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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白靈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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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白靈的過去

“你是,花兒?”楊光微皺著眉頭,打量眼前的這個帥氣bi人的“警花”,怎麽都不能和記憶中的那個溫柔莞爾的花兒對應起來。

“怎麽,一年不見就不認識了?”花兒玩笑似的捶了他一把。

楊光啞然失笑,“我只是沒想到,你怎麽當警察了?”

“沒有,部隊放我的假,我是回來探親的,今天才剛剛到家,還想著晚上召集大夥聚一聚,卻沒想到竟然是在這麽個情況下見面了。”花兒邊說著邊將自己身上的裝備一一摘掉。

白靈也回來了,過來和花兒碰了下拳頭,“怎麽,受傷了?”

“沒事,一點小傷。”花兒拉著白靈向大家一一作了介紹。

這時,一輛軍車呼嘯而來。鄭則成等人荷槍實彈的從車上下來。

宋小草見狀撲進鄭則成懷裏就哇哇大哭起來,鄭則成抱著她邊安慰邊有些難為情地望著大家。

“嫂子,你受傷了。”史進忙打開醫護箱拿紗布給她包紮。

鄧飛看了看被擡起的劫匪屍體,嘖嘖稱讚,“好槍法,和我有一拼,全都是一槍斃命,誰幹的?”

花兒指了指白靈,“當然是我們家女槍王了。”

“不錯,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老局長和一眾公安局領導向這邊走來,鄭則成忙敬禮招呼。

“非常感謝你們能前來援助。”

“老首長,您嚴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花兒問史進,“老鄭怎麽如此客氣?”

“嫂子,您不知道,這位局長以前可也是咱們狼牙特種部隊的兵,可以稱的上是老前輩中的老前輩了。”

“哦,怪不得。”

刑警隊長來到眾人身邊,“三位女士,還要麻煩你們跟我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

花兒對葉蘭、宋小草、白蕓三人道別約定晚上會面。

鄭則成等人也趕回了部隊。

花兒拉著白靈沒有回爸媽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家。

因為有爸媽隔山差五的前來打掃,家裏面還是很幹凈,小花園裏盛開著五顏六色的鮮花,蝴蝶翩然,鳥飛蟲鳴。

“公爵”的墓碑還好好的立在那裏,周遭沒什麽雜草,處理的很幹凈。

屋內的布置和從前的一模一樣,每一個凳子,每一個茶杯,每一個抱枕,而且都一塵不染,剛剛打掃過的樣子。

好似時間在這片天地裏從未流動過。

書房內,白靈認真地掃過一張張貼在墻上的照片。

花兒端著兩杯咖啡進來,幽幽說道:“那些都是我丈夫早年在部隊時的照片。”

“那你丈夫他?”

花兒拉著白靈坐下,輕嘆一聲,“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遂將自己與耿少凡的事情娓娓道來。

秋日的午後,陽光暖暖的,柔柔的,從陽臺灑進來映照著席地而坐的兩個嬌美女子。

“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雖然如今他生死不明,但是我相信在這世界的某個地方,他一定和我一樣都在默默等待著彼此重逢。”花兒微笑著低頭抿了一口咖啡,雖然甘苦但苦到盡頭會有一絲甜鉆進心底。

白靈目光游離著望著遠方,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我的家在貴州的一個偏僻小山村。”

“貴州嗎?那可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怪不得白靈妹妹長的這麽可人呢。”

白靈臉頰有些微紅,繼續說道:“我的媽媽生下我之後就走了,從此就了無音信。聽村裏的老人說,她本來是被人販子拐賣到境外去的,後被爸爸贖了回來。贖金都是爸爸求遍臨近幾個村子的人借的。”

“你媽媽肯定長的很漂亮吧?”花兒小心地問道。

“嗯。”白靈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媽媽被爸爸救回來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花兒一怔,望著白靈越發紅潤的眼眶。

“是的,她被幾個人販子QB過,所以才懷了我。”白靈嘴角冷冷地抽搐了幾下。

花兒看著心疼,握緊了她冰涼的手。

“爸爸接她回來之後,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可她卻從不領情,稍有不順就對爸爸拳打腳踢。白天爸爸要照顧她,晚上還要拼命工作掙錢。我出生以後,連月子都沒過完,她就走了,連封信都沒有留下。”白靈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顆顆順著臉頰落下。

花兒忙抱緊了她消瘦的肩膀。

“她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麽當初要生下我?!為什麽!?”白靈強忍著悲傷情緒,握緊了拳頭,身子因為太過激動而劇烈顫抖著。

“哭吧,哭出來吧,別在壓抑了,哭出來就會好受些。”花兒軟聲細語著輕撫她的背。

白靈緊緊抓著花兒肩頭,面朝著墻壁,眼淚如磅礴之雨,開始小聲抽泣最後演變成嚎啕大哭。

花兒強忍住淚水,柔聲安慰著。

縱然再堅硬的冰山,她的最初,也只是一片輕柔透亮的清水。

丟掉了溫度,放棄了脆弱,只給自己留下了堅強。

良久,白靈直起身子,淚水將花兒的肩頭浸濕了一大片。

“對不起。我,我失態了。”

“沒關系。現在好多了吧?”

白靈擦了擦眼角的餘淚,有些難為情,“我……我以後也可以叫你姐姐嗎?”

“傻丫頭,咱們本來就是姐妹嘛。”花兒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眉頭又忽地凝結了下。

白靈見花兒欲言又止,說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對我?”

花兒尷尬地笑了笑,躊躇了幾秒說道:“我想問,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薛平的華裔男子?”

白靈聞言表情也是一怔。

“不瞞妹妹,我有一個朋友也叫‘薛平’,他是緬甸華裔,不知道和妹妹認識的那個是不是同一個人?”花兒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給她看。

白靈見照片神情頓時有了些異常,眼神恍惚中透著明亮的希翼,一把抓住花兒雙手,“姐姐,你認識他?他現在人在哪裏?”

花兒忙安撫道:“你別激動,我們也已經一年多沒見過面了。”

看到白靈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花兒又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白靈面露慚色,有些難以啟齒,“我們……”

“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有。”白靈幽幽說道:“媽媽走後,父親將我親手帶大。因為欠的鄉親們的債不是一筆小數目,光靠父親在工廠裏的那點微薄工資根本不可能還清。在我十五歲那年,有人給父親找了個做一次能賺好幾萬塊錢的工作。”說到此白靈語氣裏透著無奈。

“什麽工作,薪水這麽高?”

“是用人體運送毒品。”

“什麽!”花兒雖然有所預感定會有辛酸往事,但還是禁不住吃了一驚。

“是的。那一年,我患了幾場大病,本來就已經欠了債,再加上巨額的醫藥費,父親沒辦法最終還是答應了。”白靈的眼眶又溢滿了淚水,“做了幾次,我就勸解過爸爸不要再幹這個了。可是……”白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後來是發生了什麽變故了嗎?”

“對。父親想要收手,那幫人就拿我來威脅父親。再後來有一次,我陪著父親將一批毒品運送到中緬邊境的一個黑澀會窩點。有個老大對我起了色心,想把我留下,父親堅決不肯,就被他們活活打死了……”

“是薛平救了你?”

“是的。是他救了我。那時他才十八歲,僅僅比我大了三歲。”白靈深深嘆了一聲,仿佛將壓在心頭的千斤重擔釋放,“我忘不了那個毅然決然擋在自己面前的清瘦背影,看著他全身是傷,一個人將幾十個彪形大漢放倒,待警察來到的時候,他要離開,我拉住他問他的名字,他頭也沒轉,只是輕描淡寫一句‘我是薛平。’就離開了。再後來,辦完父親的後事之後,我就離開了家鄉,來到了城市報名參了軍,一直到現在。”

“那妹妹你那一身功夫是在哪裏學的?”

“我在少林寺待過兩年,後來又學了四年的戲。”

“少林寺?少林寺不是不收女徒弟的嗎?”

白靈難為情地淡淡一笑,“從家裏出來時,我身無分文,是逃票上的去河南的火車,後來露宿在街頭被小流氓欺負,幸得少林寺的師哥師弟搭救,他們見我孤零可憐就把我帶了回去。”

“原來是這樣,真是沒想到妹妹年紀輕輕卻已經經歷了別人的半世流離。”花兒心疼地撫了撫她耳邊的碎發。

“現在想來已經沒什麽了,都已經過去了。那姐姐是怎麽和他認識的?”

“這個嘛,說起來就話長了,以後再慢慢講給你聽。”花兒摟住白靈的肩膀,看了看照片裏的花美男又看了看白靈,“還別說,你們倆還真有夫妻相呢。”

“姐姐,你又說笑了。”白靈羞得臉蛋忽地白裏通紅,著實可愛至極。

“晚上我給這小子發個郵件,告訴他,不知道他燒了幾輩子的高香,才有這個福分讓我的好妹妹如此的對他念念不忘。”花兒調笑道。

“姐姐……”白靈嗔怪著低頭捏著衣角,局促不安。

“好啦,不逗你了,讓姐姐給你拍幾張美照發給他。保證讓他看到後,恨不得自己立馬長了翅膀飛回來。”花兒起身拿起相機就拉著白靈往樓下小花園跑。

“姐姐,這……這不太好吧……會不會太倉促……我還照過相……”

“放心吧,姐姐我以前可是搞設計的,造型這種事對我來說是小case。”

花兒拉著白靈在花香蝶舞的花園裏,歡樂地拍著照。

不遠處的一棟別墅的二樓,微風掀起濃黑的窗簾,一個姿態優雅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嘴角彎起一絲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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