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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滾滾紅塵情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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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滾滾紅塵情奈何

金氏集團的初期早年在曼德勒僅僅是黑澀會xing質的社團,後在馬幫出身的金錢豹的領導下迅速崛起,成為與薛氏比肩齊名的華人商業黑馬。雖然已經洗白,但是在曼德勒乃至整個緬甸北部的地下黑幫、賭場都實際在金氏的掌控之中。

轉眼就到了金錢豹壽宴的日子,金家大院開始無比的熱鬧起來,除了要照顧花兒的阿秀,其他的傭人都忙的頭頂冒煙。

樓頂陽臺,遮陽棚下,花兒仰躺在長椅上,翻看著雜志,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阿秀單手撐著下巴,望著下面來來回回忙碌的人,嘆道:“哎,好像過去幫忙啊。”

“你這丫頭,讓你跟著我享清閑還不知足,竟還想著去幹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花兒放了雜志笑嗔道。

“姐姐。”阿秀轉身回來伏在花兒腿邊,黑白相間的女傭制服襯的她嬌小可愛,“那些姐妹大部分都是和我一起進的金家,平日裏都很照顧我,如今我照顧姐姐您,清閑倒是清閑了,但和她們卻疏遠了些,這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

見她神情哀傷,花兒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3A“傻丫頭,我知道你重情義。可是,你也不能一輩子呆在金家,你們早晚都要各自嫁人,各自天涯。你忘了嗎,咱們說好的要一起去家鄉的。”

“可是……”阿秀輕咬著嘴唇,“可我也舍不得她們,還有……平少爺。”

“阿秀,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必須學著接受,有些離別也必須要面對。縱然是咱們的親生父母也不可能陪伴咱們一輩子,我們只要做到,在一起時珍惜美好時光,不留遺憾;分離時各自祝福珍重,期待重逢。你明白嗎?”

阿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花兒伸手摸去她眼角掛著的一顆淚水,說道:“去吧,把大傻子叫醒,你就去幫她們忙活吧。”

“謝謝姐姐。”阿秀燦爛一笑,忙起身下去了,正巧薛平提步上來,結結實實的裝了個滿懷。

“你這丫頭慌慌張張的做什麽呢?撞疼了吧?”薛平訓斥了句,伸手到她的額頭輕揉了揉。

阿秀的小臉蛋倏地爆紅到了脖子根,身子像麻桿似繃得直直的,兩只手死死抓著裙角,眼睛都不敢擡。

“還疼嗎?”

“不……不疼……”

“感冒了?臉怎麽那麽燙。”

“……”阿秀回頭害羞的看了花兒一眼,轉身小跑著下去了。

“慢點!這丫頭總是奇奇怪怪的。”薛平在花兒身旁坐下。

花兒抿嘴搖頭輕笑,“平日裏你不是挺聰明的嘛,怎麽這會連小女兒家的心思都猜不透了。”

薛平略微楞神,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我一直把她妹妹。”

“這可是電視劇裏的詞,少來誆我。”

薛平凝視著花兒,淡淡說道:“我的心思你應該明白。”

花兒撇開他的視線,幹笑道:“你傻啊,放著天真美少女不要,非追著人家大肚婆不放。”

“是啊,我是傻子,是呆子,遇到你算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了,但是我也很慶幸認識你。”

“這麽酸溜溜的話,你都能說出口,真服了你了!”嘴上說笑著,心裏卻被感動著,自己何嘗不是慶幸能結識你。

入夜,金家大院內張燈結彩,賓朋滿座。

“我就不要去了吧,我現在這個樣子太沒形象了。”花兒坐在化妝臺前推辭道,阿秀與另外兩個女傭正忙著給她化妝打扮。

“你已經沒什麽形象了。”薛平邁步進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光鮮帥氣,幾個女孩都臉泛紅暈。

薛平倚著窗臺,說道:“你的出鏡率可比的上電視電影明星了,明眼人都知道你可是與薛氏、金氏兩大集團都有著密切關系的神秘女子。”

“什麽神秘女子啊,真是危言聳聽。”

“危言也好,聳聽也罷,反正你今天扮演的角色是金家未婚先孕的少奶奶。”

“啊?!”花兒的下巴差點掉下來,“為……為什麽?”

“咱們兩個總是出雙如對的,想不讓別人誤會都難。”薛平嘴角微揚。

“你還笑,姐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了。”花兒苦惱的皺起眉頭。

“你也太擡舉你自己,緬甸的華人媒體比不上你們中國的那麽八卦,要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安安穩穩的想去哪裏就去哪了。”薛平起身理了下領結,“那個耿少凡你想辦法把他留在房間裏吧,總會有人不希望再看到他。”說著轉身出去了。

幾個小女傭還真是心靈手巧,硬是將淺紅色蕾絲邊的蓬松長裙套在了花兒身上,腰間繡著一團團粉花正好遮蓋住了圓鼓鼓的肚子,略顯豐滿但不臃腫。

提著裙子來到臥室,耿少凡正趴在床上擺弄著亂七八糟的玩具模型。

花兒俯身坐到床上,輕喚他過來。

耿少凡笑嘻嘻的探頭到她懷裏,偷嗅著那滿身醉人的花香。

“你要乖啊,好好呆在房間裏,我馬上就回來了。”

“好……好……我……我一點會很乖的。”耿少凡吱吱嗚嗚的說道。

“好,真乖。”花兒低頭在他臉上輕啄了一口,起身而去。

壽宴在金家的另一座別院舉辦,花兒還真的未曾來過,玉白色的大理石柱子,挑高的圓頂大廳,巨大的ru白色琉璃吊燈,中央還有個環形的水池噴泉,噴灑著三條二米多高的晶瑩水柱。

大廳內,珠光寶氣的一片,來的多是些匪氣的土豪,穿金戴銀,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錢似的。

小提琴樂隊拉起優雅的莫紮特小夜曲,幾位紳士名媛聞聲起舞,著實讓人眼前一亮,惹得眾人鼓掌相讚。

花兒坐在二樓的包間內,撐起下巴,撫著欄桿向下面眺望。一旁的阿秀與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唧唧咋咋熱切談論著樓下各式各樣的人。

“莊小姐。”

背後傳來一甜美的女聲,花兒回頭看去,身後婷婷玉立著位身著紫色繡花長裙,頭戴圓頂花帽的貌美女子。

“薛……薛小姐。”

花兒欲起身,她忙說道:“姐姐不必如此,你現在身子不方便。”

薛鳳凰在旁邊的椅子,花兒打量了她一眼,臉上雖然極力鋪遮了粉底,但是疲憊哀愁還是一眼能看的出來。

“薛小姐。”

“姐姐還是叫我鳳凰吧。”

“好吧。鳳凰,最近的生病了嗎?看你精神不振的。”雖然自己對薛鳳凰並沒有太多感情,但畢竟她心眼並不壞。

薛鳳凰垂著美目,輕咬著嘴唇,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小女傭。

花兒明白了意思,隨口便說道:“阿秀,你們倆先下去玩吧,我和薛小姐有話要說。”

“好的,姐姐。”阿秀離開拉著姐妹出了包房。

“姐姐,少凡可是在你那裏?”薛鳳凰低聲問道,神情有些迫切。

“是的。”

“那,他還好嗎?”

花兒抿嘴輕笑,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淡淡的望著薛鳳凰,“若是他現在還在精神病醫院,恐怕早就死了。即使和你們薛家斷絕了關系,恐怕也會有人不希望他日後會成為威脅薛家的隱患,遲早要除掉的。”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痛苦悲傷溢於言表。

“他現在在我身邊,有我照顧著,吃的好,睡的香,天天樂呵呵的,再不用去管那些恩恩怨怨、恨恨殺殺,挺好的。”

薛鳳凰已經開始小心抽泣了,嗚咽道:“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整個家族都不會允許我再和他在一起。”

花兒嘴角扯出一絲輕蔑,“到底是因為家族的壓力還是因為你根本還不夠愛他,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薛鳳凰哭的更傷心了,背過身去,拿手帕擦著臉上止不住的眼淚,“可——可是,我——我還愛他的。”

花兒原本心中的氣恨融化在了她眼淚裏,輕撫著她顫抖的肩膀,“鳳凰,別哭了,姐姐剛才話說重了,對不起。”

薛鳳凰轉過臉來,平覆了下悲傷的心情,說道:“姐姐不必道歉,你說的的確是事實。若不是姐姐早一天將他接走,恐怕真的要……”

花兒臉上雖表現的非常淡然,心底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薛建業果然是心狠手辣之人,想必這也是他能把薛氏維持到今天,橫跨黑白兩道,而不被警方所查處法辦的原因吧。

“我——我能見見他嗎?”薛鳳凰立馬又說道,“姐姐不要誤會,我們是不可能了,我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花兒眉頭微微皺了皺,說道:“不是我不想讓你見他。他雖然癡傻,但依然知道愛與恨,早先去接他時,他錯把我當成你,差點把我掐死!”

薛鳳凰聽罷立刻花容失色,“怎……怎麽會這樣?”

花兒繼續說道:“他病情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些好轉,只怕他見到你會又發作,倒時候傷到你,你父親、弟弟可是要我好看了。”

“有那麽嚴重嗎?”

見她面露膽怯之色,花兒心中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心酸,總還是富家大小姐的心態,如毛絨玩具,剛買回來時嶄新可愛,甚是討人喜歡;一旦破舊毀壞,棄之如敝履,有了新的自然能把舊時的忘記了。

“鳳凰妹妹,還是記住他留給你的美好吧,破壞了那份心思,只怕是再想補都補不上了。再說,你現在還很年輕,以後好會遇到比他更優秀的男人,不必再把他放在心上了。”

薛鳳凰咬著嘴唇,似乎還不想放棄,包間外傳來薛龍的聲音,“姐,你在裏面嗎?父親讓我來找你。”

薛鳳凰應了一聲,胡亂拿帕子抹幹凈臉上的淚痕,起身說道:“姐姐,我去去就回。”

“好。”

花兒繼續望向樓下,在人群中找到了薛鳳凰,她跟在薛建業身後,與一些年輕帥氣的公子哥們微笑著打招呼。

“怕早是已經把他忘卻了幹凈,愛情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之物吧,失去了也勿傷大雅,而對於我們這些紅塵中的癡傻人,那就是命!”花兒幽幽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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