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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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力逐漸轉移到屋頂上,每個人整裝待發,做好支援的準備,只不過空中兩個快如光影的身影,實在是讓他們看得暈頭轉向、毫無插手的餘地。

“報告裁判長!屬下失職,讓羅德乘亂跑了。”對方兢兢戰戰地保持著標準的軍姿,裁判長不下令,他絲毫不敢動彈。

貝爾納多將視線從格雷身上移開,微笑地朝那軍官點了下頭,“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盡力了。羅德他暫時跑不遠,下令封鎖詛咒之地,一定要把他給我請來。”

“是!”看到裁判長居然對他笑了,那人在心裏感激涕零,恭敬地再次敬禮。

士官退下後,貝爾納多幽幽地自言自語:“三日後的聯邦刑臺,可不能讓羅德缺席了友人的死刑。”

他的手指再次觸上那塊金屬薄片,剛剛的檢測數據被調了出來,靈壓指數已超過評估範圍,阿梅代奧、叛軍首領鄧肯都擁有強大的靈壓,他們的靈壓源被歸在S級,S級是聯邦所能容忍的最高實力存在,他們將仍如普通公民般受到法律保護,但超過此級別的人,政府稱為他們是破壞平衡的人,故以維持世界平衡為理由,必須將他們鏟除。

不斷有警官上前問貝爾納多是否需要派人上去支援,然都被一一否決,“我相信我的議員”,貝爾納多這樣回答。

貝爾納多清楚的知道阿梅代奧有多麽驚人的戰鬥實力,他不僅是個戰士,更多的是個謀士,阿梅代奧會把每分靈壓都精準地用在該用的地方,將“避其鋒芒,擊其惰歸”的戰術發揮到極致。貝爾納多已看見阿梅代奧不知讓了格雷多少招了,既然早就摸清了套路,為什麽還不下手呢,我親愛的議員。

看到阿梅代奧再次躲過了自己的攻擊,格雷變得焦躁起來,把約克教他的那些戰術全都拋到腦後,嘶吼著釋放出自己全部的靈壓,狂躁的靈壓利如快刀,漫無目的地往四周席卷。

屋頂上的人們開始站不住了,狂風迫使他們不得不蹲下才能不被掀走,掌握靈壓的軍官則已在腳底暗暗使出了靈壓,被靈壓流劃過的磚石瞬間瓦解成碎塊,並被強大的風勢卷入空中。

貝爾納多還靜靜地站在原地,身邊立著數名保鏢,他擡手理了下被風吹得亂飛的發絲,實則趁機給阿梅代奧筆畫了一個手勢。

就算貝爾納多不下指令,阿梅代奧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麽做,他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對方的靈壓流不可能沒有空隙,他用靈場觀察著空氣流動,就是現在!阿梅代奧腳下發力,在空中幾次調整方向後,自斜上方俯沖向格雷。

格雷立刻發現了他,靈壓流轉變攻勢,全部向阿梅代奧的方向湧去,如同婚飛時追逐雌蟻的雄蟻,即使明知自己追逐的是死亡,也會奮不顧身地飛往自己的蟻後。

阿梅代奧的速度比格雷快了一倍,他沖過靈壓的包圍,雙手擒住格雷的衣領,他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而是繼續壓制著對手,以強大的沖勁把格雷甩向樓頂的空地。

“轟——”揚塵中傳出磚石碎裂的巨響。

格雷四肢呈大字陷在廢墟之中,阿梅代奧緩慢地松開他,從他身上爬起。很快,貝爾納多的保鏢就上前圍住了他們。

在落地的瞬間,貝爾納多看到格雷身上滾落出了一個物件,他走過來踢開一塊碎石,從下面撿起那物,是一塊破損嚴重的懷表。

格雷盡管強忍著,但肋骨紮入內臟的重傷還是迫使他嘔出了一口血,他的眼睛恢覆了常人的樣子,卻死死盯著貝爾納多手裏的那塊表不放,眼裏可怖得布滿血絲,那是阿梅代奧的懷表,他怎麽能碰!

“裁判長,”阿梅代奧平穩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屬下剛剛戰鬥時不慎掉落了那塊懷表,可以還給我嗎?”

貝爾納多一笑,走過來把懷表遞給了阿梅代奧,並讚賞地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你剛剛做的很好。”話鋒一轉,貝爾納多接著道:“還得勞煩我的議員一件事,三日後需要你親自在聯邦刑臺處決這名人犯。”

“什麽?死刑?任何死刑都需要法官才能定罪!”阿梅代奧壓著怒火反駁他。

貝爾納多惋惜地搖搖頭,“難道我該說你遲鈍嗎,親愛的議員,交戰過的你應該清楚對方的靈壓強到什麽程度,有些話還需要我多說嗎?”

貝爾納多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披上屬下遞來的外套,掉頭離去,這時卻見一個年紀輕輕的警員匆忙跑上來,在與他的長官報告什麽。

“怎麽了?”貝爾納多露出關心下屬的體貼微笑。

那名長官恭敬地敬禮後答道:“裁判長大人,屬下的人剛剛在門口搜到了這個。”他遞出一個黑色的戒指環,熟悉的紋路可見正是羅德從格雷手上奪下來的那枚戒指。

“交給阿梅代奧議員吧,讓他物歸原主。”貝爾納多沒有時間再在此處逗留了,聽說吸血鬼族的代表議員已經將抗議書一路遞交到了長老會,他再不回去,估計那群長老們該把胡子都氣歪了。

阿梅代奧本該親自去送裁判長離開的,可他現在沒有那個心情。

“給我吧,戒指。”他的聲音裏透露出疲憊。

“啊、是。”

遞到他手裏的戒指萬分沈重,而當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卻見到格雷對他伸出了左手,臉上,居然是笑著的。

當阿梅代奧最初看到格雷左手無名指上帶著戒指的時候,心裏忍不住冒出很多念頭,他結婚了?在戒指上施術保護格雷的靈場的人,想必是很愛他的,他的愛人是叛軍中的人嗎?

看到格雷這麽配合地伸手,阿梅代奧居然心裏有了一絲名為嫉妒的情感,這個人與他每每相見,俱是刀劍相向,卻對他自己的婚戒露出笑容,想必這個人面對自己的愛人的時候也是笑得這般溫柔的。

阿梅代奧心裏存了分私心,他親自俯下身,一手握住對方的左手,將戒指推入格雷左手的無名指上。

不管你愛的人是誰,至少為你戴上戒指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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