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號

關燈
“不打開潘多拉盒子,又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呢?”

“這個世界上,不打開盒子卻知道盒子裏有什麽東西的辦法並不少。”夏冷冽地回答道,她意識到,從他們一進入這裏,就在羅德的擺布之中,完全沒有主動權而言,逆轉形式的唯一辦法,就是跳出羅德給她設置的游戲規則。

“你是打算使用巫術?”巫術是所謂這個世上能夠打破一切規則的力量,羅德笑了,這並沒有多少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已調查清楚路易身邊每一個人的底細,包括夏是巫的身份。

聽到這話,夏咬緊了牙關。

勞瑞突然起身攔在她面前:“夏,我們這次出警上面交代了不能動手,非特殊情況也不能使用力量。”接著他轉身盯著悠閑地看他們好戲的羅德,微張手臂做保護姿態,神色凜然:“我來打開那扇門,我們已經取得了搜查令,有權查看你住所的任何一角。羅德,你沒有意見吧?”

羅德擡頭撇了一眼這個麥色頭發的小子,從進門起便沒有說過幾句話,羅德自然地把他忽略到了一邊,沒想到現在這小子突然在現在要沖在夏前面出頭,生生破壞了他安排的一手好棋。

勞瑞說完便鼓起底氣朝那門走去,羅德只是坐在原處喝著他的茶,順便瞄幾眼勞瑞的動作,只見勞瑞站在門前咽了一大口口水,他其實早揣測羅德會在某處設下陷阱埋伏他們,只是不搜遍這房子每一處,以夏的性子恐怕不會罷休,男子漢大丈夫,就由他先來排除危險吧。於是,勞瑞右手在褲子上蹭掉手心的汗水,伸手握緊了門把手,再一旋轉。

只聽一聲“巫術·視。”,勞瑞的動作被打斷。夏從不喜歡被保護,更不喜歡冒風險,她行事謹慎,如果有潛在的危險那就提前排除它。視,是一種可以穿透視線阻礙觀察事物內部的簡單巫術。

“夏,你不能這樣!”勞瑞轉頭著急地大叫道,這次出警可是他負責的,要是夏違反了規定他該怎麽辦呢?報還是不報告?

而夏在發動巫術後不知看到了何種情狀,只見她瞳孔驚愕地放大。

“怎、怎麽了?”勞瑞關切道,再一看羅德狡猾的臉上浮現出笑容,勞瑞心往下一沈,猛一發力想要打開那門。

“住手!”夏朝他大喝,“不要打開門。”

夏並不想路易那一副頹廢的樣子被人看到,她看到他渾身□□,只有身上披著一件白襯衫,右手的手腕上掛著一副手銬,手銬的另一端固定在椅子扶手上。而路易本人看上去很虛弱,身體的重量全都倚靠在那張椅子上。像是聽到夏的那聲大叫,路易擡起頭向她這個方向看過來,盡管夏知道路易只能看到墻壁,但她卻仿佛覺得路易在和她對視,那樣的眼神,無悲無喜。

“你這個罪無可恕的家夥!為什麽他會在這兒?”不可抑止的憤怒瞬間爆發,夏一時失去了理智,噴怒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拔出腰間的配槍瞄準羅德,手指微抖,“放了他!你這個畜生!”

而此時,夏的餘光卻瞥見路易移開了視線,眼皮緩緩合上,在半閉半合的瞬間,眼裏閃過一絲鋒芒,那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邢官路易的慣有眼神,不由得安心下來,她的手不再顫抖,還好,她認識的那個路易還保留著他的人格。

“你這樣拿槍指著我,我完全可以告你非法威脅市民人身安全。”羅德放下茶杯嗤笑一聲,“路易為什麽會在我這兒?這個問題得先問他,為什麽要回來我這兒。”

回來?夏驚地反應不過來,這話的意思難道是?!

“哼,我認識一個走黑道的變態。”路易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恨的。

“路易長官剛剛還在這兒呢,誒……人呢,夏長官,等我們聯系上他,立刻給您回覆。”可她居然在路易剛剛失蹤時候懷疑他,以為他是畏罪潛逃,沒有去救他。

如果她不是懷疑路易,而是那時候趕去找他,或許,路易現在的局面就不會是這樣,不會如囚籠之鳥困在這裏。夏和路易同事了十多年,除了知道路易是貴族出身,毫不知曉他的過往,羅德所說的“回來”是什麽意思,路易他又怎麽會是個奴隸?

“這、這怎麽可能呢!”

聽到門外夏驚詫的話語,路易垂下眼,眼底投下半片陰影,他曾經身為奴隸,這是他光輝的血脈背後最深刻的恥辱,而這樣殘酷的事實卻被曾經朝夕共事的同事知曉,這等同在一點一點割碎他拼命保護的一點高傲。

“我不相信!路易怎麽會淪為你的手下,他是魔族的警局的刑官,我以聯邦探員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解除非法□□。”夏向前走了幾步,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

聽到這裏,勞瑞不會不明白,這個房間裏被羅德困著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聽起來是夏認識的人,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他扭動門把手,壓上身體的重量發力一推,然而那門根本紋絲不動,勞瑞改用腳使勁一踹,還是根本打不開那門。

“別白費力氣了,那扇門,除我以外,除非裏面的那個人開口讓你進去,否則根本打不開。”羅德非常不喜歡夏的逼近,起身繞道了沙發背後,用調侃的語氣對著那門說道:“路易,如果想離開的話,就說出來啊,向你昔日的同伴求救啊,告訴他們你是如何可憐地被我困在這裏。”

如果路易真的這麽說了,羅德也就覺得他所期待的路易也不過如此,褪去高傲和冷酷實質上還是一樣的脆弱和無能,一個妥協低頭的男人不值得他羅德為之癡狂。

僵持片刻,裏面的人終於張口了,熟悉的冷酷的聲音不覺牽動著羅德的心,而那人的話自然不是說給他聽的:“夏,和他試圖動手,你根本不是對手,立刻離開這裏馬上,這裏不會有他留下給你們線索。”

而語法,有些奇怪。

路易曾經給夏介紹過他自己設定的一套暗號密語,暗號的每個單詞取第二個的音節,組成相對應的魔族舊語言的拼寫,最後所有的字母拼成一句話或者單詞。非魔族的人即使知道了其中的規則,不懂得那套覆雜的魔族語言也破解不出其中的含義。當時夏給出的評價是,對外族人而言保密性很高,缺點則可以羅出一堆,暗號難以組成正常的對話,覆雜難記,最重要的是沒有使用的機會。

而此時路易的這句話裏微妙的語法錯誤引起了夏的註意,她照著記憶中的那套規則居然重組出一句零落的話來。

殺死格雷,叛軍在凱琳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