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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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佐助盯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不放,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胸前的紅色液體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轉為暗紅色,幹涸的血跡與白色的衣衫牢牢的攢在一起。

忽然間覺著臉頰癢癢的,有東西滑落,是鳴人幹涸的血跡與自己的汗水相融,形成血水,順著臉頰到下巴滴落在自己的手上,佐助的眼睛猛地睜了睜,楞楞的沒有動,再有一滴順著臉頰滑落至嘴角,溢進了唇縫間,佐助擡手抹了抹嘴,卻被手上沾著的鳴人的血不小心帶進了口腔,腥甜的血液夾雜著微鹹的氣息在口腔裏蔓延,竟抑制不住的幹嘔起來。

春野櫻看著從漩渦鳴人胸膛汩汩流出無法止住的鮮血,心下一陣發涼,雙手微顫著落在對方胸膛的位置,看著綠色的光忽閃忽滅,眼睛跟著濕潤起來,低垂著頭,掩住自己的表情,以及奪眶而出的微鹹液體,滾燙的液體似乎並沒有聽見主人的禱告,一滴,一滴,接著一滴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雙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輸血,快輸血。”被草雉劍上的千鳥流所扯斷的心臟附近的脈絡,就連九尾的查克拉都沒辦法輸送上來,自愈能力都沒辦法實現。

春野櫻看著漸漸止住的血液,稍稍的舒了口氣,看著自己滿手的鮮紅,下意識的有些暈眩。松口氣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被破壞的右心室,嚴重影響了呼吸系統。

小櫻蹙了蹙眉毛,看著被推出手術室的漩渦鳴人,擡手擦了擦眼睛,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束手無策。

“怎麽樣?”佐助看著手術室的燈滅了,看著臉色慘白的鳴人被送進病房,也跟著白了白臉色,卻依然沒有什麽表情,只有聲音微顫的詢問著出來的春野櫻。

“..還活著。”春野櫻看了佐助一眼,伸手在口袋裏摸索著什麽,掏出一張紙條來遞給佐助“是佐助君的字跡吧,在鳴人胸前的口袋的找到的。”

‘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佐助將紙條將疊好的紙張展開,有些破舊的紙張上是自己的字跡,紙張的中央的卻破了個口子,應是被草雉劍穿胸而過時造成的。

宇智波佐助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澀澀的,胸腔裏憋痛的厲害。

“還好他還活著。”春野櫻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也看不見表情,揣在白大褂口袋裏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指尖嵌在掌心的肉裏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佐助沒有說話,轉了轉身子,便就隨著跟著推著鳴人的人進了病房。

——

漩渦鳴人的心肺受損的厲害,很長一段時間只能靠著氧氣管呼吸,隨著脈絡的漸漸恢覆,九尾查克拉得以傳輸至心臟,才漸漸的恢覆了起來。

身體機能雖然在慢慢的恢覆著,卻一直昏昏沈沈的睡著。

佐助常常來,有時候拿本書在病床旁邊一坐就是一天,也不說話,自從上次因為鳴人的血液沒註意入了嘴,查克拉倒是漸漸恢覆了,腹腔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疼痛,只是變得很容易疲倦,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有時候吃著飯會莫名的覺著惡心,便就再也提不起精神繼續吃了。

香磷替佐助檢查過很多次,也沒得出個結果,後來佐助想想應該只是自己太累的緣故,便也就隨著它去了,不在可以的檢查身體,畢竟除了累,身體並沒有什麽不妥,之前的那些癥狀都不見了。

每次想到這裏,就會看著盯著鳴人的臉看,他不知道給自己下了禁術的人會不會是鳴人,然後自己收了視線,垂著眼睫不動也不說話。

“鳴人,會是你嗎?”

佐助拿著毛巾替鳴人擦了擦臉,想的入了神,不小心將心中所想呢喃出了聲,卻瞧著對方睫毛微顫的動作,猛地一下睜了睜眼睛,但也只是顫了顫了,並沒有其他的動作,佐助斂了斂眉,將手中的毛巾放下,握著對方的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鳴人的手冰涼的,絲毫不像往常那般滾燙炙熱,佐助在來回搓了搓,然後就這樣握著。

“佐助,會議要開始了。”重吾推門進來,看了床上的鳴人一眼,輕聲叫著佐助。

“等一下。”佐助緊握著對方的手,對方的手卻依然是無力垂著的模樣,掌心冰涼。

“....”重吾識相的點了點頭,退回了門外等著。

宇智波佐助握著漩渦鳴人的手,來來回回的搓著,無論如何揉搓,漩渦鳴人手依然是一片冰涼,佐助擡眼看了看對方的緊閉著的眼睛,神色有片刻的迷茫。

“佐助...會議..”重吾再次推門進來,回頭將看高層打發來的送信的人擋在門外,又試著叫了叫佐助的名字。

“在等一下。”佐助沒有回頭,一手伸著撩了撩漩渦鳴人的頭發,一手將對方的手貼著自己臉頰。

重吾再一次頷了頷首退出了房間。

這次,無論高層的人怎麽來催促,重吾都只是站在門口,不在推門進去,看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瞥了一眼又一路小跑過來的傳話的人,見著對方到了自己的面前開口道“有耐心的就...”等著。

“走吧。”佐助推門出來,打斷了重吾沒有說完的話,下意識的用餘光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漩渦鳴人,最後垂了垂眼,將視線收回,把門帶上。

“是。”

宇智波佐助走後,床上的人睫毛顫了顫,接著緩緩的睜開,緩慢睜開的眼睛被一旁窗子透進來的光線迷了眼,微微的偏偏頭,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擋一擋,卻無奈躺了一個月的身體酸軟的厲害,費了老大的勁才將胳膊擡起。

身體機能因為九尾查克拉的原因已經完全康覆,卻實在是拿躺了一個月的酸軟的身體沒轍,緩了好久,才勉強能夠的坐起身來,下意識的一個轉頭,一眼就看見了放置在一旁櫃子上的紙條,邊角用喝水的杯子壓著。

鳴人伸了伸手,拿著紙條看著。

‘我只要你好好活著’

手指沒註意穿過破了洞的紙條,眸中一個閃動。

緩了好一會,覺著差不多,漩渦鳴人穿衣起身,將紙條疊了疊依然放入自己胸前的口袋,邁著步子走出了病房。

已經是下班時間的醫院除了幾個值班的人員,並沒有什麽人,鳴人出入自由,看著門上寫著的‘醫療隊長’字樣的門牌,推門進入。

鳴人從懷裏掏出兩個信封還沒來得及放在辦公桌上,門就被打開,春野櫻先是一驚,看了一眼漩渦鳴人隨後將門關上。

“..小櫻” 鳴人輕咳了一聲,開口叫著對方的名字。

雖然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但一個月未用過的聲帶還是沙啞的嚇人。

“你這是做什麽?”春野櫻不解,瞧著對方還泛著白的臉色,口氣有些不善。

“有多少人知道我回來了?”鳴人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低聲說道。

“沒有幾個人知道。”

“那就好。“

春野櫻斂了斂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別問那麽多了,這兩封信,一個給重吾,一個給佐井。”

春野櫻望進對方的眼睛裏,最後微微蹙了蹙眉毛,又抿了抿嘴說了句“知道了。”

“謝了,小櫻。”鳴人揚了揚嘴角,路過小櫻身邊時,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輕聲說道。

漩渦鳴人的身高已經比春野櫻高出許多,胳膊微擡就撫上了對方的腦袋。

“你去哪裏?”小櫻抿了抿嘴,開口問道,心裏與眼睛都酸澀的厲害。

“....”鳴人撫摸著對方頭頂的動作稍稍的一個停頓,垂了垂眼睫沒有說話,將置於對方腦袋上的手收回。

“什麽時候回來?”春野櫻保持著與對方擦肩的動作,見對方邁了邁步子,側了側腦袋,忙的出聲問道。

“..很快。”漩渦鳴人伸手拍了拍春野櫻的肩膀,語閉之後也不等對方回答便就邁著步子推門離開了。

——

七年後

木葉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山上,一個小女孩身上背著顯然比自己還高的包,徒手在巖壁上攀爬著,被紮起來的黑色馬尾,已經歪歪扭扭的滴在脖子間,發絲散亂,還時不時的用小手撩撥著擋著眼前的頭發,反覆了幾下好似都沒有抓著那根撓的自己面上癢癢的頭發,鼓著腮幫子猛地一吹,沒有把粘在臉頰上煩人的發絲吹走,倒是吹得額前的劉海一顫顫的。

被掀起的劉海,讓人更加清晰的瞧見小女孩的長相,白皙的皮膚上眉毛清秀,大眼閃著靈動,稍帶一些狡黠,直挺的鼻梁鼻尖冒著汗。

不知是不是用勁過猛的原因,本就已經不牢靠的皮筋,順著頭發滑落掉了下去。小女孩看著掉下去的皮筋哎了一聲,看著已經遠離地面的高度,喉嚨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微微的撇了撇嘴之後,便不再管它,繼續順著巖石的走向往上爬。

卻誰知腳下踩著的巖石一個松動,手上抓著的地方又完全支撐不住負重的身體,小女孩眼睛瞪大老大,明顯感受到了身體下落的沖擊力,捂著臉大叫著。

突然間,下降的趨勢驟停,小女孩捂著面的手移了移,眼睫快速眨動了幾下看著將自己抱在懷裏的人,伸手扯了扯對方的頭發,猛地笑開,沒有一絲恐懼“你是仙人嗎?”

脆生生的同音帶著些許的甜膩,齊肩的黑色頭發,尾端處微微卷著,被風吹開的劉海下是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秀氣的眉毛,杏目睜的大大的,眸子裏閃著光。

像極了狡猾的小狐貍。

漩渦鳴人打量了小女孩一陣,心中如是這樣想著,抱著小女孩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抓著繩子手,微微的動了動手腕,猛地一下上升,將兩人帶到了山頂。

“哇...好棒好棒,再一次,再一次。”小女孩歡呼雀躍的樣子絲毫沒有半點收到驚嚇的樣子。

漩渦鳴人也不講話,將繩子收回。

“吶,吶,叔叔你是仙人嗎?”漩渦鳴人微的挑了挑眉,蹲下身子與小女孩平視,揉了揉對方的腦袋“你要找仙人?”

小女孩不過七八歲的大小,卻滿口的仙人仙人的,漩渦鳴人不免的一陣好奇。

“恩恩,他們說這山叫妙木山,山上有教人忍術的仙人。”漩渦鳴人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說道“這不是妙木山,但是,仙人嘛..”鳴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心裏知道眼前的小女孩是被人騙了,也幸虧是遇見了自己,不然可就危險了。

“他們說,仙人是黃頭發,藍眼睛的就是仙人,吶吶,所有叔叔你是仙人吧。”小女孩眨著眼睛,眸子裏閃著光亮。

“你找仙人做什麽?”鳴人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學仙術!!!”小女孩雙手握成拳頭抵在下巴兩邊,滿眼期冀的看著鳴人。

漩渦鳴人楞了楞,覺著眼前的小丫頭有些莫名的親切感,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繼續問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Satsuki”小女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Sa..su..ke?“漩渦鳴人聽著小女孩的名字微微一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樣子,下意識的重覆呢喃出聲。

“恩,Satsuki,因為我的生日就是在五月,所以叫Satsuki。”小丫頭好似很喜歡自己名字的樣子,或許因為年紀小,並沒有覺著鳴人說得名字和自己說的不一樣,來來回回重覆了好幾遍。

“哦,Satsuki..”鳴人撓了撓臉頰,面頰有些發熱,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聽著小女孩的解釋才知道自己是理解錯了,原來Satsuki ,五月的意思。

“恩,Uzumaki Satsuki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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