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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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在金色的表盤外輪環繞出一圈微光,懷表被人合上再打開,再合上,一遍又一遍。握表的人躺在一塊平坦的石塊上,一手伸直手臂,把懷表迎著上方的陽光舉在眼前,極具耐心地重覆著這樣毫無意義的動作。

格雷把懷表轉到背面,哪裏有一塊極不協調的凹印,仔細看的話好似手指捏出來的痕跡,那是他在昏迷是抓緊這塊懷表時留下的。他騰出食指緩慢地撫摸著表的外輪,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跟隨手指的移動,到底是為什麽呢,他在那個時候被一股異樣的感情侵襲,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阿梅代奧對這塊表做了什麽,才令他心神不寧。

“格雷!大家夥忙得要死,你居然還在這兒曬太陽。”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在下面嚷嚷,不用去看也能猜到是誰。

“我是傷員。”格雷利落地合上懷表,坐起身,遞出一只手給站在下面努力想爬上來的西蒙。

“哼,不用你幫忙我也爬得上去。”話雖這麽說,看著兩米多高的石頭,西蒙還是識相地抓住了格雷的手,而上面那人輕松一提,就把他拉到了石塊上。

西蒙拍拍被太陽烤的暖熱的石面,大喜道:“哈哈,沒想到上面這麽舒服,你這家夥有好東西也不知道分享,我也來躺著享受享受。”

石頭雖然不小,不過躺兩個人未免有點太擠,看到西蒙不客氣地呈大字躺倒在石頭上,格雷稍稍往外援挪了挪,改為盤腿而坐。

“誒、你剛剛在做什麽?”西蒙問。

“沒做什麽。”

“我都看見了,你剛在看那塊表,現在懷表可罕見了,讓我也看看。”說著西蒙就撲過去想搶格雷握在手裏的懷表,剛要抓到懷表的一刻,爪子突然動不了了,他被格雷鉗住了手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塊表就在一寸外可就是碰不著。

西蒙埋汰道:“小氣,知道你寶貝這表,居然看也不讓我看。”

而格雷根本不去理西蒙故作可憐的小眼神,把懷表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裏,然後撇了西蒙一眼:“你說我寶貝這表?”

“可不是啊,你昏迷的那兩天,死抓著不放跟命根子似的,就你那力氣,估計好表都被你抓壞了。”

格雷沒說話,對此表示默認態度。

“你這兩天是怎麽了,話也不跟我幾句,你原先可不是這樣的,難道被打傻啦?”西蒙擠著眉毛說,要知道之前自己要是不知好歹地去招惹他,格雷保準給整回來,可現在呢,格雷天天安靜地跟根兒木頭似的。

格雷掃了一眼周掃的景色,改用手撐頜,認真地想了個借口說:“我在想事情。”

“什麽?”

“總指揮(克裏斯提娜)說邪靈會是安娜下單來刺殺首領的。”

“恩,有什麽問題?”

“第一,安娜是個自負到極點的人,想殺什麽人不會低級到用雇傭殺手的方式;第二,這次邪靈會的行動太過張揚,不像殺人,更像是想方設法地確認鄧肯是不是真的失蹤了……所以,我懷疑下單的不是安娜,即便是,她未必是真想取首領性命。”

西蒙正要被他說服,只聽下面傳來幾聲掌聲,伴隨著一個中年男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沒想到你不單打架是個好手,說話也很有本事。”

西蒙看清來人的面貌,麻利地坐了起來,揮手打招呼道:“約克叔!”

只有格雷本人聽出來了約克的話裏的諷刺之意,不露痕跡地嘆了口氣,盯向那人的眼神裏暗含警戒。

約克並沒有受這眼神威脅,只當年輕人脾氣大,又大笑了幾聲,說道:“第一,我們有證據證明東龍族的族長安娜和邪靈會地下往來頻繁,之前安娜已借邪靈會之手除了好幾個反政府人士;第二,既然邪靈會和東龍族關系密切,加上安娜實力強大,摩菲更不可能無中生有說是安娜下的單;第三,需要我往下說麽?”看到格雷的眼神漸發冰冷,約克停下辯論,並給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西蒙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從約克的話來看,格雷剛剛有誤導他之嫌,他看向格雷,想討個說話,卻見格雷一言不發、表情嚴肅地與約克對視。

約克見冷了場,尷尬地一笑,接著說:“既然我們現在是戰友了,我只想聽你說句實話,這樣誤導西蒙是為什麽?”

他順便再補上一句,“要知道,克裏斯提娜可是一向順著西蒙的。”約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格雷再這麽沈默下去便是要撕破臉皮了。

格雷盯著那個魁梧的中年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不要和安娜為敵,你們不會是她的對手。”

“喲呵,這話說的,別多慮了小兄弟,反政府軍不是什麽一打就散的蝦兵蟹將。”

“要知道……”

“我知道整個七戰就是安娜打響的,不過真要說起來,七戰到了後來早就不是龍族的人能控制的了的了,何況,安娜最後也不是沒打贏。東龍族的勢力雖然強,但七戰時耗損頗大,我們真打起來也不是毫無勝算。”

格雷算是沒轍了,與克裏斯提娜不同,約克不僅老謀深孫,見識也早比他重生來的閱歷多得多,自己那點小算盤全然被這人看的一清二楚,他第一次輸得這麽慘。

約克給下了最後通牒:“說吧,為什麽不想我們和安娜為敵。”

格雷第一次被逼得編不出借口來,無奈地松開緊握的拳頭,說道:“我和她認識。”

“什麽?”約克和西蒙一致目瞪口呆。

格雷移開視線,“也不算認識吧,反正是知道她,如果在戰場上對上了,我總歸……不能……”

“這關系應該不淺啊。”約克豁然一笑,“私人的感情我不去深究了,既然加入了我們,我不過是想你多說實話。放心,我們也不會貿然去和龍族起沖突,畢竟我們的目標是聯邦政府,其他勢力,自然是能避則避。”

西蒙可沒有約克那麽淡定了,驚喜地嚷嚷道:“你是怎麽認識龍族的族長的?龍族的人長什麽樣子,他們會飛嗎?會噴火嗎?”龍族是這塊大地上頗為強盛的一支種族,族員數目不多,卻占據了大片領土和權利,在外人看來,既神秘又可懼。

格雷扶額道:“我建議你多讀點書。”

約克在一旁看著格雷不耐煩地回應圍著他激動地問這問那的西蒙,心下一笑,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格雷身上雖然秘密重重,而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個多個幾個心眼的年輕人,誰不會留點自己的秘密呢,克裏斯提娜其實不必這麽提防他。

“能不能別在這兒吸煙?”格雷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只因為他體質對有害的物質非常敏感,加上約克抽的是極簡陋的卷煙,品質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約克聽聞大笑兩聲,道:“只要你能從我這兒把這根煙搶走,以後我就絕對不在你面前吸煙了。”

以為這是小孩子的游戲麽,格雷無視了他的話,轉身跳下石塊,準備到遠處去避開二手煙的汙染。

見激將法不起作用,約克不甘失策,繞到了格雷面前攔住了他,軟下性子勸阻道:“別這麽無趣嘛,來來,過兩招。”

摩菲是約克打敗的,這個消息格雷早已經聽聞,他猜想,這所謂的“過兩招”大有想試他武力的意思,瞧不起他?原本毫無戰意的格雷被挑起了幾分脾氣,他挑了下眉,以極快的速度向約克下盤掃去。

約克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躍起避開了格雷的攻擊,跳到另一個石頭站穩,還作享受狀地抽了口煙。而下一秒,那塊石頭被格雷一拳擊地炸裂開來。約克忙避開粉碎的碎石頭,退後幾步,埋怨道:“真是暴力啊。”

另一邊,西蒙高坐在石頭上,仿若天然的觀景臺,他看得興致昂揚,喝彩道:“格雷加油!”一見約克飄給他一個眼神,西蒙立馬改口:“叔我挺你!你一定贏!”

兩人拉近距離開始了近距離的對決,面對格雷的強大的力量,約克采取的是避其鋒芒,擊其惰歸的戰略,連續躲閃過幾個攻擊,他已能看透格雷的攻擊模式,大抵都是單純的砸拳頭,套路實則簡單,他搖頭嘆道:“破綻真多。”

“少廢話。”格雷自他後方又是一拳,速度令一旁觀看的西蒙驚嘆,而摸清套路的約克卻輕松躲開這一攻擊,在格雷正欲收拳時,一手如鷹爪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制約住他的肩膀,見形勢不利,格雷立即屈膝想要偷襲約克的腰側,而約克擰住他的手腕一扭,騰出手肘擋出了他的攻擊。約克的動作看似簡單,實則按在了格雷的筋脈上,被制約住的格雷根本使不出力氣,接著約克握住他的肩膀不只從何使力兩指一擰,“啊!”脫口一聲慘叫,格雷的左臂被強行脫臼。

“叫什麽,沒什麽大不了的,真上了戰場,那打殘了的都多得是。”約克按住格雷,防止他亂動,“別亂動了,不然接歪了就麻煩了哈哈。”

接著格噠一聲,格雷剛剛無力下垂的左臂恢覆了直覺,肩膀處痙攣般的疼痛逐漸衰減,轉為一陣發麻,過了一陣子左手才真正能動彈。約克只蹲坐在一側看著,憨憨地笑著,仿佛剛剛卸人胳膊的不是他一樣。

格雷聽那笑聲心中一火,右手一把奪過約克依然叼在嘴裏的煙卷,在地上掐滅,橫了他一眼說:“你也被卸幾回就知道這感覺多好了。”

約克惋惜地撇了眼自己的煙,拍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我練這招數的時候,早自己卸自己不知道多少回了,想勝人一籌,不可能沒有代價滴。”

看到格雷臉色閃過的詫異,約克笑笑繼續說:“我是聽說了,你這小子打架跟玩命似的。來硬的,我碰不過你,但戰場不是擂臺,不是靠蠻力就能取勝。你還有的學啊--”

說著,約克像長輩般地拍了下格雷的腦袋,躍過去把蹲在石塊上不敢跳下來的西蒙給接了下來,得救了的西蒙立刻變了臉,一臉潑皮相地朝約克嚷嚷道:“你對格雷下手也忒狠了吧,比當初教訓我的時候下手不知道重了多少倍。”

“我沒事,”格雷松開了捂住肩膀的手,站立了起來,認真盯著此時對著西蒙打哈哈的約克,“你叫約克對麽?剛剛那套手法,我要跟你學。”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一開始脫臼的那部分寫的不對,滾去百度,然後改了一下。

脫臼接上以後應該是不疼了的吧?

如有不對的,可以評論告訴我。但是請不要故意嘗試 -、- 本文所有動作描寫,未成年人禁止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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