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涯共此時

關燈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涯共此時

報完了到,剛吃完了殘羹冷飯,就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催人命的熄燈號又響起來了,馬不停蹄的奔向宿舍,衣服來不及脫就鉆進了被子裏。

查崗的電筒一遍又一遍從窗戶裏往屋子裏面掃,黃穎和幾個幹部來來回回的在外面晃悠。

“這裏哪像什麽軍營,簡直就是地獄啊!”上鋪的青子從被子裏露出頭來,低聲叫罵。

“就是,就是,尤其是咱們一班攤上的這個姓黃的女魔頭,姐妹們真的是想活著出新兵連都難了。”對頭的夏茗悠附和著。

“好啦,別抱怨了,趕緊睡覺恢覆體力,明天咱們還要訓練。”在青子下鋪的花兒淡淡的說著,從被子裏脫掉汗涔涔的衣服,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雖然身體極其疲憊但卻被腳底傳來的火辣辣疼痛感攪得睡不著,自己有些底子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些剛走出校門或家門的女孩了,隱隱聽見幾個鋪的女孩抱著被子小聲的哭。

花兒輕嘆一聲,說道:“大家忍著點,這點苦,這點累根本就不算什麽,咱們既然選擇了當兵,那就是選擇了吃苦受罪。我想問問大家為什麽來當兵?”

“俺先說。”青子來了興致,裹著被子坐起身子,說道:“俺家是農村的,沒啥錢上學,現在當兵不是福利政策好嘛,還有俺爺爺以前就是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老兵,全家人都鼓勵俺來當兵,俺就來了。”

其他幾個女孩的理由很簡單,有的是爸媽本就是軍隊的幹部,還有的是為了鍛煉自己吃苦耐勞的能力,還有的就是喜歡軍人這個職業。

夏茗悠嘆了口氣,“我來參軍既不是為了以後有個好工作,也不是什麽軍事世家的優良傳統,更不是什麽青春理想。”

“那你丫是來做什麽的,難不成是潛伏嗎?”青子咯咯笑起來,見沒有人回應,又尷尬的斂了笑聲。

“悠悠,你學醫的嗎?”花兒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夏茗悠有些詫異了。

“我猜的,看你收拾行李的時候,你包裏裝滿了醫書。”

“嗯。”夏茗悠應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爸媽都是醫生。二十年前,他們在緬甸旅游的時候遭遇劫匪,被咱們中國的一個特種兵救了,那個特種兵負了傷送進了醫院,我爸媽還沒來得及謝人家,人家就已經在手術後自行離開了。就這樣,我爸媽為此事耿耿於懷二十年,就想著不管將來生男生女都一定要把孩子送進部隊裏去,而且要我一定要進入邊防作戰連隊,有機會為那些特種兵們救死扶傷。”

“哇塞,悠悠,你爸媽好偉大啊!”青子連連讚嘆道。

“毛線吶。特種兵,那都是些每天跟死神打交道的人,我若是真的當了邊防,能保住自己這天小命就很不錯了。”夏茗悠無奈道。

花兒輕笑一聲,枕著手臂,說道:“想保住小命就要讓自己更強大!子彈是長眼睛的,看誰膽子小就會跟著誰走。”

青子翻身向下面探出個腦袋,問道:“芊羽姐,我總覺得你說是為了自己青春夢想才參軍的理由不夠充分。”

“為什麽?”

“因為一看你就感覺你肯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而且被黃穎折磨的這一天,大夥都累的疲憊不敢,只有你還跟沒事人似的,你肯定是練過的。”

“真看不出來,青子你還是個外粗內細的人。”花兒嘴角微微上揚,接著說道:“說實話,我的確有過系統的軍事訓練過,只不過教官是我愛人,把我的新婚蜜月變成了軍訓。”

“啊?真的假的?這也太奇葩了,快跟我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夏茗悠也一下子來了興致。

一陣燈光從窗外了掃過來,冰冷的聲音也到了,“說什麽話,不想睡覺就滾出來越野十公裏!再有第二次,全班集體受罰!”黃穎說罷收了燈光轉身而去。

青子從被子裏露出頭來,“這個滅絕師太真是陰魂不散!”

“大家都不要再說話了,反正來日方長,咱們有的是時間聊天,現在都乖乖的睡覺吧。”花兒說道。

“嗯,睡覺了,睡覺了,我可不想被揪起來受虐。”夏茗悠抱怨著將身子縮進了被窩裏。

花兒側身望著窗外夜空高懸的圓月,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照片,借著皎皎月光,映照出上面那張堅毅英挺的臉。

“少凡……”花兒將照片緊緊貼在胸口,淚水滑出眼角。

車隊進入金蟾島內城,和任何一座摩登都市沒什麽兩樣,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上升盤旋的高價立交,繁華熱鬧的商業CBD,一派車水馬龍的景象。

“真是沒想到,十年不見,金蟾島已經今非昔比了。”耿少凡望著車窗外說道。

副駕駛上的薛茉回過頭來睨了耿少凡一眼,說道:“有你一半的功勞,若不是因為你,當年金蟾島也不會恢覆自由獨立,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再加上這幾年招商引資的開發利用,才從從前的荒島野寨轉變為現代都市。”

“我可以理解為你讚同民族自由,並且支持我當年做法的,對吧?”

薛茉瞪了一眼笑盈盈的耿少凡,冷道:“你少得意了。還是想想等會見到我父親,說什麽樣話才能保住你的小命,還有我叔叔的兒子薛長風也在,他可是恨你入骨了!”

耿少凡輕笑著搖了搖頭,“我根本就沒想著要活著離開這裏。”

薛茉冷哼一聲,轉過身子,背對他,幽幽說道:“你是可以選擇在這裏好好生活的。”

耿少凡仍就望著車窗外,臉色淡然。

車隊緩緩穿過市中心,沿著盤山公路而上,遠遠就看到叢生在半山腰的一片莊園豪宅。薄霧繚繞,青黛如煙,紅磚綠瓦,飛檐廳廊,頗有中國古建築的風格韻味。

山腳立著一座ru白色大理石雕砌成的牌坊,上面用紅漆撰寫的兩個大字“薛園”。

“薛園,我好像記得十年前薛園被大火燒毀了,沒想到你父親還是那麽執著懷舊,又把這裏的一切覆原了。”耿少凡輕笑道。

“哼,等會見了他老人家,你最好不好提薛園的事情,不然我真怕他一氣之下把你大切八塊砌了城墻。”薛茉冷哼一聲。

耿少凡依舊不以為然,打趣道:“老爺子若真這麽做了,我倒求之不得了,雖然有點慘,但很環保啊,連墓地都省了。”

“噗”一旁的薛莉忍不住笑出聲來,薛茉卻毫無笑意,緊蹙著眉頭,似有牽絆心事,目光略顯擔憂的望著越來越近的大門。

車子進了朱紅色的大宅門,又連續穿過三道牌樓門,緩緩停在一座大殿前,耿少凡被帶了下來,跟著薛茉等人提步上了青石臺階。

進到裏面大堂仿似穿越到了古代宮廷中般,內飾裝扮的富麗堂皇,雕龍玉柱,鏤花地板,幾十株琉璃水晶吊燈一字排開吊在天花板上,把整個大堂照的如白晝般。

大堂兩側沿著中間過道各擺著十幾把棗紅色太師椅、茶桌,後面各立著芳齡年少的侍女與威嚴的黑衣保鏢。

正堂看去,半尺高臺上面氣勢恢宏的鍍金龍椅上端坐一白發的老者,鶴發童顏,氣色悠然,正與旁邊側坐上的著青灰色中山裝的灰發男人談笑品茶。

薛茉一行人正往裏走著,側廳忽地走來一個面色暗沈的黑衣男子,身形頗有幾絲氣宇,但眉眼間戾氣稍重。

只見他步若流星般的向人群後面的耿少凡沖了過去。

“攔住他”薛茉驚道。

兩個隨從還來得及伸手就已經被他一腳一個踹倒在一旁,他上前一把死死抓住耿少凡的衣領,雙目眥裂。

耿少凡則處變不驚,神情淡淡的望著面前這個殺氣騰騰的男子,輕笑道:“長風,好久不了。”

黑衣男子二話不說,揚起沙包大的拳頭揮向耿少凡,耿少凡也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重重的擊倒在地,嘴角滲出了鮮血。

耿少凡吐了口血水,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從地上爬起來,又被男子再次擊倒在地,這樣反覆了幾次,耿少凡已經是血流滿面,表情態度卻依然沒有轉變,再次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

“耿少凡,你這個混蛋,還我堂哥和父親的命來!”薛長風忽地從腰間拔出手槍,直指耿少凡的腦袋。

“夠了,長風!”薛茉護在了耿少凡身前,看向高座上的父親。

薛金虎微瞇著眼睛,神色凝重,緩緩說道:“風兒,我還有話要問他,你暫且先退下。”

薛長風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瞪了耿少凡一眼,收起了槍,轉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中國特種兵,耿少凡中校,好久不見。”薛金虎起身走下高座。

耿少凡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冷笑一聲,“伯父,我還是習慣您叫我小耿。真沒想到,晚輩有生之年還有機會得見您老一面。”

“哈哈……”薛金虎冷笑一陣,說道:“臭小子,我薛金虎的命肯定比你長!”

耿少凡點了點頭,“那必須的,您老活的多瓷實啊,十年前我們把金蟾島圍了個水洩不通,您竟然都可以安然脫身……”

“啪”響亮的耳光打在耿少凡已經腫青的臉上。

“忘恩負義的混賬東西!你不提這事也就罷了,如今提到這事情,不殺你真的難解我心頭之恨!來人,把他拉出去給我活剮了!”薛金虎鐵青著臉怒吼道,立刻有侍衛進來欲將耿少凡拖拽出去。

薛茉見狀忙阻攔道:“父親,您請息怒。他還不能殺。”說著忙向身後的薛龍使眼色,薛龍不情願的將手中的箱子打開。

薛金虎看著箱子裏的裝置,白眉微皺,向侍衛們擡手道:“慢著。”

中山裝灰發老者也湊上前來,吃驚道:“薛老哥,難不成這就是你所說的秘密武器嗎?”

“不錯!衛星導彈發射器。有了這個,過江龍那個臭小子就不敢那麽猖狂了。”薛金虎臉色漸緩,看向薛茉,“茉兒,你且說說咱們要繼續留下他的理由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