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6章:該怎麽處罰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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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註定不得安寧。

天翔酒店裏,最為奢華大氣的十樓大廳裏,此刻已經亂成了一團,被踩傷的,撞傷的,跌傷的,割傷的,各種受傷的人們被急忙趕來的救護人員送出了大廳。

現場慢慢恢覆了安靜,只是,彌漫在大廳裏的血腥味依然沒有消散。整個大廳依然被緊張的氣氛包圍著,每個人的頭頂上都籠罩著一股不安的氣流,驚恐的氣息,依然在每個人的心裏流轉著。

此時,突然響起的槍聲,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人們,宛如驚弓之鳥一般,再次暴亂了起來。

安保人員慌忙撫恤人們的情緒,穩住這些驚慌的人們。同時也註意到了原本被他們忽略掉的角落,將目光投到了雲楚等人的身上。

趙若妍用槍對準了雲楚,以為這一次一定要將她幹掉,卻不料手中的槍突然被打掉了,還來不及驚訝,就覺得胸口被重重的踹了一腳,而且那一腳,剛好揣在了她胸口那還未拔開的匕首上。

“啊——!”趙若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身體被踢的高高飛起,然後重重的落下,砸在了身後的大圓桌上。結實的大圓桌承受不住那強勁的力道,隨著趙若妍的身子,被砸了個粉碎。

可見,那人這一腳的力氣,有多大。

倒下的時候,趙若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在暈過去之前,唯一的想法就是,為什麽是他,為什麽他要這麽對自己?

回答趙若妍的,是一片死寂。

她,暈死了過去。

而雲楚,只覺得眼前一亮,目光隨著那突然出現之人的背影移動著,心跳也隨之加快了許多。

完全無視了趙若妍的慘狀,雲楚欣喜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眼中的光芒,足以將整個世界照亮。

藍冰泉發現雲楚的目光,擡眸看去,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而雲寒也擡起頭,轉身看著身後的人,頓時楞在了那裏。

沐銀只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道風聲,接著,就看到原本站在她身前不遠處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面前的空氣一變,原本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被一股熟悉的清香取代。雲楚的身體也隨之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

他的心跳的很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身體很熱,似乎是一路奔跑過來的,他的胸口劇烈的欺負,讓雲楚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旋律。

再也顧不得其他,雲楚伸手緊緊抱住身邊的男人,閉上眼睛,享受著久違的懷抱。

很快,頭頂上傳來了他磁性而又滿是關懷的聲音,“丫頭,沒事吧?”

雲楚用力的搖頭,收緊了自己的手,緊緊的,狠狠的抱著上官澈的腰,幸福的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我沒事,我沒事,你回來就好了……”

聽到她的話,上官澈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將她緊緊的按在懷裏,低頭聞著她的發香,也閉上了眼睛,“沒事就好……”

雖然他早就讓上官睿在會場周圍布置了人手,一旦趙若妍有什麽動作,就立刻出來保護雲楚。但是,沒想到趙若妍這麽狠,居然還安排了狙擊手。

上官睿那個笨蛋偏偏又在斷電的時候被一個女人纏住了,根本走不開。好在上官睿還沒笨到底,還知道給上官澈發信號。

上官澈帶著激動的心情,打算來會場的樓下等雲楚下來,給她一個驚喜的,接到上官睿的信號,在看宴會所在的樓層已經沒有了燈光,他也慌了,因為斷電,電梯使用不了,他便直接從一樓跑了上來。

生怕來遲了雲楚會出事,上官澈跑的很快很快,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在奔跑。

沒想到,一口氣跑到了這十層,卻看到了趙若妍用槍對著雲楚,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上官澈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沖過去將趙若妍手中的槍支踢掉了。想起趙若妍對雲楚所作的一切,上官澈氣不過,便給趙若妍補上了一腳。

那一刻,上官澈幾乎已經喪失了理智,只要一想到雲楚剛剛的處境,他就有一種想要發瘋的沖動,所以最後踢趙若妍的那一腳,他可以說是用足了力氣,不計後果的踢出去的。反正他跟趙首長之間的矛盾已經惡化,他不在乎兩人之間再多一點矛盾。

若是趙若妍死了,他自有辦法處理這件事,若是不死,趙若妍也別想逃開今天這事的責任。他會讓她為今天的事,以及之前幾次對雲楚的算計陷害,付出沈重的代價。

上官澈緊緊的抱著雲楚,強健的雙手,將她嬌小的身子禁錮在自己的懷裏,生怕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似的。

雲楚也緊緊的抱著上官澈,手緊緊圈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了上官澈的胸口,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融入到上官澈的身體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眼前的他是真實存在的,是真的回來了,再不會離開了的。

看到他們如此情深意重的樣子,雲寒心裏有些酸酸的,但卻也有些慶幸,慶幸上官澈出現的及時。

藍冰泉瞇起雙眼,原本就冰冷的眼神,在看到上官澈與雲楚緊緊相擁的一幕時,變得更加冰冷起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抓緊,臉色有些難看。

被沐銀丟在一邊的年錦浩也快步的跟了過來,迅速拉著沐銀的手,將她帶進懷裏,眼中的擔憂慢慢化成了化不開的溫柔。

然而,看到趙若妍倒下,那幾個身穿服務員衣服的男人知道,自己此時不逃,就沒有機會離開了。連他們的趙小姐都被打傷了,他們繼續留在這裏,豈不是等死?

於是,四人對視一眼,紛紛開始逃竄。

雲寒和藍冰泉怎麽會讓這些人就這麽走掉了?今天這一場鬧劇,總是需要人來負責的,趙若妍已經受傷,就算追究到她身上,也還有趙首長護著,所以,這幾個來勢洶洶的兇手,註定是要背黑鍋的。

雲寒一腳踢到一個,隨即將那人制服,踩在腳下。

藍冰泉一拳打到一個,搶過那人手中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冷眼睥睨那人驚恐的樣子。

隨後趕來的藍冰溪輕易抓住了另外一個的手,將那人的手反鎖在背後,正準備去抓最後一個手執匕首的男人,卻見上官睿有些狼狽的沖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個男人就是一陣猛打猛踢。

於是,四個擁有絕世容顏的男人,眨眼間就將那四個替死鬼抓住了。

而聽到槍聲趕來的警察和安保人員,也隨後趕到了他們的身邊,開始詢問事情的始末。

“讓開,我是醫生。”這個時候,一個焦急的女聲傳來,接著就看到一個身穿嫩綠色禮服的女子從人群後走了進來,急急忙忙的來到了趙若妍的面前,開始檢查她的傷勢。

雲楚將頭從上官澈的懷裏鉆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趙若妍,見她死氣沈沈的,一點生機都沒有,微微的蹙眉,不明白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上官澈怎麽會下手這麽狠。

要是趙若妍死了,那他……

剛剛大家都看到他踢趙若妍,若是被趙首長追究,他豈不是難辭其咎?

上官澈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趁機在她臉上親了親,笑道,“放心吧,丫頭,我自有分寸。”

雲楚點頭,跟上官澈對視著,眼底滿是信任。

“病人沒有傷及心脈,但匕首刺的太深,必須盡快處理,否則失血過多,很容易引起休克,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聽到那醫生的聲音,雲楚眨了眨眼睛,才發現,那醫生居然有些面熟,認真一看,那不就是昨天在連清言辦公室裏遇到的那個何醫生嗎?

她也姓何?難道跟何淳家有什麽關系?不然為何會出現在在今日的宴會上?

在雲楚看她的時候,那何醫生也擡頭看到了雲楚,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隨即叫人將趙若妍擡下去,盡快住院。

醫院的醫生護士們很快就趕了過來,警察也紛紛湧來,一時間,整個會場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雲楚的手始終被上官澈牽著,面對那些警察厲聲的質問,她面色如常,沒有一點畏懼和不安。

這時,警察局局長安局長也急急忙忙的趕來,看到會場這一幕幕,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看到上官澈也在場,安局長立刻前來對上官澈行禮,然後才開始詢問今晚事情的始末。

在聽到趙若妍也在場,並且被刺傷的消息後,安局長的目光在上官澈的身上晃了一圈,而後落到了雲楚的身上,看到雲楚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聽完人們的話,安局長點點頭,將人證以及那四個行兇的犯人帶回了警察局。隨即下令,追查今晚那狙擊手的下落,並頒布了通緝令,說一定要抓到那人,還何家一個公道。

發生這樣的事,責任最大的就是何家了,而最想弄清楚事情原由的也是何家。

何家在l市也是一個商業大戶,經營的範圍很廣,涉及方方面面,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往日,就是安局長見了何家的當家人,也要禮讓三分,是以,牽扯了何家,安局長就是再怎麽害怕趙首長,也不敢隨便下定論。

畢竟,人命關天,今天晚上雖然沒有發生命案(狙擊手那一槍本是對準雲楚的,但雲楚被藍冰泉拉開了,所以那一槍打在了身後一個女服務員的身上,並未傷及要害),但因為槍擊引起的恐慌,使得現場引起的暴亂。

來這裏參加宴會的都是上流社會的貴族男女,而因為突然的斷電和槍擊聲,發生的踩踏事件,卻讓不少人受了傷。

據不完全統計,今日來參加宴會的人一共有兩百人的樣子,重傷的就有二十多人,另外還有五六十人輕傷,其他沒有受傷的也受到了驚嚇,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可不僅是何家要下臺,安局長今後怕也是要受到牽連的。

這些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隨便一個人,參他一本,就夠他喝上一壺了。

是以,一路上,安局長的臉色十分凝重。

在場的人中,上官澈的官銜最大,所以,安局長特地邀請了上官澈和雲楚跟他同坐一輛車過去。

安局長看了看身後的上官澈,見面色陰沈,便知這件事怕是跟趙家人有關,心裏不由的又緊張了幾分,但最後實在是有些難以抉擇,便試著詢問上官澈。

“上校,這事,您也在場,不知道您怎麽看?”安局長坐在前座,扭頭對身後緊緊抱著雲楚的上官澈低聲詢問。

上官澈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著前面面色凝重的安局長,懶懶的開口,“安局長也是警局裏的老人了,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僅何家和趙家難辭其咎,就是你也有責任。是秉公處理,還大家一個公道,還是要違背你的職責,隱瞞實情,得罪今日這麽多的受害者?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吧。”

這件事安局長自然明白。趙首長得罪不得,那些受害的人群更是不能得罪。

只是,得罪趙首長,他恐怕還來不及將這件事調查清楚,就要下臺了。而得罪那些商業大戶,他尚有機會在這位子上多待上幾年。

他自認為人清廉,但為官多年,他也明白這當官的好處,若是有機會繼續留在這個位子上,誰願意冒著丟烏紗帽的危險,卻得罪上頭的人呢?

只是,他既然敢自稱自己清廉,也說明他這人還是有良心的,若是在這件事上,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違背了自己當官的理念,讓那些受害的人得不到公平,他今後也定是會良心不安的。

想到這裏,安局長嘆息。明白現在是考驗自己的時候了,這件事,非同小可啊。

看到安局長一臉深思的樣子,上官澈笑道,“安局長要是需要幫助,盡管開口,只要是能幫上的,我一定會盡力。”

其實,安局長剛剛說了這麽多,也無非就是在等上官澈這一句話。

上官澈雖然在趙首長之下,處處受到趙首長的限制。但是,上官家的勢力卻不容小窺的,上官澈的奶奶已經不問世事,就不必再提了,單單是上官澈的父親就足夠了。趙首長仗著自己的官威,欺壓上官澈,上官澈的父親豈會不知道?但他畢竟不在l市,很多事情,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讓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這也是安局長之所以會選擇投靠上官澈的原因之一。

安局長立刻笑著回答,“如此便多謝上校了。”

雲楚聽著他們的對話,也明白其中的關系,不得不佩服上官澈,同時也對這個安局長刮目相看。能在這個位子上待這麽久,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沒有兩把刷子,安局長怕是早就下臺了。

雲楚突然想到了什麽,挑眉,對安局長道,“安局長,有件事,我想還是跟你提一下比較好。”

安局長聽到雲楚的聲音,蹙眉,禮貌的問,“雲小姐請說。”

“今夜安局長最好加強一下蓮華醫院的守衛,尤其是叫那叫秦芳的病人……”雲楚輕笑著,眼底卻精光閃現。

被雲楚這麽一提醒,安局長頓時眼前一亮。立刻點頭道謝,“多謝雲小姐提醒,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秦芳顯然是趙首長的人,如今趙若妍的事情已經敗露,對趙首長來說,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如今,趙首長在想辦法解決趙若妍這事的同時,一定也在想著除去其他對他有威脅的人,而,秦芳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雲楚的話,不僅是在提醒安局長要保護好秦芳,更是提醒他要想辦法從秦芳入手,來抓到趙首長的小辮子。

一旦人證物證確鑿,到時候,趙首長想要耍賴,怕也是耍不掉的了。

警察局很快就到了,幾乎是只要沒有受傷的人,都被帶進了警察局。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此時,一大群一大群的人湧進警察局,倒是叫裏面一向處變不驚的警察們都有些驚訝了起來。

安局長很快就安排好了審問的警察,對今天在場的人一一審問,並做好筆錄,以便後面定案。

而他自己則是親自接待了何家的人和上官澈已經雲楚,開始商量對策。

再次見到何淳,雲楚有些驚訝。

前一刻在酒店裏的時候還意氣風發的何淳,此刻已經變得憔悴了許多,想必今天的事情給了他很大的打擊吧?

而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琴,此刻卻不見蹤影,讓雲楚的心也有些不安起來。

小琴若不是在別的地方被審問,那只怕是,受傷了吧?

“何淳學長……”雲楚有些愧疚的看著何淳,輕聲道,“小琴學姐她……”

何淳的笑容有些疲憊,但對雲楚還算客氣,“受了點小傷,沒事。今晚嚇到你了吧?”

雲楚搖頭,她什麽樣的風浪沒經歷過呢?雖然對趙若妍近乎瘋狂的行為有些驚訝,但還不至於嚇到,“我沒事,何淳學長不必擔心,學姐會沒事的。安局長是個好局長,今天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雲楚明白,何淳會這麽疲憊,不僅是因為小琴的事情,更多的是因為今天這一出鬧劇吧。

想到這裏,再看看何家當家人,何淳的父親何軍,以及何淳的母親,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灰,看起來十分的疲憊而又愧疚的樣子,心裏不由的更恨趙若妍了。

為了報覆自己,趙若妍竟是不顧這麽多人的性命安危,鬧出了這麽多事,更是連累了何家的人。

這種人實在叫人不齒,她要是死掉了也就罷了,要是沒死掉,雲楚一定會讓她對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何淳感激的點點頭,笑道,“嗯,學妹也不必擔心,今日的事,定會還大家一個公道。”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審問室那邊才將所有的人審問完畢,而派去醫院的警察們也將傷員的傷勢匯報了安局長。

在得知趙若妍並無生命危險的時候,安局長松了一口氣,將筆錄看了一遍後,又交給雲楚看了看,問她可有什麽問題。

雲楚見那些筆錄雖然說的五花八門的,但重點都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麽不妥,才將它還給了安局長,心裏對這個安局長也更加佩服了起來。

雖然沒有直接審問雲楚,還將那些東西給雲楚看,但卻間接的通過了雲楚,來了解這件事的真實性。不但討好了上官澈,給足了上官澈面子,還能了解到最真實的情況。

那四名被抓住的兇手已經收押,而酒店也已經處理完畢,雲楚和上官澈這才走出警局。

警察局門口,雲楚發現藍冰泉兩兄弟和沐銀,雲寒,甚至連年錦浩也沒有離開。

雲楚身上只穿了一身單薄的禮服,一出門,刺骨的寒風襲來,雲楚不由的顫抖了身子,往上官澈身邊縮了縮。

上官澈見狀,才發現她今天竟穿的這麽少,臉色微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雲楚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悅的道,“怎麽穿這麽少?”

雲楚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才參加宴會,總不能還穿著棉襖來吧?不都這樣的打扮嗎?

她知道上官澈是心疼她,所以並未反駁上官澈,只是蹭了蹭他,笑道,“好暖。”

每次看到雲楚那燦爛的笑容,以及略帶討好的眼神的時候,上官澈就怎麽都生氣不起來,只好無奈的搖搖頭,攬著她的肩膀來到了自己的車子前。

“楚楚,沒事吧?”沐銀急忙迎上來,緊張的問。

雲楚搖搖頭,看到沐銀那有些泛紅的小臉,以及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雙眼似有似無的看向了身邊的年錦浩。見年錦浩註視著沐銀的眼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心裏明白這兩人只怕有戲。

雲楚也不拆穿他們,只是笑了笑,“我沒事,讓你擔心了,你沒受傷吧?”

沐銀搖搖頭,想起剛剛在酒店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臉色又是一紅。尤其,身上還穿著年錦浩的衣服,屬於他的味道時刻在她身邊縈繞著,讓她覺得有些暈眩。

雲楚擡頭,看到雲寒擔憂的雙眼,對他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才看向藍氏兄弟。

不等雲楚出聲,藍冰溪就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楚楚,你說你該怎麽感謝大哥我?”

大哥?他什麽時候變她大哥了?

雲楚汗顏,幹咳兩聲,對藍冰泉笑道,“今天的事,多謝老師出手相助。”

“不客氣。”藍冰泉冷冷的回答了一句,見雲楚沒事,心裏卻松了一口氣。但目光往前,看到她身後始終緊緊相隨的上官澈,藍冰泉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想了想,又道,“你欠我一個人情。”

“啊?”又欠他人情?雲楚好不容易把上次的人情還了他,如今又來……

哀怨的瞪著藍冰泉,雲楚低聲道,“老師,就不能不欠人情嗎?”

看到雲楚吃癟,藍冰泉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臉上卻沒有多少變化,冷冷的挑眉,“你覺得呢?你還要什麽比欠我人情更珍貴的東西嗎?”

雲楚無語,狠狠的瞪著藍冰泉,心想,欠就欠吧,大不了以後她裝傻,看他能撈到什麽好處。

雲楚這樣一想,心裏就好受了許多,爽快的點頭,“欠就欠,又不是沒欠過。”

這個時候,一邊的藍冰溪不爽雲楚忽略了自己,擠了擠藍冰泉,笑道,“楚楚,你還沒說要怎麽謝我呢?”

雲楚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笑容邪惡,卻又故作單純的男人,嘴角抽了抽,總覺得,冷冰冰的藍冰泉,都比這個男人可愛多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今天的事要是沒用藍冰溪,只怕她早就掛掉了。所以,她最應該要感謝的人,其實就是藍冰溪。

可是,為什麽看到這個人,她就沒有了要感謝的沖動了呢?

雲楚嘆口氣,笑道,“那個,藍老大啊,你好意思讓我感謝你嗎?”

藍冰溪一臉受傷的看著雲楚,“為什麽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幫你擦掉了手上的熒光粉,那一刀刻就是刺在你身上了。要不是我告訴弟弟,那個時候要把你帶開,你只怕就被狙擊手給打中了。你說,我為了你做了這麽多,你難道不應該謝謝我嗎?”

藍冰溪掰著手指,數著自己對雲楚的好,還一臉討好的樣子。

藍冰泉冷冷的瞪了自己的哥哥一眼,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哥哥太丟臉了,他都要看不下去了。

但藍冰泉還來不及躲開,就聽到了雲楚那清甜的聲音,“藍老大,你在說這些的時候,好像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啊?”藍冰溪一楞。

藍冰泉則是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的面子都被這個哥哥給丟光了,而他自己卻不自知。

雲楚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在藍冰溪的面前晃了晃,“我說藍老大啊,今天的事情是因為誰才發生的啊?要不是你沒事跟趙若妍合作,今天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怎麽會殃及這麽多無辜的人?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

藍冰溪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反駁道,“餵,我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女人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弟弟的學生了,我答應她,不過是想趁機好好耍耍她,敢欺負我弟弟的女人,我……”

藍冰溪話沒說完就趕緊一道無比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擡頭,看到上官澈正用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立刻明白自己說錯了,咳了兩聲,慌忙改口,“咳咳……那個,我說錯了,敢欺負我弟弟的得意門生,我自然不能放過她了。”

雲楚嘴角抽了抽,對這個男人的想法實在不敢茍同。

還想在說點什麽,就見藍冰泉受不了藍冰溪,轉身上了車,丟下了一句,“不想自己走回去的話,就趕緊上車。”

藍冰溪見狀,委屈的跑上車,對藍冰泉抱怨了起來,“我說弟弟,我可是為了你啊。這不是覺得雲楚那丫頭挺不錯的,難得你有個比較喜歡的女人……”

“我的事,你最好別插手。”藍冰泉冷冷的打斷了藍冰溪的話,而後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別說我對雲楚沒意思,就算有,也不需要你來操心。”

“好吧……”藍冰溪委屈的低著頭,看著窗外的景物不斷後退,心想:還說對雲楚沒意思,沒意思看到上官澈的時候幹嘛露出那種看到了情敵一樣的表情?那種憤怒警惕的表情,要說藍冰泉對雲楚沒意思,打死他也不信。

送走了藍氏兄弟,雲楚將沐銀交給了年錦浩,自己則打算和上官澈去醫院看看情況。今天的事情,讓這麽多人受傷住院,今天的醫院一定熱鬧的不行。不知道連清言是否忙得過來。

而,醫院裏除了有趙若妍這尊大神之外,還有一個秦芳,雲楚不去看看的話始終不放心。

那趙首長知道自己的女兒受傷的消息之後,肯定會趕去醫院,屆時,他們趁亂對秦芳下毒手,來個死無對證,就麻煩了。

雲寒卻是看出了雲楚的想法,不等雲楚開口就道,“楚楚,我去一趟醫院,看看情況吧,累了一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我會處理好,實在不行的,我會再聯系你。”

聽到雲楚的話,雲楚心裏很是欣慰。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雲寒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誰都不冷不熱的。雖然當時的他也很維護自己,但始終少了一點人情味。

如今相處了幾個月,他明顯變化了很多,就關心人這一點,就顯得非常之明顯。整天冷著臉雖說沒什麽不好,但聽到他關心自己的話,雲楚還是覺得很開心。

她點頭,“嗯,也行。今天你也累了,一會去到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就早點回來。你要是不放心,想留在那裏也行,我一會跟連哥哥說一聲,讓他給你空個房間出來。註意好好休息。”

雲寒那雙淡漠的眼睛,深深的看著雲楚,她關心的言語,讓她覺得全身心都暖暖的,這樣的感覺,真好……

就沖著今天這溫暖的關懷,雲寒覺得,就是付出他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雲寒也離開了,警局的門口頓時就冷清了下來。雲楚正打算跟上官澈一起上車,突然發現車子邊上的一個角落落裏,居然還蹲著一個人。

雲楚眨了眨眼睛,認真看了一眼,才發現,那人居然是……

“咳咳……小睿,你沒事吧?”雲楚有些汗顏的看著蹲著車子邊上的角落裏畫圈圈的上官睿,不明白這人今天是怎麽回事。

聽到雲楚的聲音,上官睿立刻擡起頭,用那可憐兮兮的雙眼看著雲楚,叫了一句,“嫂子……嗚嗚……”

雲楚的嘴角猛抽,看著上官睿那小怨婦一般的樣子,古怪的看了看身邊的上官澈,才發現上官澈的臉色居然十分之難看,尤其是看向上官睿的眼神,冰冷的嚇人。

雲楚蹙眉,想了想,終於明白上官睿為何這幅表情,也明白上官澈為什麽這麽生氣了。

上官澈特地交代了上官睿,要在自己身邊保護著,可他倒好,舞會一開始就不見人影了,後面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也沒見他出現,直到上官澈來了,他才突然出來。

而上官澈一來,就看到了趙若妍對自己下手那驚悚的一幕,上官澈能不生氣麽?

不過,這上官睿此刻的樣子,也太,太誇張了一點吧?

雲楚深呼吸,剛想對上官睿說點什麽,就被上官澈拉著,上了車。耳邊是上官澈無比冰冷的聲音,“回去。”

上官睿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警局門口已經空蕩蕩的,要個人沒有,要車子更是不可能。頓時急了。

趁著車門還沒關上,上官睿一把拉住雲楚的衣服,可憐兮兮的道,“嫂子,救命啊,我哥這是要我的命了啊……”

雲楚不做聲,只是看了看身邊的上官澈。上官澈冷冷的瞥了上官睿一眼,“放手。”

“嫂子,哥,我錯了,再也沒有下次了,求你不要把我丟在這裏。”他用那雙可憐無比的雙眼看著雲楚和上官澈,語氣更是委屈無比。

“錯了?你現在認錯,有什麽意義?若是你嫂子出了什麽意外,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上官澈冷冷的看著上官睿,說出來的話,卻是連雲楚也被嚇著了。

老實說,她雖然知道上官澈很在乎自己,但不管怎麽樣,上官睿畢竟的他的親弟弟啊,他怎麽能這麽說呢?

雲楚拉了拉上官澈的手,有些不忍的看著上官睿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別生氣了,小睿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一個女人就輕易的把他給騙走了,他這麽不成器,還好意思出來認錯?”上官澈卻是一點都不領情,聲音反而變得更加嚴厲了起來。

上官睿低著頭,心中雖然在為上官澈剛剛那犀利無情的話覺得傷心,但也明白,長兄如父,上官澈會這麽對自己,也是為了自己好。自己如今已經接手了暗煞,做事卻還是這麽不成熟,上官澈會這麽兇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今晚那個女人很顯然是趙若妍特地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要是一般的女人,他怎麽可能會應付不來呢?

他也明白,這些事情沒必要跟上官澈說起,說了在對方聽來,也不過是自己在找借口罷了。有些事情,說出來遠遠不如做出來有效果。所以,今天的仇,他是一定會找那人討回來的。

敢對自己下藥,並拿著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他上官睿會放過才怪。

但不管今日的事情是因何而起的,他都逃不開責任,所以,對於上官澈的責罵,他也只能低頭接下。確實是他沒做好,而今天要是雲楚真的有點什麽意外,別說是上官澈,就是他母親和奶奶也不會放過他的。

上官睿松開了抓著雲楚衣服的手,低頭,咬著嘴唇道,“對不起,哥,嫂子。”

看到上官睿那般頹廢的樣子,上官澈心裏也有些難受,畢竟,這是他親弟弟,他固然希望弟弟能成大器,但剛剛那些話,也是說得有些重了。

可上官睿是要做大事的男人,有些話他今日不說,將來這個弟弟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當年父親可沒少在他面前厲聲呵斥責怪自己,哪怕是再小的一點錯誤,都不曾被允許過。相比之下,上官睿其實是幸福太多了。

作為上官家的長子,他要承受的壓力,也比上官睿要多的多,現在他只希望這個弟弟能快些變得成熟起來。若他連自己這點言語上的打擊都承受不了,如何能成器?

上官澈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上官睿,將雲楚推上車,就來到了駕駛座上坐下。

雲楚倒是不忍心看上官澈和上官睿兄弟兩個因為自己而反目,便看著上官澈道,“阿澈,現在天氣這麽冷,那個,小睿他……”

上官澈卻無視雲楚,在這個時候發動了車子,隨即絕塵而去,甚至連一個表情都不給雲楚。

雲楚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得罪了這位,咬著嘴唇,看著被拋在身後那可憐的上官睿,嘆息了一聲。希望上官睿別太介意今天的事,雖然自己的年齡要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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