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不想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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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淡笑不語。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白蓮花看了一眼天空,突然感嘆一聲,“天黑了。”

他慢慢低下頭,睡了過去,過一會兒又擡起頭,可是表情卻不一樣了。

尤其是看到還在他肩上按摩的侍女,頓時一臉嫌棄,“誰讓你碰我的,臟死了,走開。”

他惡狠狠的瞪向身邊伺候的侍女,嚇的兩個侍女不知所措的看向殘陽。

殘陽知道白蓮花其實是兩個人,一個喜白天,一個喜黑夜,這會應該是黑蓮花,不過這倆人性格相差這麽大,這麽多年沒被人發現也是奇跡。

他揮揮手,那兩個侍女得了吩咐趕緊退了出來。

這件小插曲並沒有多麽引人註意,殘陽也沒有過多糾結,他伸出手,去端桌上的酒,手還未碰到,突然註意到酒杯裏的水輕輕晃蕩,他攤開手掌,五指修長,白皙漂亮,輕輕放在桌上,那桌子也在抖動,先是小幅度的,後是大弧度的,最後帶動的整只手臂都在搖晃。

池水四濺,樹木倒塌,房屋震動,地動山搖。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還在池水裏泡著的眾人紛紛穿上衣物,從池水裏跑出來,殘陽也站起來。

“是魔嶺的方向,難道魔劍有異動?”他心下疑惑,“諸位要不要與我一道前去看看?”

寶器宗離魔嶺最近,受到的影響也是最大,此時許多人跑出來查看究竟。

魔嶺附近上萬人駐紮,不管遠的近的,這時候都耐不住寂寞紛紛飛了出來。

“走,出去看看。”黑蓮花穿著白蓮花的衣服,面色一正,也無人看出內芯已經換了。

殘陽點點頭,與眾人一道前往魔嶺,正好寶器宗有長老也飛了出來,放出隨身攜帶的寶船,他順道蹭了一程,人太多,長老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誰的身子如此重。

不過總是把懷疑的目光望向殘陽,索性他目不斜視,實在避不開的時候就淡然一笑。

長老被他的氣魄折服,不由臉色一正,也不在計較到底是誰這麽重的事。

魔嶺離這裏不遠,已經有人先一步到達,不過不管修為多高,見識多遠,此時都紛紛倒抽一口涼氣,就連殘陽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也不得不感嘆,場面太血腥了。

因為魔劍的事,寶器宗附近聚滿了高手,這些高手各有本領,紛紛開始分析現在的情況。

“殺死他們的武器是魔劍,這個人是魔劍之主,年不過百,修為不過元嬰,找一找有沒有幸存者。”一個乾坤宗的弟子手中拿著羅盤分析,羅盤上有幾個箭頭,他左摸摸,又碰碰,便分析出了不少東西,“看傷口這些人都是一招斃命,除了脖子上的傷口再也沒有其它傷口,可是這個人的金丹卻不見了。

看來魔劍不僅能殺人,還會吸取一些能量,若是它吸取了能量之後更加強大就糟糕了。”

“到時候我們都不是對手。”

“魔劍上的煞氣太重,轉世之主一定是被控制了,若是他在別的地方也如此作惡,恐怕……”

“快看,是元嬰期的屍體。”

“嘶,好恐怖,是長青道長,長清道長元嬰已久,差一步就化神,竟然死在這種地方。”

魔嶺因為魔劍的原因,本來便極為陰森,現在這副人間地獄的模樣更是嚇哭了不少女子。

甚至還有不少人認出了自己的熟人,頓時哭的一塌糊塗。

“我兒,到底是誰,我一定會給你報仇!”

“郎君,你死的好慘。”

“娘,早叫你不要來了,你偏不聽。”

到處都是哭嚎聲,有些人的屍骨都被分為幾塊,有些人甚至連屍骨都化為了血水。

五步一骨,十步一屍,到處都是血窪,殘陽走了一路,鞋底都是濕的。

“太慘了。”即使是他,看到到處都是殘肢內臟撒在地上,也有幾分惡心。“魔劍之主到底是誰?”

“恩?”他突然看到熟悉的玉佩,安靜的躺在地上,一半掛在草叢上,一半掉進血窪裏。

他撿起來擦了擦,玉佩圓潤光滑,顯然其主人十分珍惜,這塊玉佩是他給柳萬鈞的,不知怎麽回事會掉在這裏。

“難道柳萬鈞已經遇害了?”這一想法一出,殘陽立馬搖搖頭,“柳萬鈞是大氣運者,我費勁心思都殺不死,更何況是遇害。”

不過對方是魔劍之主,魔劍乃是上古仙器,自身便帶有大量的氣運,非大氣運者不可得,若是魔劍之主的氣運比柳萬鈞強,很有可能殺了柳萬鈞。

殘陽將玉佩收起,快步往回走,他要回去看看,柳萬鈞在不在,至於這裏的死亡人員,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統計出來,到時候就知道裏面有沒有柳萬鈞了。

他走的急,突然撞到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袍,從頭裹到腳,匆匆而過。

修真界許多這樣打扮的人,不過這個時候就很可疑了。

“餵,我撿個一塊玉佩,是你的嗎?”殘陽突然叫住那人,他手上掛著一塊玉佩,麥穗已臟,紅線鉆入玉佩的縫隙中,本是溫潤的白玉,現在卻多了一絲詭異的艷。

那人本來已經走出老遠,聽他這麽一說又停了下來。

“是我的,給我。”黑袍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他一動,腰上的配劍頓時露出分毫。

魔劍!

殘陽不動聲色,將玉佩扔了過去,他故意使力小了一點,玉佩掉了下來,摔在黑袍人腳邊,黑袍人彎腰撿起,拿在手心看了看,這個過程中足足過了幾個呼吸,突然,他又把玉佩扔給殘陽,“這不是我要找的玉佩。”

他的聲音故意壓低,很顯然不想讓殘陽猜出是誰,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很快融入黑暗中,不見蹤影。

他一走,蒲老頓時出聲,“主上,就這麽放他走?”

殘陽搖搖頭,“他手中拿著魔劍,元嬰期以前我不是對手,而且……”殘陽沈吟了一下繼續道,“方才玉佩掉在地上,他沒有使用真元吸住,卻親自彎腰撿起,說明他不想讓我看出他的路子,這個人是熟人,我們還會再見,走吧!”

而且這個人很顯然也丟了一塊類似的玉佩,方才倆人撞在一起,第一是殘陽走的急,第二是他走的更急,殘陽驚鴻一瞥瞧見一絲光芒,所以懷疑他的身份,隨手拿了玉佩試探,卻不想他居然也丟了玉佩,這真是巧合嗎?

殘陽不信,“說起來,有一陣子沒看到柳萬鈞了,我們去看看他。”

殘陽直接驅使了小挪騰陣,幾下便到了地方。平日他基本不會使用小挪騰陣,因為浪費真元,但是現在卻一下子從魔嶺挪移到寶器宗。

一路上他誰都沒理,直接便去了柳萬鈞的住處,臨到門前,殘陽還禮貌性的敲敲。

“在嗎?”

敲第一遍的時候沒人應,第二遍的時候柳萬鈞的聲音才響起,似乎剛睡醒的樣子,“恩?怎麽了師傅?”

殘陽並沒有答,“方便我進去嗎?”

“自然方便,師傅快請進。”柳萬鈞似乎一下子睡醒了一般,聲音都清晰了不少。

殘陽推門進來,他第一眼看到柳萬鈞躺在床上,被子捂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這是怎麽了,生病了?”殘陽經過桌前的時候倒了一杯水給柳萬鈞,人也坐在了床邊。

柳萬鈞小心翼翼的接過,“生病倒是沒有,不過受到了驚嚇,魔劍之爭太厲害了,許多屍體從空中墜落,垂屍遍地,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受不了就提前回來了,對了,魔劍之主出現了嗎?”

殘陽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魔劍之主不僅出現過了,還殺了所有守在魔嶺四周的人,我曾與他碰過一面,他好像丟了什麽東西。”殘陽突然拿出他送給柳萬鈞的玉佩,“這個,是我在魔嶺找到的,還給你,下次小心點,別弄丟了。”

柳萬鈞小心翼翼的接過,“我知道了。”他動作大了,一抹黑色突然從棉被裏露出。

殘陽看在眼裏,卻不動聲色,他移開視線,轉頭去看屋外,“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柳萬鈞點點頭,等他走出門口,突然叫住他,“師傅,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他怕師傅沒聽懂又解釋了一遍,“就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殘陽沈吟片刻道,“比起好人,我更喜歡梟雄,梟雄可以成為高層,好人卻不可以,好人只能成為人命英雄,因為好人會被壞人威脅,梟雄卻可以做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柳萬鈞似乎覺得很有道理,他暗暗沈吟,再擡頭時殘陽已不見。

日子就這麽過著,因為魔劍之主濫殺無辜的原因,很多正義人士前來查探,甚至成立屠魔大會,討伐魔劍之主。

他們請來了高手還原當時的情況,可是剛有點線索便突然被人無聲無息的殺掉。

後來者也是一樣,但凡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下場一定慘死,這個魔劍之主下手狠辣,冷血無情,無論是男人,女人,還是小孩,統統殺無赦。

他的作為雖然喪盡天良,可是卻還是有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平日裏連討論都不敢討論,生怕惹來殺身之禍,這件事的聲音慢慢淡了下去。

那是一個夜晚,柳萬鈞依舊每夜以陰陽聖君的模樣出現,他的氣質大變,胸口的衣襟總是大大的敞開,雖然少了一雙蠱惑眾人的眼,可是那笑容卻沒變,依舊迷人風流。

他夜夜摸進殘陽的房間,對月飲酒,偏偏這廝有些才華,逗的屋外偷聽的丫鬟捂嘴咯咯的笑。

“月是美的,人是好的。”這一日他像平常一樣坐在窗邊,看著頭上的月亮一陣感嘆。

也許是喝多了,他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陰陽聖君說,你說你生無可戀,我偏要讓你有個留念的想法,就是死,也要愛過我再死。”

“魔劍無才說,我不要朋友,不要親人,我只要你。”

“人族柳萬鈞說,我不要做我,我要做你想象中的我,你說你喜歡梟雄,那我就做梟雄。”

他回頭,卻見殘陽歪在躺椅上,一只手撐起腦袋,一只手隨意的垂在身後。

柳萬鈞從窗戶上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殘陽面前,躺椅很矮,所以他低下身子,近距離觀察殘陽。

“真……美……”他一只手扶住椅子左邊,一只手扶住右邊,把殘陽困在中間,身子不由自主的低下再低下,他想吻殘陽。

殘陽隨意放在身後的手突然動了起來,它小心翼翼,聚起巨大的能量,只待柳萬鈞一有異動就殺了他。

可是並沒有,他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柳萬鈞有什麽異動,突然,一顆滾燙的液體砸下,正巧砸在他眉心。

“師傅,你看過戲嗎?”柳萬鈞的聲音響起,“我帶你去看戲好不好?”

柳萬鈞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顆顆滾燙無比。

殘陽沒說話。

月圓人好,一個時辰後,倆人來到人間,那是一個戲院,院裏的人很少,因為唱戲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殘陽不明白,“你帶我來就為了看這個。”

柳萬鈞專註的看著臺上,手指跟著節奏輕輕敲起。

那戲子長的並不好看,唱的也沒有多好,他老了,再多的胭脂也掩不住眉宇間的皺紋,聲音也不似年輕人一般,磁性好聽,可是他卻專註,認真的表演,臺詞朗朗上口。

這場戲很短,他很快唱完,謝幕過後便走向後臺,他一走,觀眾席上也有一公子哥模樣的人走了過去。柳萬鈞拉著殘陽也跟了進去。

他們倆並沒有現身,而是用了神通隱身,倆人雖然站在角落,卻是個好視角,裏面的一切可觀。

那戲子慢慢卸下頭上的裝飾品,手指靈活熟練,公子哥走到他身邊,將桃花小扇塞進玉帶間,“我來幫你吧!”

“走開,不要你幫。”那戲子絲毫不給面子。

公子哥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又笑了起來,“那我幫換衣服。”

他將手放在戲子的肩上,正待有所動作,那戲子突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震動了一下,“興華,請你出去,我不需要你幫忙。”

公子哥的動作一僵,“我只是想幫你,如果你不願意……”

砰!那戲子突然一拳打中他的臉,沖力讓公子哥的腦袋後仰,他保持著這個動作,鼻血緩緩流下。

公子哥並不在意,他似乎習慣了戲子的脾氣,鼻間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他僅是隨手擦了擦,也不理會指間染上的紅色,“阿榮,即使你恨我,我依舊愛你,今天你累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公子哥走了,徒留戲子一個人坐在化妝臺怔怔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殘陽沒有再看下去,倆人從戲院裏走出來,柳萬鈞站在月光下說,“這場戲叫《獨角戲》,旦角只有一個,從頭演到腳,他入戲太深,再也插不進別人。

興華一直想融入他的戲裏,可是不管他做的再好,學的再賣力,也無法入一場叫《獨角戲》的戲裏。

他穿上戲袍,化上戲妝,學著旦角要唱的戲,從走路開始,到慢慢適應一切,把自己偽裝起來,偽裝成阿榮喜歡的旦角,可是依舊無法融入獨角戲。”

殘陽擡頭看他,“你為什麽跟我說這個?”

柳萬鈞回視,四目相對,他沒有在殘陽眼中看到自己需要的,突然失落的移開視線,“我以為你懂,我錯了。”

他摟住肩膀,“天冷了,我們回去吧!”

天氣再冷,對於修士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他們有真元,神通廣大,可是柳萬鈞卻說天冷了。

殘陽默默無語。

他們回去了,這個小片段也被他忘在角落裏。

第二天,又有一批人被殺,因為他們查到了一點線索,盡管很少,但是魔劍之主依舊沒有放過他們。

夜晚,柳萬鈞站在水盆前,拼命的搓手,手心手背都被他搓的通紅通紅,“為什麽洗不掉,為什麽?還有這麽多……的血?”

他伸出手,那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修長有力,上面幹幹凈凈,哪裏有血。

“血,又是血,怎麽這麽多?”他趕緊把手又伸進水裏,來來回回洗了好幾遍才拿出來。

手上幹幹凈凈,不染一塵,他已經洗了幾百遍,水也換了幾百遍,最終累的扶在水盆前。

水盆裏的水極清,是他剛換了,他把臉埋進去,涼水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喜歡這種感覺,所以直到憋不住了才退出來,頭上的水劈哩叭啦的掉在水裏,砸出一個個小水圈。

清澈的水一眼便可以看到他的面容,安靜,平祥,可是那一滴滴小水珠卻把他的面容砸的不成樣子,尤其是嘴角,拉長之後扭曲,像極了咧開嘴笑,嘲笑他是壞人,“我明明沒有笑。”

砰!整個水盆連同裏面的水都被他猛地推倒,地上撒了一片,木盆滾到一邊,柳萬鈞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我不是壞人,我是好人。”他對著地上積起的水窪說話,裏面有一個他,和他的觀念不同,他扯開嘴角嘲笑,“你就是壞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壞。”

“我不是,我不是壞人。”柳萬鈞砰的一掌打在地上,地面上的水珠被他震起,又落下。

“我不是壞人,我是好人。”他捂住臉,痛哭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停下哭聲,怔怔的看著手心,“可是師傅喜歡梟雄,師傅說,梟雄可以成為高層,好人只能成為人民英雄,我想成為梟雄,就要做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麽死幾個人又能如何呢?”

“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他們成全了我。”他緩緩站起身子,不再悲傷,反而輕笑起來,兩只手臂猛地大開,寬大的衣袖自然垂下,“我是成為梟雄的人物,他們因我而死,將來說出來臉上也有光,我為什麽要為他們悲傷,他們根本不值得我悲傷。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面容詭異,表情異常。

時間一晃而過,第二天一早,也許是因為解開了心結,柳萬鈞的心情格外的好,他出去走了一圈,沒聽說過還有誰掌握了證據,便獨自一人回到寶器宗的森林。

平時這個時候,定然有許多小動物找他療傷,他也心善,基本上各個都給治療。

這次他來也不例外,依舊有許多小動物等在那裏,只是和平常不一樣的事這些動物們都顫顫栗栗,一副見了惡魔,嚇的不敢走,不敢退的模樣。

柳萬鈞細聲安慰,“別怕,有我在呢。”

他輕輕撫摸一只小鳥的羽毛,平時這招最管用了,小鳥都會被他安撫,不再緊張,放松身體,可是今天居然越演越烈,不僅沒有得到安慰,反而抖的更加厲害,幾乎不敢動彈。

“別怕別怕,我在呢,我會給你療傷,然後你就可以回到大自然了。”

那只小鳥可憐兮兮的縮起身子,抖的更加厲害。

“怎麽了?”柳萬鈞給它把傷口處理好,將它放在手心,“飛吧!”

那小鳥腿都嚇軟了,自然飛不起來。

動物一向比人有靈性,人感受不出來的東西,動物們便能感應的到,這群動物們很明顯感應到柳萬鈞的氣息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能掌握它們生死的能力,它們自然嚇的腿腳發軟。

“乖,飛吧,去找你的同伴。”柳萬鈞打開手心,將那只鳥高高舉起,“快飛吧!”

那只鳥依舊瑟瑟發抖,不動分毫。

“你飛啊,怎麽不飛,我讓你飛!”柳萬鈞的耐心耗盡,他手指用力,掐的那只鳥吱吱直叫,“廢物。”

那只可憐的鳥被他一把摔了出去,慘叫一聲之後安靜不動了。

柳萬鈞眉宇間的戾氣顯現,他一雙眼望向哪裏,哪裏就是一片安靜,許多動物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滾。”他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群動物們也許是聽懂了他的話,紛紛人性化的一哄而散。

柳萬鈞拍拍臉,一陣苦笑,“它們都是小動物,需要呵護,我拿它們發什麽火?”

他移步向寶器宗內門弟子的住處,那裏也有他的住所,寶器宗只要是築基期就可以當內門弟子,每個月領百顆靈石。

柳萬鈞一年前就是了,他剛領了一百顆靈石,雖然這一百顆靈石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麽,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他走的慢,走的緩,一路上別人的討論聽的明明白白。

“這個就是柳萬鈞?我聽說他走了狗屎運,居然得到了玉金魚。”

“掌教不好明面上讓他上交,這廝也沒有領悟,居然就占為己有了。”

“要不我們把它搶下來?”

“好主意。”

角落裏,有幾人商量著怎樣把玉金魚搶走,順便打他一頓。

柳萬鈞認識他們,和粱友是一夥的,總是欺負他們這群寒苦子弟。

他從幾人身邊走過,有意無意看他們一眼。

“看什麽看,眼瞎了你?”

“走,哥幾個找你有事,去那邊聊。”另一人指指拐角,那裏是個小胡同,位置隱秘,平常人是不會註意到的。

柳萬鈞點點頭,“是個不錯的地方,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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