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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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下次註意吧。”主席結束了幾分鐘的簡短洗腦,對中午辦事不漂亮的兩個部長象征性地批評了幾句,內心裏卻早已將他們劃出競選主席團的資格之外,也無所謂這兩個人想沒想過參選。

那對情侶沒再多說話,女生抱著熱飲低頭安靜地喝著。

“咱們的工作下周二就結束了,大家回去給部員開會的時候再跟他們說說,堅持一下。”

正主席關了手機的備忘錄,跟其他人確認一些小細節後說:“行,今天差不多到這吧,都吃飯了嗎?”

他看了眼手表,飯口剛過,距離晚課還有四十多分鐘,晚飯時間充足。

焦顯早五分鐘前就想走了,他寶貝兒拎著夜市打包回來的晚餐正等在食堂呢。

“我跟人約好了,先走了。”大家紛紛起立,他單肩背起包,將桌上的空礦泉水瓶子拿了起來。

“那行,你先走吧。”

他微笑點頭,從教室的後門出去,揚臂將空瓶一個三分送進垃圾桶中。

開會的地方在主校區,大多數人都是主校區的學生,少數服從多數,他每每開會活動都要趕到這邊來。

向馳坐在主校區食堂的一樓大廳,離門不遠,面對著開合的保暖門歪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頭單手攥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焦顯抄了近路從側門順進了食堂,老遠便看見向馳寬厚的背影。

看著那專註又毛茸茸的腦袋,他的心窩子突然控制不住地湧起一陣松軟,仿佛一瞬間,世界的一切都因為那個人順眼了不少。

我的。

焦顯默默地咀嚼著這兩個字,控制不住地想笑。

無端的快樂,是無端幼稚的導丨火索。

“我是誰?”

他單手輕輕遮住向馳的眼睛,掌心裏的睫毛上下驚顫,刮蹭得皮膚細癢。

向馳被小小地嚇到一下,支著頭的手本能地擡了起來想動手,聽到熟悉的聲音又迅速放松下來,嘴角馬上揚起欠兮兮的笑意。

他好像收藏家遇上絕世寶貝似的,覆著人家的手左右上下好一頓愛撫。

“嘶,是誰呢?”向馳故作為難地齜著牙思考,手上動作也不見停。

焦顯靠在他背上低頭湊過去,低聲跟著絮叨:“嗯,是誰呢?”

“小手這麽滑,範圍可以縮小了。”他仔仔細細地在這只一點也不小的手上揩油,笑嘻嘻地滿嘴跑火車。

“經驗很足啊,都能摸出範圍來。”

焦顯笑著一把將另一只涼手直接塞進他熱烘烘的後背裏,激得向馳立刻坐直脊背邊嘶氣邊笑。

“誒誒誒,有話好說,先放過我的肉。”

向總抓過後面的手臂,將刺骨的手攥進手裏,雙手包住,捏捏搓搓:“你也沒少摸啊,聚餐的時候還和張穎牽小手了呢。”

陳年舊賬倒打一耙,向總戰法卓群,說得焦顯都懵了一下。

“啊?張穎?什麽時候的事?”張穎是他們實驗室的一個研二學姐,為人豪爽大方,不拘小節幽默風趣,笑起來震天動地,是個非常值得處哥們兒的奇女子。

“給你個提示,壁櫥。”

焦顯順著提示絞盡腦汁,隱隱有點眉目,平日裏他很少與人肢體接觸,縷著線頭還真能給自己翻一筆賬出來。

他咬住送到嘴邊的煎豆腐,突然靈光一現:“她上去拿桌游的時候?”

他們曾經聚餐的那家轟趴館在別墅區,一進門有個巨大的壁櫥,擺了足足四層桌游,張穎非得看中一個第四層的盒子,自己爬上小梯丨子,並一口拒絕了焦顯代為爬高的提議,只道一句:“你扶我一下就行。”

所謂的牽小手,就是焦顯無奈地給興致勃勃的張穎助了個力,掌心對掌心,目的純粹,過程快速,引起向總不滿的可能是那爬上去爬下來的兩次支撐,短時間多次數,加深了他的印象。

向馳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從眉毛到收緊的下巴,無不矯揉造作,甚至連聲音也膩著幾分嬌嗔。

焦顯實在崩不住,笑著將頭抵在他肩膀上轉了轉。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一口沾滿辣椒的烤土豆送了過來,焦顯邊吃邊笑,對於他這種記仇屬性不僅不厭煩,反而心裏美滋滋地直冒泡。

“呵,我寶貝兒的小手,拉過什麽我當然記得清楚。”

同樣是帥哥,向馳的桃花就跟種在鹽堿地了似的,初中還能收到一封半封的小卡片,從高中起連緋聞都沒人想編排他。焦顯就不一樣了,肥沃土壤孕育出的參天大桃樹,光向馳認識他的這兩個月就能掰著手指數出來至少五件“罪責”,招蜂引蝶不過如此。

所以同樣一本賬,焦顯握著的那本要比向馳幹凈不少,有一個氣場獨特生人勿近的暗戀對象,小狐貍少操許多心。

向馳拉起焦顯的手按到自己頭側,帶著點委屈地說:“我這好使著呢,一條條一行行記得可清楚了。”

狐貍爪子順勢掐起他沒多少軟肉的臉,輕手捏了捏:“也真是難為你從那麽多專業知識裏給我留位置,寶貝受委屈了。”

向馳任由他捏著,手上投餵不停,垂眸插起雞排大咧咧反駁:“那可不一樣,怎麽能把你和心肝脾肺腎放一起呢?”

他看著焦顯張口,白牙輕咬住香酥的肉塊,低沈的音色滿是明晃晃的蠱惑:“你在我這裏,從來都是有專屬位置的VIP。”

焦顯閉著唇緩慢咀嚼,上一秒還甜蜜的笑意逐幀得變了味,眼眸也閃著別樣的光一錯不錯描摹著他的臉。

向馳被他看得心猿意馬,挑挑眉:“我怎麽覺得你這眼神帶顏色呢?”

他給焦顯掰開筷子,打開還熱乎的腸粉推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嗯,黃色帕加尼,這會兒已經上路了。”

小狐貍舔掉嘴邊沾著的醬汁,笑著打開圍巾開始正經吃飯。

向馳靠近他挪挪凳子,側身單手拄著桌面撐著頭,目光溫柔。

“要是‘做實驗’的時候你也能這麽直接,我就是雙倍快樂,最好把老公這個稱呼也提現一下。”

焦顯夾起一筷子腸粉,撇眼看著他的舌尖滑過虎牙,十分想不通自己為什麽給他備註了那麽兩個字。

一個同喝過一瓶可樂的後遺癥,讓他被向馳沾在瓶口那根本沒幾滴的口水淹沒了神智,被他上下滑動的喉結和斜目輕俯的視線A光了節操,寂寞深夜,伴著室友的呼嚕聲,他一個陽光型男對墻而臥,忍耐著胸口激蕩的沖動反覆砸吧嘴回味,終是理智被打敗,曲指打出了“老公”二字並一個意味深長的引號。

如今成了他為自己挖出的深坑,摔下去到是不疼,就是膩得慌,起跳動作對於他這個大老爺們而言,需要很多勇氣和決心。

他把那一口腸粉貼到了向馳唇上,用平靜的眸子示意他閉嘴。

向馳張口,抿著筷子吃下入口即化的粉皮,又咬住筷桿不松牙,就著這個姿勢低聲控訴:“小騙子。”

焦顯收回筷子,終於吃上了腸粉,嘴唇看似不經意地包住了被那人咬過舔過的地方,面上不動聲色。

分明嘴都親破了皮,可間接接吻的魅力卻依然能刺激他的神經,一次性木筷子可比可樂瓶上被甜水稀釋過的效果純粹得多。

要是兩人現在仍在“哥們兒”時期,今晚的焦顯依然會傾情填上同樣的備註。

向馳沒註意小狐貍的癡漢行為,他拿起手機點了幾下放起一段音樂,是電影教父的主題曲。

熟悉的小號聲起,向馳開始表演:“在一起快四十八小時了,焦同學心安理得地吃著到嘴的肉,卻始終不肯傾聽肉的心聲,是我的嘴不夠軟嗎?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老公。”

四十多秒的音樂戛然而止,焦顯好笑地看著他自配BGM的行為,“嘴唇是夠軟,但肉可沒吃到。”

向馳扁起嘴,又想繼續加戲,被那邊手疾眼快餵進一口雞排,焦顯像是哄小孩一般摸摸他的頭,輕聲說:“以後叫,別鬧,聽話。”

小朋友果然安靜了下來,他直勾勾地看著這麽溫柔的“大哥哥”,心裏癢得難受。

向馳乖乖地湊近攬住他的腰,把腦袋倚在人家肩頭,低聲催促:“你快吃,我想吃糖。”

今天是他們除了周末外唯一一天不需要去實驗室的清閑夜晚,冬宵料峭,向小朋友想吃熱量大的甜食。

焦顯笑著歪頭蹭了蹭那顆幼稚的腦袋,無聲地插起煎豆腐和烤土豆一起送進嘴裏。

作者有話要說:  老教父梗了,並沒有完全按照原梗發揮

教父: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父親

而我甚至沒收到過一個評論_(:з」∠)_

短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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