破似的。

一聲輕笑從她身後傳來,孟瀠回過頭去,見著謝琰下朝回來,不由得露出笑意來:“來,你看看,孩子可真是好看。”

謝琰笑著朝她走來,嘴裏卻是道:“在孤心裏,瀠兒才最是好看。”

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情意綿綿,重重眷戀,皆在其中。

永安四十八年,皇上駕崩,太子繼位,改國號為大佑。

同月,孟瀠這個太子妃從東宮遷去坤寧宮,皇長子被冊封為太子。

後宮諸事由陳太皇太後和孟瀠這個皇後掌管,穆太後在先帝駕崩後自請在寺廟清修,為大佑祈福。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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