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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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輪廓顯現,小殘陽面色瘋狂,他指著柳萬鈞,衣裳紛飛,“我用整個世界來戰你,看你這次怎麽應付?”

輪廓遮天辟地,太陽都被擋了下來,本來魔嶺便陰氣深深,如今更加不可視物,四周一片黑暗,就仿佛有人吞噬了太陽,一口一口將整個太陽徹底遮了下來。

人們驚慌的聲音四起,“天吶,是魔界!”

“真的是魔界!”

“真是壯觀。”

無論是柳萬鈞還是小殘陽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的比鬥自然有人買票都要進來,所以四周圍滿了人,此時紛紛震驚與魔界的雄偉,感嘆這次沒來錯。

“柳萬鈞死定了。”

“說來也奇怪,這個柳萬鈞從前從來沒聽說過,最近才開始興起的,沒想到也能跟煉化了魔界本源之力的殘陽打成這樣。”

“可不是嗎?我也奇怪。”

魔界的虛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無數修士尚不自知自己的虛影也被投在了魔界虛影上,給魔界虛影增加了幾分實力。

車水馬龍,人獸共處,龍蛇混雜,重巒疊嶂,高塔入雲,水天一色,好一處大好江山,魔界當真繁華。

如今這繁華完完全全表現在魔界虛影之上,魔界虛影的氣勢也越來越強,堪稱恐怖,那是一種勢不可擋的氣息,古樸,強悍。

魔界虛影終於升上空中,小殘陽擡手舉起,沈重的魔界虛影壓的他膝蓋一軟,終究還是抵抗住了。

柳萬鈞站在魔界虛影前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就像一個人類和一只螞蟻的區別,如此鮮明。

人的力量在強,終究是要生活在世界之上,既然生活在世界之上,實力自然可能超過世界,小殘陽用整個世界與他一戰,已經下了死心。

柳萬鈞心中一陣絕望,魔界虛影太強了,就相當於他在與整個世界為戰,人力有時窮,怎麽可能鬥的過世界!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清涼的聲音響起,那聲音磁性異常,沙啞好聽。

“天有五行,五行相克又相生,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分時化育,以成萬物,其神謂之五帝,大五行術。”

“願我所願,得償所願,信我者,得償所願,江山信我,得償所願,國家信我,得償所願,百姓信我,得償所願,世人信我,皆得償所願。”

“天地有陰陽,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左眼為陰,右眼為陽,陰陽眼,開。”

五轉大挪真身加上三千魔神心法一同使用過後殘陽的氣息直逼仙人,再加上三股大道的力量,柳萬鈞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還註意到四周居然都沒有註意到殘陽的聲音,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一樣,他想起魔劍無才的記憶,借術,就是把自己的術法借給別人,但是前提是倆人心意相同,很顯然,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阻礙。

柳萬鈞為這點感到開心,他站直了身軀,心中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天地有陰陽,我為陰,我為陽,我為陰陽,陰陽術。”他接著殘陽的術法繼續念,殘陽用的是陰陽眼,他用的是陰陽術,兩兩相生,相互輔助,威力跟強幾分。

“光陰似箭,時光如水,時光術!”

“以天為載,以地為介,為我為體,封印術。”

無數蘊含著大道的術法從他嘴裏喊出,陰陽聖君天生慧眼,他的慧眼並不是長在身體上,而是站在靈魂上,又被稱為靈魂的第三只眼。

擁有慧眼,世間的一切道法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只要曾經看過的道法都能學來,只是他身上的真元有限,無法催動更多的術法,只能選其中幾個威力大的。

無論是五行術,還是許願術,亦或者陰陽術,都是三千大道裏面精品中的精品,排在前十的存在,可是它們的對手是整個世界。

無數道法匯聚在他的劍上,魔劍發出巨大的光芒,四周都被它照亮起來,它在興奮,戰栗,遇到對手的鬥志。

柳萬鈞高高舉起手中的魔界,狠狠一劍劈下,從高到低,那一劍威力巨大,戾氣無窮,似乎有一劍斬斷整個世界的錯覺,然而令人意外的事,他居然真的將整個魔界劈了開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眾人受到強力的壓迫,幾乎睜不開眼睛,只好後退到百米之外,壓力小一點的地方。

那是一處山峰,站的高,看的也遠,從他們的的角度可以看到魔界就像一顆巨大的餅一下被切開兩瓣,兩道人影都因為這巨大的沖擊力倒飛出去,一個人砰的一聲砸在山石上,一個人倒退幾步,扶住魔劍站穩。

不僅他們倆受傷了,就連遠在百裏之外的殘陽也受了重傷,他因為接術給柳萬鈞,遭到魔界虛影的反噬,一口精血吐出,他只是接術給柳萬鈞便受了如此重的傷,那麽徑直面對魔界虛影反噬的柳萬鈞呢?

殘陽幾乎不敢他,他飛上空中,徑直往魔嶺的方向飛去。

魔嶺之上,魔界年輕的天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可能!”

“這不可能!”

“我怎麽會輸!”那雙血跡斑斑的手蒼白無力,看起來脆弱不堪,他直直的看著,過了良久才能接受這種事實,終於低下高傲的頭顱,舔舔幹燥的唇齒,艱難的開口,“我……我輸了……”

這一刻的他再也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像個喪家犬一樣,直直站在那裏,雙手抱住顫抖不休的身體。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擡起,指在他胸口,柳萬鈞輕輕用力,年輕的天才便直直倒了下去,雙手攤開,一身紅衣鋪開,像剛剛綻放的花朵。

“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失神的看著天空,天上繁星點點,半月掛在空中,說不出的美。

一向匆匆而過的他從未註意到原來魔嶺夜色是這麽美。

“殺了你?”柳萬鈞站在他面前,從很高的角度俯覽他,“為什麽?”

“我還要看著你背負這種屈辱一輩子,宗門認為你無能,世人認為你無德,魔界本源也會放棄你,重新選一個天才,他們都會以你為恥。

最重要的是……”柳萬鈞嘴角突然勾起一絲邪笑,他低下頭,在年輕的天才耳邊低語了幾聲。

就是這幾聲,讓一直沒有波動的魔界天才猛地瞪大了眼,氣息越來越不穩,胸口起伏的厲害,他伸出手,插-進黑亮的發間,嘶聲厲吼。

“啊——”那聲音淒厲萬分,似不甘的吶喊,被拋棄的悲哀。

地動山搖,一圈圈無形的波浪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無物不摧,無物不毀,四周的修士紛紛使出保命手段抵抗,離他最近的柳萬鈞卻不動分毫。

他在那淒慘的叫聲中慢慢離去,腳步不快不慢,圍觀的群眾瞧見他的身影趕緊退開,給他讓出位子。

從此後修真界又會多出一個奇跡,關於他的話題也會越來越多,眾說雲雲,傳說紛紛。

走出百米之外的柳萬鈞臉上突然多出一道細痕,並不大,他似乎沒有感覺到一樣,依舊不急不緩的向前走。

撕!又是一道皮肉綻開的聲音,似乎有人用利器,劃過他的皮膚,滋滋的水聲響起,一滴滴液體順著軀體流下。

越來越多的痕跡出現,很快他全身都像被血泡過一樣,渾身濕透。

若是仔細看,會看出他眼神空洞,無神,呆滯,這是將死之態。

他張張嘴,想說出什麽,可是剛張開嘴便有一口精血噴出,染紅了腳下的白花。

傳聞有種百花是專門給人送葬的,只要有法力高深的修士將死,或者顯出將死之態,這種花便會從地下爬出,在不經意間盛開。

他法力高深,他的死亡,引來許許多多的送葬花,一朵朵小巧玲瓏,嬌嬌欲滴白花開的越來越美,到達極致之後它們就會枯萎,花期短的可憐,曇花一現。

砰,柳萬鈞膝蓋顫抖,讓他邁步越來越艱難,身體僵硬無比,似乎血液流幹了一樣,最終還是控制不住軟了下來。

他以為他會直接跪在地上,可是沒有,他被一只手接住,殘陽坐在地上,讓他斜躺在身上。

柳萬鈞睜大了眼,迷茫的看著他,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可是即使這樣,他還是認出了殘陽。

“我……我做到了……”他艱難的開口,臉上的血痕越來越多,像龜裂了一樣,“不過我……把你供出來了,你……不要……怪我……”他說話越來越艱難,一句話似乎費盡了全部力氣。

“我都知道了。”殘陽握緊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給他整理濕亂的頭發,“我不怪你。”

柳萬鈞慘白的臉上勉強勾起一絲微笑,他抽出手,指間的戒指一亮,雙手中突然多出一個箱子,他指尖顫抖的厲害,卻還努力的把箱子推給殘陽,“這個,還給你,我死後……把我忘了。”

“不。”殘陽搖搖頭,他把那箱子搶過來,驀地砸在地上,摔的粉碎,“我已經不需要這個了,也不會忘了你。”

“逃避是一種懦弱的做法,並不能讓我不強,不僅如此,我越是斬下記憶,便越會對那段缺失的記憶產生好奇,不停的探索,結果就是不停的愛上你,再忘記,再愛上你,再忘記,我已經厭煩了這種游戲。”這一刻的殘陽無比真心。

其實他一直沒有忘記,盡管丟了記憶,可是身體,靈魂,意識卻清清楚楚的記得所有發生的事,只是隱藏的太深,或者被他壓縮在角落,不願意觸碰。

可是記憶越來越多,擠壓的也越來越多,就像一個箱子,你不停的往裏面塞東西,塞到塞不下還要塞,東西太多太多,箱子被你撐破了。

記憶也是一樣,記憶越來越多,被他拼命的壓縮,終於有一天,它受不了了,砰的一聲炸掉,所有的記憶又重新回歸到他的頭腦,非常的深刻,清晰,一遍遍的在他眼前出現,揮都揮不去。“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柳萬鈞整張臉裂開一道道痕跡,脖子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可他卻笑的很開心,“原諒……你……”

他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血管清晰可見,殘陽清楚的看到他的腳慢慢消失,然後是腿,身體,手臂,最後連頭顱也消失不見,地上只留下一套空蕩蕩的衣服,和一枚戒指,一把寶劍。

衣服上帶著血,暗紅暗紅,殘陽撿起來,一件一件穿在自己身上,戒指也戴在手上,就像活生生的狐王一樣。

他像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慢慢朝回走,唯有顫抖的指尖出賣了他,“回家了……”

他踉踉蹌蹌的走著,不知道走到了哪裏,一天兩天,三天,他發現自己站在狐族小世界門口。

南風焦急的等在那裏,狐王下令狐族不許觀看這場比鬥,在他沒回來之前不許踏出狐族小世界一步。

南風遠遠的看到狐王的身影,精神一震,正打算喊他一聲,突然僵在那裏,“昭元公子,我家狐王呢?”

殘陽楞了一下,“南風,你叫錯名字了,我不就是狐王嗎?”

南風直楞楞的看著他,又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神的喃喃,“狐王,死了。”

“沒死,我沒死。”殘陽憤怒的看著他。

南風嘴角露出苦笑,他站起來,扶住殘陽,“對,你沒死,有人讓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對你很重要。”

“是嗎?”殘陽疑惑的看著他,“是什麽東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南風領著他一步一步走到柳萬鈞的放門口,最後推門而入,他指著裏面的東西給殘陽看,“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殘陽楞楞的點頭。

屋裏放的都是一些平常的東西,筷子,小碗,酒杯,桌椅,字畫,衣物,許許多多生活用品,也有一些玉佩之類的。

殘陽隨手拿了一把桌上的劍,在指尖觸碰到那把劍的時候,突然一股記憶湧來。

月光下,殘陽握住柳萬鈞的手,一招一式的教,“擡頭,挺胸,收腹。”

他的手猛地按在柳萬鈞的腹部,柳萬鈞措手不及,臉紅了一下。

殘陽很不解,“萬鈞,你我同為男子,你臉紅什麽?”

殘陽放下寶劍,又拿了一面鏡子,又是一股記憶襲來。

“鏡兄鏡兄,我想看看師傅在哪?”三世鏡模樣一變,鏡面上顯出殘陽盤腿坐在床上打坐的模樣,殘陽似若有敢,突然擡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似乎穿越空間,直接與柳萬鈞對視了一般,柳萬鈞嚇了一跳,“快,拉遠一點,不要這麽近。”

鏡子的旁邊是一本書,叫合歡陰陽術,殘陽拿起來,等待許久的記憶突然竄入他腦海中。

秋水一邊面壁,一邊拿出小黃書,看的津津有味,“好家夥,姿勢可夠多的。”

他翻來覆去尋找適合自己和龍帝的,“正面式?不行不行,我這麽瘦,龍帝這麽壯,肯定要嘲笑我白斬雞,換一個。”

他翻開下一頁,“咦,背面式,這個看起來不錯的樣子,不過看不到龍帝蕩漾的表情,不美,換一個。”

他又翻了一頁,“真身式,這個好生彪悍。”他看起來非常意動,似乎想嘗試一下,過了一會兒又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放棄,“我是狐貍,龍帝是龍,萬一我把他伺候爽了,這廝一個翻身,不是要壓死我了?”

修羅島上,剛剛遭受雷劫的殘陽雙眼流出血淚,短暫的失明讓他心慌了一下,從高處落下,他伸出手,徒勞的在空中一抓,可是卻抓了個空,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方向互換了一下,變成殘陽趴在他胸膛上的模樣。

那心跳跳的響亮,讓他莫名的安心。

砰!倆人齊齊刷了下來,那人把他護在懷裏,他頭上的束發的長簪摔了下來,當時慌亂沒有註意,沒想到居然被柳萬鈞收了起來。

修羅島的藥店裏,殘陽與柳萬鈞假扮女身,沒成想柳萬鈞居然來了月事,他心亂如麻,不知所措,肚腹常常無故疼痛,下面還止不住的流血。

殘陽便把自己貼身穿的衣物給他墊著,他一向奢侈,所穿的衣物也均是上好的綢緞,柳萬鈞拿在手裏舍不得,便偷偷摸摸的收了起來,不讓他知道。

海面上,剛剛做好飯的柳萬鈞期待的看著他,殘陽吃了兩口突然放下筷子,一雙眼冷冷的盯著他。

柳萬鈞不明所以,“我臉上有東西嗎?”

殘陽也不說話,就死死的盯著他。

後來柳萬鈞才知道原來師傅是挑食,並且習慣用藏用的東西,比如碗筷,他便把碗筷收起來,存在自己的寶庫裏,當個珍世寶貝一樣,誰都不讓進,不僅如此,還裏三層,外三層的設下結境,直到他死前才撤下結境,囑咐南風,若是殘陽回來便帶他來這裏,若他不回來,也不要去打擾他。

南風第一次看到裏面的東西也很吃驚,可是更多的是不安,他隱隱感覺,狐王在囑托遺囑。

結果真的是如此。

殘陽走到另一個桌子前,伸手拿了一本紙冊,紙冊上寫滿了三個字,“我錯了。”

“我錯了,我錯了,以為再也不會不停你的話。”

“你不要討厭我,我最怕你討厭我。”

“你又騙我,這種小孩子的把戲,為什麽我總是上當。”

這種壓抑傳到殘陽腦中,他慌忙放下紙冊,轉而拿起其它的東西。

一個酒杯。

“陰陽聖君說,你說你生無可戀,我偏要你愛過我再死。”

“魔劍無才說,我不要朋友,不要親人,我只要你。”

“人族柳萬鈞說,我不要做我,我想做你想象中的我,你說你喜歡梟雄,那我就做梟雄。”

“師傅,你看過戲嗎?”

“有一場戲,叫做獨角戲,是一個人的戲,別人永遠插不進來。”

殘陽太陽穴突突的挑著,難受異常,他趕緊放下酒杯,打算再也不看了,可是手卻不由自主的摸向下一件物品。

那是一塊玉佩,裝載了柳萬鈞的期待。

“你先把它藏起來,然後再送給我,就好像是你做的送給我一樣。”柳萬鈞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可是他做了什麽,他隨手把那塊玉佩扔給了柳萬鈞,玉佩砸在他胸膛上,隨後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柳萬鈞呆楞楞的看著,然後慢慢蹲下身子一塊一塊的把細小的碎片整理好。

殘陽拿起那塊玉佩,原本拼的好好的玉佩突然碎開,散了一地,他慌忙去撿,像那時候的柳萬鈞一樣,心裏的失落可想而知。

他又一連看了好幾樣物品,看完心裏覆雜無比,難過異常。

“原來,我竟然不知不覺間傷了他這麽多次。”殘陽望著一件件物品出聲,這些東西見證了他們的愛情,他一件一件的塞進懷裏,抱住了這個,那個又掉了下來。

他撿了這個,那個又因為傾斜的角度掉了下來,殘陽撿了一會兒,突然撞到旁邊的桌子上。

他站起來,揉揉腦袋,眼角餘光突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本書籍,上面的字跡很像新的。

他來了興趣,放下懷裏大堆大堆的東西,去翻那書籍上的內容。

意外的事,書籍上並沒有留下什麽秘籍,只留下一段瘋狂的字跡。

三生三世三夢劫,只修靈魂,不修肉身,那我便放棄肉身,單修靈魂。

這想法不可謂不瘋狂,從前也有人這麽想過,結果無一例外,他們都死了。

“柳萬鈞……”殘陽撫摸著上面的字跡出神。

突然,一陣風吹來,吹開了書籍上的頁面,紙張快速翻頁的聲音響起,直到停在最後一張,上面留下一排字。

我一直都在……

“我一直都在,從未走開。”

(完)

番外

殘陽從門外進來,一邊走一邊脫衣服,沒一會兒就脫了個精光。

床上一道模糊的人影不自覺的瞪直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

殘陽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拍拍大腿,“要麽坐上來自己動,要麽滾出去帶上門。”

柳萬鈞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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