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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傾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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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傾巢之下

清晨,花兒撫腰挺著肚子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廣場裏小孩子們手裏拿著風車追逐打鬧。

“阿肯叔叔的婆娘來嘍。”不知道哪個小家夥喊了這麽已經有一句,所有的孩子都往向花兒,高興的又蹦又叫,起哄唱起自編的歌謠:

阿肯叔叔真是忙2F十年不歸的薄情郎2F如今娶了美嬌娘2F卻是帶著孩子的大姑娘2F從此不必再游蕩2F守著老婆和孩郎……

花兒扶著欄桿,支著下巴嘴角噙笑的望著他們,還真是感嘆是哪位才思敏捷的母親編的。

“去去去……都一邊玩去。”樓下阿婆端著簸箕,將孩子們轟走了,擡頭看著花兒尬尷一笑,“這幫孩子就知道欺負外人,你別介意啊。”

花兒搖頭笑笑,“沒關系。”舉目四望,這裏雖然四面環山,地處偏遠,但已經有了電燈,電線,看來並不是與世隔絕。

“阿婆,你們這裏是屬於‘三不管’地界嗎?”

阿婆從簸箕裏抓了一把小米,撒到院子裏,輕喚幾只小雞過來啄食,輕嘆道:“那是以前。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山賊、毒販時不時就到村子裏搶錢、搶人,現在就沒有這些嘍。”

“為什麽呢?”

“每年都會來一些中國的軍人,幫著村子裏打井、供電,還給組織訓練了民兵自衛隊,現在是自給自足了,再沒有敢欺負我們了。”

花兒點點頭,怪不得自己看著遠處幾條大街上偶爾會有背著長槍的小車隊在執勤巡邏。

一輛摩托車轟隆隆的從村頭向這邊開了過來,掀起一路的白煙。

“喲,是阿肯,他回來了?”阿婆喜道。

車子穩穩的停了,阿肯從車上跳下來用緬甸話跟阿婆聊了兩句,上樓來到了花兒面前。

“怎麽樣?身子好點了嗎?”

“我沒事了。打聽到阿曼達的消息了嗎?”

阿肯苦笑了笑,說道:“你算是看透了我。她沒有死,被響尾蛇抓住了!”

“那我們還等什麽,快去救她啊!張玉龍那個人渣,落在他手裏會生不如死的!”花兒急道。

“他們開出的條件是你和薛平,有了你就可以牽制森林狼的‘狼魂突擊隊’,有了薛平他們就可以銷毀所有的罪證,即使被抓到,也不會重判,花點錢上下打點就可以重出江湖了。”阿肯一言將薛建業的如意算盤說的也算精準。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看著阿曼達在張玉龍手上受折磨,我馬上就動身回去。”花兒說著要屋裏走,被阿肯抓住了手臂。

“先別著急,我們再想想辦法,現在緬甸警方已經下達了通緝令,森林狼他們也在尋找薛建業。薛建業再沒找到我們之前,是不會殺了她的。她不會說出咱們的藏身之地。”阿肯說道。

“你清楚張玉龍他是什麽樣的人,他會用盡一切辦法折磨阿曼達!她再怎麽要強也只是個女孩子,怎麽能忍受的了那些屈辱呢。”花兒邊心疼的說著邊流淚。

阿肯眼睛望著東方發白的天際,略顯滄桑,“千言萬語都是我有負與她。你們就別管了。”

花兒負氣而去,重重摔上了房門。

又過了幾日,薛平身上的傷口大部分已經結疤愈合,能拄著拐杖下床走路了。

“你停下來歇會吧。”花兒仰躺在長椅上,望著那一瘸一拐依然繞著院子奔走的人說道。

“不行,我要快一點康覆!”薛平滿頭大汗的咬著牙堅持著。

“平少爺,你擦擦汗,喝口水吧。”阿秀焦急的喊著,他卻依然充耳不聞。

阿肯剛走進大門,花兒見狀對阿秀說道:“秀,扶我回屋吧。”

“她還在生你的氣?”薛平邊走邊問道。

阿肯苦笑,“恢覆的不錯,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你又是那個以一當十的國際第一殺手了!”

夜晚的朗德寨很熱鬧,勞作了一天的人們吃過了晚飯,不會單獨呆在家裏看電視而是聚集到廣場,大家一起做游戲,唱歌,跳舞。

花兒、阿秀都會被邀請去參加,村民們熱情給她們戴上鮮花紮成的花帽,大家圍著篝火,牽著手,親如一家人。

一旁觀看的薛平、阿肯嘴角噙著笑,眼睛裏落滿了璀璨的星光。

薛平看著前方的靶子,迅速的拔槍,竟沒有抓住,掉在了地上。

“別灰心,慢慢來。”旁邊的花兒、阿秀打氣著。

薛平重新撿起槍,右手卻止不住的發抖,根本就扣不了扳機,試了十幾次都沒用,左手亦是如此,根本就使不上力量。

“傷到了運動神經,換做其他人早就癱瘓了,他體質強壯,能這樣如正常人般行走、撿拿東西就已經算是不錯了。”老醫生診斷後明說道。

花兒問道:“難道就不能完全康覆了嗎?”

老醫生搖了搖頭,“就我從醫這麽多年來看,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現在都還沒有有效的治療辦法。”

“阿秀,送大夫出去吧。”

薛平嘴角彎起一絲苦笑,“真是天意,現在想報仇都報不了了。”說著又看向花兒,面露悲傷,“以後我保護不了你了。”

花兒起身到他跟前,摸著他烏黑的頭發,“我並不是你那個一輩子要保護的人,上天給了你一次重新做回普通人的機會,你要好好活著。”

薛平一把摟住花兒的腰,頭埋了進去,肩膀不停的抖動著,花兒輕撫著他的後背。

靜謐的夜空再一次被槍聲、炸彈聲打破,花兒滿頭大汗的從床上驚醒,推開門就看到外面一片火海,阿肯、薛平正組織著村子的自衛隊已院子的高墻為掩體阻擊著一波又一波湧上來的雇傭兵。

花兒環顧四周,小院已經被大批的傭兵包圍了。

廣場內,張玉龍將手無寸鐵的村民們都捆綁著帶到了中間廣場,拿著擴音喇叭向這邊喊話:“蛇王、莊芊羽、薛平,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就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我數到十,你們要是再不放下武器出來,我就全殺了他們!”說著拔出腰間的槍,朝天上開了一槍,人群中的小孩子、婦女已經開始被嚇的失聲痛哭。

“不行,我要出去。”花兒說著提步要向外走,被阿肯攔住,“別沖動!”

“他們都是你的親人,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你面前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就算你這樣走出去,就能救他們嗎?他一樣會毫不留情的殺光他們,不留一個活口。”阿肯說道。

“是的,他們是不會留下口實的。”一旁的薛平嘆了聲。

“朗德寨,地勢險峻,而且進來九曲回腸,還要途徑一大片迷失森林,他們是怎麽輕而易舉的進來,到底是誰洩露了我們的藏身地點?”阿肯疑惑的說。

“難道是鷹女招供了!?”薛平說道。

“不可能!我相信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

花兒忽地想起一人,卻隱隱不想真的是她。

外面的張玉龍已經等不急,一把舉起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拿槍頂著他的小腦袋瓜子,叫道:“是不是讓我殺一個你們才肯出來啊!?”

薛平附耳到阿肯,低語了幾句,說道:“這是我父親隱藏薛、金兩家犯罪證據的地方,我和花兒都不可能再逃出去了,你先行離開去找耿少凡他們,只要我咬緊牙關,他們有所顧忌暫時不會對我們怎麽樣。”

“眼下只能這樣。你若見到少凡,就告訴他,不要考慮我和孩子,去做他應該做的!”花兒望著阿肯言辭懇切。

“你們要保重。”阿肯看了花兒、薛平一眼,帶著手下人,轉身就向後院去了。

花兒與薛平對望一眼,相互牽起了手,推門而出,立刻十幾桿槍圍了上來。

張玉龍輕蔑一笑,將孩子扔進了人堆裏,拍著手,走了上來,“二位,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千裏來相見啊!”

花兒瞪了他一眼,問道:“阿曼達在哪裏?”

張玉龍挑了挑眉毛,邪魅笑道:“放心,你們很快就能和她見面了。帶走!”

兩人被帶著進了村裏的一家宅院,進了大堂,就看到旁邊垂眼站著的阿秀。

花兒痛心疾首的望了她一眼,可憐自己的一片把她當做親生妹妹的真心實意,原來這麽久以來她就是一枚薛建業安cha在金家的棋子。

薛建業一身黑衣端坐正堂低頭喝茶,胸口別著一枚白花,所有人都黑白相搭,滿堂素縞,掛滿了黑白帷帳,正中央掛著一張金錢豹的黑白照片。

薛平見狀雙拳緊握,臉色鐵青,想要發作卻被花兒拉住了手臂,示意他冷靜。

薛建業放了茶杯,擡頭看了眼薛平笑道:“賢侄啊,上一次為何不告而別啊。可憐金老哥遺體下葬時,少了個披麻戴孝的人。”

薛平雙目燃起熊熊烈火,一個箭步沖上去,卻被兩個傭兵按倒在地。

“賢侄,這裏是你父親的靈堂,豈容你胡鬧啊。我聽說,你的功夫廢掉了,這樣也好,整天打打殺殺的沒什麽意思。這樣,你把你父親交代的東西告訴我,我就送你去歐洲留學,再給你置辦一個上市公司,你覺得如何啊?”

薛平在地上掙紮著冷笑,“薛建業,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勸你早點投案自首,省的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貽笑大方!”

薛建業轉臉看向花兒,“莊小姐,你先生真是追的我太緊了,他也不怕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會有什麽閃失。”

花兒嘴角挑了挑,說道:“金老到死才明白,原來所有的名利金錢都抵不過親情的重量,而您還依然頑固堅強,真不知道您要那麽多錢,要那麽多權,到底有什麽用?”

薛建業搖頭一笑,對張玉龍淡淡一句,“把他們帶下去吧。好好伺候!”

“我們自己會走。”花兒扶起薛平跟著傭兵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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