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父子也是沒有隔夜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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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忘川走進息心房,就見兒子一副飽受打擊的樣子。

“怎麽?”白忘川走進白季,“感覺怎麽樣了??”

…………

“好多了。”白季暫時把表白的事放到一邊。

一旁的藍卿,目光在父子兩人身上游走一圈。知道他們或許有話說。藍卿對白季道:“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走到白忘川身邊,藍卿恭敬道:“宮主,我告辭了。”

白忘川點了點頭。

藍卿離開了,屋中只有父子兩人,有什麽話自是可以直說。白忘川撩起衣袍坐到白季床邊,問:“這次在外都經歷了什麽?”

白季微微一笑,頗有些滄桑的味道,說道:“經歷了很多很多……多到阿爹都無法想象。最重要的是,這次出行我找到了一個真心愛護之人。”

“藍卿?”

“是的。”白季說得很鄭重。

“他不似你帶回來氣我的那些公子。”

汗,(⊙﹏⊙)b原來阿爹什麽都知道……

白季說道:“他跟之前的那些公子不一樣,他是我唯一心愛之人,兒子此生,非他不可。”

“你可曾查明他的來歷?”白忘川追問。

“不曾……”白季說道,“藍卿失憶了,連他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是兒子能用性命擔保,藍卿絕對不會害我,也絕對不會對忘川宮不利。”

雖然不知道白季哪來的信心,但是,看他如此堅信執著,白忘川也暫時信了。其實,對於白季的轉變,白忘川都看在眼裏。他這個兒子,性子從來都是萬事不上心,得過且過,還很叛逆。如今變化這麽大……總之是有些怪異的。

“除了遇見藍卿,你還經歷什麽?能讓你突然放下對我的……成見。”其實將“成見”換成“敵視”更合適。但白忘川不忍心用那個有點傷人的詞。

白季從十五歲之後就在敵視白忘川,找男寵氣他;不喊白忘川阿爹反而陌生的喊他宮主;還拒接白忘川給他的所有東西;專門跟白忘川對著幹……

這邊白季也想到了自己做的種種熊事……愧對阿爹!

“我……我在外生了一場大病,病中做了一個夢,夢裏有許多被我忽視的畫面,比如我有一次跟受傷,阿爹雖然斥責了我,但還是衣不解帶,日夜照顧。再比如阿爹費盡心力為我培養的十二個暗衛,再再比如……”白季在心中說道,比如阿爹為我白掉的頭發。為了替我報仇,單槍匹馬殺上東耀堂……阿爹明明平時是那麽冷靜……

“總之,那場大病之後,我是恍然大悟了。我知道阿爹是真待我好的。”

白忘川看著藍卿,眼中有一絲欣慰,他問道:“這麽說,你不記恨我殺了你的小男寵了?”

“他是藏瑰閣送來的臥底,該殺。”

“你都知道了?”

“嗯。”白季含糊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是他在很久後才知道的,但是那個時候他跟白忘川的關系已經僵化到不可調和,他不可能跟白忘川低頭的,於是他只好裝作不知道。

“你也不再記恨我……不讓你學習本門武功?”白忘川問這句話的時候,眼裏隱隱有些擔憂。因為這是白季記恨他的根源。

這要從白季十幾歲說去。那個時候,打小跟在白季身邊的暗衛,一個個武功都比白季厲害起來了。小小的白季自然不甘心了,於是他勤加苦練,簡直是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結果還是越來越不如暗衛。白季就找原因啊,一找才發現,他跟暗衛練的內功心法不一樣!暗衛學的是地地道道的忘川宮心法,他呢?白忘川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心法給他學。那心法普普通通,根本練不成武功高手。

於是白季跑去問他阿爹,為什麽不教他忘川宮的武功,他可是根正苗紅的少宮主啊。結果白忘川欲言又止,最後三緘其口。還下令,忘川宮任何人不得教少宮主心法,違令者,死!

再於是。白季就跟白忘川之間有了罅隙。再再然後,由於白忘川不善於表達,加上白季年輕氣盛看著自己武功越來越不濟,他也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有暗衛保護在,他還懶得學呢!父子兩人的矛盾越來越深……

若不是前世白季死後,親眼看到白忘川為他做的事,他是至死都不能理解白忘川的。

思緒回到現在,白季看著眼前的白忘川,阿爹的頭發還是黑的,眼睛也還是有神的……

“阿爹……”白季笑了笑,“我不怨恨阿爹不讓我學習本門武功,只是不能理解而已。但我相信,阿爹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白忘川看著微笑的白季,恍惚有種吾兒長成的感慨……

“阿爹願意告訴我原因呢?”白季問道。

“季兒……”白忘川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他道,“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我只想你一生能平安喜樂。”

白忘川不願意說,白季自然也不會再追問。但是想到幾年後的江湖巨變,阿爹口中的平安喜樂……如果自己不爭取的話,便還是與前世一樣的結局!這一世他可不會坐以待斃!

“阿爹,我知道你為我好就行,你不願說,我就不問。”白季心裏補充:我自己會偷偷查的(^O^) 。不管結果如何,我待阿爹是不會變的。

“季兒長大了。”白忘川聽不見白季心裏的小九九,還很欣慰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有時候,親情就是這麽一回事。就算前一刻他們吵得面紅耳赤或著深深怨恨著對方,但是下一刻,只要有人願意承認錯誤或者主動服軟,那麽他們便可以立馬冰釋前嫌,依舊會毫不保留的向著彼此。這一點是其他感情所比不上的。

白季與他阿爹和好如初,心裏開滿小花兒。白忘川也微微露出笑容。

“對了。”白季想到什麽一般,說道,“我想拜托阿爹件事。”

“你說。”

“我想阿爹為藍卿探脈。”

探脈:內力深厚的之人用內力在他人身上游走一周,一來可以試探對方內力深淺,二來可以為對方打通堵塞的筋脈。探脈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探脈之人的內力必須深厚,不然是沒有用的。

白忘川不解:“探脈?”

白季點了點頭:“我覺得藍卿身上有些違和。他懂得武功招式,但是卻沒有任何內力。我看過他的虎口,有常年練劍留下繭,一個人不可能常年只練些招式吧?”

最奇怪的是,短短幾年後,藍卿的內力幾乎連阿爹都望塵莫及……

“所以,我想請阿爹為藍卿探脈。”白季說道。

白忘川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謝謝阿爹。”白季笑。

白忘川看著他,要開口說些,又有一個人進來了。

“季兒……你的傷沒事吧?”人沒到,關心聲先到了。

白季挑眉,忘川宮裏喊他“季兒”的除了阿爹就是這個教自己武功的楊師父。楊師父全名楊雲子。前世的自己很喜歡跟他廝混,這位楊師父可是沒少在自己跟阿爹之間“周旋”!

“季兒。”楊先生“吭哧吭哧”走了進來,一身肥肉一顫一顫的,他年紀跟白忘川差不多大,但是一身肥肉硬生生漲了不少年齡。一張笑瞇瞇的圓臉,讓人頓生親切感。

現在的白季卻不這麽覺得了,細想來,當初要不是這個人一直挑撥他跟白忘川的關系,他們父子不會僵化的那麽厲害。

白季勾起嘴角,輕輕一笑,這可真是我的好師父啊!

“哎呀,白宮主也在啊。”楊雲子笑著作揖。

白忘川象征性點了點頭。他其實不喜歡這個“老好人”楊師父,奈何白季很護著對方,他想將人趕出忘川宮的念頭也就作罷了。

“季兒,傷著那裏了?還疼不疼?”楊師父湊過來。

“沒事,小傷而已。”白季咧嘴笑著,看不出一絲不快。

“那就好,聽說你受傷了,可嚇我個半死!是誰這麽明目張膽刺殺你?!告訴師父,我抄了他們老窩。”

白季挑眉。他是遇刺的事可是只有白忘川跟暗衛知道,暗衛是不會亂說的,那麽消息是怎麽傳到楊雲子的耳朵裏的?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白季笑著將問題含糊了過去。

楊雲子又是一陣噓寒問暖。楊雲子的高妙之處在於,他用插科打諢的方式關心白季傷情。不會讓人覺得虛假,這不連白忘川也騙過了。

白季感嘆,自己還真是沾重生的光。要不還真以為楊雲子是一心一意待自己呢。

白忘川見楊雲子與白季說得熱鬧,便悄悄離開了。

白季看了一眼他阿爹稍稍失落的背影,又將註意力轉移到與楊雲子的聊天上。

楊雲子嘆了口子,看似隨意,說了一句“哎,這次出門要是宮主能讓你帶全其他暗衛,大概你也不會受傷了……當然,這也怪你,怎麽就這麽不長心呢!下次出遠門一定要帶全暗衛……”

要是宮主能讓你帶全其他暗衛,大概你也不會受傷了……楊雲子這句話,分明是引導自己埋怨阿爹呢,為了顯得不刻意,他才加上後面的話。

嘖,嘖,這麽快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白季笑得更燦爛了:“是啊,我就是不長心啊。”

“啊?”楊雲子楞了一下,好像白季的回答沒有在他預料之內。

“是啊,是啊。你可要改改你這毛病了。”

又是一陣“其樂融融”的聊天……

楊雲子臨走時,白季覺得,他臉上笑得有些勉強,可不是麽?人家楊雲子拐彎抹角讓自己把遇刺事遷怒道白忘川身上,自己竟然打著哈哈過去了,也怪不得楊雲子會不滿。不滿才好,不滿才會露出馬腳。

楊雲子前腳剛走,白季就揮手找招來了暗衛,收起剛才笑盈盈的臉,白季眼神陰沈:“十一,給我好好盯著這個老家夥!”

十一楞了一下,少宮主不是最尊敬楊雲子嗎?不過,少宮主的心思不是他一個暗衛需要揣度的,按命令行事就行。再說了,他十一早看不慣那個姓楊的了!敢跟宮主爭少宮主的愛!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第一次出場的十一

十一:我一露面就有劇場了???哈哈哈,誰有這待遇!!

眾人:……

某只大鰲:本君!

所以十一跟綠豆……

劇場二

還是十一

十一:我早看不慣那個姓楊的了!敢跟宮主爭少宮主的愛!哼!!

藍卿:(幽幽)白季的愛……

眾暗衛:十一啊……註意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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