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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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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薛北望哭笑不得。

白承玨道:“躺下,  水還沒擦幹。”

他乖巧的躺會白承玨膝蓋,視線裏白承玨眼眸微闔,手中帕子一次次擦過他的長發,  自陳國再次相見,這樣平和舒服的場面卻是第一次,  時間似乎在這些溫柔舉動下又回溯至從前。

傍晚,  待小木子進屋時,薛北望臥躺在白承玨大腿上身上蓋著外衫,閉著眼,  呼吸平緩。

“爺……”話音未落,白承玨食指豎在唇邊,罷手示意他離開。

待入夜,  薛北望一睜眼見白承玨依靠床柱上閉目養神,輕輕起身,不等薛北望靠近,倚著床柱的大狐貍眼睛拉開一條縫,看著薛北望似笑非笑。

“你想做什麽?”

薛北望跪坐在床上,  道:“夜深了……”

“七皇子回屋早些歇息,  本王便不送了。”

見薛北望面露失落,  白承玨淺笑著舉起手,手指點了點腕口:“還需栓根長點的繩子嗎?”

“不必”薛北望起身,  懷中抱著外袍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白承玨,  “夜深了幹脆……”

白承玨打斷道:“七皇子好夢。”

“昂……”腳步挪到門前,  薛北望手扒拉著門框,“突然想起你我晚膳未用,我現在讓下人備好吃食快些送來。”

“沒胃口,  七皇子出去時將門關好,多謝。”

話已至此,薛北望也找不到其他借口留下,只得灰溜溜抱著外袍離開。

看著那張提不起精神的臉,白承玨強忍著笑意。

已過去一年,沒想到逗趣起薛北望來竟還那麽有意思。

薛北望寢室與白承玨只隔著一面墻,待他推門而入,小木子托著腮的手一滑,頭磕上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屬下還以為,爺今日會在閔王房中留宿。”

薛北望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我看不像,你認為我一定會被他趕出來,才我房間內候著吧?”

“爺當真是一雙慧眼,明察秋毫。”

這馬屁拍在馬腿上,還真讓人高興不起來。

薛北望抱著外袍肩膀撞了一下小木子,沈聲道:

“站著回話。”

前腳剛把人從高凳上喊起,後腳薛北望便坐上那餘溫未退的椅子,惆悵的神情無聲地說著別惹我。

“別說你大晚上等在這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小木子道:“秦小姐約爺明日游湖。”

“不去。”

“秦小姐到底是大將軍家嫡女,爺哪怕抗拒這門親事,也不可掃了大將軍面子,平邊一役大將軍十分看重爺的才幹,有了這層助力,豈不是能助爺更上一層樓。”

薛北望呼出一聲鼻息:“我與秦映嵐自小認識,把她當做我的墊腳石,我做不到。”

“爺,平常皇子到你這個歲數早已經成家分封了,許了幾次親事,你都一推再推,身旁連個小妾外室都不曾有,旁人暗地裏都偷偷取笑爺你有分桃斷袖之癖。”

說完,小木子一楞,仔細回味著剛才苦口婆心的言論。

恍惚間反應過來薛北望喜歡的人,不就是個男人。

“哪怕爺不在乎旁人閑言閑語,可與秦家鬧僵未必是好事,就算不想與秦小姐成親,也不當駁了秦小姐顏面。”

見薛北望還在有所遲疑,小木子只能放出殺手鐧:“今日我進屋找你時,你枕在閔王腿上入睡,他看你的樣子絕非沒有感情,定是在苦苦壓抑心中情愫。”

薛北望雙眼一亮,趕忙起身,雙手握住小木子肩匣,道:“真的?”

“一提到閔王,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在情情愛愛上爺能不能有點骨氣。”

“他望向我的目光是不是滿懷愛意?”

沒救了,薛北望這輩子都沒救了!

小木子只能順著這思路說下去:“我就覺得閔王對爺餘情未了,其實要想知道閔王對爺是不是還有感情也不難。”

“繼續說。”

“赴約,看看閔王會不會心生醋意,你若真對秦小姐無心,找個合適的機會與秦小姐說明,你二人再一同合計怎麽退了這親事。”

話音落,薛北望眉心緊蹙,一口便將小木子的提議否了。

“這種伎倆免了,不過明日我會去赴約,確實不該讓秦將軍難堪,這門親事我會與秦映嵐一同思忖,如何能在保全她顏面退親。”

……

翌日晨起。

白承玨換上錦衣羅裙,對鏡束好發髻,剛插上銀步搖,屋外傳來敲門聲。

“誰啊?”

丫鬟道:“姑娘門口有人托我送信給您。”

他起身打開門,接過其遞過來的紙條的,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具體地址,下方秦映嵐三個字落筆洋洋灑灑。

“那人在屋外候著姑娘,說與姑娘是舊相識,非說姑娘不出來,她便不走了,姑娘要不要出去見一面。”

“好。”白承玨向前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小丫鬟笑了笑,“今日你把紙條送進來的事,旁人看見了嗎?”

聞言,小丫鬟疑惑地搖了搖頭,白承玨頷首:“紙條的事,最好爛在肚子裏。”

白承玨走到門口,小丫鬟緊跟在身後,雖對白承玨剛才所言一頭霧水,但仍是寸步不離。

秦府的丫鬟站在門外審視了一遍白承玨,這大門大戶中的下人,剛對上便頤指氣使。

她走近白承玨身邊:“是有幾分姿色,不過終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要想在府中混出個人樣,便先要學學當如何奴顏婢膝。”

白承玨笑而不語。

“七皇子今日與我們家小姐泛舟游湖,應當沒告訴你吧?”

還不等白承玨說話,她妝模作樣的理了理發髻,又道:“也是,像你這般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七皇子又怎麽會與你說明,不過我們家小姐好心,邀你一同前去泛舟,也讓你能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麽分量,以免真以為會勾引男人便能混出一席之地。”

白承玨在言語羞辱下不氣不惱,面上還掛著平和的笑容:“想好了,我真應允,三人同游你家小姐怕會更難堪。”

“我家小姐乃大將軍之女,又與七皇子自小是青梅竹馬,到時候難堪的人也只會是你,你心裏明白,所以才不敢去,對吧?”

看著秦府丫鬟張牙舞爪的模樣,委實有趣,白承玨禮貌欠身道:“勞請姑娘帶路。”

剛上前兩步,跟在白承玨身旁的小丫鬟敢上前抓住白承玨腕口。

“姑娘……”

“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和他說的。”

小丫鬟抓著白承玨不放:“姑娘一定要去的話,奴婢得跟著姑娘一起去。”

怕白承玨會回絕,小丫鬟手攥緊衣擺,擡起頭,眼神堅定道:“殿下讓奴婢過來,是要好好照顧姑娘的,他們到時將姑娘誆去別處,奴婢還能以身護姑娘先跑!”

白承玨輕笑應允。

待三人來到約定好的湖邊,薛北望正站在一旁默然地看著秦映嵐手提裙擺上船,小木船在水波中搖搖晃晃,秦映嵐瞥眼見白承玨來了,身體向前一傾,栽入薛北望懷中。

薛北望皺緊眉頭,不得不扶住秦映嵐雙臂,秦映嵐擡起頭眨眼。

這媚眼一拋,薛北望訕訕松手:“雙眼不舒服便回去,別看著我老眨巴。”

見薛北望不解風情,秦映嵐壓抑著心中怒火,學著昨日白承玨在府中那副嬌嗔模樣,開口道:“幸得有薛哥哥在一旁護著,有你在旁,映嵐最為心安。”

“若身體不適,便回去吧……”

秦映嵐緊抓著薛北望不放,眼含秋波,仍細著嗓子道:“還未成親薛哥哥便心疼映嵐了?”

平常英姿颯爽的姑娘,今日舉止扭捏惺惺作態。

一舉一動看得薛北望渾身不適。

一時竟不想同在一艘船上。

薛北望不舒服,秦映嵐這樣扭捏著強調自己也不適,可想到站在不遠處的白承玨,哪怕為了將白承玨惡心走她都得繼續演下去,她咬緊後槽牙,媚眼一拋,原本攥著薛北望衣角的手,淺笑著將鬢角的垂發順到耳後,笑著向薛北望伸手:“薛哥哥還不快到船上來,映嵐等你等得腳都酸了。”

這船薛北望不想坐了。

不遠處白承玨看著眼前一幕強忍著笑意。

秦府丫鬟在旁道:“你看見了嗎?七皇子與我家小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二人連上船都要眉目傳情許久,於你也只不過是憐憫。”

“之前我覺得與他在一起之人,只需門當戶對便可,如今看來與一個不合適的人白頭偕老,於他而言亦是遭罪。”

秦府丫鬟憤憤道:“你!七皇子與你這樣身份輕賤的人在一處,才是遭罪!”

“薛公子。”

一聲輕喚,薛北望回過頭,快步於白承玨跟前,還未等白承玨開口,便將白承玨雙手圈在掌心中輕輕搓揉,眼神冷瞥向站在船邊一臉訝異的小木子。

“初到陳國,還未見過陳國的湖光山色,不知是否有幸能與薛公子一道游湖。”

“船上風大,你穿得太單薄了。”

白承玨眉心微蹙,攥住薛北望的袖口輕扯,委屈道:“是不是我突然出現,打擾你與秦小姐游湖?”

看著小花魁眉頭一蹙,眼中含著水霧,薛北望趕忙脫下氅衣披在白承玨肩頭,低頭將氅衣上結帶細緊,牽著白承玨向前走去。

“那…身體若有不適要與我說。”

薛北望攙著白承玨上船,白承玨瞥眼看向一旁面色難看的秦映嵐,故作腳步不穩,使得船身搖晃,一時間嚇得薛北望急忙將白承玨拉回懷中。

眼前佳人倚在薛北望胸口,掌心輕輕扣著薛北望衣襟,沒有言語,單是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便已能在薛北望心弦處來回撩撥。

白承玨柔聲道:“好了,看你這緊張樣,我不是沒掉下船嗎?”

“昂,我攙你上船,慢些……”薛北望握著白承玨的手,攙著他入座。

白承玨與秦映嵐四目相對,故作訝異之色:“呀,剛才一時忘了秦小姐也在,一時唐突,還望秦小姐莫要與妾身計較。”

原本秦映嵐讓貼身丫鬟將白承玨請來,是為了讓白承玨難堪,未曾想於這二人跟前,她才是那個多餘人……

船夫將人劃至湖中央,兩畔重山倒影於水面上,白承玨指端撥動著過水面,蕩起的水花浸濕袖口。

薛北望在一旁微微擡手,生怕白承玨一不留神便栽入湖中。

他被水浸濕的指端,向薛北望一彈指,見那眉目上沾染著水珠,他掩唇輕笑,薛北望卻板著臉牽過他的手,用衣袍將指尖水跡擦拭幹凈,續而將氅衣寬大的袖口捋起。

“少玩會水,你身子骨不好。”

“薛公子這幅皮相上看似年少,皮相下怕已到了知天命的年歲。”白承玨手指微曲刮過薛北望皺起的眉心。

那眉頭還未舒張,便像個小老頭般緊張道:“那…那掉下去怎麽辦?浸濕了病了怎麽辦?”

白承玨指節在薛北望眉心處輕輕打轉:“要真掉下去,我也會鳧水,你這處若再擰巴下去,到了而立之年會生出老相。”

聞言,薛北望神色稍有緩和,將白承玨雙手囚於懷中,寬厚的掌心時不時搓揉著白承玨手背,似要將那冰涼的指端溫熱。

這二人湊在一起便相配的令人嫉妒。

秦映嵐與薛北望自小青梅竹馬,還從未見薛北望對誰如此上心過,她為了裝腔作勢一直忍耐的性子,終是憋不住。

“於姑娘真是好手段,輕而易舉便將七皇子玩弄在你股掌之間。”

白承玨倚在薛北望懷中,一臉無辜:“秦小姐誤會了,妾身是感激薛公子救命之恩,一路上受薛公子照顧,才與薛公子生了情愫,絕不是秦小姐看到那般,妾身心知秦小姐心寬善良,定能容得妾身在殿下身邊做個侍妾。”

她堂堂將軍之女,怎可與一個有夫之婦同進同出!

秦映嵐嚴聲道:“薛北望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惺惺作態的女子。”

還不得薛北望作答,白承玨扯了扯薛北望袖口,輕聲道:“冷。”

薛北望毫不避諱將白承玨在懷中摟緊:“好些嗎?”

“恩。”

若說之前還能忍耐,那麽如今白承玨便是在她底線處不斷試探。

秦映嵐猛然起身,河上船左右搖晃的厲害,白承玨手攥緊薛北望衣襟看起來嬌羞可人,媚眼往秦映嵐身上一瞥,嬌軟模樣看得人都化了。

就連秦映嵐都不住多看了兩眼,才想起來他在與這對狗男女爭辯。

“薛北望,你若當真要與我秦家結親,便將這女人趕出府去,你往後想找幾個清白人家的姑娘做侍妾我管不了你,可我秦映嵐就是不能同這個女人同在一個屋檐下!”

船搖晃的厲害,白承玨輕聲道:“秦小姐別激動,先坐下。”

“你閉嘴!我與薛北望說話何時輪到你這個狐貍精插嘴!”

秦映嵐拿出鞭子往船上一抽,本就搖晃的船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喜歡與支持,筆芯感謝在2021-04-07  02:20:28~2021-04-07  23:33: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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