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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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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望輕聲道:“那我能否先把床褥捂熱再跑?”

這傻子當真又乖又木。

自從知道一年前那場大病後,  白承玨體虛畏寒,哪怕在趕路中天氣陰冷,薛北望都烘暖身體為其捂身,  本當木訥傻楞的一番話,闖入耳膜,  卻在這般星光璀璨的夜裏,  生出別樣暖意。

白承玨輕嘆,拎起地上的銅壺,默不作聲地握住薛北望手腕向前走去。

見白承玨未應答,  薛北望望著白承玨背影不安地潤了潤唇瓣道:“還與我置氣嗎?”

襯著微弱的光,白承玨腳步停住,轉頭看向薛北望淺笑:“抓你回屋暖床。”

那傻楞的表情隨著白承玨笑,  也自然而然笑了,手回握住白承玨掌心與之十指相扣。

……

除去各自身份所帶來的枷鎖,二人在村中日子過得也算愜意,鄉裏鄉親眼中外村來得恩愛夫妻,平日也不耕種做活,  夫妻倆天一亮便到附近的山中踏青游玩,  直至日暮才歸,  如仙侶般的快意生活,單是遠遠瞧著都足夠令人羨煞。

黃昏時分,  薛北望背著白承玨走過鄉間小道,剛推開院門便見白承止坐在大木桌前飲茶。

白承玨從薛北望背上下來,  手攙著薛北望的肩膀,  右腳落地時眉頭微蹙,瘸拐著向前走了兩步:“你來作甚,家中可沒有多餘的飯菜。”

話音剛落,  香蓮和葉歸端著小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著二人回來,香蓮笑著向白承玨揮了揮手。

香蓮放下菜向葉歸得意洋洋道:“我就說爺與薛公子太陽落上前定會回來,要是聽你這榆木腦袋再等等,爺回來都吃不上熱乎菜了!”

葉歸冷聲道:“你分明是看軒王餓了,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我這是了解爺,你在爺面前說我壞話,不理你這木頭腦袋了。”說完,香蓮朝葉歸比劃著鬼臉,又回廚房將餘剩的菜端來。

見狀,白承止展開扇面輕扇著胸前:“我看眼下當不缺為兄一雙筷子。”

白承玨道:“是賴下了?”

白承止拍了拍身旁的古琴:“幫你將京中車隊先趕回京,沿路為了甩開小皇帝的尾巴,耽誤了那麽多天,還順道將你去阿喀佳騙來的古琴也運來,留下吃頓便飯不為過吧?”

白承玨道:“只此一次。”

“小十七當年哄騙為兄錢財時,可不是這個態度,”白承止審視著白承玨身上的錦衣羅裙,合上扇面扇身點了點肩頭,“遙想那時你薄紗遮掩,香肩在披帛下若隱若現,舞姿迷人,琴聲悠揚,同是女兒妝容當年單站在哪便迷得人一擲千金……”

說到這,白承止遺憾嘆了口氣,合攏的扇子從上到下比劃了白承玨一番:“如今再看,風采不比當年。”

匕首插入桌面發出一聲悶響,薛北望腳踩向桌邊,將那深陷進木桌內的匕首拔了出來,笑意令人不寒而栗,白承止身體微微往後仰,扇子遮住頸部,見薛北望刃口指向自己,雙眼不悅的微瞇成縫。

薛北望低聲道:“一時手滑。”

白承止微笑:“下次是不是要手滑到本王身上。”

“薛某盡量避免,也請閣下自重。”

聽白承止‘色、瞇、瞇’的形容當時小花魁有多好看,一股無名火便往他頭上冒!

之後二人間濃重的火藥味,在你來我往之間都能感覺得到。

白承止為白承玨夾菜,薛北望夾起白承玨碗裏的菜一口吃了,眼神冷瞥了一眼白承止巴不得將其活吞了。

除了沒在飯桌上掀翻桌子打起來,二人之間都帶著戾氣。

當白承止眼神第八次看向白承玨時,薛北望彈飛手中的丸子剛好打在白承止臉上,‘啪’的一聲,白承止放下碗筷看著薛北望咬緊了後槽牙。

見狀白承玨輕嘆,從新夾了肉丸在薛北望碗中,薛北望眼神挑釁的看了一眼白承止,低頭咬了口丸子道:“好香。”

白承止道:“小十七我也要!”

白承玨漠然道:“自己夾。”

“原來我花錢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喝酒都是你親手餵我的!”

薛北望眼神一冷,手中筷子斷了。

白承玨握住薛北望攥緊的拳頭,看向白承止淺笑道:“能不能閉上嘴安安靜靜的吃白食。”

見二人握在一起的手,白承止眼中閃過絲落寞,笑得仍舊沒皮沒臉:“你們夫妻二人對客人太惡劣了,往後不來你家做客了。”

白承玨輕笑:“求之不得。”

“小十七,我們之間的兄弟感情呢?”

“沒有。”見白承止開口,白承玨起身拿起饅頭塞到白承止的嘴裏,“食不言,再說話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威脅下,白承止咬著饅頭,像受了委屈的幼犬,喉嚨中發出一小聲支吾,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白承玨一口一口咬著白面饅頭。

一頓飯後,白承止喝了幾杯小酒暈暈乎乎,靠香蓮攙扶著離席,葉歸則起身主動收拾桌上碗筷。

待周圍完全安靜下來,屋內,薛北望蹲身脫下白承玨的鞋襪,用燒酒為他揉捏著腳腕上青紫腫脹的扭傷。

白承玨看著薛北望輕聲道:“他一向紈絝慣了,莫要與他置氣。”

薛北望道:“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他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不甘心嗎?

香蓮攙著白承止返回房內,見他坐下,香蓮急忙倒茶為其解酒,剛靠近便聽白承止喚了聲絕玉,香蓮手一僵攙著白承止起身,卻被其一掌拍開,茶杯落地發出聲脆響。

她埋怨的看了一眼床上喝醉的白承止,離開房內,白承止深吸了一口氣坐起身來,以醉態全無。

原明知道是兄弟,看著他與那人天造地設,也不禁會吃味。

便如同那姑娘明知,他放不下的人是誰,卻要笨拙的在他面前學絕玉的影子。

人,當真奇怪。

小屋內,白承玨手抓緊薛北望手臂倒吸了口涼氣,薛北望減輕力度。

薛北望擡起頭看向白承玨,關切道:“這樣還疼不疼?”

“疼…真好。”

“腳扭傷成這樣有什麽好的?”

白承玨指端略過薛北望鬢角的發絲:“身體對痛覺敏感了不少,品味時,味覺也靈敏了不少。”

薛北望眉心微蹙,停住揉捏著白承玨腳踝的動作,輕聲道:“那原先都感覺不到嗎?”

“感覺得到,比常人要遲鈍些,”見薛北望眉心越來越緊,白承玨輕笑著指尖輕撫著額心褶皺:“藥物調養下身體有所好轉,當開心才對……”

薛北望心疼的看著白承玨,深吸了口氣,強笑道:“恩,開心。”

白承玨逗趣道:“怎麽…發現我一時半會死不了失望了?物色好新的枕邊人了嗎?”

薛北望垂下眼,繼續輕揉著白承玨腳踝:“難,這世間找不到人能與你相比。”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捉蟲回覆,筆芯,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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