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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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邊有人大聲的叫了起來,“這裏有個人,快過來。”

這一聲傳出,人們立刻就打著電筒,飛快就沖了過去。

而雲楚幾乎是本能的跳下了藍冰泉的懷抱,跌跌撞撞的往前奔跑著,藍冰泉眼明手快,見她要過去,立刻就跟上去,時刻的守在她身邊,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雲楚沖到人群中,大聲的叫道,“讓我看看,我看看……”

那些人已經挖出了那廢墟中的人大半個身子,雲楚這一沖過來,大家都讓開,打著燈讓她看清楚那人的樣子。

只是,雲楚在看到那廢墟裏兩只手都斷了,臉也被炸得少了一塊,看起來十分驚悚,十分恐怖的女人的時候,卻差點吐出來。

心裏一陣絕望的同時,又有些慶幸。

這是個女人,不是上官澈,不是他。還好不是他,那人的樣子,根本就是活不成了的。

但,這桃源裏除了上官澈,就只有趙若妍和何青玫,這個女人,肯定就是她們其中的一個。

她們跟上官澈站的很近,這個女人都變成這樣了,那上官澈呢?

藍冰泉適時站在她身邊,扶住她妖妖欲墜的身子,擔憂的道,“別擔心……”

雲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拉著藍冰泉的手,閉上眼睛,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那些警察已經將那個斷了手,甚至下身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上半身的女人擡了出去。

因為那死狀實在太慘不忍睹,不少人都捂著嘴,到一邊嘔吐了起來。

醫生和法醫紛紛趕來,對那人做出了鑒定,雲楚才知道,這人居然是何青玫……

雖然不知道連清言對她做了什麽,但是她死的這麽慘,肯定不是連清言做的,而是……

具體是怎麽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除了那巨大的爆炸,還可能是什麽呢?

看到何青玫的慘狀,雲楚心中一痛,腦海頓時就浮現出了上官澈的樣子,他會不會也,也變成這樣了呢?

不,不會的。

雲楚咬著嘴唇,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另一邊也傳來了叫喊聲,說是找到了什麽。

這一次,藍冰泉聰明了許多,知道雲楚心裏著急,肯定會要過去看的,就在她跑掉之前抱起了她,飛快的趕到了另一邊。

只是,這一次他們找到的,卻只有幾條手臂和一個面目全非的女人。

是的,還是女人。

這一次,找到的自然是趙若妍。只是,趙若妍的死狀比何青玫的還要慘,雲楚看著,當即就吐了出來。

天色越來越暗了,周圍一片昏暗,哪怕是再多的燈光,都始終無法將這個彌漫著悲傷氣息的地方照亮。

天空似乎也了解雲楚的傷悲似得,開始下起了嘩啦啦的大雨。

偌大的雨點落在臉上,有刺痛的感覺,讓雲楚覺得如置冰窖,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氣,只能站在原地,咬著牙,無聲的流淚。

廢墟已經清理完畢,除了何青玫和趙若妍那兩具已經殘破了的屍體,並沒有找到任何男人的屍體,哪怕是手臂什麽的,都沒有。

雲楚失望的同時,也多了幾分期待。畢竟,沒有找到,就說明還有希望,要是找到了,那……

只是,上官澈跟那些人靠的那麽近,那兩個人都變成這樣了,他還能安然無恙嗎?

藍冰泉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把傘,撐在雲楚的頭上,為她擋住肆虐而來的風雨。但對雲楚來說,有沒有雨傘,會不會被雨淋,根本就無所謂,因為她心裏的風雨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抵擋住的。

看著一個個上前來關心自己的人,雲楚知道面色蒼白的點點頭,轉身道,“我沒事,我一個人去走走。”

她還是不相信上官澈已經死了這件事,在她看來,上官澈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他不會出事,也不能出事。她相信他,一直都堅持相信。

可,他要是還好好的,那會在哪裏呢?

他這麽聰明,當初爆炸的時候,一定已經想好要怎麽躲開,要如何保護自己的吧?

阿澈,你在哪裏……

雲楚在心裏呼喚著,滴血的心,已經痛到是去了知覺,眼淚也流幹了,只有無邊的空虛和害怕,在她的身體周圍彌漫著。

藍冰泉始終為她打著傘,陪在她的身邊,不離開她分毫。

而雲楚像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一般,慢慢的繞著整個桃源俱樂部,走了一圈。

當走到樓層側邊,看到了那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時,雲楚的心像是突然被什麽東西觸動了一般,靜靜的站在河邊,望著那奔流不息的河水,再擡頭,看著身邊那已經殘破不堪的,屬於桃源俱樂部的建築。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瞪得大大的。

而藍冰泉看到她的變化,本能的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會想不開就跳進了這奔流的河水中。

因為下雨,原本流淌的十分緩慢的河水,也變得湍急了起來,昔日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不堪,泛黃的河水,夾帶著上流沖下來的垃圾,飄得滿河流都是。

雲楚擡起頭,認真的看著藍冰泉,道,“下水。”

藍冰泉沒反應過來,蹙眉問,“什麽?”

“我說,他一定在下面,上官澈,他一定在水裏。”雲楚冷靜的說完,掙開藍冰泉的手,就要下水。

藍冰泉卻是拉住了她,堅決的看著他,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去。”

“……”雲楚楞了楞,不知道今天藍冰泉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突然對她這麽好呢?之前都不曾見他有過這樣的表現……

藍冰泉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套在雲楚已經被淋濕的身體上,淡淡的道,“在這裏待著,等我回來。”

雲楚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才好。而藍冰泉已經脫了鞋子,縱身跳進了那渾濁的河水中,一會問探出頭來喘息,一會兒潛進水裏,尋找著。

雲楚站在岸邊,雨傘從她的手中掉落,在一邊轉著圈圈,她手裏緊緊的抱著藍冰泉的外套,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暖暖的,跟他那冷漠的外表完全不一樣。

想起自己暈倒前跟藍冰泉說的話,雲楚心裏多少有些愧疚,因為自己心裏難受,就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可謂是口不擇言,說出來的話,別提有多難聽了。

其實她知道的,藍冰泉不是那樣的人,但她當時卻還是將一切都怪罪到了他的頭上。

等待是漫長的,是無奈的,它時刻都在考研著人的耐性。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藍冰泉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而雲楚也不由的有些擔心起來。

這個時候,雲寒和雲景趕了過來,看到雲楚一個人淋著雨,蹲在河邊的樣子,立刻緊張的跑過來,緊張的問,“楚楚,你怎麽樣了?”

雲楚擡起頭,拉著雲景的手道,“哥哥,阿澈一定在河裏。”

雲景的臉色變了變,看著她身上穿著的,屬於藍冰泉的衣服,立刻明白了什麽,終於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好,你在這裏等著,我下去看看。”

同時,雲寒也道,“我也去看看。”

雲楚感激的看著他們,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讓他們這麽難受,道,“去一會就回來,河水冷,別待得太久了。要是看到藍冰泉,讓他先回來吧。”

她知道,現在再著急都沒有用,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上官澈的事情,讓她幾乎失去了理智,但是,她卻不能連累了身邊的人。

雲景聽到她的話,心裏不由的感到一絲欣慰,有她這麽一句話,就算是這一次淹死在了水裏,他也無怨了。

“嗯,把傘打好,別淋濕了,會感冒的。”雲景將地上的雨傘拿起來,交到她手上,這才跟雲寒一起,將身上的衣服脫了,跳進了河裏。

沒一會,聞風前來的暗煞成員和上官睿也加入到了下水尋找上官澈的行列之中。那渾濁的河水裏,很快就游滿了人。

但是,從傍晚一直到晚上九點,人們下去了,又上來了,上來了,又下去了,卻還是沒有找到上官澈的影子。

雲楚終於絕望了,她閉上眼睛,望著那奔騰的河水,低聲道,“阿澈,你在哪裏,求求你,快出來吧……”

天空突然響起了驚雷,閃電從天而降,照亮了這一片陰沈的天地。

雲楚望著遠處的河水,腦海裏不由的浮現出了跟上官澈相遇相識相處的每一個場景。

第一次見面,他一身軍裝,被她叫成了警察叔叔,被她纏著借錢,卻被他妖孽般的俊臉給迷住了,最後被他拉著去給他擋桃花。

桃花擋完了,她卻還要好人做到底,不能讓他的把戲穿幫,於是,她幹脆拉著這個剛認識的美男去逛街,沒想到美男是鐵公雞,她買衣服的時候,居然不肯給她買單。然後,她又順帶的調戲了一下美男,讓美男的順風車,將她送到了桃源。

第二次見面,她被金蘭若設計,差點失去了清白,當她跟同伴分開,一個人孤軍奮戰,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出現了,他就像是天上的神一樣,一身紫衣,叫人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再次出言調戲了他,但最終還是倒進了他的懷裏。

第二天醒來,她就發現自己被換了一身衣服,躺在了他的床上。

後來,她弄壞了他最愛的褲子,然後,她說話被他媽媽聽到了,最後,她背他拉著回家見父母了。

不,確切的說是見家長,因為她始終沒有見過上官澈的父親。

還記得,他第一次帶她出去逛游樂場的時候,那笑容燦爛的樣子,他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那深情而又無賴的樣子,他為了她不辭辛苦,千辛萬苦從國外趕回來,卻見到自己被下了藥跟別的男人親熱的樣子……

她更記得他因為她的身體而著急的跑去找連清言的樣子,記得他為她擋住那致命一槍時無怨無悔的樣子,記得他在手術室裏,抱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跟她親吻,告訴她,她就是他最好的麻醉的樣子。

還有,去年的聖誕節,他為了給她驚喜,帶她去溫泉度假村,給她種上了一片色彩絢麗的玫瑰花園,帶她去逛街,陪她大吃大喝,最後卻得知她連那天是什麽都不知道時上官澈那無語的樣子。

他匆忙出現,為她一腳踹飛了趙若妍時那霸氣的樣子。他抱著她,在她耳邊一次次的說,“丫頭,我等你,等你長大”時那深情的樣子。

以及她生日那天,他躲在巷子裏,突然跑出來抱著她,說今晚任由她享用時那可愛的樣子。

溫泉裏,他故意闖到她那邊,趁機跟她糾纏時,他那得意的樣子。

纏綿時,他貪得無厭,卻始終記得照顧她的身體,不讓她受到傷害。

他的溫柔,體貼,他的霸道,無理取鬧,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變得清晰起來,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一點一點的在她的頭腦中閃過,讓她的雙眼不由的再次濕潤了。

跟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記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經深深刻上了他的影子。

雲楚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她的世界全部都是上官澈,除了他,幾乎就一片空白了。

可是,為什麽她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卻已經失去全世界了呢?

一道渾身濕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雲楚的身邊,看著她靜靜的流淚,明明痛苦萬分,傷心欲絕,卻死死的咬著牙,卻讓自己哭出來的模樣,那人的身體也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在她坐下,那雙淡漠的眼睛裏,帶著滿滿的憂傷。低聲問,“如果,我這一去再也沒回來,你會不會也為我傷心難過?還是,你根本已經不記得我這個人了呢?”

雲楚這才發現,眼前的人渾身濕透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不停的喘息著的男人,居然是已經下水好幾個小時是,藍冰泉……

聽到他的話,雲楚心裏難免一陣愧疚,咬著嘴唇,擦去了眼淚,聲音沙啞的道,“對不起……我……”

“別說,就讓我多留一點念想吧。”藍冰泉冰冷的手指捂住了她的嘴,讓她將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是的,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雲楚還記得藍冰泉,讓雲景他們提醒他早點回來,但是後面慢慢的,她的世界就再次被上官澈占據了。她甚至,忘記了最早下水的藍冰泉還沒有回來,沒有想過,也許他也會跟上官澈一樣,永遠都不會回來……

想到這裏,雲楚心裏一陣愧疚,卻見藍冰泉全身顫抖著,渾身冰涼,臉色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便慌忙道,“你怎麽樣了?我,我帶你醫院。”

“不找了嗎?”藍冰泉冷漠的雙眼淡淡的看著她,低聲的問。

雲楚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視線再次看向奔流不息的大河,閉上眼睛搖搖頭,“不找了。”

從下午到現在,他們都累了,她不能這麽自私的,就算要找,也要等明天,再去下游的河流上看看了……

聽到她的話,藍冰泉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起身,拉著她道,“回去吧。”

雲楚點點頭,不舍的再次看了看河面,對邊上的雲寒道,“讓他們也都回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河水湍急,現在又是晚上,弄不好會生病,一切等明天再說。”

雲寒也松了一口氣,看到雲楚恢覆冷靜的樣子,點點頭,咧嘴一笑。

那淡淡的笑容,在這陰沈昏暗的地方綻放,就像是暗夜裏盛開的曇花一般,美麗至極,瞬間就照亮了雲楚的天空。

因為身體的關系,當晚雲楚是住在醫院裏的。連清言擔心她睡不好,第二天又會沒精神,就偷偷在她的水裏加了一些幫助睡眠的藥物,讓她能好好休息。

但即便這樣,雲楚還是失眠了,全世界都是上官澈,哪怕閉上眼睛,她的世界還是被上官澈占據著,揮之不去。

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雲楚的眼圈就黑了,但她的精神卻很飽滿。

指揮著暗煞和幻夜幫甚至是流星幫的人,加起來有好幾百,浩浩蕩蕩就去了桃源側邊那河流的下游,準備了小船,開始一路打撈尋找。

大雨還在下,沒完沒了,整個世界都被這種陰沈的氣息覆蓋著,到處都一片昏暗,這天氣,仿佛永遠都不會放晴了似的,就像是雲楚的心情一般,陰郁著,失去了陽光的她,再也不可能快樂的起來了。

轉眼三天過去了,天氣終於放晴,當陽光高掛天空,放出了萬丈光芒,照在雲楚身上的時候,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是扳倒趙首長的關鍵時刻,雲楚一身合體的正裝,讓她看起來成熟了幾分。

到了法院,下了車,雲楚就看到了同樣一身正裝的上官睿和安玲月,只是,他們也跟她一樣,一臉的陰郁,一臉疲憊。

這幾天,安玲月也幾次傷心地暈倒了過去,然後跟雲楚一起住進了醫院,兩人最快樂的時刻,就是一起將上官澈在的時候,那些有趣的事情。

但每次說完,兩人都會淚流不止。

已經找了這麽多天,卻一點消息都沒有,難道,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因為有秦芳提供的證據,有金蘭若指證趙首長和趙若妍,還有雲楚從趙首長手裏弄來的文件等等資料,再加上沐部長的幫助,這一次開庭,趙首長輸的一敗塗地。

但這樣的結果,卻沒有讓雲楚他們覺得開心,如果,上官澈的離開,只是為了換來今天的勝利,他們都寧願不要。

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上官澈重要,人都沒了,他們還要這勝利做什麽呢?

上官澈跟趙首長鬥了這多年,好不容易把趙首長扳倒了,上官澈卻再也回不來了……

法庭當天就下了判決,判了趙首長死刑,所有財產充公。

只是,當那年過半百的法官從上面走下來的時候,卻是抹了一把淚,來到雲楚和安玲月的身邊,聲音略帶抽泣的道,“要是阿澈也能看到今天的結果就好了。”

“嗚嗚……別說了,都別說了。”安玲月突然放聲大哭,像個孩子一樣撲進了那法官的懷裏,抱著她,形象全無的大哭了起來。

雲楚這才後知後覺,原來這位從京都過來的,京都首席法官,就是上官澈的父親,她曾經的——未來公公……

“別哭了,只要沒有找到屍體,他就一定還好好活著。”上官戰柔聲安慰著安玲月,而後將目光落在了偷偷落淚的雲楚身上,慈祥的道,“你就是楚楚吧,阿澈和阿月都跟我說過你,你也別太難過了,阿澈那小子,不會就這麽沒了的。”

不知道為什麽,上官戰的話,讓雲楚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就好像他說上官澈還活著,上官澈就一定還活著一般。

她點點頭,咬著嘴唇,道,“嗯,我也相信,他一定還活著,一定還會回來的。”

“傻丫頭,好了,我難得回家一次,咱們都早些回去吧。”上官戰說著,拍了拍雲楚和上官睿的肩膀,然後邀請沐部長一家回了上官家。

……最後的分界線……

三年後,l市。

l市最為熱鬧的大街上,一家婚紗店前。

藍冰泉將車停在門外,就下了車,直接進了婚紗店,然後開始挑選著適合的禮服,女裝的禮服。

是的,大家沒有看錯,藍大帥哥是來挑禮服的,但他進的卻是婚紗店。

潔白的婚紗,每一件都獨具特色,各有千秋,每一件都潔白無暇,像是要將穿上它們的新娘子們都變得純潔無暇一般。

目光落在櫥櫃上那一件設計獨特的婚紗上,藍冰泉淡漠的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容,看得周圍的服務員們紛紛羞紅了臉。

他指著那婚紗,沙啞的聲音,動聽而又冰冷狂妄,“那件,我要了。”

然而,卻又一個聲音卻比他的還要快,甚至,那個人已經走到了那婚紗前,道,“這件不錯,就它了。”

頓時,在場的服務員們都淩亂了,看著那一件漂亮的婚紗,在看看那兩個同樣風華萬千,人中龍鳳的男女,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了起來。

藍冰泉蹙眉,看著眼前穿金戴銀,珠光寶氣的女子,只見她一身粉紅色的長裙,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一串白金項鏈。耳朵上戴著鉆石耳環,手指上還帶著一枚大大的鉆戒,那張臉上略施脂粉,卻能看出她的皮膚並不是很白,有些像是經常在陽光下曬著的小麥色。

但她的姿色也還不錯,雖算不上是極品,卻也算端莊秀氣。除去那一身珠光寶氣的東西的話,她還是個不錯的女人。

藍冰泉不悅的上前,道,“抱歉,這件衣服我看上了。”

那女子轉身,不滿的看著藍冰泉,挑眉,道,“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一個大男人,還要跟我一個弱女子搶禮服麽?你穿的了嗎?”

藍冰泉聽到這麽不禮貌的話,頓時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瞇起眼睛,道,“給我包起來。”

身後那些女服務員早就被藍冰泉那一身氣質給迷住了,如今又見他這麽霸氣的樣子,當即七魂丟了六魄,屁顛屁顛的就跑去給藍冰泉拿禮服。

而這個時候,藍冰泉的身後卻突然響起了一道同樣冷漠的聲音,“這件衣服是我未婚妻先看上的,怎麽,你們是怕我們付不起這個錢,不願買給我們?”

眾人聞言,紛紛轉身,將目光落在了來人的身上,這不轉身還好,一轉身,所以的女人人露出了驚艷的表情,那些服務員更是,一雙眼睛都快從眼眶裏蹦出來了。

而藍冰泉,聽到這個聲音,蹙眉,然後轉身,目光對上來人那一身黑色的襯衫上,最後落在了那張妖孽般俊美的臉上,瞳孔也瞬間放大了好幾倍。

呼吸似乎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藍冰泉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人淡漠的臉,妖孽的雙眼,以及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什麽定住了一般。

而,原本站在藍冰泉身邊那穿金戴金的女子,一見到那個男人,立刻就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踏著高跟鞋,走路有些不穩的跑到他身邊,挽著他的手,嬌滴滴的笑道,“楚哥哥,你來了。”

“雨兒,沒事吧?”男子低頭,對女子溫柔一笑,關心的問。

那叫雨兒的女子搖搖頭,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道,“楚哥哥,雨兒喜歡那件婚紗,一周後我們結婚,就穿它好不好?”

“好,只要雨兒喜歡就好了。”那被叫楚哥哥的男子,點點頭,拉著她往前,而後看了一眼驚愕的藍冰泉,眉頭蹙了蹙,很快就轉移了視線,對那服務員道,“我付雙倍的價錢,這婚紗我要了。”

服務員們看到這麽帥氣逼人,俊美無雙的男人,就已經被迷得七葷八素了,如今又聽到他說付雙倍的價錢,頓時雙眼都亮了起來,立刻去取那禮服,動作迅速的包好,生怕那男子會反悔了似的。

而藍冰泉呆呆的站在那裏,看著那些服務員將衣服裝好,就要遞給那個女人,便一陣風一般的沖過去,將那衣服搶過來,怒不可遏的吼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給她買婚紗?你們,要結婚?”

藍冰泉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楞住了,甚至包括那一對男女,都看著藍冰泉不知所措。

那男子棕色的鳳眸中閃過一抹冷笑,挑眉,道,“我不給她買婚紗,不跟她結婚,難道要給你買婚紗,跟你結婚嗎?”

此話一出,許多人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而那叫雨兒的女子卻緊張的擋在男子面前,瞪著藍冰泉,道,“你要做什麽?”

藍冰泉突然明白這些人誤會了,頓時氣得一臉通紅,但想起那個一直守著那空蕩蕩的房子,一直故作堅強,卻時常半夜起來都淚流滿面的女子,他又覺得心痛無比。

“上官澈,再說一次,你要跟你身邊這個女人結婚,你不後悔嗎?”藍冰泉大聲的吼著,因為內心壓抑,讓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嚇人,威懾力十足,叫那些偷笑的服務員都不由的變了臉色,一個個的縮著脖子,不敢再出聲。

而被藍冰泉叫做上官澈的男子,確實跟三年前那場爆炸中失蹤的上官澈長得一模一樣,出了穿著和打扮不同,其他的都一樣。

藍冰泉對上官澈並不了解,但這三年來,雲楚時常跟他提起上官澈,甚至,雲楚為了打發時間,親自寫了一本關於她跟上官澈的完美愛情故事。他沒有告訴她,他一直都是她最忠實的讀者和粉絲,他也不需要告訴她,因為他會一直在背後支持她。

所以,當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藍冰泉絲毫不懷疑自己的眼睛,這個人一定就是雲楚日思夜想的男人,上官澈。

“上官澈?呵,你小說看多了吧,大叔,我家楚哥怎麽會是小說裏的人物?真是看不出來,你這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喜歡看那些言情小說,嘖嘖。雖然我也曾經很迷那本小說,也買回家裏去看了,但拜托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就算你再怎麽愛慕我們家楚哥哥,他也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林思雨一臉鄙視的看著藍冰泉,嘴裏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粗俗而沒有一點內涵,就像是菜市場的阿姨一般。

藍冰泉蹙眉,看都沒有看林思雨一眼,只是看著上官澈,或者說——目前全國有名的商業巨頭,這三年來突然崛起的超級土豪,暴發戶——林楚。

雖然他這些年風頭很大,但他從不在媒體上露面,甚至,連公司的董事長都是林思雨的父親林建,他基本上就像是一個隱形的總裁。所以,這些年雲楚才沒有找到他,甚至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雨兒是我未婚妻,我跟她結婚自然不會後悔。再者,我也不知道你說的上官澈是誰,我叫林楚,而且我必須聲明,我不喜歡男人。”上官澈說完,伸手從藍冰泉手裏就要搶過那婚紗。

藍冰泉卻死死的抓住了那個袋子,瞇起眼睛,咬牙道,“很好,上官澈,要是雲楚聽到你這句話,估計就會明白,她這三年來的等待都是白費了的。呵,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記得雲楚了,從你失蹤開始,她就一直在等你,為了你,一個人守在那空蕩蕩的別墅裏,每天以淚洗面。如今倒好,你突然出現了,卻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甚至,還要搶走我給她買的禮服……你,很好!”

雲楚……

聽到藍冰泉的話,上官澈的腦海裏似乎閃過了什麽,有些頭疼的伸手捂著自己的頭,腦海裏除了一閃而過的屬於某個女人燦爛的笑臉,就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他深呼吸,努力的想要想起一些什麽,卻頭痛欲裂,怎麽都想不起來。

看到他這麽痛苦的樣子,林思雨慌忙擔心的拍著他的背,柔聲道,“楚哥哥,你怎麽樣了?是不是又頭疼了,別想了,快別想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別想了,雨兒不介意的。”

“嗯。”上官澈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那抓著藍冰泉手中禮服的袋子的手,卻是松開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不想要跟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搶禮服了。

“雨兒,我們回去吧。”他拉著林思雨的手,棕色的鳳眸中帶著一抹哀求的道。

“好,我們回去。”林思雨點頭,卻突然想起了什麽,瞪著藍冰泉手中的禮服道,“這個婚紗是我的,還我。”

藍冰泉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林思雨,挑眉,道,“這是雲楚的,她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搶走。”

上官澈的臉色微變,最後拉著一臉不甘心的林思雨,大步的走出了婚紗店。

……

夜涼如水,那一座安靜的別墅裏的,亮著命令的燈光,將整個別墅的照的燈火通明。

這三年來,這裏幾乎每天都這樣燈火通明,卻沒有人知道,裏面其實就只住了一個人,一個害怕孤單,害怕寂寞,在傻傻等待的人。

不過,今晚比以往都要熱鬧一些,因為,今天是雲景的生日,雲楚在這裏給雲景舉辦了生日party。

其實所謂的生日party很簡單,不過是雲楚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了一桌子的飯菜,然後吃雲楚親自做的蛋糕,一群人一起喝點小酒聊聊天罷了。

雲楚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面,看著桌子前端坐著在閑聊的一群人,笑道,“好了,可以開動了。”

“哎呀,好久沒有過來蹭嫂子做的飯菜了,看的我都流口水了。”沐然嬉笑著,起身扶著雲楚坐下。

而沐銀則是起身,白了沐然一眼,道,“你真的一點做姐姐的樣子都沒有,就知道討好楚楚。”說罷,沐銀很賢淑的開始給大家盛湯。

沐然被沐銀這麽一說,也不臉紅,反而對年錦浩擠了擠眼睛,道,“我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妹妹一個表現的機會麽?話說,你跟年總也訂婚了,總得讓人家多看看你賢淑的一面吧?”

年錦浩溫潤的一笑,雙眼落在了沐銀的身上,淡淡的道,“那還真是多謝然姐了,讓我看到了我們小銀子這麽淑女的一面,不容易啊。”

“年錦浩,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沐銀羞紅了臉,扭頭瞪了年錦浩和沐然一眼。

惹得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連一向不愛笑的雲楚都笑的合不攏嘴,笑道,“小然說的沒錯,銀子你最近跟著年總,明顯淑女多了啊。果然,要嫁人的女孩就是不一樣,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沐銀生氣的瞪著雲楚,罵道,“死楚楚,你就會取笑我,我才不是你女兒。”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讓這一向沒有生氣的屋子也多了幾分喜氣。

說起沐銀和沐然,其實他們還真的是堂姐妹,只是之前他們都不知道。

上一次沐部長無意中看到了沐銀,覺得眼熟,這才追究起來,然後發現,沐銀居然是沐部長死去的大哥大嫂的遺孤。

只是,當初政黨變亂,沐銀的父母被陷害致死,那孩子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沐部長派人找了好幾年,一直沒有消息,於是就放棄了。

卻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竟讓他找到沐銀,並讓沐銀重新回到了沐家。

這個時候,雲楚將面前的湯,端給了雲景,笑道,“哥哥,生日快樂,過了今年,你就二十七了,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

雲景的臉色變了變,目光溫柔的看著雲楚,笑道,“楚楚是嫌棄哥哥老了麽?這麽著急逼著哥哥結婚?”

雲楚吐了吐舌頭,道,“我哪敢啊,只是,銀子都要嫁出去了,哥哥你一直沒有女朋友也說不過去不是?”

這個時候,連清言淡淡的道,“楚楚說的對,景,你也老大不小了,這事也要楚楚來操心?”

雲景的臉色一變,瞪了連清言一眼,道,“你好意思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雲楚點頭符合道,“是啊,連哥哥,你跟我哥一樣大吧?你們啊,得趕緊找個對象回來才是,今後我也好帶著你們的孩子玩兒,嘻嘻。”

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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