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姜菱鴛也許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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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卿拉著白季說了一夜的話。

東方光暈悄然生出之際,話題才以藍卿的昏昏欲睡結束。

白季把藍卿包在被子裏,蓋得嚴嚴實實的。

盯著藍卿眼下濃濃的黑眼圈,白季皺了皺眉,藍卿有些反常。莫不是與這次綁架有關。

關巫手中果然拿著威脅藍卿的東西?可這個東西是什麽,眼下只有一人知道。趙叔!

白季從屋中走出來,招來一個暗衛,問出趙叔的住處,就要趕過去。

但是剛走到門口,初六就來報,關玉城要見他!

白季皺了皺眉。就先把找趙叔的事情緩了一緩。走向了地牢。

要說白季最反感哪個地方,有一處無異排在首位,地牢!陰暗,死寂,隱隱透著血腥氣,混雜著死氣。這些還不算,最讓白季抵觸的是,前世的他就是葬身在這種地方。

其實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記憶中的情形。藍卿自盡,父親白頭,忘川宮染白……每一個都是白季頭頂高懸的利刃。 地牢的一切,都能觸動這些利刃。

白季一步一步走到關玉城牢房前。

一向溫文整潔的關玉城,此時衣服臟亂,頭發淩亂標準的階下囚形象。

這個階下囚此時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懷中抱了一具似乎被風幹了的幹癟的屍體,屍體頭發花白,牙齒脫落,眼窩處已經看不到眼珠,只剩兩個空幽幽黑漆漆的窟窿。

很難想象,這具可怖的屍體,在幾天前,還是一個絕代風華的少年,一襲紅衣,眉目如畫。

關玉城靜靜抱著手中的屍體,聽到白季來了,擡起頭,與白季對視。

眼中沒有暴怒,沒有瘋狂,沒有白季預想中的失控,倒是透著一份淡定。

白季微微挑眉,雖說藍卿他們不是關巫的孩子,但是兄弟三人畢竟是一母所生。

如今關玉城的淡定,竟有些藍卿的神韻。愛屋及烏,白季頓時對關玉城生出些許耐心,問道:“找我何事?”

“交易。”關玉城平靜開口,但是聲音嘶啞幹燥,像鈍據拉鋸木頭一般。

“你拿什麽跟我交易?”白季環胸。

“關巫的藏身之地。”關玉城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白季來了興趣:“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讓我親手殺了他。”

白季摸著下巴,思索一會兒,“之後呢?”

“我隨你處置。”

“怎麽突然想到要殺了關巫?”

關玉城冷笑:“白少宮主何必裝傻,不是你派你的暗衛告訴我,眼前的形式了嗎?”

“我與關巫不是親生父子,如今我已經是他的廢棋,我不自救就只有死路一條。”

白季不為所動,瞟了一眼關玉城,懷中的屍體一眼:“你前幾日不還是自暴自棄嗎?”

“我是在想事情。”關玉城冷冰冰回答。

剝去了邪惡的表情,改掉了陰陽怪氣地嘲諷語調,白季不得不承認,關玉城與藍卿有幾分相似。

“殺了關巫之後……”白季挑明道,“我可沒答應給你一條生路。”

“殺了關巫,我生死隨你處置。”關巫直視白季。

白季盯著關玉城,遲遲不表態。

關玉城嘴角露出一抹嘲笑,“用思考這麽久嗎?我一個沒有內力的廢人,白少宮主為何如此忌憚?”

白季眼神一冽,因為上一世,我便是死在你手中!

雖說關巫是主謀,但是關玉城這個幫兇一樣罪不可赦!

“你雖不會武功,但是用毒本領可是讓人記憶深刻啊。”

“若是白少宮主擔心這點,好辦!”關玉城撫摸這懷中的屍體,細長的雙眼閃過一絲狠絕,“白少宮主只管廢了我的雙手。只要給我一把匕首就行,我用嘴咬著也要□□關巫的心臟!”

白季挑挑眉,“你竟不知你如此狠關巫。”

關玉城不自覺地收緊懷中的姜菱鴛,低聲道,“關巫欠我一條命,一個交代,他不人,我不義!”

“成交。”白季痛快點頭。而後,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關玉城的手臂上。

關玉城明白白季的意思。他說了,廢掉雙手……

手臂緊了緊,關玉城緊緊抱了一下懷裏的屍體,目光靜靜盯著懷中的屍體,一眨不眨,那可怖的骷髏,映在瞳孔中,似乎還是那個紅衣少年。

許久,似乎做好了準備,關玉城慢慢閉上眼,再張開之際,將懷中的姜菱鴛緩緩松開。

“慢著。”白季忽然開口,“你的手臂我先給你留著。”

關玉城一楞。有些詫異地看向白季。

白季面無表情,說道:“我想,姜菱鴛也許怕冷。”

關玉城再次怔住!

白季道:“你的手臂,我是為姜菱鴛留的。”

“為什麽?”關玉城盯著白季,什麽表情都有,懷疑,詫異,不解……最後歸結為覆雜,

白季聳肩:“心血來潮而已。”

“心血來潮”地想起了一個在他靈堂自盡的人,為了關玉城赴死的姜菱鴛,跟那個人有那麽些相似。

這邊關玉城自然不知白季所想,將懷中的姜菱鴛抱緊了。

白季接著道:“說吧。關巫的住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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