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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酒廊醉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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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大雪橫飛,守護祭壇的魔靈們只恨自己沒有運氣,為什麽偏偏在這般惡劣的天氣中遇到了那支比惡魔還惡的天院靈犀戰隊?

一道耀眼的紅光掠過,大型祭壇被劈成了兩半,附近的魔靈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五顆魔魂珠與地底的血池就全部消失了,他們張皇失措地揮動著手中的魔器,卻沒有一道命中目標,狼顧鷹視,惡魔已經走了,他們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就失去了這片邊域中最珍貴的東西。

“不好了!草參魔神死了!”

“什麽?草參魔神可是五品魔神,只差一步就將突破六品境界,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我們撤吧!去永靖城投奔炳靈魔神。”

“炳靈魔神會收留我們嗎?”

“唉!我們現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

秦入畫等人對這些低階的魔靈並沒有斬盡殺絕,得手之後立刻離開了這片風雪交加的邊域,因為這是他們十八年來連續奮戰的最後一仗,明天,天院靈犀戰隊將離開仙界邊境,全員進入一年的修整期。

休整即是放假,有的隊員準備游歷山河,有的隊員準備返回靈華域主星神霄星的戰隊莊園探親訪友,還有的便是跟隨隊長一起,前往四重天明光域主星霜城星觀看天畫者選拔,這也是秦入畫證明自己的一個絕好機會。

入夜時分,眾人在臨近的邊城包下了一間溫暖的小酒廊,或談天說地,或飲酒長歌,這一別又是一年,在十八年仙魔邊境的朝夕相伴之後,他們早已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朋友,十八年的血色歷練也教會了他們很多很多……

“媽媽,哥哥剛才向我求婚了,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二十二歲的秦回雪已經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她的容貌與母親的十分相似,清秀而不失優雅,身材纖瘦,氣質出眾,她一直就是天院靈犀戰隊所有人最疼愛的寶貝。

“回雪,你已經成年了!”秦入畫欣慰地拂了拂鬢角的青絲,言下之意便是由她自己做主。

“我跟哥哥說,等我突破至一品靈仙再說。”秦回雪別扭地咬了咬手指頭,感覺哥哥變成了愛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的修為只差一步便可突破一品靈仙,這麽快的提升速度自然離不開大家一起幫忙找齊了那十八種珍稀靈材。

“你不要忘記蒲牢多次為你出生入死就好,英招石是他幫你找到的吧?還有玄真金甲和陸吾淚,也是他拼了命去搶來的吧?”秦入畫淡笑著說道,很多時候一個人的選擇與決定是因為人有感情。

“媽媽,哥哥還說,想帶我一起回一趟銀河域白藏星,去見一見久居龍谷的父母,也順便看看我的爸爸媽媽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答應了。”秦回雪俏皮一笑道,“希望到時候還有時間趕上天畫者選拔的總決賽。”

“回雪,你是一個小傻瓜!”秦入畫忍不住笑了,她倒不是對於自己的畫道有著充分的自信,而是女兒答應了一起旅行,還答應了一起去見蒲牢的父母,這不就等於答應了人家的求婚嗎?這個傻孩子,除了修煉,真是什麽都不懂啊。

秦入畫看著回雪蹦蹦跳跳地走向了蒲牢,心中不禁蕩起了一抹柔情,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傻傻地愛著玄英的吧,回雪像她,看著蒲牢比玄英還溺愛自己的女兒,她感覺非常的幸福。

……

耶律清歌從懷裏摸出了一封泛黃的書信,他認真地看了幾遍之後,狠了狠心,終是將其撕成粉碎,扔在了地上。

“清歌,十年了,人家已經嫁夫生子,你怎麽還在想著她?”南耀舞端著兩杯焦葉酒來到了耶律清歌的身旁,她將其中一杯推了過去,又惆悵地嘆道,“唉!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也許是酒意助長了人的情緒,耶律清歌端起了酒杯,幽幽地說道,“我們的感情基礎太薄弱,一見鐘情往往不能一生攜手,婉如她在白藏星有父親愛護,有師兄照顧,哪裏還會記得昔日的誓言?她擋不住人家瘋狂的追求,最後怪也只能怪我太長情了。”

“清歌,難怪你這些年在戰場上如此拼命,我不想等了,我們一起幹了這杯酒,前塵往事都拋到腦後去吧!”南耀舞一飲而盡,舉杯的手趁機抹去了眼角的淚花,卻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裏。

“赤蘇的心一直都在入畫的身上,入畫一日不結婚,他就一日不放棄,你做得再多,也是頻遭冷遇,在感情上,我佩服你百折不撓,只是心底在可憐著你,你比我更苦啊!”耶律清歌一仰脖,也將杯中之酒盡數咽下,他覺得,自己也該放下了。

“好!為了長情,我們今夜不醉不歸!”南耀舞起身又端來了四瓶焦葉酒,二人一起舉杯暢飲,將傷感盡數埋入了甜香之中……

……

赤蘇與陸玄英同樣喝得爛醉如泥,這些年,對於愛情,一個死不放手,一個死不放棄,他們鬥過戰過愛過恨過,卻沒有生分過,陸玄英的修為在赤蘇的無數次暴虐之後,早已提升至四品巔峰,與入畫一樣,只差一步便可突破五品靈仙之境。

“赤蘇,說起來,我和畫畫還真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嚴格訓練,我們的修為哪能提升得這麽快?”陸玄英喜歡縈風酒,這也是赤蘇的摯愛。

“好說!天王峰底的地火精華助我突破了七品靈仙之境,這一切也要感謝畫畫的無私奉獻。”赤蘇用力拍了拍玄英的脊背,一副好哥們的架式。

“是啊!我們還蕩平了天淵池,在那裏發現了陸吾淚和不少珍稀的靈材,那片飛地真是一座大寶藏呢!”陸玄英喝得頭暈目眩,但是記憶深處的事情仍然清晰。

“小回雪長大了,我們也老了,你不結婚,就不要繼續霸占著畫畫了。”赤蘇端著酒杯,直勾勾地盯著玄英的眼睛,這樣的話也只敢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

“我怎麽不想結婚?是畫畫堅持不結婚的,她說婚姻是兩家人的事情,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每每一句話就把我的滿腔熱情堵了回去。”陸玄英挑眉一笑道,“赤蘇,你就不要繼續妄想畫畫了,她是我的,一輩子都是。”

“哼!這話你對鳳流年說去!”赤蘇陰森森地笑道,“這些年裏,那個家夥可是經常過來幫忙的,焰光門都用了二十座,絕對的大手筆啊!”

“你還不是看他在對戰中總是欺負我,十分過癮唄!”陸玄英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兩位七品天仙一起欺負我一個四品靈仙,你們也好意思!”

“怎麽不好意思?你一天到晚粘著畫畫,更不好意思吧?人家可是天畫者呢!”赤蘇往空杯裏續滿了縈風酒,一副我最瀟灑的氣派。

“我不粘著,難道讓你們粘著?”陸玄英輕哼了一聲,也只有在感情上,他是一直壓了赤蘇與鳳流年一頭的。

“真不知道畫畫喜歡你哪一點,五十來歲的人了,總是安定不下來。”赤蘇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他明白,這絕對不是修為或者才華方面的問題。

“我和她其實不像情侶,而是更像兄弟,她的心思在我的身上流連了整個少年時光,如果真要說個為什麽,一是習慣,二是無暇再向另一個人付出相同的深情吧。”陸玄英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揣測,他隱瞞的是自己的奮起直追,等到自己能夠堂堂正正戰勝情敵的那一刻,他相信,自己便擁有了迎娶畫畫的資格。

……

酒廊的角落裏,蒲牢坐在辛伯的身旁,認真地聆聽著烹飪技巧,他不是靈烹師,卻突然對烹飪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如今願意做也會做飯菜的男人可不多,靈烹師泡妞無往不勝,學會了烹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想當年,我憑著這一手絕技泡到的妞啊,那真是數不勝數……”辛伯喝得有一點醉了,饒是酒量再好,言語間也有些吞吞吐吐。

“辛爺爺,您又開始吹大牛了!”秦回雪蹦蹦跳跳來到了蒲牢的身旁坐下,“真要是數不勝數,您老人家的身旁至今還會空無一人?”

“這個……妞嘛,不一定時時刻刻呆在自己的身旁,到了哪一座城市,興致一來,妞就自然出現了。”辛伯驕傲地打了一個飽嗝道,“我可是紅粉遍天下的人呢。”

“回雪,媽媽怎麽說?”蒲牢用力地撞了一下辛伯的側腰,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當著少女的面講比較好。

“媽媽說讓我自己做主,我們明天一起起程前往白藏星!”秦回雪有一點興奮,這是她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旅行,而且去的還是一個陌生的星域。

“不用等明天了,我們現在就走!”蒲牢笑得合不攏嘴,生怕回雪後悔,他的懷裏揣著兩道高階時空傳送卷軸,往返銀河域只在須臾之間。

“蒲牢,我再跟你說說怎麽燒黃金蛋炒飯吧!”辛伯趴在酒桌上獨自念叨著,卻不知他的身旁已經空無一人了。

……

清晨,花葉間的露水滴滴答答地墜入了泥土,赤蘇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也許是莊生夢蝶,也許是邯鄲黃梁,也許是南柯一醉,在夢裏,他的情感激發到了極致,那種傾瀉而出的快意令人全身心釋放,如騰雲駕霧一般的舒暢。

他伸手摸索著身旁的衣物,卻摸到了一片光滑的肌膚,這個觸感立刻令其大驚而起,誰?昨夜陪伴他的是誰?他的夢居然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赤蘇,我愛你!”南耀舞一睜眼便看見了那張狂怒的臉,她說到做到,說不想再等了就不會再等,她不後悔昨夜的一切,哪怕立刻被趕出天院靈犀戰隊,她也在所不惜。

“南耀舞,你好大的膽子!”赤蘇已經被刺激得語無倫次了。

“怎麽?不就是強暴了教練嗎?別小氣,我會負責的!”南耀舞不躲不避地穿戴著衣物,她的笑意與滿足怎麽藏也藏不住,當然了,得手了怎麽會不高興呢?

“滾!”赤蘇憤恨地掀起了被褥,恨不得一個巴掌抽過去,這個機會,這個女人是等了多久啊?他和陸玄英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沒想到卻中了他們的招!

“別生氣!別生氣!一會兒見!”南耀舞挑釁地舔了舔舌頭,而後轉身沖出了房間,她是真怕赤蘇忍無可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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