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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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歡場多年, 都是在男子之間流轉。
還是第一次見女子一開口便將話說得如此直白。
可汗罷手，臥躺在牙帳內的幾名中原男子和衣離去。
牙帳內再無旁人，她走到桌案旁用銀杯盛滿一杯奶酒遞到白承玨跟前, 見白承玨遲遲沒有接過銀杯。
她雙眼微瞇，低聲道：“既是想與本汗談交易, 一點面子不給？”
比起帶他來到牙帳前的草原勇士, 這女子中原話說得極好，除了極少音調有些怪異，說話聲倒像土生土長的中原人。
白承玨淺笑接過可汗手中的銀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奶酒入口微酸，緊接著乳香味在口腔中蔓延。
可汗道：“這味道喜歡嗎？”
白承玨道：“別有風味。”
可汗用銅勺又為白承玨盛滿一杯奶酒：“喜歡就好，本汗身旁一直沒有可敦, 阿喀佳向來與各國之間都有貿易往來，物資向來豐盈，此處隨不如中原，可只要你想要，本汗定會竭盡所能為你去尋, 身旁男寵全部驅離, 所有寵愛皆於你一人。”
此言下, 他倒像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白承玨道：“白某此番前來只為了與可汗談交易，據探析白某知道昭王這些年一直與可汗來往密切, 白某只想要信件密函，與你二人之間來往的賬目細則, 這邊能給到可汗的利益定只多不少。”
可汗道：“本汗不會為錢財出賣盟友, 但美人可以，你若做我的可敦，這些東西都可以雙手奉上。”
對方的一言一行, 白承玨全然摸不著頭腦，他自知相貌出眾，可也不至於美得勾魂攝魄。
白承玨在這番話不大舒服，卻拼命穩住心緒，笑意不改道：“莫要逗趣白某，可汗身旁佳人如雲，白某不敢高攀可汗，昭王給可汗多少利益，在此基礎上白某再加三倍，”
話音剛落，可汗逼近白承玨跟前，白承玨往後稍退半步：“白某知草原兒女不拘小節，可礙於中原禮數，請可汗自重。”
“若不是年歲不相似，這品性、相貌僅有三四分出入，倒真是像極了他。”
這般場面下，再自持冷靜，以在言辭與目光下生出不自在，白承玨笑容淡去，低聲道：“價格不滿意，可再做商量，若可汗一心戲弄白某，恕白某難以作陪。”
白承玨正準備抽身離去，反被可汗攔住去路。
阿喀佳之人善近戰，又有一身莽力，白承玨在牙帳內與其交手，二十招內，本就大不如前的身子骨已顯頹勢，終是在一炷香後被其抓住漏洞，被其壓制在地。
雙手被可汗結實的臂膀牢牢鎖在身後，她單膝壓住白承玨尾椎骨處，讓他趴在地上難以動彈，一番交手，她呼吸有些粗重。
阿喀佳本不是女子為尊的草原部落，她能成為可汗能力斷腕自不容小覷。
哪怕如此，白承玨都沒有料想到竟會是這般局面。
白承玨嚴聲道：“可汗這是做什麽？”
“比他強，要身子骨不弱，本汗囚你還需再廢些力氣。”
“這就是阿喀佳的待客之道？”
見白承玨試圖掙紮，她單膝加重壓制力度，疼得白承玨發出一聲悶哼：“你們要的東西，過兩日我備好便會派人送過去，而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裏做我的可敦，”
說著，可汗從腰間拿出繩索將白承玨雙手綁上，她拉扯結繩，見結繩捆牢，站起身來拍了拍騎裝上的灰塵：“我之前想過放你離開，可你真得與他太像了，這個張臉我已有十多年未見，有時夢中我都記不清他究竟長什麽樣子，今日若放你走，這張臉就再也看不見了，留下來做我的可敦，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白承玨躺在地上眼簾微闔，這番話中十多年，與他長得相像之人，單憑這兩點就能與記憶中的舅舅相重合。
當初先皇恨極他，對他生母禍亂宮闈一事深信不疑，除去太子的供詞，還有這張臉眉目與奸夫太過相像，不過白承玨現如今一切只是猜想，並無實證。
只得緩兵之計，白承玨輕聲道：“可汗難道就是這樣待未來可敦的嗎？”
可汗微楞，在白承玨身旁蹲下：“你們中原人最是狡詐，剛才還萬般不願，本汗不信你那麽容易便能想明白。”
“可汗應當明白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與其螳臂擋車，到不如乖乖做可汗身邊人，可敦之位和立功領賞不起來，可敦之位更為高貴，應承下來對白某而言也不是壞事。”
“行，我會讓巴圖魯在牙帳外守著，若你敢跑，本汗便打斷你的腿，我的可敦往後也不需要會走路。”說罷，可汗為白承玨解下身上的繩索。
白承玨從地上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吃痛的手臂，對可汗淺笑道：“多謝可汗。”
“草原入夜冷，再喝一杯奶酒再睡吧，明日我讓他們為你安排住所。”
白承玨點頭應允，可汗輕嘆了聲緩步從牙帳中離開。
白承玨在可汗的牙帳找到了一把古琴，翌日天未亮，白承玨便在牙帳內彈琴。
不多時可汗跟著琴聲慌忙進屋，身上穿著一件單衣站在牙帳門外，她雙唇緊抿成線，看著白承玨的側臉緩步靠近。
“是你嗎？”
白承玨沒有回應，仍撥動著琴弦，眼角餘光瞥見她就站在遠處不動，眼神癡癡的向白承玨投來。
“騙子！你們中原都是騙子，你說最晚兩年便會回來，可我等了你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未歸！”
白承玨垂眸，擡手按壓下琴弦，琴聲在指尖止住：“可汗？”
“你不是都叫我塔娜……”話音未落，她手捂住額心笑了，笑聲爽朗淒涼，“看看都十七年，居然還念念不忘，竟將他看作是你。”
“可汗。”
塔娜回過神，嚴聲道：“誰準你碰這把琴？”
白承玨起身故作茫然：“我以為你會喜歡……”
“若再碰這把琴，本汗便會折斷你的手。”
白承玨道：“可汗不喜歡聽琴聲？”
回想起剛剛白承玨撫琴的模樣，塔娜臉上表情漸漸柔和：“喜歡，我會命人送一把過來，這把琴是故人留給本汗唯一的依托，往後莫要再碰。”
“好。”
魚兒上鉤，只要待塔娜警惕消除，他便有機會脫身。
待新琴送來，塔娜坐在案邊靜靜地看著白承玨，癡戀的眼神努力透過白承玨去看另一個人。
這一曲琴彈到入夜，塔娜見白承玨面露疲態才依依不舍離開營帳，累得白承玨指端又紅又腫。
夜深，白承玨用熱水泡過手指，和衣睡去。
還未睡熟，房間內傳來聲響，白承玨睜眼，在黑暗中剛坐起身，便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口鼻，他趕忙抓住其手背，黑暗中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別怕，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已捉蟲，晚安好夢
巴圖魯：為滿語中“英雄”、“勇士
可敦：古代回鶻人和現代蒙古語對其皇後/王後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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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第一次見女子一開口便將話說得如此直白。
可汗罷手，臥躺在牙帳內的幾名中原男子和衣離去。
牙帳內再無旁人，她走到桌案旁用銀杯盛滿一杯奶酒遞到白承玨跟前, 見白承玨遲遲沒有接過銀杯。
她雙眼微瞇，低聲道：“既是想與本汗談交易, 一點面子不給？”
比起帶他來到牙帳前的草原勇士, 這女子中原話說得極好，除了極少音調有些怪異，說話聲倒像土生土長的中原人。
白承玨淺笑接過可汗手中的銀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奶酒入口微酸，緊接著乳香味在口腔中蔓延。
可汗道：“這味道喜歡嗎？”
白承玨道：“別有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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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下, 他倒像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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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道：“本汗不會為錢財出賣盟友, 但美人可以，你若做我的可敦，這些東西都可以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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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玨在這番話不大舒服，卻拼命穩住心緒，笑意不改道：“莫要逗趣白某，可汗身旁佳人如雲，白某不敢高攀可汗，昭王給可汗多少利益，在此基礎上白某再加三倍，”
話音剛落，可汗逼近白承玨跟前，白承玨往後稍退半步：“白某知草原兒女不拘小節，可礙於中原禮數，請可汗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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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場面下，再自持冷靜，以在言辭與目光下生出不自在，白承玨笑容淡去，低聲道：“價格不滿意，可再做商量，若可汗一心戲弄白某，恕白某難以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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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被可汗結實的臂膀牢牢鎖在身後，她單膝壓住白承玨尾椎骨處，讓他趴在地上難以動彈，一番交手，她呼吸有些粗重。
阿喀佳本不是女子為尊的草原部落，她能成為可汗能力斷腕自不容小覷。
哪怕如此，白承玨都沒有料想到竟會是這般局面。
白承玨嚴聲道：“可汗這是做什麽？”
“比他強，要身子骨不弱，本汗囚你還需再廢些力氣。”
“這就是阿喀佳的待客之道？”
見白承玨試圖掙紮，她單膝加重壓制力度，疼得白承玨發出一聲悶哼：“你們要的東西，過兩日我備好便會派人送過去，而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裏做我的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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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緩兵之計，白承玨輕聲道：“可汗難道就是這樣待未來可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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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玨垂眸，擡手按壓下琴弦，琴聲在指尖止住：“可汗？”
“你不是都叫我塔娜……”話音未落，她手捂住額心笑了，笑聲爽朗淒涼，“看看都十七年，居然還念念不忘，竟將他看作是你。”
“可汗。”
塔娜回過神，嚴聲道：“誰準你碰這把琴？”
白承玨起身故作茫然：“我以為你會喜歡……”
“若再碰這把琴，本汗便會折斷你的手。”
白承玨道：“可汗不喜歡聽琴聲？”
回想起剛剛白承玨撫琴的模樣，塔娜臉上表情漸漸柔和：“喜歡，我會命人送一把過來，這把琴是故人留給本汗唯一的依托，往後莫要再碰。”
“好。”
魚兒上鉤，只要待塔娜警惕消除，他便有機會脫身。
待新琴送來，塔娜坐在案邊靜靜地看著白承玨，癡戀的眼神努力透過白承玨去看另一個人。
這一曲琴彈到入夜，塔娜見白承玨面露疲態才依依不舍離開營帳，累得白承玨指端又紅又腫。
夜深，白承玨用熱水泡過手指，和衣睡去。
還未睡熟，房間內傳來聲響，白承玨睜眼，在黑暗中剛坐起身，便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口鼻，他趕忙抓住其手背，黑暗中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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