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握著電話，季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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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電話, 季淑賢的心有些堵的慌，難受。沈默幾秒鐘，季淑賢低聲應答：“好。”
原主的姥姥, 她從原主的記憶裏看到過關於姥姥的一些畫面, 那是一個很溫柔賢淑善良的人，對原主特別好, 76年的時候，原主姥姥一家被下放了。原主姥姥被下放的這九年前曾經找過原主的爸爸, 告訴他們不要和他們聯系。
將近十年了, 再次聽到他們的消息, 季淑賢心裏有些恍惚。猛一聽到消息就是不太好的消息, 心裏有了原主的記憶，季淑賢對姥姥一家也是有感情的, 心裏有些難受。
電話另一邊，季父聽到季淑賢的回答低聲說：“那你們盡快訂車票過來，等你們回帝都聊。”
“好。”
季淑賢掛斷電話, 看向另一邊站著的支書和大隊長：“支書，隊長, 這是電話費。”
季淑賢今天只和季父說了兩分鐘, 給了大隊一塊錢, 隨後她就從大隊出來了, 低著頭往梁家走去。
梁家這邊, 季淑賢到家的時候, 梁母在屋子裏照顧兩個孩子, 梁世聰還在地裏上工沒回來，欣欣和明輝在學校上學，整個院子裏都靜悄悄的。
心情不是很好, 季淑賢回到家也沒繡花，直接往臥室走去，去看兩個孩子。
梁母在照顧兩個孩子，沒註意到季淑賢心情不好，看到季淑賢從外面回來，她回頭看了季淑賢一眼：“回來了，親家給你打電話有事嗎？”
季淑賢輕步走過去，抱起悅悅。
“有點事。”
抱著悅悅看向梁母，季淑賢輕聲說：“娘，我和世聰可能要去帝都一趟。”
梁母心裏一慌，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回頭看向季淑賢說：“回帝都啊，你和世聰帶著孩子一起去嗎？還是你們兩個人一起過去？回去做什麽？啥時候回來？”
自己的兒媳婦是帝都人，梁母雖然沒說，但是心裏其實一直有些害怕季淑賢會回帝都的。
季淑賢心裏想著姥姥的事情，沒聽出梁母語氣裏的關心，她輕聲說：“不知道多久，我姥姥和姥爺回帝都了，我爸打電話說我姥姥身體不太好，我想回家去看看他們。”
梁母聽了季淑賢的話松一口氣，不是回帝都不回來就好。
“老人身體不好啊，那是應該回去看看，等世聰回來你和他一起去鎮子上，早點訂去帝都的票，早些回去。”
“好。”季淑賢應了梁母的話，等梁世聰下工回來的時候，她就和他說了去帝都的事情。
聽了季淑賢的話，梁世聰沈聲回答：“好，我去找大隊長開證明，開了證明我們下去去鎮子上買票。”
梁世聰的辦事效率是非常快的，他很快就找大隊長開好了證明，證明開好了，隨後他和季淑賢去了鎮子上，買了第二天去帝都的火車票，兩個孩子小，不需要票，到時候他們直接帶著孩子過去就行了。
買好車票兩個人就回家了，到家裏的時候，欣欣和明輝知道了季淑賢和梁世聰要去帝都的事情。
欣欣拽住了季淑賢的手，仰頭看著她。
季淑賢低頭看向欣欣：“欣欣，怎麽了？”
欣欣緊緊拉著季淑賢的手，對著她搖頭。
“欣欣是不想要嬸嬸回帝都？”季淑賢看著欣欣詢問。
欣欣點頭。
點過頭以後，欣欣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不想要小嬸嬸回帝都，她想要嬸嬸一直留在這裏，她怕。
怕嬸嬸回帝都以後就不回來了，她喜歡嬸嬸。
欣欣似乎是越想越害怕，緊緊拉著季淑賢的手，不願意松開。
欣欣依賴季淑賢，季淑賢也特別喜歡欣欣，被欣欣緊緊拉著手，季淑賢這心裏一下子又了不舍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欣欣：“欣欣，你要不要和嬸嬸一起去帝都？”
帶欣欣去帝都也可以，正好帶她去醫院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欣欣，讓她開口說話。
欣欣還沒回應季淑賢，梁母就在一邊說：“淑賢，你和世聰是去帝都做正事的，就不要帶欣欣過去了。”
梁母剛剛說完，欣欣就拉著季淑賢的手對著她點頭。
看著欣欣點頭的樣子，季淑賢就知道欣欣是答應了，她願意去帝都的。
季淑賢笑笑，看向梁母說：“娘，我和世聰這次去帝都一兩天應該回不來，欣欣要去，帶她過去也是可以的。”
季淑賢說著低頭看著欣欣漂亮的臉說：“而且，我想帶欣欣去醫院看看，欣欣這孩子也許有機會說話的。”
想讓欣欣說話不僅是季淑賢的心願，也是梁母的心病，本來梁母是不想讓季淑賢帶欣欣去帝都的，但是聽季淑賢說要帶欣欣去醫院，梁母立刻不反對了，她點點頭說：“那也行，你們帶欣欣過去也行。”
“不過去的時候你們要註意安全，你們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小孩子，一定要註意安全。”
梁母和季淑賢說著話，明輝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他們沒說話。
梁世聰站在一邊低頭看了明輝一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家裏，照顧好奶奶。”
梁母身體不好，最近雖然身體好了一些，但她以前身體不好給梁世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出門，梁世聰不敢讓家裏的人都出去的，得留人看著梁母。
明輝懂事的點頭：“我會照顧好奶奶的。”
晚上商量好去帝都的事情，第二天，梁世聰和季淑賢就帶著欣欣和龍鳳胎寶寶坐上了去帝都的火車，去的時候一行人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
不過幸好梁世聰力氣大，他兩只手拎了不少東西，欣欣和季淑賢抱著寶寶，東西能帶完。
火車上，欣欣第一次坐火車，她對火車充滿好奇，坐在季淑賢身邊不停的四處張望。
季淑賢也是第一次坐火車，她腦海裏雖然有原主坐火車的記憶，但是她自己是沒坐過火車的，這會坐在火車上，她也有些興奮好奇。
梁世聰是最平靜的人，坐在季淑賢對面，抱著悅悅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才到帝都，季淑賢和悅悅開始坐火車的時候都很開心，但是坐了一天一夜以後，兩個人臉上的好奇都消失了，他們都有些累。
一天一夜，火車終於停在了帝都火車站，季淑賢和悅悅抱著孩子下車，梁世聰拎著行李跟在她們後面下車。
季淑賢和梁世聰過來的時候給季父打了電話，季父是知道他們幾點到的，這是正在火車站出口的地方等他們，看到他們出來，季父和季勝航大步走了過來。
“來了。”季父看向梁世聰，伸手去接梁世聰手裏的行李。
梁世聰手裏的東西多，季父接，他沒客氣，直接把東西給了季父一部分。
“嗯。”
季勝航跟在季父身後過來的，他看了一眼季父和梁世聰手裏拎著的東西，默默走到了欣欣面前，彎腰把欣欣懷裏的昊昊抱走。
“爸，你拿行李，我抱悅悅。”
“爸，你看這就是悅悅，她是不是很可愛，很好看？”季勝航說著向季父炫耀他手裏抱著的孩子。
看到外孫、外孫女，季父也是很眼熱、很想抱孩子的。但是剛剛梁世聰手裏拿著的東西太多了，他先去幫梁世聰拿了行李。
這會看到兒子抱到了外孫女，季父雙目微沈：“你過來拿行李，你沒抱過孩子，抱不好，我來抱。”
季勝航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完全不理會季父說的話：“爸，我在季淑賢家的時候經常抱悅悅的，我會抱孩子。”
季勝航說著大步往前走，孩子到了他手裏，他是不會給他爸的。
梁世聰站在季父身邊，看著季勝航往前走，他淡淡說：“你抱的是昊昊。”
季勝航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梁世聰：“你騙我的吧？昊昊喜歡睡覺，我懷裏這個是醒著的，肯定是悅悅。”
昊昊比悅悅喜歡睡覺，他在鄉下待著的那幾天，幾乎都是昊昊在睡覺，悅悅在玩。睡著的那個肯定是昊昊，她懷裏的是悅悅。
季淑賢在一邊也看向了季勝航：“勝航，你抱的就是昊昊。”
“這兩天坐火車，悅悅累了，她睡著了，昊昊的精神反倒不錯，沒睡著。”
季淑賢這一說就確定了季勝航手裏抱著的是昊昊，他有些不甘，不過再看看季父手裏拎著的行李，對比起來他抱著孩子好像比拿行李好很多。
“沒事，昊昊就昊昊吧，抱孩子比拿行李強，不管咋說，昊昊也是我外甥，我抱他也是應該的。”
季勝航說完抱著孩子往前走。
季父掃了兒子一眼，也跟著往前。季淑賢抱著孩子帶著欣欣跟上去。
一行人出了火車站是坐腳蹬三輪回的季家，季家在鋼鐵廠的職工家屬區，因為季父是鋼鐵廠的廠長，他們家分到的不是筒子樓，而是獨立的二層小洋樓，房子看著蠻氣派的。
到了小洋樓門口，季父拿著鑰匙開門。
屋子裏，季淑萍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圍著圍裙就從廚房裏出來了，看到季勝航和季父進了院子，她伸頭往外看。
看到抱著孩子的季淑賢的時候，季淑萍眼裏的淚水差一點落下來：“回來了啊。”
到底是親姐妹，血緣關系是割舍不斷的，看著季淑萍，季淑賢眼裏也有淚水在打轉，她看向季淑賢點頭：“嗯，姐，我回來了。”
季淑萍把眼裏的淚水收回去，快速擦了擦自己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坐車累不累？快進來休息。”
季淑萍拉著季淑賢進屋，等一行人都進屋以後，季淑萍才看向欣欣和梁世聰：“這是妹夫？”
梁世聰站在了季淑賢身邊，面色沈著看向季淑萍：“大姐好，我是梁世聰。”
季淑萍審視了梁世聰一會，隨後點點頭：“你好。”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累不累？你們坐著休息，我去給你們倒水。”季淑萍說完沖了幾杯糖水，遞給梁世聰、欣欣和季淑賢。
季勝航大咧咧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大姐，咋沒有我的？”
這天太熱了，他也想喝水了。
季淑萍沒好氣的看了季勝航一眼：“想喝水，自己去倒。”
等季淑賢和梁世聰他們喝了水，季父才坐在他們對面說：“你們做一天一夜的火車也累了，今天在家裏吃個飯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們去舒家。”
舒家，季淑賢的我祖父家。
“好。”
季淑賢和梁世聰坐車確實很累，季家人都知道他們累了，中午做飯也沒做太豐盛的飯，簡單做了一些素凈的菜，讓他們吃了東西去房間休息。
季淑賢和梁世聰抱著兩個孩子帶著欣欣去了客房，五個人到了客房就睡了，這一睡，睡到了晚上才起來。
季淑賢先起來的，梁世聰和孩子們還在睡。
看著還在睡的男人和孩子，季淑賢小心翼翼下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門外，季淑萍正在客廳裏擦桌子，看到季淑賢出來了，她把手裏的抹布放在一邊對著季淑賢招招手。
看著季淑萍，季淑賢立刻擡步走了過去：“大姐。”
季淑萍拉著季淑賢坐在了椅子上，隨後偷偷瞄了客房一眼，見客房的門緊緊關著，她湊近季淑賢詢問：“他看著還不錯，對你怎麽樣？”
知道季淑萍是在問梁世聰，季淑賢笑笑：“世聰對我很好。”
季淑萍看著季淑賢臉上的笑容，笑容很甜蜜，眼睛裏有亮光，她妹妹是幸福的。
“對你好就行，那女孩是你在信裏提到過的欣欣嗎？現在還不會說話？”
看著自己的妹妹，季淑萍就想詢問她一些日常的事情。
“是欣欣，她還是不願意開口說話，這次來帝都，我和世聰準備帶她去帝都醫院看看，看看有沒有辦法讓她開口說話。”
季淑萍點頭：“也好，挺漂亮的一小姑娘，不會說話可惜了，你們早點帶她去看看，也許能看好的。”
“嗯。”
季淑賢和季淑萍坐在客廳說了一會家常話，聊了好一會以後，季淑賢想到了邱芳，看向季淑萍詢問：“我們那個繼母，她不在家嗎？”
聽到季淑賢提邱芳，季淑萍冷笑：“她呀，現在估計在忙她娘家的事情，沒時間往家裏來。”
季淑賢好奇看向季淑萍：“她娘家出啥事了？”
季淑賢知道一些邱芳娘家的人，她娘家有個大哥在革-委-會當小組長，平日裏挺風光的，不過人不是哈好人，經常拉這個批，拉那個鬥。
“現在不是有很多人回來了嗎？當年有很多人都是她娘家大哥給弄下去的，那些回來的人不少人都恢覆身份了，這些人回來了，自然不會放過她大哥的。”
聽著季淑萍說著，季淑賢心裏就明白是啥事情了，邱芳娘家大哥這是遭報應了，以前的人過來找他尋仇呢。
邱家的人都不是啥好人，這些人遭報應是活該的。
“她沒找爸幫忙？”按照邱芳的個性，她娘家出事了，她應該會找她爸爸幫忙才對啊。
季淑萍嗤笑一聲：“你當她沒找啊？咱爸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是會幫忙的人嗎？”
季淑賢想了一下季父平時裏的處事作風，他確實不像是會幫邱芳的人。
季淑賢微微笑：“爸不幫忙是對的。”
“別提她了，晚上你們想吃啥？我去給你做好吃的。”季淑萍說著往廚房走去，季淑賢立刻跟上去。
“大姐，我幫你。”
季淑萍看到季淑賢走進來，回頭看向她“不用你幫忙，你去客廳坐著休息去。”
季淑賢笑笑：“我休息過來了，不用休息了，幫你摘菜。”
季家燒煤爐子，不用燒火，季淑賢進廚房也不用幫忙燒鍋，只要幫忙摘菜就行。
摘菜不是累人的活，季淑賢也好幫忙摘菜，季淑萍也沒反駁，她把菜放在地上，給了季淑賢一個小凳子，讓季淑賢坐在小凳子上摘菜。
季淑賢和季淑萍在廚房裏做飯，另一邊季父下工也從廠子裏回來了。
季父到了鋼鐵廠職工家屬院的大門口的時候，有一群人從另一邊走過來，看到季父說：“季廠長，聽說你家小女兒回來了，帶著她鄉下男人回來的，她真的在鄉下結婚了啊？”
季淑賢在鄉下結婚的事情，季家人從來沒隱瞞過，也沒宣傳過。這事情按理說小區裏的人不應該知道的，但是邱芳是喜歡宣傳事情的人，自己繼女嫁給了一個鄉下人，她咋能不讓小區裏的人知道呢？這一來二去的，小區裏的人都知道季淑賢嫁給鄉下的糟漢子了。
聽著那些人不懷好意的詢問，季父面上沒有多大的波動，只是平靜的看向他們：“嗯。”
聽到季父肯定的回答，那些人更加好奇了，伸頭往季家大門口那邊看去，好奇說：“季廠長，你真讓你女兒嫁給鄉下人了啊？還讓你鄉下女婿進你家的門了啊？”
“你家小閨女長那麽漂亮，你咋能就同意她嫁給鄉下男人呢？”
“咱們城裏男人多好啊？季廠長，你要不要讓你閨女離婚啊？我有個娘家侄子上個月剛剛死了妻子，他是食品廠的正式工，條件好著呢，你要是讓你閨女離婚，我可以介紹我侄子給你閨女認識。”
“季廠長，還有我外甥，我外甥原來的媳婦生不了孩子，他上個月剛剛離婚了，你要是讓你閨女離婚，我也能介紹我外甥給你閨女認識。”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要讓季淑賢和梁世聰離婚，季父臉上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化，變的有些冷漠。
擡頭看向說話的那群人，季父沈聲開口：“我女兒，過的很好，不會離婚。”
“我女婿是很好的人，有能力、長的好，你們的侄子外甥比不上他，讓我閨女離婚嫁給你們侄子侄女，那是丟西瓜撿芝麻。”
“季家人從來都是有自己原則的人，我女兒和女婿很好，我們是不會讓孩子離婚的，你們沒事就回自己家吧。”
季父說完，大步轉身往自己家裏走。
那些人聽了季父的話，臉色微微變，尤其是說想介紹侄子外甥給季淑賢認識的人，臉色更是變的很難看。
季廠長竟然拿他們侄子、外甥和一個鄉下男人比，還說那鄉下男人比他們侄子、外甥好，這是打他們的臉。
季父並沒有再管外面那一群人，他徑直往家裏走，推開家裏的大門剛剛走進院子裏，他就聞到了屋子裏的飯香味。
季父大步往家裏走，進了客廳就看到季淑賢端著碟子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季父心微微動。
“你和你大姐一起做的飯？”
季父脫掉外套走進椅子那邊。
季淑賢把碟子放在桌子上：“我沒做，我就摘摘菜，這些菜都是大姐做的。”
季父點頭：“看著這些菜就能看出來不是你做的，你手藝不如你大姐，你是不會做菜的，也就你大姐能做出這樣的菜來。”
季淑賢:.....
雖然，她不會做菜，但是也不用這樣說出來。
季淑賢笑笑：“爸，我不會做菜，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的。”
季父好奇：“嗯？”
“你寵的。”原主小時候其實也好奇的想跟著姐姐學幹活的，季父寵女兒，不讓女兒幹，這時間久了，原主就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了。
季父本來是好奇的看著季淑賢的，聽了她的回答笑了：“女孩子不一定都要會做飯，以前我會做飯的，我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做飯的。”
季父說著坐在椅子上雙目有些無神，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
季淑賢和季父相處過一段時間，她感覺季父一直是運籌帷幄的，這是第一次看到季父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來。
看著這樣的季父，季淑賢心裏也不是很好受，她走到季父身邊：“爸爸，你要不要去洗手吃飯？”
季父瞬間回神，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季淑賢：“好。”
季父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看著季父的背景，季淑賢總感覺他這會的背影有些蕭索。
季父去廚房洗了手很快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他的樣子又和平時沒有了區別，依舊是沈著穩重。
季淑賢看看季父，沒說話，走進廚房繼續幫季淑萍一起做飯。
晚飯做好的時候，季勝航從外面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他還拎了一只烤鴨。
“你去飯店了？”看著季勝航手裏的烤鴨，季淑萍詢問。
“嗯，排了很久的隊，晚上吃。”季勝航把烤鴨拿進廚房，切了隨後放在盤子裏端了出來。
飯菜都做好了，梁世聰和欣欣還沒出來，季勝航撇撇嘴：“季淑賢，你家男人這麽能睡？”
季淑賢瞥了季勝航一眼，冷聲說：“他一天一夜沒睡覺。”
在火車上的時候，她和欣欣還有兩個孩子還能瞇眼睡一會覺，但是世聰是一直沒睡覺，他一直在看著她和幾個孩子。
在火車上，他們聽到對面的一個大娘說有偷孩子的，他們可是帶了三個孩子上的火車，梁世聰大概是擔心家裏的孩子，在火車上一直沒閉眼休息。
聽了季淑賢的話，季勝航沒再說話。
季淑賢站起身往客房那邊走去：“爸，你們先吃，我去喊世聰和欣欣吃飯。”
季淑賢推門進屋，客房裏，梁世聰似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梁世聰睜開眼睛了，季淑賢笑笑：“你醒了，大姐做好晚飯了，起來吃飯了。”
“好。”梁世聰低聲應答，大概是沒休息好，嗓子有些沙啞。
“世聰，你是不是不舒服？嗓子這麽啞？”
“沒事，晚上睡一覺就好了。”梁世聰說著穿鞋下床。
季淑賢走到床邊晴晴拍了一下欣欣的肩膀：“欣欣，起床吃飯了。”
欣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季淑賢，對著季淑賢笑笑。
那笑容，真的很甜美。
季淑賢拉著欣欣從床上起來，把她的鞋子拿起來給她穿上，拉著她的手下床：“走，去吃飯。”
季淑賢和梁世聰帶著欣欣出來了，隨後一行人坐在客廳吃飯。
吃飯的時候，季淑萍不停的給季淑賢和欣欣夾肉吃，季父默默看著，沒給閨女夾菜，但是看著季淑賢吃肉，他眼裏也是帶著笑容的。
梁世聰在季家的飯桌上比較沈默，一般季勝航和季父和梁世聰說話的時候，他才會開口回答兩句話，他們不說話，梁世聰就不怎麽回答話。
季淑萍也會問梁世聰一些話，不過問的都關心季淑賢的話，梁世聰一一回答了。
晚飯吃著聊著，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晚飯結束後，季父拉著梁世聰在客廳說了很久的話，等天很晚了才放他們回去睡覺。
第二天，梁世聰和季淑賢很早就起床了，今天要去舒家看季淑賢的姥姥。
舒家距離季家還是比較遠的，他們去的時候季父找了幾個黃包車，拉著他們過去的。
五個大人三個孩子，一行人浩浩蕩蕩來了舒家。
舒老爺子以前是隊裏的老人，挺厲害的一個老人，之前一直住在家屬大院，後來舒老爺子到地方上去了，他們在家屬院的房子就收回去了，現在他們回來了，家屬院歸還了他們的房子。
現在舒老爺子一家就住在家屬大院裏。
季父最近這幾天經常來看舒老爺子他們，家屬大院的門衛員都已經認識他了，看著他帶了很多人過來，門衛員和季父打了招呼就放他們進去。
舒家，現在只有舒老爺子、舒老夫人和一個保護他們的安全員在，家裏冷冷清清的。
季淑賢跟著季父進舒家的院子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股清冷蕭肅的氣氛。
舒家的大門是開著的，但是客廳的門是關著的，到了客廳門口，季父輕輕敲門。
屋子裏的人聽到了敲門聲，立刻跑過來開門。
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安全員先是向季父問好，隨後看向季淑賢他們：“他們是？”
“我兒子女兒、還有女婿和外孫。”
安全員是知道季父的身份的，舒老爺子的女婿，舒老爺子女兒的女兒、兒子，那就是老爺子的外孫、外孫女了，安全員立刻讓開位置，讓季父帶季淑賢他們進屋。
舒家客廳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安全員看季淑賢看向客廳，他在一邊說：“老爺子和夫人在臥室，夫人身體不大好了，今天已經不能起床了，在床上躺著。”
不能起床了，這可不是啥好詞，老人病的不能起床了，很可能不好了。
季淑賢心裏一緊。
季父聽了安全員的話，直接大踏步往臥室那邊走去，季淑賢看著季父往臥室那邊走去，她立刻擡步跟上去。
季父推開臥室的門，季淑賢跟著進去。
進屋就看見了屋子裏的情況，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握著另一個老人的手坐在床邊，嘴裏絮絮叨叨說著一些話。
“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咱們回來的時候就說好了，等回了帝都，要去看淑賢那幾個孩子的。”
“你不想去看看淑賢他們嗎？還有勝航，勝航那孩子小時候和淑賢長的一模一樣，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長的一模一樣。"
舒靖國絮絮叨叨說著，季淑賢站在門邊聽著，心裏酸酸澀澀的。
垂暮的老人，躺在床上不能想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爸，媽。”季父大步走進屋子裏。
舒靖國聽到季父的話回頭看向他：“國忠來了，快過來坐。”
舒靖國指著他旁邊的椅子說。
“我不坐了，爸，淑萍、淑賢和勝航過來了，淑賢生了一對雙胞胎，她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了，給媽看看。”
床上本來躺著的人，聽到季父的話忍不住伸頭，想要看過來。
不過她身體不好，力氣小，頭沒擡起來。
舒靖國看著舒老夫人要擡頭，他立刻站起身把舒老夫人身後的枕頭立起來，扶著舒老夫人坐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舒老夫人坐起來了，她往季淑賢他們這邊看過來，舒老夫人雖然雙目有些渾濁了，但她似乎對季淑賢很熟悉，只一眼就認出季淑賢來了。
“淑賢丫頭。”
聽到舒老夫人喊她，季淑賢立刻走過去，握住了舒老夫人的手：“姥姥，我在這裏。”
手被季淑賢握住，舒老夫人笑了：“淑賢丫頭，你回來了。”
“嗯，姥姥，我回來了，我回來看你了，你要好好的，我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的，姥姥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好不好看？”
季淑賢說著回頭看向梁世聰。
梁世聰立刻抱著兩個孩子走了過去。
季淑賢抱起孩子遞給舒老夫人看：“姥姥，你看這是悅悅，我女兒，您重外孫女，姥姥您快點好起來好不好？以後您幫我一起帶孩子。”
看到季淑賢，舒老夫人精神氣似乎好了很多，她竟然咧嘴笑了：“好，我幫...幫淑賢帶孩子。”
舒老夫人說著用力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舒老夫人咳的很大力，像是要把肺刻出來一樣。
聽著舒老夫人有些撕裂的咳嗽聲，季淑賢立刻把手裏的孩子遞給梁世聰，她轉回身輕輕拍舒老夫人的肩膀：“姥姥，您還好嗎？”
舒老夫人用力咳嗽，猛一咳嗽，咳出一口血來，血落在了被子上，黑色的血塊觸目驚心。
看著那血塊，季淑賢呼吸微微窒息。
舒老爺子的臉都有些變了，變的很白。
季勝航和季淑萍站在一邊，也有些窒息。
舒老夫人似乎要平靜很多，她竟然擡頭看向季淑賢說：“咳出來好多了，心裏不難受了。”
季淑賢看向老夫人，小聲詢問：“姥姥，您，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這時候的人生病都是要去醫院的，他們可以去醫院看病的。
舒老夫人搖搖頭：“去啥醫院，我的身體我知道，我現在好很多了。”
舒老夫人說自己好了，但是季淑賢是不會相信的，舒老夫人剛剛可是咳出血來了，而且他們進來的時候老夫人都躺在床上不能動了。
舒老夫人對原主特別好，而且舒老夫人還是帝都大學的數學教授，教書育人，她是一個很好的人。這樣一個好人，季淑賢想讓她多活幾年。
這個老人初看就讓她感覺心疼。
這是她姥姥。
季淑賢握住了舒老夫人的手：“姥姥，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我擔心你，勝航和大姐也擔心你。”
季勝航聽了季淑賢的話，立刻站在一邊說：“姥姥，我擔心你的。”
季淑萍直接走到床的另一邊，握住了舒老夫人的另一只手：“姥姥，去醫院吧，我們都在你身邊呢，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舒老夫人自從剛剛咳嗽以後，她的精神氣就比剛剛好了很多，聽了季淑萍的話她點點頭：“好，去醫院，去醫院看看。”
舒老爺子聽了舒老夫人的話直接站起身：“我去喊小張去借車。”
他早就喊她去醫院了，但是老婆子不願意去，這會老婆子終於願意去醫院了，要立刻去醫院看看。
舒老爺子很快就回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安全員小張，他已經借到車了，大院裏的車。
季父抱起舒老夫人往外走，季淑賢他們快速跟上去。
大院裏的車子是轎車，不能坐太多人，加上司機只能坐五個人。
舒老夫人握著季淑賢的手不撒手，所以季淑賢和季父跟著舒老爺子、舒老夫人一起去了醫院。
看著季淑賢上車走了，欣欣忍不住拉住了梁世聰的手，指著車子離開的地方。
“你要過去？”梁世聰低頭詢問。
欣欣點頭：要過去，找嬸嬸。
“那就過去。”梁世聰說完抱著悅悅看向季勝航和季淑萍：“大姐，我們也過去吧。”
“行。”
季勝航抱著昊昊，跟著他們一起出了家屬大院，坐腳蹬三輪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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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姥姥, 她從原主的記憶裏看到過關於姥姥的一些畫面, 那是一個很溫柔賢淑善良的人，對原主特別好, 76年的時候，原主姥姥一家被下放了。原主姥姥被下放的這九年前曾經找過原主的爸爸, 告訴他們不要和他們聯系。
將近十年了, 再次聽到他們的消息, 季淑賢心裏有些恍惚。猛一聽到消息就是不太好的消息, 心裏有了原主的記憶，季淑賢對姥姥一家也是有感情的, 心裏有些難受。
電話另一邊，季父聽到季淑賢的回答低聲說：“那你們盡快訂車票過來，等你們回帝都聊。”
“好。”
季淑賢掛斷電話, 看向另一邊站著的支書和大隊長：“支書，隊長, 這是電話費。”
季淑賢今天只和季父說了兩分鐘, 給了大隊一塊錢, 隨後她就從大隊出來了, 低著頭往梁家走去。
梁家這邊, 季淑賢到家的時候, 梁母在屋子裏照顧兩個孩子, 梁世聰還在地裏上工沒回來，欣欣和明輝在學校上學，整個院子裏都靜悄悄的。
心情不是很好, 季淑賢回到家也沒繡花，直接往臥室走去，去看兩個孩子。
梁母在照顧兩個孩子，沒註意到季淑賢心情不好，看到季淑賢從外面回來，她回頭看了季淑賢一眼：“回來了，親家給你打電話有事嗎？”
季淑賢輕步走過去，抱起悅悅。
“有點事。”
抱著悅悅看向梁母，季淑賢輕聲說：“娘，我和世聰可能要去帝都一趟。”
梁母心裏一慌，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回頭看向季淑賢說：“回帝都啊，你和世聰帶著孩子一起去嗎？還是你們兩個人一起過去？回去做什麽？啥時候回來？”
自己的兒媳婦是帝都人，梁母雖然沒說，但是心裏其實一直有些害怕季淑賢會回帝都的。
季淑賢心裏想著姥姥的事情，沒聽出梁母語氣裏的關心，她輕聲說：“不知道多久，我姥姥和姥爺回帝都了，我爸打電話說我姥姥身體不太好，我想回家去看看他們。”
梁母聽了季淑賢的話松一口氣，不是回帝都不回來就好。
“老人身體不好啊，那是應該回去看看，等世聰回來你和他一起去鎮子上，早點訂去帝都的票，早些回去。”
“好。”季淑賢應了梁母的話，等梁世聰下工回來的時候，她就和他說了去帝都的事情。
聽了季淑賢的話，梁世聰沈聲回答：“好，我去找大隊長開證明，開了證明我們下去去鎮子上買票。”
梁世聰的辦事效率是非常快的，他很快就找大隊長開好了證明，證明開好了，隨後他和季淑賢去了鎮子上，買了第二天去帝都的火車票，兩個孩子小，不需要票，到時候他們直接帶著孩子過去就行了。
買好車票兩個人就回家了，到家裏的時候，欣欣和明輝知道了季淑賢和梁世聰要去帝都的事情。
欣欣拽住了季淑賢的手，仰頭看著她。
季淑賢低頭看向欣欣：“欣欣，怎麽了？”
欣欣緊緊拉著季淑賢的手，對著她搖頭。
“欣欣是不想要嬸嬸回帝都？”季淑賢看著欣欣詢問。
欣欣點頭。
點過頭以後，欣欣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不想要小嬸嬸回帝都，她想要嬸嬸一直留在這裏，她怕。
怕嬸嬸回帝都以後就不回來了，她喜歡嬸嬸。
欣欣似乎是越想越害怕，緊緊拉著季淑賢的手，不願意松開。
欣欣依賴季淑賢，季淑賢也特別喜歡欣欣，被欣欣緊緊拉著手，季淑賢這心裏一下子又了不舍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欣欣：“欣欣，你要不要和嬸嬸一起去帝都？”
帶欣欣去帝都也可以，正好帶她去醫院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欣欣，讓她開口說話。
欣欣還沒回應季淑賢，梁母就在一邊說：“淑賢，你和世聰是去帝都做正事的，就不要帶欣欣過去了。”
梁母剛剛說完，欣欣就拉著季淑賢的手對著她點頭。
看著欣欣點頭的樣子，季淑賢就知道欣欣是答應了，她願意去帝都的。
季淑賢笑笑，看向梁母說：“娘，我和世聰這次去帝都一兩天應該回不來，欣欣要去，帶她過去也是可以的。”
季淑賢說著低頭看著欣欣漂亮的臉說：“而且，我想帶欣欣去醫院看看，欣欣這孩子也許有機會說話的。”
想讓欣欣說話不僅是季淑賢的心願，也是梁母的心病，本來梁母是不想讓季淑賢帶欣欣去帝都的，但是聽季淑賢說要帶欣欣去醫院，梁母立刻不反對了，她點點頭說：“那也行，你們帶欣欣過去也行。”
“不過去的時候你們要註意安全，你們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小孩子，一定要註意安全。”
梁母和季淑賢說著話，明輝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他們沒說話。
梁世聰站在一邊低頭看了明輝一眼，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家裏，照顧好奶奶。”
梁母身體不好，最近雖然身體好了一些，但她以前身體不好給梁世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出門，梁世聰不敢讓家裏的人都出去的，得留人看著梁母。
明輝懂事的點頭：“我會照顧好奶奶的。”
晚上商量好去帝都的事情，第二天，梁世聰和季淑賢就帶著欣欣和龍鳳胎寶寶坐上了去帝都的火車，去的時候一行人大包小包帶了不少東西。
不過幸好梁世聰力氣大，他兩只手拎了不少東西，欣欣和季淑賢抱著寶寶，東西能帶完。
火車上，欣欣第一次坐火車，她對火車充滿好奇，坐在季淑賢身邊不停的四處張望。
季淑賢也是第一次坐火車，她腦海裏雖然有原主坐火車的記憶，但是她自己是沒坐過火車的，這會坐在火車上，她也有些興奮好奇。
梁世聰是最平靜的人，坐在季淑賢對面，抱著悅悅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才到帝都，季淑賢和悅悅開始坐火車的時候都很開心，但是坐了一天一夜以後，兩個人臉上的好奇都消失了，他們都有些累。
一天一夜，火車終於停在了帝都火車站，季淑賢和悅悅抱著孩子下車，梁世聰拎著行李跟在她們後面下車。
季淑賢和梁世聰過來的時候給季父打了電話，季父是知道他們幾點到的，這是正在火車站出口的地方等他們，看到他們出來，季父和季勝航大步走了過來。
“來了。”季父看向梁世聰，伸手去接梁世聰手裏的行李。
梁世聰手裏的東西多，季父接，他沒客氣，直接把東西給了季父一部分。
“嗯。”
季勝航跟在季父身後過來的，他看了一眼季父和梁世聰手裏拎著的東西，默默走到了欣欣面前，彎腰把欣欣懷裏的昊昊抱走。
“爸，你拿行李，我抱悅悅。”
“爸，你看這就是悅悅，她是不是很可愛，很好看？”季勝航說著向季父炫耀他手裏抱著的孩子。
看到外孫、外孫女，季父也是很眼熱、很想抱孩子的。但是剛剛梁世聰手裏拿著的東西太多了，他先去幫梁世聰拿了行李。
這會看到兒子抱到了外孫女，季父雙目微沈：“你過來拿行李，你沒抱過孩子，抱不好，我來抱。”
季勝航抱著孩子繼續往前走，完全不理會季父說的話：“爸，我在季淑賢家的時候經常抱悅悅的，我會抱孩子。”
季勝航說著大步往前走，孩子到了他手裏，他是不會給他爸的。
梁世聰站在季父身邊，看著季勝航往前走，他淡淡說：“你抱的是昊昊。”
季勝航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梁世聰：“你騙我的吧？昊昊喜歡睡覺，我懷裏這個是醒著的，肯定是悅悅。”
昊昊比悅悅喜歡睡覺，他在鄉下待著的那幾天，幾乎都是昊昊在睡覺，悅悅在玩。睡著的那個肯定是昊昊，她懷裏的是悅悅。
季淑賢在一邊也看向了季勝航：“勝航，你抱的就是昊昊。”
“這兩天坐火車，悅悅累了，她睡著了，昊昊的精神反倒不錯，沒睡著。”
季淑賢這一說就確定了季勝航手裏抱著的是昊昊，他有些不甘，不過再看看季父手裏拎著的行李，對比起來他抱著孩子好像比拿行李好很多。
“沒事，昊昊就昊昊吧，抱孩子比拿行李強，不管咋說，昊昊也是我外甥，我抱他也是應該的。”
季勝航說完抱著孩子往前走。
季父掃了兒子一眼，也跟著往前。季淑賢抱著孩子帶著欣欣跟上去。
一行人出了火車站是坐腳蹬三輪回的季家，季家在鋼鐵廠的職工家屬區，因為季父是鋼鐵廠的廠長，他們家分到的不是筒子樓，而是獨立的二層小洋樓，房子看著蠻氣派的。
到了小洋樓門口，季父拿著鑰匙開門。
屋子裏，季淑萍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圍著圍裙就從廚房裏出來了，看到季勝航和季父進了院子，她伸頭往外看。
看到抱著孩子的季淑賢的時候，季淑萍眼裏的淚水差一點落下來：“回來了啊。”
到底是親姐妹，血緣關系是割舍不斷的，看著季淑萍，季淑賢眼裏也有淚水在打轉，她看向季淑賢點頭：“嗯，姐，我回來了。”
季淑萍把眼裏的淚水收回去，快速擦了擦自己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坐車累不累？快進來休息。”
季淑萍拉著季淑賢進屋，等一行人都進屋以後，季淑萍才看向欣欣和梁世聰：“這是妹夫？”
梁世聰站在了季淑賢身邊，面色沈著看向季淑萍：“大姐好，我是梁世聰。”
季淑萍審視了梁世聰一會，隨後點點頭：“你好。”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累不累？你們坐著休息，我去給你們倒水。”季淑萍說完沖了幾杯糖水，遞給梁世聰、欣欣和季淑賢。
季勝航大咧咧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大姐，咋沒有我的？”
這天太熱了，他也想喝水了。
季淑萍沒好氣的看了季勝航一眼：“想喝水，自己去倒。”
等季淑賢和梁世聰他們喝了水，季父才坐在他們對面說：“你們做一天一夜的火車也累了，今天在家裏吃個飯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們去舒家。”
舒家，季淑賢的我祖父家。
“好。”
季淑賢和梁世聰坐車確實很累，季家人都知道他們累了，中午做飯也沒做太豐盛的飯，簡單做了一些素凈的菜，讓他們吃了東西去房間休息。
季淑賢和梁世聰抱著兩個孩子帶著欣欣去了客房，五個人到了客房就睡了，這一睡，睡到了晚上才起來。
季淑賢先起來的，梁世聰和孩子們還在睡。
看著還在睡的男人和孩子，季淑賢小心翼翼下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門外，季淑萍正在客廳裏擦桌子，看到季淑賢出來了，她把手裏的抹布放在一邊對著季淑賢招招手。
看著季淑萍，季淑賢立刻擡步走了過去：“大姐。”
季淑萍拉著季淑賢坐在了椅子上，隨後偷偷瞄了客房一眼，見客房的門緊緊關著，她湊近季淑賢詢問：“他看著還不錯，對你怎麽樣？”
知道季淑萍是在問梁世聰，季淑賢笑笑：“世聰對我很好。”
季淑萍看著季淑賢臉上的笑容，笑容很甜蜜，眼睛裏有亮光，她妹妹是幸福的。
“對你好就行，那女孩是你在信裏提到過的欣欣嗎？現在還不會說話？”
看著自己的妹妹，季淑萍就想詢問她一些日常的事情。
“是欣欣，她還是不願意開口說話，這次來帝都，我和世聰準備帶她去帝都醫院看看，看看有沒有辦法讓她開口說話。”
季淑萍點頭：“也好，挺漂亮的一小姑娘，不會說話可惜了，你們早點帶她去看看，也許能看好的。”
“嗯。”
季淑賢和季淑萍坐在客廳說了一會家常話，聊了好一會以後，季淑賢想到了邱芳，看向季淑萍詢問：“我們那個繼母，她不在家嗎？”
聽到季淑賢提邱芳，季淑萍冷笑：“她呀，現在估計在忙她娘家的事情，沒時間往家裏來。”
季淑賢好奇看向季淑萍：“她娘家出啥事了？”
季淑賢知道一些邱芳娘家的人，她娘家有個大哥在革-委-會當小組長，平日裏挺風光的，不過人不是哈好人，經常拉這個批，拉那個鬥。
“現在不是有很多人回來了嗎？當年有很多人都是她娘家大哥給弄下去的，那些回來的人不少人都恢覆身份了，這些人回來了，自然不會放過她大哥的。”
聽著季淑萍說著，季淑賢心裏就明白是啥事情了，邱芳娘家大哥這是遭報應了，以前的人過來找他尋仇呢。
邱家的人都不是啥好人，這些人遭報應是活該的。
“她沒找爸幫忙？”按照邱芳的個性，她娘家出事了，她應該會找她爸爸幫忙才對啊。
季淑萍嗤笑一聲：“你當她沒找啊？咱爸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是會幫忙的人嗎？”
季淑賢想了一下季父平時裏的處事作風，他確實不像是會幫邱芳的人。
季淑賢微微笑：“爸不幫忙是對的。”
“別提她了，晚上你們想吃啥？我去給你做好吃的。”季淑萍說著往廚房走去，季淑賢立刻跟上去。
“大姐，我幫你。”
季淑萍看到季淑賢走進來，回頭看向她“不用你幫忙，你去客廳坐著休息去。”
季淑賢笑笑：“我休息過來了，不用休息了，幫你摘菜。”
季家燒煤爐子，不用燒火，季淑賢進廚房也不用幫忙燒鍋，只要幫忙摘菜就行。
摘菜不是累人的活，季淑賢也好幫忙摘菜，季淑萍也沒反駁，她把菜放在地上，給了季淑賢一個小凳子，讓季淑賢坐在小凳子上摘菜。
季淑賢和季淑萍在廚房裏做飯，另一邊季父下工也從廠子裏回來了。
季父到了鋼鐵廠職工家屬院的大門口的時候，有一群人從另一邊走過來，看到季父說：“季廠長，聽說你家小女兒回來了，帶著她鄉下男人回來的，她真的在鄉下結婚了啊？”
季淑賢在鄉下結婚的事情，季家人從來沒隱瞞過，也沒宣傳過。這事情按理說小區裏的人不應該知道的，但是邱芳是喜歡宣傳事情的人，自己繼女嫁給了一個鄉下人，她咋能不讓小區裏的人知道呢？這一來二去的，小區裏的人都知道季淑賢嫁給鄉下的糟漢子了。
聽著那些人不懷好意的詢問，季父面上沒有多大的波動，只是平靜的看向他們：“嗯。”
聽到季父肯定的回答，那些人更加好奇了，伸頭往季家大門口那邊看去，好奇說：“季廠長，你真讓你女兒嫁給鄉下人了啊？還讓你鄉下女婿進你家的門了啊？”
“你家小閨女長那麽漂亮，你咋能就同意她嫁給鄉下男人呢？”
“咱們城裏男人多好啊？季廠長，你要不要讓你閨女離婚啊？我有個娘家侄子上個月剛剛死了妻子，他是食品廠的正式工，條件好著呢，你要是讓你閨女離婚，我可以介紹我侄子給你閨女認識。”
“季廠長，還有我外甥，我外甥原來的媳婦生不了孩子，他上個月剛剛離婚了，你要是讓你閨女離婚，我也能介紹我外甥給你閨女認識。”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要讓季淑賢和梁世聰離婚，季父臉上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化，變的有些冷漠。
擡頭看向說話的那群人，季父沈聲開口：“我女兒，過的很好，不會離婚。”
“我女婿是很好的人，有能力、長的好，你們的侄子外甥比不上他，讓我閨女離婚嫁給你們侄子侄女，那是丟西瓜撿芝麻。”
“季家人從來都是有自己原則的人，我女兒和女婿很好，我們是不會讓孩子離婚的，你們沒事就回自己家吧。”
季父說完，大步轉身往自己家裏走。
那些人聽了季父的話，臉色微微變，尤其是說想介紹侄子外甥給季淑賢認識的人，臉色更是變的很難看。
季廠長竟然拿他們侄子、外甥和一個鄉下男人比，還說那鄉下男人比他們侄子、外甥好，這是打他們的臉。
季父並沒有再管外面那一群人，他徑直往家裏走，推開家裏的大門剛剛走進院子裏，他就聞到了屋子裏的飯香味。
季父大步往家裏走，進了客廳就看到季淑賢端著碟子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季父心微微動。
“你和你大姐一起做的飯？”
季父脫掉外套走進椅子那邊。
季淑賢把碟子放在桌子上：“我沒做，我就摘摘菜，這些菜都是大姐做的。”
季父點頭：“看著這些菜就能看出來不是你做的，你手藝不如你大姐，你是不會做菜的，也就你大姐能做出這樣的菜來。”
季淑賢:.....
雖然，她不會做菜，但是也不用這樣說出來。
季淑賢笑笑：“爸，我不會做菜，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的。”
季父好奇：“嗯？”
“你寵的。”原主小時候其實也好奇的想跟著姐姐學幹活的，季父寵女兒，不讓女兒幹，這時間久了，原主就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了。
季父本來是好奇的看著季淑賢的，聽了她的回答笑了：“女孩子不一定都要會做飯，以前我會做飯的，我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做飯的。”
季父說著坐在椅子上雙目有些無神，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中。
季淑賢和季父相處過一段時間，她感覺季父一直是運籌帷幄的，這是第一次看到季父臉上露出傷感的神色來。
看著這樣的季父，季淑賢心裏也不是很好受，她走到季父身邊：“爸爸，你要不要去洗手吃飯？”
季父瞬間回神，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季淑賢：“好。”
季父站起身往廚房走去。
看著季父的背景，季淑賢總感覺他這會的背影有些蕭索。
季父去廚房洗了手很快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他的樣子又和平時沒有了區別，依舊是沈著穩重。
季淑賢看看季父，沒說話，走進廚房繼續幫季淑萍一起做飯。
晚飯做好的時候，季勝航從外面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他還拎了一只烤鴨。
“你去飯店了？”看著季勝航手裏的烤鴨，季淑萍詢問。
“嗯，排了很久的隊，晚上吃。”季勝航把烤鴨拿進廚房，切了隨後放在盤子裏端了出來。
飯菜都做好了，梁世聰和欣欣還沒出來，季勝航撇撇嘴：“季淑賢，你家男人這麽能睡？”
季淑賢瞥了季勝航一眼，冷聲說：“他一天一夜沒睡覺。”
在火車上的時候，她和欣欣還有兩個孩子還能瞇眼睡一會覺，但是世聰是一直沒睡覺，他一直在看著她和幾個孩子。
在火車上，他們聽到對面的一個大娘說有偷孩子的，他們可是帶了三個孩子上的火車，梁世聰大概是擔心家裏的孩子，在火車上一直沒閉眼休息。
聽了季淑賢的話，季勝航沒再說話。
季淑賢站起身往客房那邊走去：“爸，你們先吃，我去喊世聰和欣欣吃飯。”
季淑賢推門進屋，客房裏，梁世聰似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
看到梁世聰睜開眼睛了，季淑賢笑笑：“你醒了，大姐做好晚飯了，起來吃飯了。”
“好。”梁世聰低聲應答，大概是沒休息好，嗓子有些沙啞。
“世聰，你是不是不舒服？嗓子這麽啞？”
“沒事，晚上睡一覺就好了。”梁世聰說著穿鞋下床。
季淑賢走到床邊晴晴拍了一下欣欣的肩膀：“欣欣，起床吃飯了。”
欣欣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季淑賢，對著季淑賢笑笑。
那笑容，真的很甜美。
季淑賢拉著欣欣從床上起來，把她的鞋子拿起來給她穿上，拉著她的手下床：“走，去吃飯。”
季淑賢和梁世聰帶著欣欣出來了，隨後一行人坐在客廳吃飯。
吃飯的時候，季淑萍不停的給季淑賢和欣欣夾肉吃，季父默默看著，沒給閨女夾菜，但是看著季淑賢吃肉，他眼裏也是帶著笑容的。
梁世聰在季家的飯桌上比較沈默，一般季勝航和季父和梁世聰說話的時候，他才會開口回答兩句話，他們不說話，梁世聰就不怎麽回答話。
季淑萍也會問梁世聰一些話，不過問的都關心季淑賢的話，梁世聰一一回答了。
晚飯吃著聊著，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晚飯結束後，季父拉著梁世聰在客廳說了很久的話，等天很晚了才放他們回去睡覺。
第二天，梁世聰和季淑賢很早就起床了，今天要去舒家看季淑賢的姥姥。
舒家距離季家還是比較遠的，他們去的時候季父找了幾個黃包車，拉著他們過去的。
五個大人三個孩子，一行人浩浩蕩蕩來了舒家。
舒老爺子以前是隊裏的老人，挺厲害的一個老人，之前一直住在家屬大院，後來舒老爺子到地方上去了，他們在家屬院的房子就收回去了，現在他們回來了，家屬院歸還了他們的房子。
現在舒老爺子一家就住在家屬大院裏。
季父最近這幾天經常來看舒老爺子他們，家屬大院的門衛員都已經認識他了，看著他帶了很多人過來，門衛員和季父打了招呼就放他們進去。
舒家，現在只有舒老爺子、舒老夫人和一個保護他們的安全員在，家裏冷冷清清的。
季淑賢跟著季父進舒家的院子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股清冷蕭肅的氣氛。
舒家的大門是開著的，但是客廳的門是關著的，到了客廳門口，季父輕輕敲門。
屋子裏的人聽到了敲門聲，立刻跑過來開門。
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人，安全員先是向季父問好，隨後看向季淑賢他們：“他們是？”
“我兒子女兒、還有女婿和外孫。”
安全員是知道季父的身份的，舒老爺子的女婿，舒老爺子女兒的女兒、兒子，那就是老爺子的外孫、外孫女了，安全員立刻讓開位置，讓季父帶季淑賢他們進屋。
舒家客廳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安全員看季淑賢看向客廳，他在一邊說：“老爺子和夫人在臥室，夫人身體不大好了，今天已經不能起床了，在床上躺著。”
不能起床了，這可不是啥好詞，老人病的不能起床了，很可能不好了。
季淑賢心裏一緊。
季父聽了安全員的話，直接大踏步往臥室那邊走去，季淑賢看著季父往臥室那邊走去，她立刻擡步跟上去。
季父推開臥室的門，季淑賢跟著進去。
進屋就看見了屋子裏的情況，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握著另一個老人的手坐在床邊，嘴裏絮絮叨叨說著一些話。
“你可不能就這麽走了，咱們回來的時候就說好了，等回了帝都，要去看淑賢那幾個孩子的。”
“你不想去看看淑賢他們嗎？還有勝航，勝航那孩子小時候和淑賢長的一模一樣，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長的一模一樣。"
舒靖國絮絮叨叨說著，季淑賢站在門邊聽著，心裏酸酸澀澀的。
垂暮的老人，躺在床上不能想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爸，媽。”季父大步走進屋子裏。
舒靖國聽到季父的話回頭看向他：“國忠來了，快過來坐。”
舒靖國指著他旁邊的椅子說。
“我不坐了，爸，淑萍、淑賢和勝航過來了，淑賢生了一對雙胞胎，她把兩個孩子也帶過來了，給媽看看。”
床上本來躺著的人，聽到季父的話忍不住伸頭，想要看過來。
不過她身體不好，力氣小，頭沒擡起來。
舒靖國看著舒老夫人要擡頭，他立刻站起身把舒老夫人身後的枕頭立起來，扶著舒老夫人坐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舒老夫人坐起來了，她往季淑賢他們這邊看過來，舒老夫人雖然雙目有些渾濁了，但她似乎對季淑賢很熟悉，只一眼就認出季淑賢來了。
“淑賢丫頭。”
聽到舒老夫人喊她，季淑賢立刻走過去，握住了舒老夫人的手：“姥姥，我在這裏。”
手被季淑賢握住，舒老夫人笑了：“淑賢丫頭，你回來了。”
“嗯，姥姥，我回來了，我回來看你了，你要好好的，我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的，姥姥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好不好看？”
季淑賢說著回頭看向梁世聰。
梁世聰立刻抱著兩個孩子走了過去。
季淑賢抱起孩子遞給舒老夫人看：“姥姥，你看這是悅悅，我女兒，您重外孫女，姥姥您快點好起來好不好？以後您幫我一起帶孩子。”
看到季淑賢，舒老夫人精神氣似乎好了很多，她竟然咧嘴笑了：“好，我幫...幫淑賢帶孩子。”
舒老夫人說著用力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舒老夫人咳的很大力，像是要把肺刻出來一樣。
聽著舒老夫人有些撕裂的咳嗽聲，季淑賢立刻把手裏的孩子遞給梁世聰，她轉回身輕輕拍舒老夫人的肩膀：“姥姥，您還好嗎？”
舒老夫人用力咳嗽，猛一咳嗽，咳出一口血來，血落在了被子上，黑色的血塊觸目驚心。
看著那血塊，季淑賢呼吸微微窒息。
舒老爺子的臉都有些變了，變的很白。
季勝航和季淑萍站在一邊，也有些窒息。
舒老夫人似乎要平靜很多，她竟然擡頭看向季淑賢說：“咳出來好多了，心裏不難受了。”
季淑賢看向老夫人，小聲詢問：“姥姥，您，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這時候的人生病都是要去醫院的，他們可以去醫院看病的。
舒老夫人搖搖頭：“去啥醫院，我的身體我知道，我現在好很多了。”
舒老夫人說自己好了，但是季淑賢是不會相信的，舒老夫人剛剛可是咳出血來了，而且他們進來的時候老夫人都躺在床上不能動了。
舒老夫人對原主特別好，而且舒老夫人還是帝都大學的數學教授，教書育人，她是一個很好的人。這樣一個好人，季淑賢想讓她多活幾年。
這個老人初看就讓她感覺心疼。
這是她姥姥。
季淑賢握住了舒老夫人的手：“姥姥，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我擔心你，勝航和大姐也擔心你。”
季勝航聽了季淑賢的話，立刻站在一邊說：“姥姥，我擔心你的。”
季淑萍直接走到床的另一邊，握住了舒老夫人的另一只手：“姥姥，去醫院吧，我們都在你身邊呢，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舒老夫人自從剛剛咳嗽以後，她的精神氣就比剛剛好了很多，聽了季淑萍的話她點點頭：“好，去醫院，去醫院看看。”
舒老爺子聽了舒老夫人的話直接站起身：“我去喊小張去借車。”
他早就喊她去醫院了，但是老婆子不願意去，這會老婆子終於願意去醫院了，要立刻去醫院看看。
舒老爺子很快就回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安全員小張，他已經借到車了，大院裏的車。
季父抱起舒老夫人往外走，季淑賢他們快速跟上去。
大院裏的車子是轎車，不能坐太多人，加上司機只能坐五個人。
舒老夫人握著季淑賢的手不撒手，所以季淑賢和季父跟著舒老爺子、舒老夫人一起去了醫院。
看著季淑賢上車走了，欣欣忍不住拉住了梁世聰的手，指著車子離開的地方。
“你要過去？”梁世聰低頭詢問。
欣欣點頭：要過去，找嬸嬸。
“那就過去。”梁世聰說完抱著悅悅看向季勝航和季淑萍：“大姐，我們也過去吧。”
“行。”
季勝航抱著昊昊，跟著他們一起出了家屬大院，坐腳蹬三輪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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