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情人節番外·送不出的巧克力

關燈
冬日清晨,黑夜的薄紗尚還籠罩著窗外街道,天地間一片白蒙蒙。

細碎的雪從天上緩緩飄落,雪之下隔著玻璃窗看向屋外,這座城市仿佛完全被白色覆蓋。

屋外寒意愈濃,冰冷的晨風將雪花吹到窗前,似乎閃著瑩瑩的光芒,街道也顯得那麽清冷。

不過屋子裏感覺不到一絲寒冷,倒不如說還有點熱。

廚房邊兩顆火球在半空旋轉,縹緲霧氣升騰而起,寒意被火球驅散。

這玩意是白知的傑作,在客廳、廚房、臥室等各個地方都放了兩顆,說是用來升溫用的。

確實有效果,暖氣都省了。

也拜這火球所賜,巧克力化的很快。

今天是2月14日,也就是情人節,在日本這是女生向男生表達愛意(劃掉)或是某種感謝之情的日子,她們會給喜歡的男生送禮物,表達愛意的巧克力被稱為本命巧克力,表達感謝之情則稱為義理巧克力。

雪之下收回視線,將巧克力漿一一倒進模具當中,忙碌了好一會,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忍不住自語了聲。

“送個義理巧克力給他,免得讓他覺得我不近人情……”

是的,雪之下小姐只是單純為了感謝白知,才勉為其難早起了幾個小時做些手工制作的巧克力,並沒有其他用意——至少她是這麽跟自己說的。

“真熱啊,那家夥就不能把溫度調低一點嗎?”雪之下嘀咕了聲。

明明是冬天,家裏卻跟夏天似的,一會就出汗了。

“雪乃,這並不能怪我,你不讓我使用靈力透視,所以我沒辦法確認你的身體機能,也就無法根據你的體溫調整相應的溫度,或者現在我把溫度調低一點?”

一旁傳來一道聲音,順手還遞給她一張紙巾,“你先擦一擦吧。”

“謝謝,那就麻煩你——”

下意識的接過紙巾並且回答之後,聲音忽然中斷,雪之下一個激靈往後退開。

看清身後站著的人時,她才長舒了一口氣,不快地看向他,“你大清早不睡覺起來做什麽?”

她說著悄悄往旁邊挪了挪,擋住了身後的巧克力。

現在才四點多,往常白知至少也要睡到七點半才醒,鬼知道這家夥今天這麽警覺,一大早就起來了。

“其實你起床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只是在床上又賴了一會而已。”白知嘆氣說,“你不在旁邊的話睡起來有點不習慣,少個可以蹭的地方。”

“為什麽你可以把錯誤歸咎到我身上,請你早點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不好嗎?”

“不好。”白知說。

雪之下:“……”

“而且昨晚我睡得很難受,雪乃,你睡相有時候很差。”白知說,“如果不是我不死不滅,可能已經被你抱到窒息了。”

按照雪之下小姐家裏的慣例,白知晚上想睡在雪之下床上,唯有幻化成貓或是熊貓才有進房的資格,但是昨晚雪之下不知道怎麽了,一整晚把它摟在懷裏,拼命用臉蹭它身上的絨毛,倒像個撒嬌的小女孩。

雪之下有些害羞地撇開視線,“睡著之後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所以會做什麽事情我也不知道,既然這麽嫌棄以後自己回房睡不好嗎?”

“但我記得你還沒睡著之前就一直是那副狀態了……”白知察覺到雪之下的眼神,又是搖了搖頭,“大概是我的錯覺,你昨晚是睡得挺早的,人類在睡著之後確實不能控制自己。”

“你還有其他事嗎?”雪之下問。

“沒了。”白知回答,但仍然站在廚房裏。

“既然沒了就請你出去好麽?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要完成。”

“你身後那個是巧克力?我聞到味道了。”白知說,“雪乃,你在做巧克力?”

“你不覺得你早上的問題太多了麽白知先生?如果其他事情請你先出去好嗎?”雪之下失去了耐心,白知在總會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十分警覺,比如說現在。

“冰箱裏應該還有昨天買的布丁,你去吃了吧。”

“唔……這不太好吧,昨天的那份我已經吃了,現在這份是你的。”白知有些為難的樣子。

【這家夥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往常聽到有吃的恨不得直接瞬移過去,今天竟然還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雪之下強忍著想把這笨蛋丟出窗外的想法,“你不吃的話一會我就吃了。”

“好吧,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去吃了吧。”白知說著轉身走向冰箱的方向。

“別再過來,否則早飯就別吃了。”雪之下在他身後喊了聲。

***

又是忙碌了好一會,雪之下將巧克力裝進小禮袋當中,和白知吃完早餐後走出了公寓。

屋外的雪還在下著,不是很大,但是寒意逼人。

白知牽起雪之下的手,少女輕微顫抖了下,立即縮回手,她正想質問白知,但卻被對方搶先了。

“雪乃你幹嘛?”

“……應該是你幹嘛吧?你想讓別人對我們的關系產生誤解麽?上學的路上可是還有不少學生的。”雪之下說。

“雪乃你太任性了,只有牽著手我才能用靈力幫你隔開外面的低溫,而且現在學生還不是很多,加上有傘作為掩護,他們看不清楚我們是誰。”白知說到這停頓了下。

“而且……誤解我也無所謂的。”

他說著又是重新牽起雪之下柔弱無骨的小手,一邊叨叨著,“你看,這才一會就凍成這樣了。”

靈力將吹來的寒風和冰雪隔開,在傘的掩護下,其他人確實看不到他們的臉。

“你無所謂被人誤解,不代表我也不介意……”雪之下似乎有些害羞地埋著頭,銀白色的圍巾中傳來溫暖的感覺,這條圍巾上印著酷似淡紫色火焰的圖案。

這是聖誕節的時候白知送給她的,據白知所說,他在買來之後刻下了部分混沌之火的力量,有強大的氣運加身。

“對了,你知道今天是什麽節日麽?”

兩人不知不覺就快走到學校了,在即將抵達校門口時他們松開了手,雪之下不經意地提起了這茬事。

“什麽?”白知將傘合攏,疑惑地問。

“果然不知道麽?”雪之下嘀咕了聲,很快就釋然了。

也是,他怎麽可能會在意這種無聊的節日呢。

“那你……喜歡吃巧克力麽?”她聲音小了許多,幾乎快聽不清了,好似隨著刺骨寒風一起飄向遠方。

“巧克力麽?那東西能夠補充不少能量,而且味道也不錯。”白知說,“提拉米蘇上面就有巧克力,之前吃的一些蛋糕也有。”

“是,是嗎……其實早上我買了點義理巧——”

雪之下話音未落,白知打開鞋櫃,數十份裝著巧克力的禮袋嘩嘩啦啦的映入眼簾,其中夾著的十來封粉色信件掉落在地。

“雪乃,你剛才要說什麽?”白知回頭看向雪之下。

“不,沒事……”雪之下搖著頭,“去上課吧。”

白知奇怪地瞄了雪之下一眼,隨手將信封裝進背包裏,拆開一盒巧克力,取出一顆餵進嘴裏。

“有點甜。”他作出判斷。

白知走進教室當中,今天的班級比往常還要活躍,而且讓他感覺到最奇怪的是一幫男生正拿著化妝鏡和梳子在梳理自己的發型,眼睛則在四周的女生身上偷偷瞄著,似乎在期待著什麽。

“早上好,白知同學,這個給你。”女生遞上一盒巧克力。

“早上好。”

“這個也請收下。”另一個女生遞上巧克力。

“謝謝。”白知禮貌的回答。

“還有這邊的也請收下,之前的表演太感人了,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在今天送你禮物才行。”又一名女生將巧克力塞進白知懷裏。

“啊,這份也請務必收下。”

……

於是,白知的桌上又多了十幾份巧克力。

“真是罪孽深重呢,白知君~”鄰桌的一色彩羽手撐著下巴,側著頭望向白知打趣地說。

“你要嗎?”白知挑出一份巧克力遞給她。

“今天不是男生送女生啦,白知君你果然什麽都不懂呢真的是,想回禮的話請在白色 情人節回禮吧。”一色臉上浮現可愛笑容,“突然想起來,昨晚在商店半價買到的巧克力曲奇還沒吃,為了能在下個月收到你雙倍的回禮,請務必收下這份曲奇。”

一色在背包裏搗鼓著什麽,接著摸出了一袋裝著曲奇的小禮袋。

“啊,先說好了,吃的時候不準說難吃,私底下也不行!絕對不行!”

“下個月還要雙倍回禮給你……?”白知猶豫了下,“那我不要了。”

“什麽嘛,看在我們之前合作的份上請收下啦,好嗎,白知君?”一色扯著白知的衣袖,不斷的往下拽,拽到和她的臉一個高度時,她臉上綻放出溫柔笑容。

“女孩子好不容易拉下臉皮送的禮物怎麽可以再收回呢?白知君你會收下的對嗎?話說你剛才都收了那麽多禮物了,再多收一份也沒事呀。”

明明笑得十分燦爛,可說出的話以及眼神卻帶著冷意。

“好吧,不過下個月不一定能回禮就是了。”白知最終勉為其難的收下了曲奇。

***

結束了一早上的課程,屋外的雪還在下著,白知經過偶爾吹來寒風的走廊,拉開侍奉部的活頁門。

“白知君,呀哈嘍。”由比濱標志性的招呼聲響起。

“呀哈嘍,由比濱同學。”白知以棒讀的語氣回應。

“看樣子你也沒有收獲啊。”比企谷瞄了白知一眼,看到他空空如也的雙手,臉上露出了看到同伴似的微笑。

“收獲?什麽收獲?”白知問。

“小企說的就是那個啦……巧克力。”由比濱說著偷偷看向比企谷,抓緊了藏在口袋裏的小禮袋。

“不過真讓人意外,還以為你會收到不少巧克力的……”比企谷說到這死魚眼緩緩睜大,眼裏映出白知從背包裏倒出的巧克力。

光是這些巧克力就幾乎占了桌子的一半大小。

“好,好耀眼……”比企谷右手蒙上了自己眼睛,桌上那堆現充產物的光芒正在閃瞎他的眼睛。

“嗚哇……好多情書啊。”由比濱將巧克力當中附帶的信封一一挑出,擡頭說,“白知君你不看一下嗎?”

“回去再看,還得逐個回覆對吧?雪乃之前是這麽說的。”白知說著又是望向長桌盡頭的黑發少女。

她察覺到白知的視線投來,慌慌張張的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手裏的書。

但白知還是盯著她,直到盯得雪之下忍無可忍,合上書。

“你看我幹什麽?難道認為我會送巧克力之類的東西給你嗎?很抱歉我沒有那個功夫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不,坦白說也吃得有點膩了。”白知嘆息了聲,“為什麽情人節只送巧克力,不能送其他的東西嗎?”

他說著挑出其中的一個小禮袋拆開,咬下一塊,含糊不清地說:“就連曲奇都是巧克力味的……一色就不能買其他口味的麽?”

“曲奇啊,真是讓人懷念,我當時就是以這個為契機才加入侍奉部的呢。”由比濱看到白知手裏的曲奇時一副懷念的樣子。

“嗯,雖然直到最後曲奇都沒做好。”白知說。

“超級過分,白知君超級過分的!”由比濱氣鼓鼓地說,“我昨晚試了好幾次,已經做得很好吃了。”

“昨晚試了好幾次?”白知重覆了遍。

“啊……”由比濱反應了過來,臉頰變得通紅,從包裏取出一份曲奇遞給比企谷。

“小企,這份曲奇算是之前幫助我的謝禮……味道應該比之前好了不少。”

“哦,哦……”比企谷有些不淡定地接過曲奇,坦白說他一開始壓根沒覺得會有人在今天送禮物給他,原本還期待著彩加能送巧克力給自己。

不過很遺憾,對方是男的。

……

閑聊了一會,幾人取出了中午的便當,比企谷則拿起剛才在便利店買的面包和飲料。

之前夏天的時候白知還會和雪之下去天臺上吃便當,但現在還在冬季,而且正下著雪,即使白知可以用靈力隔開低溫,雪之下也不會同意。

“雪乃,我中午的便當是不是太少了點……?”白知看了看雪之下夾給他的一塊小魷魚幹,又是看了眼雪之下飯盒裏豐富的食物,沒忍住伸出筷子,但被少女輕輕拍開了手。

“一邊去。”極為不悅的聲音傳來。

白知一臉茫然.jpg

他可憐兮兮地夾起唯一的一塊小魷魚幹,一口咬下,嚼了嚼咽下,目光幽幽的盯著雪之下。

“完全不盡興……”白知忍不住自語了聲。

“要我給你一塊面包嗎?”比企谷難得懂得關心部員,取出其中一塊面包遞向白知。

“謝謝……”

話音未落,比企谷伸出另一只手,“3000日元,謝謝惠顧。”

“哇,小企你這是敲詐呀!”由比濱驚嘆的眨著眼望向比企谷。

“還有白知君你在記什麽?”她又是看到白知轉身趴在桌上寫著什麽,於是好奇地看了眼。

“情人節當天比企谷說要送我面包,但卻找我要3000日元……”

“好記仇……”由比濱再次發出驚嘆聲。

一旁傳來了雪之下無奈的嘆氣,“再分你一點好了,過來吧。”

白知眼睛亮起,收起本子,快步來到雪之下面前,“雪乃你果然你是個好人。”

“……”雪之下沈默了會,將便當推到他面前,“別說話,快點吃吧。”

她說到這就不再說話了,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大對勁,由比濱也保持安靜,沈默充斥著這個地方。

直到下午的鈴聲響起為止,幾人都沒再說過幾句話,白知將巧克力重新裝進背包裏,走向教室上課。

雪之下等到幾人離開,才取出裝進包裏的巧克力禮袋,她看著在眼前輕微搖晃的小禮袋,輕輕彈了彈禮袋,發出一聲嘆息。

明明只是義理巧克力,為什麽會送不出去呢?明明若無其事的丟給他就好了啊……

***

直到社團活動結束,雪之下都悶著不說話,社團活動時她也只是獨自坐在一旁看著書。

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白知沒忍住奇怪地問:“雪乃,你是不是有心事?”

“放心好了,無論是什麽難題我都能幫你解決。”他補充了句。

雪之下狠狠地嘖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說:“沒,事!”

說完便加快腳步走向公寓,白知不解地看著雪之下的背影,取出口袋裏一顆巧克力。

“最近越來越搞不懂雪乃在想什麽了。”白知自語了聲,跟上她的腳步。

推開門,屋外有風吹進來,雪之下一個哆嗦,回頭問:“你出門的時候沒關窗嗎?”

“關了啊,我還確認過的。”白知說著目光在四周掃視,很快視線落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你看那個。”他指了指桌上的飲料。

“剛才有人來過?”雪之下順著白知指著的方向看去,困惑地自語了聲。

“上面還有紙條。”

白知走到桌前,取出紙條大致看了眼,回頭說:“康娜剛才來過,說是之前幫助托爾的謝禮,她把同學送給她的其中一樣禮物轉送給我們。”

“太好了呢,那麽多人送巧克力給你,終於有人換一樣東西送你了。”雪之下淡淡地說。

“我記得冰箱裏還有水,我取出來回溫一下一起喝了吧,正好還有曲奇,可以當點心。”白知沒察覺到雪之下的不滿,說著就走向廚房前。

雪之下看了白知一眼,再次取出背包裏的巧克力禮袋,輕微地嘆息,拆開取出一塊吃下。

既然送不出去,那就自己吃好了。

她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飲料,扭開蓋子喝了口。

雪之下眉頭輕微地皺了下。

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她再次拿起來喝了一口。

“這到底什麽味的飲料,怎麽感覺怪怪的?”低聲自語了聲,她拿起飲料喝了第三口。

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早,雪之下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身體湧上一股熱量,白皙的臉上浮現起淡淡的紅暈。

“雪乃,你怎麽自己先喝了?”白知帶著昨天剩下的橙汁來到客廳,又是看到了她手裏的巧克力。

“今天不是女生送男生巧克力麽?怎麽你也有巧克力?”

“怎麽會有巧克力嗎……?”雪之下笑了笑,“當然是我自己做的啦。”

“你吃獨食?”白知不滿地走向沙發,“虧我本來還打算分你一塊曲奇的。”

“很遺憾,我吃完啦。”雪之下將小禮袋隨手丟在桌上,又是招了招手。

“小白知,你過來一下。”

白知聽話地走上前,“有什麽事嗎——”

白知剛說到這,雪之下便抓著白知的手腕,往下一拉,沒用靈力的白知被輕而易舉地拽到沙發上。

“雪乃……?”

雪之下膝蓋扣在白知雙膝前,雙手將他的手壓在兩邊。

“知道嗎,你今天超過分的。”

“雪乃,你的狀態有點奇怪……”白知目光在周圍大致掃了一遍,視線落在桌前的飲料上,旋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酒精含量12%的果味酒飲料麽?雪乃,我覺得你應該先去休息一會。”

雪之下往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為什麽我得去休息呢?”

“雪乃,你再這樣我就得使用靈力保護自己的安全了……另外我認為你現在並沒有醉到那種程度,我建議你冷靜一下。”

“你用靈力的話那你今後一個月都別想吃飯。”

“……”

白知感覺自己和現在的雪之下說不清。

雪之下擡起頭,臉正好對著白知的臉,目光註視著他的眼睛,“吶,你想知道我做的巧克力什麽味的嗎?”

“嗯,”白知想點頭,但是躺著不方便點頭,只得眨眨眼表示自己的意思,“不過你已經吃完了。”

“還是有其他辦法知道的哦,巧克力的味道。”

“其他方法?”

“嗯,不過你得配合一下才行。”雪之下柔軟的櫻色唇瓣輕輕動了動,向著白知的臉上靠了靠,“把眼睛閉上。”

白知聽話地閉上眼睛。

雪之下緩緩俯下身,將一縷發絲別到耳後,白知感覺臉上癢癢的,下意識想睜開眼,但在此被輕聲呵斥了句。

“別睜眼。”

……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雪之下說了聲“可以睜開眼睛了”,白知才睜開眼。

他的眼裏帶著困惑,“契約者,不是說能知道你做的巧克力是什麽味麽?”

“是啊,廚房裏還剩了不少早上做剩的巧克力殘渣,你可以去嘗嘗。”雪之下微笑著。

白知奇怪地問:“那你剛才在幹什麽?”

仿佛早就猜到了白知會這麽說,雪之下將一面鏡子放到白知面前。

白知看著鏡子,鏡子中的他臉上多了一頭豬的圖樣……毫無疑問,這是雪之下剛剛用筆畫上去的。

借著“醉酒”的理由kiss,好像也沒什麽意思。

“有沒有想歪了?”雪之下問。

“什麽想歪了?”白知不解地反問。

“沒事……只是希望哪天你也能讓我閉上眼睛一次。”

白知一怔,“你現在就可以閉眼。”

“我指的不是這個……算了,你去嘗嘗吧,反正巧克力味道都是一樣的,你也吃膩了不是麽?”雪之下松開了控制著白知的手。

“嗯,今天吃了一天巧克力了,確實有點膩。”白知毫不避諱地點點頭。

“但還是想試一下你做的巧克力是什麽味的……我覺得會有那麽點不同。”

“如果期待味道的話,那一樣都是甜的哦。”雪之下再次提醒了聲。

“不會一樣的。”白知說。

“這麽確定麽?”

“當然了。”白知點了點頭。

“契約者做的食物不會和其他人一樣的。”

本想說情人節快樂,但是——

想想算了(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