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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朱雀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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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意盎然的森林裏,一頭麋鹿快樂地奔跑著,秦入畫邁開大步緊追不舍,卻始終追不上麋鹿的腳步,一株株參天大樹從她的身旁掠過,連有的樹名也不知曉,她甚至忽略了森林裏所有竄出來看熱鬧的大小靈獸,一心追逐著象征夢想的那頭麋鹿。

咦!呀呀!

快樂的麋鹿回頭張望了片刻,一看到那個緊追自己不放的八歲孩童,又歡欣地鳴叫起來,鹿鳴悅耳,直達心房,青紅靈海裏泛起了一層層波濤,海浪打在靈壁之上,又將海岸線延伸了數米之遙。

隱匿!

秦入畫定了定心神,她的身旁突然多出了三道幻影,如同撒開了一張大網,四道人影從四個方向朝著麋鹿圍了過去,這一變果然縮短二者之間的距離,麋鹿似已迷茫,卻又突然轉頭朝著更遠的森林深處奔去。

無邊的林海沒有日月,她不知道追逐了多長時間,每每沒有氣力的時候,一聲鹿鳴便重新喚起了她的激情,她忘我地追逐著,只到有一日來到了一片溪澗之地。

咦!呀呀!

快樂的麋鹿正在溪澗裏暢飲著清水,數米之外,秦入畫也低頭捧起了一把溪流,清泉入口,苦盡甘來,她感覺全身的疲憊蕩然無存,青紅靈海似又深邃了幾分。

“夢想,難道永遠只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航標嗎?”

她擡頭看向上游的麋鹿,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溫柔刻骨銘心,突然她心頭一動,如果說靜謐的森林即境由心生,生靈的融入即天人合一,忘我的追逐即無我之境,那麽,心照,入境,無我,她在數日奔跑中各自體驗了一遍的竟是修靈三境?這便是十鹿玉碑的啟迪嗎?

“十鹿玉碑!自己原來在玉碑之中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一下子將秦入畫拉回了現實,眼前的麋鹿頓時化作了一道道幽暗的波紋,她只感覺眼前一晃,所有的森林幻像都消失了,她從觀想中猛然蘇醒,一睜開雙目,眼前依舊是一面平坦光潔的白玉。

“快樂生活每一天!”她似乎聽到了那頭快樂麋鹿最後的忠告,現在的她是快樂的,難道未來,自己追逐一生的不該是靈仙,而應是如此簡單的一種心態嗎?

她站起身來,再想入定觀想已是不能,只得穿過或坐或立的人群,迷迷糊糊地轉回了客棧。

……

登仙城六道福地客棧。

“畫畫!畫畫!”

“是朱雀!是器靈朱雀蘇醒了!”

在獲得地心金焰的第三百九十一天,秦入畫的靈海裏突然傳來了幾聲歡喜的呼喚,她左手一張,朱雀盤順勢落入掌心,一道飄逸秀美的身影突然魚躍而出,熱情而友善地撲進了她的懷裏。

“朱雀?你變漂亮了!”秦入畫喜出望外地打量著懷裏那頭宛若貓咪的小鳳凰,曾經脫落了羽毛的地方已經重新長出了更加燦爛的鳳翎,十八尾火紅的長羽拖在身後,每一尾都鑲嵌著一道清晰明亮的金色紋邊,她的眼睛像紅寶石一樣璀璨,眼底偶爾掠過一道精光,儼然一副靈性十足的模樣。

“請叫我天地無雙至尊無敵美麗智慧上古第一神獸!”朱雀在主人的懷裏親昵地蹭了蹭小腦袋,火紅色的羽毛上浮動著一層燦金色的光芒。

“地心金焰已經被你融合了?”秦入畫撫了撫朱雀的長尾,關切之情油然而生。

“這是自然!”朱雀驕傲地擺了擺尾羽,忙不疊地訴起苦來,“主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剛剛吞下那團火焰,它就在我的體內翻江倒海起來,死活不肯與我融合,想我堂堂第一神獸,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於是我與地心金焰展開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持久戰,最後它還不是屈服於我的美貌與智慧,極其配合地融入了我的靈魂……”

“知道!知道!朱雀是最漂亮最能幹的神獸!”秦入畫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特殊的情感,她早已將這個嬌縱的小鳳凰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家人。

火卷早已備好,以地心金焰的魂魄煉制格式魂符不費吹灰之力,火系九宮格正中央的魂靈格亮了,主格《真陽》象征著地心金焰的灸攻,她們的一番辛苦沒有白廢,與靈士徽章吻合的通天靈物已經化為了己有,餘下的便是伴隨宿主一同成長。

“這一年裏,幾經生死,幾度昏聵,若是沒有你的堅韌,以及重生魂靈技的相助,我自己單單一個是無法降服那團地心金焰的……”朱雀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喋喋不休地道出了其中的艱辛。

“那你現在可以施展什麽本事?”秦入畫很是好奇。

“畫畫,除了那幾道格式魂靈技,其他的等你晉升至靈師等階就知道了。”朱雀繼續在主人的懷裏蹭了蹭小腦袋,語焉不詳,又從腹下抓出了三片儲藏已久的羽毛,“這三尾脫落的金絲紅羽交給你!”

火紅的羽毛散發著熾熱的氣息,一道耀眼的金光蔓延至每一分致密的紋理,就像一簇簇地心金焰燃燒於每一片雀羽之上,這份融洽溫潤凝膩、生動靈透,早已不是當年未曾雕琢的模樣。

“朱雀羽?”秦入畫驚訝地瞅著朱雀,直到其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幾片金燦燦的紅羽可不是一般靈材可比,它們的珍貴甚至與地心金焰不相伯仲,她將朱雀羽收入了一個玉盒,面色一下子變得冷靜異常,“朱雀,出去以後,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開口說話,更不要隨意顯露器靈的氣息,那樣我們會陷入極大的麻煩與危險,知道嗎?”

“知道!他們是嫉妒我長得漂亮生得聰明嘛,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主子還未滿十六歲,我懂,我懂的。”朱雀展翅飛入了青花盤中,再一眨眼,朱雀盤已經返回了青紅靈海。

……

秦入畫再次見到陸玄英七人之時已是弟子大選的前夜,她沒有想到自己在十鹿玉碑的背面竟然觀想了整整三日,比其他人足足多出了一兩天,不過在鴻叔看來,十鹿即十祿,這尊玉碑原是象征著人們對於福祿富裕的追求,觀想的時間越久,福祿越是深厚,至於體悟心境和提升精神力倒是一些額外的附屬品了。

“今天我們看見金素國的盛華波了,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陸雲龍撇了撇嘴,就差沒有言明,那個人的驕傲只是建立在一個對手已死的誤傳之上。

“呵呵!千年傳承的死對頭一年前命喪火祭,盛華波確實有些囂張的本錢。”楚絕夜淡淡地看了一眼花千秋,剛巧捕獲了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十個人接受了千年傳承,各方勢力多方打聽,也不過知道了區區六人的下落,金系的楚絕夜與盛華波,水系的朱傲之與耶律清歌,土系的李樸明,火系的何倚雲,竟然還有四個人一絲不露,連個死戰的目標都找不到。”花千秋坦然迎上了楚絕夜的註視,他的情報足以受人重視。

“仙靈殿外殿弟子大選一般有三個環節,一是單兵,二是團戰,三是靈鑒,聽說歷史上所有接受了千年傳承的人只要闖到了第三個環節,無一不被仙靈殿各宮大佬收入麾下,千年傳承的較量也從這一刻開始!”陸玄英若有所指地說道。

“隱藏只是暫時的,千年傳承二進一,只要在前面兩個環節中滅殺了自己的死敵,靈運疊加,靈鑒通天,傳承者的前路註定將更加平坦而輝煌。”楚絕夜自信滿滿,仿佛靈運加身一般。

“我們討論這些人幹什麽?與我們有關系嗎?”蘇明宇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是啊!與我們無關!大家各自休息,明日傾力一戰!”陸玄英合手拍擊道。

“玄英!”秦入畫不知為何,突然拽住了表哥的衣擺,她醞釀了許多溫暖的話語,卻始終沒有道出一句關懷。

“有事?”陸玄英微笑著撫了撫小表弟的額頭,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擔擾。

“嗯……小心!”良久,就在表哥莫明回身的瞬間,秦入畫終是吐出了兩個字,她看著眾人各自回房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絲淡淡的沈重感,就像預知了三日之戰不一定順利的境況一樣。

……

第二天一早,秦入畫八人吃過早餐,一起來到了城中演武場,所謂的單兵作戰,正是考驗一個靈士獨擋一面的實力,陸玄英、楚絕夜與花千秋分到了不同的組別,提前進入了特定的空間,而前來觀戰助威的眾人在演武場外是看不到單兵對決的,只有交錢進入仙靈殿布下的特定空間,才能有選擇性地圍觀。

“仙靈殿真會賺錢啊,一個擂臺一天一枚三階魂晶,就連傳音符也被空間阻斷了。”陸雲龍吧啦吧啦計算著大選的收入,越算越是驚詫不已,“白藏大陸近千萬靈士裏修至三階下品的也有數千人,一百個擂臺每天每臺若有一萬人觀戰,收入最少就是一百萬枚魂晶,天啊!天啊!”

“有十鹿玉碑鎮守的城池自然福祿多金,玄英分在第五擂臺,柳姐姐分在第七擂臺,花千秋分在第十九擂臺,我們分頭行事吧!”秦入畫從懷裏取出了幾枚三階魂晶,為陸雲龍、蘇明宇、鴻叔、蒙姨和自己各買了一張觀摩票。

“等一等!我們先去福祿臺下註!”就在眾人準備入場的前一刻,蘇明宇一把攔住了眾人,他指著演武場邊的福祿臺,不少人正在參與公開賭博。

“對!咱們別的不說,先將門票錢贏回來!”陸雲龍摩拳擦掌,突然間也對下註多了幾分興趣。

“你們想買哪個號?”福祿臺的侍者一見到姍姍而來的秦入畫五人,就像見到了一群活該被宰的羔羊。

“一局勝、五局連勝、十局連勝!我們買1852號和1859號十局連勝,直通第二日團戰。”秦入畫掃了一眼陸玄英與楚絕夜的賠率與投註量,判輸的機率竟然超過了勝率,“誰這麽不長眼啊?”

“誰都長了眼!交錢!”福祿臺的侍者沒好氣地伸出了手,有人送錢,他們哪有不收之理,再厲害的潛力股連勝十人的概率也十分微小,單兵作戰尚未開始,眾人大多謹慎地挑選了一局勝或者五局連勝的盤口下註,基本沒有一上來就挑中十局連勝的傻瓜。

“我們還要買1877號五局連勝,直通單兵第二輪。”秦入畫從懷裏摸出了數十枚三階魂晶,又在桌面上將其分成了三小堆,小賭怡情,她就是想多投也沒有那麽多三階魂晶可供揮霍。

“1852號賠率1:3.3,1859號賠率1:3.2,1877號賠率1:5.6,各壓二十枚三階魂晶,出票!”福祿臺的侍者一招手便收起了桌上的魂晶,很快,投註玉盒裏吐出了三張下註單,一道全新的靈紋記錄了所有的下註信息,就像二維碼一樣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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