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那種“委婉”的話以後也不要再說了。”

和白知視線相凝片刻，雪之下舒展了下懶腰，若無其事地說。

“想怎麽做應該你自己決定才對，我沒有幹涉的權力。”

“那我們可以現在回去嗎？”白知說，“在她們還沒睡覺前，應該還可以再獲得一些食物。”

“我沒說過我要現在回去，我要在這再待會。”

“要待很久嗎？”

“嗯，很久。”雪之下猶豫了下，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另外，因為沒有幹涉的權力，所以你想待在這裏的話，我也不會試圖阻止就是了。”

對她來說能說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極限了。

“唔……”一下子將決定權拋給自己，白知陷入了沈思。

雪之下不再說話了，望向夜晚的星空。

“我回去一下。”白知轉身走了。

感覺到身後的氣息逐漸消失，雪之下咬了咬嘴唇。

也好，一直跟在身旁喋喋不休也蠻煩人的，總算可以清凈一會了。

雪之下撫摸著自己的頭發，低頭看著河面沈寂了片刻，最終消沈的嘆了口氣。

這種話騙自己都不夠，以前清凈的時間不夠多麽？

他們共處了那麽久，還是比不上那麽點零食？

雪之下呼出一口冷氣，像是要將壓抑的情緒一起釋放。

臉上忽然傳來一陣微燙的感覺，加熱好的飲料在雪之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貼著她的臉頰。

“你不是走了嗎？又跑回來幹什麽？”回頭時看到那個剛走掉的家夥又折了回來，雪之下眉毛上挑，但還是接過了白知遞來的飲料。

“你不是說不想那麽早回去，所以我去包裏拿點吃的過來，順便你也能喝點熱飲暖和一下身子。”

白知挨著雪之下身旁坐下，學著她抱膝，拿起放在旁邊的薯片抓起一把。

“所以你剛才是去拿我們帶的東西？”

白知嚼著薯片含糊不清的說：“原本是想先節省我們帶來的食物，但是你說了禁止我用幻化術來獲取其他人的食物補充能量，所以只好吃我們帶來的東西了。”

“我剛才說了，只是開玩笑的而已，你想做什麽和我沒關系。”雪之下辯解了句。

“你剛才的眼神不是在開玩笑，這證明你說出那番話是認真的，至於你後面又用“開玩笑”來掩蓋之前說的話，我只能判斷為你在試圖掩飾什麽事情，”白知咽下食物，“當然，如果不用讀心術的話，具體你在想什麽不太好猜測出來。”

“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呢，白知。”雪之下輕聲說。

“不是比想象中聰明，而是本就很聰明，契約者，你的話讓我嚴重懷疑你的智商。”白知不說，“凡是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我的聰明。”

雪之下雙手捧著手裏的盒裝飲料，紙盒上傳來的溫度像只無形的手輕輕撩撥她的心，她的眼神愈發柔和，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喝熱飲來暖和身子麽……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用靈力來禦寒。”

“雖然是高原而且氣溫下降，你的游離脂肪酸代謝及氧化作用降低了些，換氣量也有所增加，但還沒到極度寒冷的程度，”白知思索了會，“但既然是你的要求……好吧。”

白知抓向雪之下纖細的手，但剛碰到她的手背，就被輕輕揮開了。

“沒人這麽要求你，從剛才開始就都是你在自說自話不是麽？”雪之下取出吸管，喝了口溫熱的飲料，淡淡地瞥了白知一眼。

“以後別對我用靈力透視。”她說。

“這是不可能的契約者，”白知說，“我需要時刻關註你的身體狀況，以在第一時間作出相對應的防範，生病的話照顧起來會有點麻煩，直接治愈的話要浪費不少的靈力。”

“照顧麽……”雪之下自語了聲，眼眸裏閃著異樣的光芒。

“會生病才是正常的吧。”

“可我就不會生病，”白知停頓了下，“不過也是，要是怪物還會生病才真的奇怪了，哪怕這個世界病菌很多對我也是無效的。”

咚。

雪之下彈了下白知的腦袋。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什麽話？”

“怪物這類的話……”她盯著白知的眼睛，“你不是怪物，也和怪物這個詞沾不上邊。聽懂了嗎？還是說以你的智商聽不懂我的話？”

白知楞了一下，難得沒能在第一時間回答雪之下。

以前在仙界時大家見到他都是將他稱為怪物，以此來劃分“天才”和“怪物”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哪怕是蘇天帝，魚天帝以及其他故人也都說過他真的無愧“怪物”之名，無論是靈力還是修煉天賦都無法用常理來形容，天才根本無法用來形容他這種生物，所以故人們甘願簽訂主仆契約，而不是平等契約。

可現在契約者說的話正好和故人們截然相反……不是怪物的話，那是什麽？

“別把自己當成怪物。”雪之下再次開口。

“不是很能理解你的話。”白知老實地回答。

雪之下不高興地皺起眉頭，“以後你會懂的。”

兩人在草地上坐著，期間白知沒再說話，他在思索雪之下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過了一會，雪之下站起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寂靜的夏夜裏兩人漫步在樹林下，走過沒有路燈的街道，不知不覺便能看到前方的小木屋，以及小木屋窗戶上亮著的燈光。

“這麽快就到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小木屋，雪之下自語了聲。

“別再亂跑出來了，應該還會有其他女生去泡溫泉。”她轉頭看向白知叮囑了聲。

“如果被抓到偷窺的話別說我認識你。”

再次囑咐了句，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不過白知只是單純回到房間而已，他沒睡覺。

……

陽光透過窗戶落下，窗外傳來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白知和戶冢還有比企谷一起去了食堂。

“早上好。”

走到食堂時，平冢老師早已坐在椅上翻著報紙，和白知等人道了聲早安。

白知簡單打了聲招呼，目光在四周掃了眼。

不遠處的雪之下，由比濱以及小町已經在就餐了。

“早上好啊白知哥哥！”小町熱情地打招呼。

“早。”

白知坐到雪之下對面的座位，伸手抓向雪之下碗裏的煎蛋卷。

雪之下將盤子挪到自己身前，用手擋住了餐盤上的食物。

“你不會自己去打飯？”

“比企谷去幫我一起打飯了，在此之前我想先吃點東西，一會我的早餐再還給你就是了。”白知擺出“契約者真是小氣”的無奈表情，探出身子抓向煎蛋卷。

“我拒絕。”雪之下往旁邊挪了下盤子，避開了白知的手。

白知似乎不大甘心，再次伸手抓去。

於是，兩人以餐盤為中心，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奪。

“一大早你們就在犯傻嗎？”比企谷打好飯將早餐放在白知桌前，自己則雙手合十了下，開始進食。

有了屬於自己的食物，白知總算放棄了雪之下盤子裏的煎蛋卷，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看樣子都吃完早飯了，那我來說一下今天的安排吧。”

等到他們吃完了早餐，平冢老師放下手上的杯子，

“今天小學生是可以自由行動的，晚上有篝火晚會和試膽大會，一會有空你們去準備一下。”

“篝火晚會，就是要跳什麽舞蹈的那個活動？”比企谷十分嫌棄的皺了下眉。

“說起來，我聽其他學校的女生說過，這裏的篝火晚會似乎有個傳說，跳過舞之後便能永遠在一起哦。”收拾著餐盤的戶冢有意無意地說了句。

小町頭上的呆毛像天線般豎起，不懷好意的偷偷瞄向自己的哥哥和正低著頭的由比濱，一旁的雪之下表情沒多大變化。

她不相信這種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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