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受到感染，又拿出一瓶酒來，遞給邊以白，一邊道，“是啊，五百多年了……”

邊以白接過酒瓶打開，看了看魔尊，仿佛在說——還有怎麽不早拿出來？小氣鬼！

魔尊看懂了，但是沒有理會，反而是聳聳肩轉而看著紫月，“五百多年了，還是神界的紫竹林、冥界的曼珠沙華和你這裏的紫月最好看啊！可惜現在看不到雪山紫蓮……”那美景，看過一次的，就幾千年都不會忘記啊！

邊以白難得謙虛，“你魔界也不差啊，比如魔宮。”

魔尊當然知道邊以白這是在諷刺他魔宮簡單直接的建築風格，都已經那麽久了，還是每每拿來諷刺他，“那魔宮又不是我建的。”

邊以白點頭，“嗯，幸好不是你建的，不然鐵定住不成了。”

“我說你就不能誇我一次嗎？”魔尊笑著捶了一下邊以白的肩頭。

以兄弟之間的方式。

邊以白回敬魔尊一記，然後喝了一口酒，“嗯，說真的，你很不錯！居然敢和我一起去無極虛空。”

“那當然，那個地方……”魔尊突然停住，看著邊以白，“你要問什麽？又是無極虛空。”

邊以白側頭看著他，目光灼灼，“無極虛空那邊到底有什麽？”

魔尊沈默不語，只是看著邊以白。

良久之後，魔尊先移開目光，“你怎麽還是不死心？都這麽久了。”

邊以白知道魔尊這次可能會松口，道，“還不是猖佲那個卑鄙家夥想去無極虛空，然後我又恰巧聽到了一個關於無極虛空的傳說。”

魔尊嘆氣，從窗臺上跳下來站在邊以白身邊，“無極虛空，有他自己的規則，不是我們能隨意改變的。”

邊以白詫異的問道，“規則？”

魔尊點頭，“是的，就像這裏的五界一樣，有自己的規則，而且那裏只有一個世界——人類的世界。”

邊以白皺眉，這本身就很奇怪和矛盾，既然只有最弱的人類，那是什麽規定的規則？

魔尊當然知道邊以白的想法，他原本可以裝作自己也什麽都不記得以避過邊以白的追問，以前也是這樣推過去的，但是這次他不想再回避了，反正告訴邊以白也沒什麽，他本來就有權利知道。

不待邊以白問，魔尊就道，“反正那邊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等終於相聚的時候你就受了重傷，只是帶著我回到這裏，什麽都沒有說，而且……”

“而且什麽？”邊以白問道。

魔尊搖頭，“沒什麽。反正我們以後不能再去無極虛空那邊，那邊對於我們來說是另一個世界。”

邊以白知道魔尊肯定是隱瞞了什麽，但是知道這些就夠了。

在沒有聽魔尊說這些之前，他還是特別好奇，特別想知道五百多年前在無極虛空那邊發生了什麽，現在他卻突然不想知道了。

想通了，邊以白覺得心裏輕松多了，道，“既然這樣，那就讓無極虛空永遠都是傳說吧。”

魔尊讚同的點頭，“反正現在的五界除了猖妖，已經沒有其他存在打無極虛空的主意了。”

邊以白頷首，“嗯，那就忘了吧。忘了無極虛空那邊發生的一切。”說完向魔尊揚了揚手裏的酒瓶，帶笑看著魔尊。就像大祭司猜的那樣，就當他們的記憶被無極虛空自帶的記憶清除效用給清除了吧。

魔尊笑著和他碰了碰酒瓶，仰頭喝了一口，感嘆道，“是啊，反正你已經忘了，那我也忘記唄！”

“那說好了！”邊以白晃了晃酒瓶，發出“嘩嘩”的悅耳聲音，“冥王那個悶葫蘆釀酒挺厲害的，過些日子我也去要些去。”

這回輪到魔尊鄙視他了，“要？只怕那個悶葫蘆把你打出來。”

“悶葫蘆又不是你。說起來他不說話就只是看著你的時候確實有點兒可怕的，瘆得慌。”

“那個悶葫蘆啊！真是悶！”經常受到冥王這種待遇的魔尊頗有心得的感嘆了一句。

邊以白笑著點頭，“確實悶！”

一妖一魔相視一笑，雖然叫冥王悶葫蘆，卻悠然自得的喝著悶葫蘆釀的酒。

這兩個，果然物以類聚啊！

不過，回味著嘴裏的酒香，魔尊突然想起了冥王不久之前站在花海裏回頭朝他笑的畫面，雖然那笑容一瞬即過，而且特別淡，但是魔尊那時卻覺得那個悶葫蘆特別好看。

邊以白側頭看著魔尊一臉的回味無窮，仿佛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一般，嘴角都微微挑起，於是不由得搖頭失笑——這魔，肯定又想到什麽折騰冥王的法子了。也就冥王包容他，換作是他邊以白，肯定會揍魔尊一頓！

其實邊以白這次還真的冤枉人家魔尊了。

說起來，邊以白雖然也會時不時的去神界或者冥界逛逛，關系最好的卻是魔尊，雖然會互相拆對方的臺，會時不時的打一架，卻還是關系最好的。

在神帝和冥王面前，邊以白和魔尊都會收斂一些，但是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卻暢所欲言，互相拆臺。

邊以白想，應該就是因為五百多年前魔尊敢和他一起去無極虛空，平時經常和他互相揶揄吧！

有些事，就是這麽奇妙。

比如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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