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你？”

雪之下看到白知的時候楞了下。

“不是男女混合雙打嗎？”白知活動了下筋骨，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誒，白知君要上場嗎？但這可是比賽啊……”由比濱欲言又止的樣子，沒好意思直接說白知的體力太差。

“你們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如果肯認真的話我可是很強的。”

白知說著做出擡臂的動作，努力想擠出肌肉，然而不存在的東西即使再怎麽努力也仍舊不存在，其他人只能看到這個少年纖弱的身材。

“噗！哈哈哈哈哈。”站在對面的三浦沒忍住笑了出來，“雪之下同學，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還是請比企谷幫忙吧，這樣興許待會可以輸得體面一點。”

雪之下靜默不語。

“嘛嘛，大家和和氣氣一點不就好了嗎？不然就算平局怎麽樣？”葉山笑著在一旁打岔，試圖調節氣氛。

“你在說什麽啦隼人，比賽不做出了斷就不是比賽了！”三浦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你確定要上場？先說好，靈力的事情不能被發現，還有，不準破壞場地。”雪之下無視了對面的聲音，凝視著眼前的少年低聲說。

“唔……你的要求難度系數有點高。”白知說，“有些事情是不能控制的，風險總會存在，現在應該先想辦法進行風險控制，也就是進行風險回避，損失控制，風險轉移以及風險保留。”

“是嗎？那麽破壞了場地的話，今後你就自己去野外覓食吧，白知君。”

“放心好了，作為守法好市民，我不喜歡濫用靈力，隨便使用靈力這種行為是要被嚴肅指責的。”白知鄭重承諾。

……

總之，在雪之下千叮萬囑外帶脅迫之後，白知保證自己不濫用靈力，也不會破壞場地，而比賽就此開始了。

第一個發球的人是三浦，她的臉上露出狂妄的笑容，網球在地面彈了幾下，又落入手心。

“我先說好了，雪之下同學，你應該也知道吧，我的網球球技可是很厲害的哦，如果不小心刮到你的臉那我只能提前和你說聲抱歉咯！”

話落下之際，網球咻的一聲，發出破風般的聲響，徑直射向球網的對面。

網球彈在地上，接著高速旋轉著襲向雪之下的左側。

這種球速，再加上雪之下是右手使用球拍，幾乎是很難打回的一球了。

“僅僅這樣而已麽？”

然而雪之下早有預料，左腳踏出的瞬間如利刃華爾茲一般轉身，同時球拍擡起，將球打了回去。

整個動作幹脆流暢，任誰都想不到一個大小姐竟然能有這種反應速度。

“漂亮！就是這樣，將敵軍殺個片甲不留！”材木座在場外振臂大叫。

場外不少男性觀眾響起嘩然聲，都是以愛慕的眼神望著雪之下，有些還在為她加油吶喊。

“總感覺雪之下同學像是帶著個累贅在打球呢。”也有些低聲和身旁的同伴閑聊，看著在場上毫無動靜的白知。

“是啊，從頭到尾就站在一旁觀看……看樣子除了臉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家夥了。”

旁邊的女生張了張嘴，雖然想幫忙辯解兩句，但在看到球場上毫無作為的白知時，也只得安靜下來。

確實如他們所說的，白知從剛才開始幾乎沒幫上什麽忙……不過這點實際上葉山也差不多，比起男女混合雙打，這兩名女孩更像是在單打獨鬥，只不過葉山作為學校現充的頂端，再怎麽樣他們也不會去說葉山的不是，所以閑言碎語的對象也只能是白知了。

不知不覺雙方的比分持平了，當輪到雪之下發球時，場外立即傳來一陣加油聲。

雪之下深吸口氣，將球高高拋起，所有人的視線立即集中在她身上。

白知也靜靜地看著她，瞳孔裏映出她的身影。

雪之下左腳踏出，右腳緊跟其後，高高的跳了起來，她的腳步輕快如躍動的精靈，仿佛在陽光下翩躚起舞，場外的觀眾皆被深深的吸引了，目光凝視著那道身影，像是要將這道身影永遠烙印在記憶深處。即使多年以後他們再回想起來，也仍能記起這名“完美”得足矣令其他人自卑的少女，她在盛大的光芒下高高躍起，揮拍。

那一刻仿佛全世界的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啪！

網球以不可思議的旋轉速度重重砸向球網對面。

直到網球無力的停止滾落，在場的人都還沒從剛才的那份震撼中回過神來。

“漂亮的一球！”

“NICE！”

“加油啊！”

眾人醒悟過來，高聲歡呼。

啪！

當場外還在歡呼時，網球彈過雪之下身旁。

全場靜了下來。

比分被再次追回！

“看樣子你的體力消耗太多了吧，雪之下同學？”三浦抓著網球拍，看向雪之下的眼神裏充滿了攻擊性，說話時仿佛要將剛才被壓著打的怨氣一起吐出，一旁的葉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球技好體力不行也沒用，畢竟，這可是兩個人的比賽啊。”

“你現在胸悶氣短，反應能力有所下降，建議休息。”一旁的白知說。

“看得出來麽？”雪之下輕輕嘆了口氣。

“嗯，這在契約範圍內，我如果願意，可以實時監測你的身體狀況。”白知點了點頭。

從表面看起來雪之下似乎沒有多大變化，但實際上她體力幾乎消耗殆盡了。

在同校學生看來，雪之下是個“完美”的人，什麽都會，什麽都懂，幾乎無所不能……但也因為如此，她從未對某件事物持之以恒。

想變強就得練習，練習後體力也會伴隨著增長……但從一開始雪之下就什麽都懂，也自然不會去反覆練習，而體力也就不會太好了。

即使如此，雪之下仍舊拋起網球，揮拍，但這次球速明顯沒有前幾次那麽迅猛，體力幾乎保持充足狀態的葉山輕而易舉打回了這一球。

而葉山打的方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網球迅速襲向白知所在的方位，雪之下因為剛才和三浦幾乎“單打獨鬥”的行為消耗了不少體力，此刻再想上去接球已經來不及了。

“要輸了。”幾乎所有人心裏都產生了這個念頭，由比濱雙手緊握，作出像是在祈禱般的動作，比企谷則死死盯著那顆帶著殘影彈向白知的網球。

微風拂過白知的黑色頭發，柔軟的短發此時稍顯淩亂，樹葉把溫暖陽光切碎，斑駁地落在地面。

白知目光冷靜地盯著葉山手裏的球拍。

“敵方的網球拍長度是27.8英寸，拍面為116平方英寸，重量是312克，材質是100%高密度碳素纖維，他的重心在左腳，拍面略垂直，上行拍框朝向網球，拍面斜對，切削發球的概率為93%，目前風速（m/s）在1.8~2.9之間，假設C為空氣阻力系數，S為網球迎風的面積，V為網球與空氣的相對運動速度……”

“找到了！”白知的大腦如浮光掠影般快速閃動，他忽然擡起頭，眼睛亮起，緊跟著球拍擡起。

咚！

球拍觸碰到網球。

網球疲軟無力的飛向天空，似乎還有些漂浮感，所有人都下意識擡頭，目光集中在高空的那顆球上。

“這是……超位魔法，天空的墜落！”場外的材木座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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