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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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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恐怕無法殺掉你。”

在關玉樓要求眾人殺了他的時候,初一搖著頭站出來,說了這麽一句話。

在眾人的面色各異的註視中,初一深嘆一口氣,緩緩說道:“因為蠱王是死不了的……”

初一說著看向一旁的白忘川。

白忘川點了點頭,確定了他的說法。

“死不了?是什麽意思?”白季微微詫異,望向臉色發白的關玉樓。

初一解釋道:“因為蠱王已經不是人類了,他就像被人操控的傀儡,你見過傀儡會死嗎?”

“……”白季沈默。

一盤的蕭浪聞言,臉色倏地一變,張口反駁:“傀儡根本就是死物,所以不會死。可玉樓明明還活著……他……我是說……”蕭浪攥緊關玉樓的手,不可抑制的恐慌逼上心口,一向沈穩的他說話都語無倫次,“不,我是說……玉樓必須活著!一定有辦法救他!”

“別人有沒有辦法我不知道,但是……”初一一挑眉望向一旁的季祀,不緊不慢道,“季掌門或許有辦法救關玉樓。”

“有辦法?”柳暗花明來的太突然,眾人齊刷刷看著季祀。

初一也目不轉睛看著季祀,回憶著慢慢說道:“我聽說在幾十年前,江湖忽然出現過一個行蹤莫測的用蠱人,那身詭異使蠱本領,無人可及。但是跟他交手的人都覺得他十分怪異,形容那人就像傀儡一樣,身中數刀還能自由行動,簡直是不傷不死之軀,跟他交手的非死即傷。當時鬧得江湖人心惶惶。後來……”

初一微微停頓,接著說道:“後來還是當時的霄川派當家季老掌門出面解決了問題。據說他兩人打了一場,而後那個用蠱人,從此在江湖銷聲匿跡了。但是關於季老掌門是如何打敗用蠱人的,以及怎麽打敗的,他都未多透露。只說了,“蠱王、浩劫”零星的幾個字。”“我想,當年季老掌門打敗的就是蠱王,還是被練成的那種。”

初一盯著季祀,“季老掌門是季掌門的令尊,其中的原委想必季掌門應該最清楚。”

“師父?”蕭浪本來凝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一臉希冀地望著季祀。

季祀微微嘆了口氣,沒有拒絕,卻沒有馬上答應。

這讓眾人的心又懸了起來,幾乎是屏氣凝神的等待回答。

季祀搖了搖頭:“蠱王無法殺死,這是事實。當年家父殺掉的是操控蠱王之人,然後將蠱王封在了冰窟之中。沒了主人操控,蠱王就像短線的木偶,失去作用。”

眾人一邊聽著,那顆半懸的心繼續往上懸……季祀繼續道:“不過玉樓現在還沒被徹底煉成。若是殺掉操控他的人,或許他還能救回來。”

還能救回來……!蕭浪忽略了季祀口中那“或許”兩字。然而大多人都是這樣,在劣勢面前,尤其是面對親近之人可能與自己死別之際,習慣將希望放大再放大,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支撐到奇跡降臨時。

但是這邊關玉樓的心緒和蕭浪卻是截然不同。可以得救當然好,但是……如果失敗了呢?自己難道要像一個不痛不死怪物活在世上?

那後果……關玉樓還沒往下想,一只白皙的,指節分明的手緩緩放在了他肩頭。藍卿扭頭,對著關玉樓微微點了點頭。

“要怎麽才能找出操控玉樓之人?”藍卿說著看向季祀。

季祀道:“當他操控玉樓之時。”

操控關玉樓就需要使用內力,季祀就能根據內力的來源,順藤絲瓜。

“可是,他什麽時候會操控玉樓?”蕭浪問道。

“等。”季祀的回答簡單明。

眾人嘆氣,眼下……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但是,白季卻不太喜歡這種被動的接受,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像連環鎖一樣,如果少了中間重要的一環,就無法成型……但是現在的白季卻又想不通,他到底忽略了什麽。

“季兒,季兒……”初一手指在白季面前晃啊晃,擠眼道,“為父要跟宮先生要走了嘍?”

白季看了他正牌兒阿爹一眼,點點頭,正好他有許多問題要問。

於是,眾人紛紛離開了關玉樓的屋子。最後只留下了蕭浪與季祀師徒倆。

蕭浪在關玉樓床邊守著,季祀坐在桌旁,穩如泰山。

初一臨走前翻著白眼,走到季祀面前,“季掌門,當一個不解風情的師父,感覺好麽?”

季祀看了一眼蕭浪跟關玉樓,然後站起身走出了門。但是他沒離開多遠,而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不遠處站著白季暗衛等人,站在他們中間的就是那個宮先生……那人靜靜站在那裏,乍起一陣風,輕輕揚起了那人的衣擺,剎那的衣袂飄飄,像極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季祀微微有些出神。

初一慢慢走到宮先生也就是白忘川身邊,臨走時回頭看見了季祀的表情,要邁開的腳步頓住。

“季掌門守在這裏,該不是為了等那個操控關玉樓之人主動找上門吧?”初一聲音透著獨有的調侃:“哦,我想起來了,我們約定過,你替我找出害季兒之人,我給你白畫骨的消息。”

提起白畫骨季祀眼神閃過一絲柔和,然後恢覆正常。但是這都逃不過初一的眼睛,初一瞇起眼睛:“白畫骨對季掌門很重要嗎?”

“最重要。”季祀說道,三個字簡單直接,但那隱藏的感情卻透著重重覆雜糾葛。

一旁的白忘川,身體微微一僵,但是很快恢覆過來。

“既然是最重要之人。”初一將“最”咬著重音,聲音透著那麽些玩世不恭,“最重要的人,你怎麽會沒他的消息?”

一句話,正中靶心。季祀冷冰冰的臉出現了一絲龜裂。

“季掌門該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急著贖罪吧?”初一臉上笑著,但是眼神卻冷了下來。

向來冷冰冰的季祀表變了又變,最後回歸他的面癱,“是不是,畫骨給你說了什麽?”

“說啦,白畫骨說過,中原有個天底下第一負心人。”初一聳聳肩,攤手道,“不過我只知道,中原季掌門是武功天下第一,這負心人說是誰,就不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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