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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別人笑我太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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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別人笑我太瘋癲

“他本來就代罪之身,你帶他回去就是自尋死路。就安心先在這住著吧,反正已經在一起了,在哪裏不是一樣。”薛平吩咐了阿秀準備晚餐,自己卻開車出去了。

飛馳的銀色悍馬,沖出紙醉金迷的霓虹都市,將身後響起的警笛甩入囂塵,奔向那暮色鐘聲的地方。

準備關上寺廟大門的小沙彌看到了遠處車燈閃爍,稚氣的臉上染了一層笑意。

深藍色的天空一輪圓月皎皎而升,按中國的農歷今天是中秋節,合家團圓的日子,薛平拿著酒壺端坐在假山望著自己水中的倒影,心裏面竟開始彌漫一種悲傷孤獨的情緒,這麽多年都未曾有過。

是因為她嗎?第一次讓自己有了渴望家人、渴望愛人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對自己是致命的,自己已經無法在孤獨的黑暗中靜下心來。

一股煩躁情緒縈繞心頭,薛平拿起酒壺朝湖面倒灑了一些,仰脖痛飲。

烈酒滾滾入喉,火燒般炙烤著心肝脾肺,五臟六腑。

湖邊盛開著紅色、白色、橙色的龍船花,夜風拂過,搖曳擺肢,花朵簌簌而落,一片片盛開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黃花惹白雪,孤獨成安慰。我敬天長一杯,敬地久一杯,剩下的化眼淚。

薛平枕臂仰臥望天,微皺著眉眼,努力不讓那鮮有的晶瑩溢出眼眶。

也許只有在這裏,在哥哥們面前,自己才會卸下所有的堅強,痛痛快快的宣洩自己壓抑的情感。

薛平閉目凝神,耳邊流淌著涓涓水聲、寺院鐘聲、莫名蟲鳴,空氣彌漫的是青草、泥土以及香材參雜著花香的味道。

忽地,薛平坐起身來,屏息凝視環視四周,就在剛剛的一瞬,難道是錯覺嗎?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薛平迅速的跳下假山,火急火燎的圍著院中找了半晌,一無所獲,真的是錯覺嗎?該是自己思念哥哥們太過心切了,薛平苦笑著重新跳上假山,繼續望月獨坐。

耿少凡打了個飽嗝,在飯桌上擡起頭來,花兒笑著拿起餐巾布擦了擦他滿是食物殘渣的嘴角。

“莊姐姐,他是誰啊?”站在一旁的阿秀忍不住問道。

“他是我老公啊。”花兒淡淡一笑。

“啊?”阿秀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傻乎乎的耿少凡。

“是不是很驚訝我怎麽嫁給了一個傻子。其實,他從前可是個威風八面的特種兵少校,那氣勢保證讓你在他面前擡不起頭來。”

“真的嗎?”阿秀將信將疑的瞪大眼睛看著耿少凡。

“那必須必的。”花兒捧起耿少凡的臉,哄孩子般問道:“大傻子,吃飽了嗎?”

耿少凡抿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陪我去走走吧。”花兒拉起他的手,向小花園走去。

皓月當空,薄霧渺渺,靜靜坐在秋千架上,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彌漫的花香。

一只溫暖的大手悄悄撫上自己隆起的小腹,花兒睜開眼睛就看到他俯身靜靜將耳朵貼在自己的肚子上,好似小心翼翼的聆聽著什麽。

“聽到她的心跳了嗎?”

耿少凡驀地擡起頭來,凝視著花兒,漆黑的眸子閃爍著星光異彩。

恍惚間,花兒覺得此刻的他已經恢覆了記憶,眼神裏的款款深情已經充分證明了那個自己深愛的耿少凡回來了。

花兒低頭吻住了他的唇,唇齒相依,細細啄啄,丁香小舌如靈蛇般撬開牙齒熱情的糾纏著他的舌頭一起共舞。

耿少凡身子微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眼木木呆呆的望著花兒,胸口開始劇烈起伏起來。花兒卻似乎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身子緊貼著他的胸膛,芊芊素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火舌又迅速纏繞進去,勾引的他面紅耳赤。

努力了半天,他依然笨拙的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絲毫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老——老婆。好好玩哦,再來,再來一次。”他沖花兒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撅著嘴又要湊上來。

花兒咬著嘴唇,盯著他看了一會,輕嘆了口氣,伸手用力揉著他的腮,直到他咧著嘴喊痛才松了手。

從他身上起來重新坐回秋千架上,嘆道:“大傻子,你真的變不回黑炭頭了嗎?”

花兒拉著耿少凡回去時,薛平已經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了。

瞥見耿少凡唇邊的口紅吻痕,薛平眼神略過一絲淩厲,起身上了樓,自始至終都沒看花兒一眼。

花兒嘴角動了動,想去解釋卻轉念一想,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房間內,花兒脫去了衣衫,抱著圓溜溜的肚子小心翼翼的躺進被窩裏。

耿少凡面墻蹲著像只黑猴子,扭捏著抓著睡衣,不敢回頭看床上那風情萬種的人兒一眼。

“傻子還會害羞,真是少見。過來!”花兒單手撐著頭,望著地上的那只“黑猴子”命令道。

他慢慢挪動著腳步,到了床前,花兒拉開被子,繼續命令:“上床。”

“黑猴子”哆哆嗦嗦的鉆進了被子裏,竟是屁股朝外頭朝裏。

花兒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下他的屁股,“轉過來。”

待他轉過頭來,漆黑的臉竟隱隱有了紅暈。

“你?臉紅了?!”花兒忍不住咯咯的笑起來,還是第一次見他臉紅。

傻是傻了,但xing子也可愛許多了。

花兒拉他的左手環住自己肩膀,把腦袋靠在他的胸膛,靜靜聽著他心臟的跳動聲。

“少凡,還記的我們第一次見面嗎?”花兒閉著眼睛,開始喃喃自語,講訴著那個她與他的故事。

十歲到二十八歲,穿越二十年的時光荏苒,他與她,相識、相知、相戀,任世事悲歡離合,唯我愛至死不渝。

花兒不知道何時睡著的,迷迷糊糊的感覺有雙溫暖的大手摩挲著自己的臉頰。

已經好久沒有睡的這麽踏實,花兒睜開了眼睛,全身很是舒服愜意,窗外已經大亮。

轉臉身旁竟空無一人,竟有呼嚕聲音從床底傳來,花兒忙探頭看去,只見耿少凡撅著屁股,抱著枕頭,趴在床底,正睡的香甜。

“這樣也能睡著?!”花兒既心疼又生氣,拍著床沿喊道:“餵餵餵,起床了!”完全沒有反應。

伸手在他肩膀掐了一把,竟依然沒有反應。

“吃雞腿了!”

“雞腿!”他猛的睜開了眼睛,一擡頭,“砰”的一聲撞到了床板。

“噗”花兒忍住笑,立馬喚他出來。

早餐時,依然不見薛平的影子。

“阿秀,平少爺去哪了?”花兒問道。

“莊姐姐,你還不知道吧,昨天晚上金爺的內院鬧了賊!”旁邊站著的阿秀說道。

“賊?怎麽可能,誰會有那麽大的膽子敢也闖金家。”

“就是就是。”

“那,有抓到了嗎?”

阿秀搖了搖頭,“我聽他們說,那人很厲害的,被警衛發現後,一連放倒了七八個警衛就消失了。”

“是嗎。”花兒的話未落只見薛平冷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麽樣?有丟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薛平一言不發的坐在了餐桌旁,冷眼觀瞧著對面正狼吞虎咽的耿少凡。

“演的還挺像!”薛平起身一把抓住了耿少凡握著雞腿的手腕,怒目而視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哇哇……”耿少凡立刻疼的咧著嘴大叫,嘴裏還未來的急下咽的食物都噴到了桌子上。

“薛平,你幹什麽?快放開他!”花兒忙掰開了薛平的手,耿少凡嚇的面如死灰躲到了花兒背後。

薛平冷笑一陣,緊盯著耿少凡說道:“幹什麽,你倒是先問問他,到底為了什麽目的還繼續裝瘋賣傻。”

“裝瘋賣傻?”花兒皺眉回身看了眼哆哆嗦嗦的耿少凡,“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昨天潛入父親內院的賊分明就是他,雖然蒙著面,但無論是用的功夫還是身形步法和他中國特種兵的身份太覆合了。而且,能這麽輕易的就躲過外圍的警戒、警報,分明是早勘察好了周圍環境。”薛平眼神犀利如獵鷹般惡狠狠的撲向後面滿臉恐懼的耿少凡。

“可丟了什麽東西?”花兒問。

薛平輕蔑一笑,看向耿少凡,冷道:“沒有,父親書房的警報裝置每天都會更換,豈是你那麽容易就能得手的!”

花兒撇撇嘴,反駁道:“他昨晚和我一直在一起,不可能是他。”

薛平的眼神又低了一度,兩條眉毛似染了寒霜般清冷,“那你能保證他不是在你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的嗎?!”

“能啊,因為我們一晚上都沒有休息。”話剛說出口,花兒的臉頰倏地紅了。

旁邊的阿秀以及眾女傭都抿嘴偷笑,唯有薛平依然一副幾乎要結冰的臉,凝視著花兒,似乎要把她凍成雪人才甘心。

花兒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薛平冷哼一聲,轉身而去,一腳將擋在面前的椅子踢飛了。

花兒轉身叉腰惡狠狠的瞪向耿少凡,他唯唯諾諾的嚇的全身發抖,蹲在了地上,祈求般眼神望著花兒。

花兒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不管他怎樣嗷嚎叫喚,徑自拎著他上樓進了房間。

反鎖了房門,花兒一把抱住了耿少凡,聲音因為激動而略顯顫抖,“少凡,真的是你嗎?你已經恢覆記憶了,對不對?”抱著的人絲毫沒有反應,僵著身子,忽閃著一雙呆滯的眼睛,沒有絲毫能聽懂她的話的意思。

花兒擡頭淚眼婆娑的望著那張依然憨憨傻傻的臉,心裏的希翼又漸漸落空了。

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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