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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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漩渦鳴人閉著的眼睛動了動才慢慢睜開,剛睜開的眸子帶著絲迷茫,看著有些陌生的天花板,隨著幾下輕眨著眼睛的動作,視線與思緒開始變得清明起來,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掃過耳廓,掠過臉頰,輕拂過脖間,脖頸處被柔軟的頭發撩的癢癢的,鳴人側了側腦袋,看著一旁睡得安穩的宇智波佐助,彎了彎嘴角,被對方枕著的胳膊沒有動,轉了轉脖子,瞧了瞧窗外還未亮的天色,微擡另一側的手,捏了捏眉心。

被生物鐘所主宰著的生活習慣,就算在把眼睛閉上, 也沒有辦法在繼續入睡,鳴人無奈的嘆了嘆氣,放棄了繼續入睡的念頭,側頭看著佐助的睡顏,鬼使神差的將腦袋往前伸了伸,輕吻著對方的額頭。

佐助的眼睫顫了顫,眉毛微蹙著,要醒未醒的姿態,嘴裏嘀咕著什麽,鳴人瞧著對方的表情,輕笑著側過身子,將對方攬入懷中,輕拍著對方的脊背,單人床本就不大,就算是一邊靠著墻,兩人又挨得極近,一個沒註意也是要掉下去的。

佐助應是熟知著對方的氣味,又或許實在是累極了,睫毛顫顫了,最終還是沒有醒過來。

佐助醒來的時候,先是下意識的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外面的天色顯然已是大亮,斑駁的光影從不知何時被拉起的窗簾的縫隙中透露出來。

不僅身上酸疼的厲害,連腦袋都隱隱作痛著,伸手按了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整理著有些淩亂的記憶,卻怎麽也記不起意亂情迷之後自己是如何躺在了床上的,想到此處,看了看自己已空的身側時,一眼便就瞧見了放在一旁床頭櫃上的衣物,上面放著張紙條,佐助伸手想要拿過衣物上的紙條,卻扯痛了下身的某處,抿了抿嘴,心裏咒罵了某人百遍,待痛意稍減,才又再次伸著胳膊拿過一旁的紙條。

‘任務,晚上就回。’

佐助看著對方簡短的幾個字,先是心裏一驚,竟連對方何時走的都不知道,接而又是一陣不爽,胳膊一個輕擡,就把紙條隨手那麽一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心裏又將某人罵了百遍,才幽幽的穿起衣服來。

衣物依然是嶄新的,帶著些許的不好聞的味道。

屋子裏已經大體的收拾的差不多了,桌子上放著早飯,只是簡單的牛奶吐司,廚房依然是沒有動過火的模樣。

‘無論什麽時候起,先把東西吃了。’

裝著牛奶的玻璃杯上貼著的便簽紙,寫著漩渦鳴人的說的話,佐助看著對方的字跡出了神,輾轉幾秒過後,將便簽紙撕了下來,垂著眼睫仔細打量起來。

漩渦鳴人浮躁,無論做事還是說話也是同樣的,毛毛躁躁的,就連寫字也不例外,還總是喜歡在留言的最後畫著自認為很應景的表情。

可現下,字體的每一筆都很穩,最後應景的表情也被規整的句號所代替。

佐助出了神,最後眨了眨眼睫,將手中的紙條放下,拿過桌上裝著牛奶的杯子,輕抿著,眼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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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鳴人晚上回來的時候,佐助已經不在了,裝著早上剩下牛奶的玻璃杯和一旁沒有動過的吐司還擺在桌子上,鳴人楞了楞,將手中的面具放下,瞧了瞧雜亂的窩在床上的被子,側了側身子從一旁的衣櫃中拿了衣服,打算洗澡,進了洗手間又看著佐助昨夜換下還躺在角落裏的衣服,最後還是出了神。

鳴人看著洗幹凈被掛在陽臺上的衣物,微微的揚了揚嘴角。

漩渦鳴人偶爾一次任務結束之後碰巧與佐井在大街上遇見,兩人遇見的那一剎那,都下意識的一楞,然後隨著鳴人微微頷首的動作,佐井扯著嘴笑了笑,最後兩人便在附近的居酒屋裏坐下,兩人對面坐著,似乎兩人都沒有先搭腔的意思。

好久未見,兩人間莫名的有些尷尬。

鳴人微微的斂了斂眉,伸手拿過一邊裝著清酒的酒盅,動作在將到達對方面前時微微的頓了一頓,然後將對方的酒杯添滿。

“你現在想做的到底是什麽?”佐井依然垂著眼睫看著對對方替自己倒酒的動作,見對方的動作有了稍稍的那麽停頓,才將垂著的眼睫擡起,望著對方。

鳴人依然是垂著睫,面上沒有什麽太大的波瀾,也沒有回答,見對方的酒杯滿了,也就收回了動作,繼而將清酒註入自己的杯中。

佐井見著對方的表情,下意識的抿了抿嘴,眼中泛起的波動很快就被掩去,只是覺著擅長的笑意變得有些為難。

鳴人見自己的杯中也滿,便將手中的酒盅放下,卻因著兩人間的沈默,壺底與桌面相碰而發出的聲響變得格外清晰。

“你不信我了?”

“沒有。”鳴人反駁的快,拿著酒杯輕抿了一口繼而說道“我不想這麽久沒見了,一開始就說著這些有的沒的話題。”鳴人擡眼望著佐井接而垂目“你別在管我了,佐井。”

以前的漩渦鳴人對待感情的事情向來是都是遲鈍的,他以為他與佐助間的感情是兄弟,是同班,可是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否定了自己,隨著與佐助間的感情的挑破,繼而日積月累的加深,他好像更能夠明白了一些以前覺得很奇怪的東西。

雛田也好,佐井也罷。

想到這裏,鳴人下意識的蜷了蜷放在桌面上的手,原來他們都是抱著自己對佐助的那般心情對待著自己,也做著一些自己同樣在做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無論如何就算是要斷了情分,也不能讓他們再這樣下去了。

“.....”佐井的臉色難看至極,抿著嘴不吱聲,睜著眼睛盯著鳴人看。

鳴人自然知曉佐井與自己和高層間游離的處境並不好,若不是因為高層心中還存著漩渦鳴人為火影的念想,又念著對佐助的忌憚,佐井自己手中還握著些許的實權,不然早就不知是何下場了。

以前的自己考慮不周全,總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想象的那樣理所當然,實質不然,這其中的利害關系,絲絲縷縷環環相扣的都太過覆雜了。

“你要,還是不要。”佐井垂了垂視線,手中捏著杯子的勁道不小,導致杯中的液體溢出,濺在手背,又隨著指縫流淌於桌面上“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別人的想法我不管。”佐井的聲音很輕,話音剛落,猛地一擡手,便將杯中的辛辣物體吞進肚腹之中。

“我不要。”鳴人的聲音很淡,眼睛裏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漩渦鳴人自然知曉著高層還存著廢了佐助,擁護自己的心思,無論是佐助還是自己都必須走好現下腳下的每一步才行。

“我當初本以為你是要為著火影的位置歷練一番,不然我絕不會同意簽字。”才讓你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畢竟我的身心都能夠清晰的記著那裏面的黑暗。

“......”鳴人心下滿滿的都是‘幸好不是佐助。’這樣的念頭。

因為那裏面的黑暗會將人本身所有的一切都吞噬的一幹二凈,於此看來曾經想要讓佐助成為暗部一員的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佐井。”鳴人沈了沈心思,接而擡頭叫著對方的名字“真的別再管我了,我不會按著高層期許的道路走下去,如果你還是在這樣的話,你會死的。”

“我不怕。”

“可是我不要。”鳴人的立場堅定卻還是偏了偏與對方相交的視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寧願從來沒有你這個朋友。”

佐井的眼睛睜了睜,又暗了暗,然後開口說道“栗源的性格倒是和你很像。”

對於火影的執著與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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