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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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裏沒有日光,所以格雷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的時候是被門口的叱呵吵醒的,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本好不容易適應了這裏的黑暗,這會兒強烈的光線刺眼得令他睜不開眼。

聽聲音門口似乎站了兩個人,同時格雷能嗅到一股香水的味道,轉念一想,獄警怎麽會在工作的時候噴香水,大概是香型除臭劑或者是種族習俗上用的香袋。

腦子迷糊的時候就容易走神,等那獄警按捺不住性子,打開牢門,走進來揪著他衣領把他拎起來的時候,格雷才真正從半夢半醒的狀態清醒了過來,他餘光撇了一眼那人的腰間,呼……真的是香袋。

格雷終於從走神的狀態清醒了過來,半睜著眼對那獄警慵懶地說道:“幹什麽?”

“格雷·裏佩特,上面要審問你。”這是個女獄警,聲音粗獷,身高約莫比格雷還高了一些,氣勢不容小覷。

周圍幾名犯人聞聲投來目光,在這座牢房裏,被審就意味著離死刑不遠了。

格雷本想配合地站起來跟這女警走,但雙腿乏力得根本無法站立,一路上只得和被關押進來的時候一樣,被兩獄警架著肩膀帶出這片漆黑的牢籠。隨著他們逐漸離開詛咒之地的中心,格雷的體力開始明顯恢覆,也隨之打起了精神,不過監獄方面明顯沒有給他逃跑的機會,押送他的人從原本的兩人增加到六人,一律配備了高級武裝。

切,我又沒有準備跑,格雷掃了那些人一眼,不屑地掉回頭去,他已能自己走路,於是自己加快了步子想甩開那些盯在他背後的目光。

他們在一房間前停下,門口的標簽上掛著“刑訊室”三個字,不等獄警吩咐,格雷自己已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那門。

貝爾納多坐在監控室裏,聽到後面傳來開門聲。

“報告!裁判長,您要的那份資料我整理好了。”一個佩戴軍勳的士官在門口敬禮道。

“放這兒吧。”貝爾納多帶著白手套的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空處。

“是。”那人恭敬地將那資料夾放在桌上,靜候了一會兒,看到貝爾納多一直盯著屏幕沒有動作,躊躇了一會兒又不安地開口道,“裁判長,您不看一下嗎?”

貝爾納多習慣性地笑了一下,悠悠道:“我在阿梅代奧的訊息裏看到‘格雷·裏佩特’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有意思的事。這個人曾經在魔族被捕,那時候阿梅代奧就找我請假去了一趟魔族,可後來這個人居然就越獄成功,和叛軍的人一起離開。”

感覺到身邊的士官緊張地渾身繃緊,貝爾納多笑出了聲,安撫道:“你不用太緊張,我知道你是阿梅代奧的手下,我怎麽會懷疑我親愛的議員,何況這次能逮捕這個犯人,還是多虧了他電腦裏的那則情報。”

他的話語變了一個調,聲音瞬間冷如冰窖:“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麽從來沒有對我提起過這個人。”

那士官渾身打了個顫,腿軟得仿佛即將要跪下來,卻被另一個手臂有力地扶住,以及背後傳來他所熟悉的溫暖的聲音:“裁判長大人,我只是覺得這樣的瑣事無需打擾您罷了。”

“哦,阿梅代奧,你來得正好。”貝爾納多的臉上又恢覆了笑容,“我正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阿梅代奧讓那名士官先出去,對貝爾納多補上了一個軍禮,道:“您請說。”

“藍斯特擅自把這個叫格雷的犯人轉移到你負責的詛咒之地,居然也沒有向你報告一聲,做事實在欠妥當,我代他向你道歉。”貝爾納多邊說邊拿過剛剛那疊資料翻閱起來,臉上實則毫無歉意。

阿梅代奧微微欠身:“您此話說得嚴重了,藍斯特上將這麽做也是事出有因。”

“你說的因,”貝爾納多“溫和”地一笑,展開資料夾遞給阿梅代奧,“該不會就是說這些。”

阿梅代奧不用看也知道那頁上有什麽,掰斷的鐵欄,拳頭砸破的墻壁,以及被打成重傷,滾翻在地的一隊獄警,每一張照片都是格雷的傑作。當然,這和藍斯特故意放寬的警備以及縱容手下挑釁有分不開的聯系,然而藍斯特只聽命於一個人,那就是坐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

面對貝爾納多的質問,阿梅代奧沒有直面應對,他平淡地答道:“我想是的,這些照片都是藍斯特上將發給我的。”

“恩,”貝爾納多扶了下眼睛,“雖然有了這些作為證據,也不能無緣無故地把人關到詛咒之地去,審訊這個流程總不能少。”

阿梅代奧把資料夾合上,放回桌面,眼光掃過監控屏幕,格雷正在一隊高級警衛的押送下走向審訊室。“您說的對。”阿梅代奧的語氣聽著很壓抑。

“恩——說起來,有一件事,你似乎忘了告訴我了,真是大意呢,還好有下屬報告給我了。”

阿梅代奧這回真的是臉色不善了,看向貝爾納多的眼神中多了壓迫之意。

貝爾納多顯然不會屈服於任何警告,依舊保持著笑容地說:“這個叫格雷的人,似乎和奴隸主羅德關系不淺呢,為了證實,我只好把羅德也請來了。”

該死!阿梅代奧緊張地盯著屏幕,只見格雷已經伸手擰開了審訊室的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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