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不謳歌青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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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壕無人性的家夥錢包一般是什麽樣的?

木川掂了掂手裏的皮夾,目光掠過亂七八糟的銀行卡與VIP證明,隨意將內層的大額鈔票扯出來數了數。嗯,富有。

真讓人羨慕啊。

最低金額是四個零,而城市的自動販賣機恰好也接收大額鈔票,這樣一來就能買可樂了。黑發少女踮著腳,努力去按售貨機最上方的汽水按鈕,衣袖都順著胳膊滑落到肘部,露出潔白柔軟的手腕與皮膚。

快四點了,店鋪關門較早的大街上,這時候最熱鬧。霧霭散去,稍遠一些的商店看起來像銅版畫,果蔬、衣絨、新版書籍、報紙、咖啡、鞋油、腌菜、鮮花等氣味交混融合,使得街道浮現著半透明的朦朧畫面,頭頂經過的飛艇發出隆隆的轟鳴。

在她腳邊,幾叢沈丁花開得正旺,像無數降不下來的冰凝雪片,閃閃爍爍。然後一只手從背後忽然伸出,自頭頂越過,替她按下了價值850戒尼的紙盒牛奶——沒有任何征兆和聲響。

叮咚一下,紙盒飲料掉出取貨框,還有一堆零錢嘩啦嘩啦下落。木川沒有急著去拿,她偏過頭,看清來人的臉孔:“我討厭牛奶。”

“嗯?”單手支撐在玻璃上的紅發青年長著一副邪氣的樣貌,薄薄的嘴唇正如同吹口哨般吐露著調侃流暢的日語,“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喜歡呢~”

錢包的正主找上門來,說不清道不明的荷爾蒙氛圍四散開來,該叫它什麽呢?少女望見對方低俯的睫毛,細長的瞳仁閃動著奇異的光,他向木川投來含著微笑的一瞥,垂下臉,居然隔著極近的距離朝她扔了個暧昧的飛吻。

似乎都能看見漂浮在空氣中的紅心呢。

少女漫不經心地想著,要了解這些需要憑借年齡和經驗,而且甚至有時要經過調'教。她十三四歲,並沒有歲數上的優勢,但卻有的是經歷,所以一切都無所謂,一切都不慌不忙。

對方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像飛蛾停在面頰上。姑娘眨了眨眼,感覺身前籠罩著一只猛禽,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凝結在一起,是標準的備戰狀態。不僅如此,漫然搖擺的胯部、肉'體鍛煉導致的強勁、無所挑剔的精悍,以及富於男性性感的腰圍,她能如實感受到這個人身上漂溢的渴望與戰意。

第一次遇見充滿奔流的情緒,讓道'德的觀念變得分外明顯,這種不定型的不像人類的生物。

很有意思的是,不遠處巷口恰巧有一對在擁吻的少年情侶。其中一人把手伸到對方解開的前襟上方,都營電車嘎啦嘎啦駛過街道,一縷陽光飄蕩著塵埃,光線透過木縫間的樹脂,如血一般鮮紅。

這個家夥就像放'射物質一樣麻煩啊。木川唯收回視線,冷靜地把目光投射到販賣機底部的出貨口,那裏正躺著罪惡之源牛奶盒,她無意識用舌頭頂了頂臉頰,輕聲嘖了一下。

“還給你。”十分幹脆地把錢包丟回去,少女面色如常,說話時仍然用著禮貌的敬語,“抱歉,我更喜歡可樂,買飲料的錢就當作是遇上跟蹤狂的精神損失吧。”

“真壞啊,明明是你先來勾引人家的。”

魔術師的那張笑臉自動代入危機,她確確實實感覺到了一種威脅和攻擊的意識。青年松開撐住販賣機的手臂,就像一名紳士那樣讓出空位,站在少女的左側:“結果還要繼續忍耐嗎?”

說得好像在做什麽變態的事情。木川一邊心中腹誹一邊彎腰拿出牛奶盒,取出零錢超級自然地塞進口袋。從這個角度,她不得不看見遠處那兩個學生模樣的少年,他們的身軀猶如嘔吐的嘴唇,又像是引流管,混合著牛奶般的液體,順著流淌下來。

“這又是什麽意思?”她舉起手腕搖了搖,從少女火紅的眼眸倒影中,清晰浮現出一根粉色的線狀物體黏在腕部,線的另一端連接的正是不知何時施展魔術的青年。

她試著拽了拽,發現它果然是有彈性的。能感覺到從上面傳來的拉力。

紅發青年翹著嘴角,像是故弄玄虛,又像是在給觀眾展示自己的得意技那樣,語調浮誇:“是愛的紅線哦。”

我信你個鬼。

姑娘木著臉並起兩指,對準黏在手腕上的詭異能力就是一劃,簡簡單單切斷了它。她嘆口氣:“不要隨便把黏黏噠噠的東西射在女孩子身上啊,你看,這下多麽尷尬。”

西索挑了挑眉,驟然爆發出劇烈的笑聲。並非普通人被逗樂時的爽朗,而是充滿古怪與邪肆的哼笑,他的眼睛既沒有看木川,也沒有看其他地方,這種無動於衷的表情和微微弓起腰的動作正是野性動物的特征,人不太可能會露出這副被挑起興致的情態。

“射得不準沒關系。”還嫌刺激得不夠多,唯姑娘說話的語氣很平常,但手指卻故意在左胸膛點了點,“下一次,往這裏來。”

心臟安穩跳動著,在手指下撲通撲通,發出健康的回音。

銀杏樹上的麻雀跌跌撞撞扇動翅膀想要飛走,卻沿著樹幹掉在土壤表面,幾只路過的朱鹮在向南遷徙的途中暈在空中,也劈裏啪啦掉在了一地。充滿惡意的殺氣鋪滿巷道,連售貨機的玻璃都刺啦一聲裂開了碎紋,靠墻的垃圾桶顫抖著,空氣中的浮塵胡亂飄飛,巷道中的兩個激情少年終於發覺不對,連滾帶爬地逃離這裏。

“我的念能力叫伸縮自如的愛。”

瞇起的細長眼眸隱隱透出金色的光,黑色的陰影覆蓋眼部,居高臨下惡意滿滿的沖撞,不分青紅皂白往她身上席卷而來。撲克牌早已出現在指尖,清一色的桃心花色,然後被他輕而易舉地隨手灑落在地:“既有黏著性,又有彈性,很便利對吧?”

“……”也就那樣吧,聽上去真不像什麽正經能力。

唯姑娘沒有回答,因為被他扔掉那些撲克牌紛紛跟長了眼似的蹦起來往她身上插,被所謂的「伸縮自如的愛」連接著各個關節,不太容易躲。

既然如此。

在被射成靶子之前,木川的左手掌心驟然出現了灼熱的白色火光,高溫產生的氣體幾乎要撕裂空間,將原本拿在手中的牛奶盒燒得一幹二凈,瞬間連渣都不留。

在白焰燃起的那刻,原本附在身上的紅線統統脫落,像是被燒化了一般,失去黏性。而飛射來的撲克牌也被扭動的發白火苗消融,產生的零星半點水汽也浮到空中升騰而上,幾乎不存在能量守恒定理。苦咖啡的焦味隱隱傳來,少女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

真惡心,無論多少次都沒辦法習慣。不過這下那家夥應該就懂我們不是同一個等級了吧,做人要學會知難而……靠!反而眼神更恐怖了,如果說之前還是混著殺氣的戰意,那麽現在直接演變成像是要吃人的瘋狂與反常。

遇上了個變態。

唯姑娘忍住想要扶額的沖動,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面癱著臉開口:“這樣吧,我再買一杯牛奶還給你好不好?我也不想總殺人。”

然後對方的神情更興奮了,宛如磕了藥。

看樣子不可避免要產生肢體的碰撞♂了,木川唯長長地嘆氣,打算卷起袖子不要弄臟衣服。結果對面的家夥又被這個動作刺激得舔了舔嘴唇,渾身上下散發著迫不及待的渴求,身體下方的某個位置鼓鼓囊囊,一看就是興奮到極點的模樣。

說實話,完全不想揍這種人。

現在隨便來個誰幹擾一下視線和分散一下註意力也好啊,難道她真的要開始史上最變態的戰鬥了嗎,自打出生起就沒見過這種架勢,果然離開了偉大航路後的空間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西索?”從背後傳來了第三者的喊聲,乍一聽還挺耳熟,就像是發現了木川的呼喚般,神奇地空降在附近。

被打斷戰鬥的魔術師心情當然很不美麗,他黑著臉望向遠處的兩名旅團成員,表情全是被打擾的不愉。和他一起側過頭的當然還有唯姑娘,少女下意識望向發聲者,然後就對上了前幾天才見過的某兩張熟悉面孔,一高一矮,正是被她利用搶了逆時鐘的兩個倒黴鬼。

Surprise mother fu*k!

矮個子的金瞳男人盯著她,神色陰沈,用恐怖得令人脊髓發痛的目光瞪過來,眼底有冰冷的火焰跳動,不怒反笑:“是你——”

風突然劇烈地鼓動了起來。

本來就布滿碎痕的售貨機玻璃像是被這一股驟然爆發的颶風狠狠撞擊上一般發出砰地一聲的巨響。銀光耀眼的殘忍器具被男人攥在手中,是傘柄的同時被做成了一把利劍,就在尖銳的銀色利角即將刺進少女眼角的那瞬間,身後的紅發青年從夜空之中猛撲而上。

“別來妨礙我。”

西索艷紅色的發絲被風吹得微微動了動,強而有力的拳頭錘在對方的劍首上,旋即飛坦宛如疾風的影子從側頰一掠而過,折射著冰冷月光的手指驟然撕裂了他臉頰的皮膚,留下一道血痕。

“西索!她身上帶著團長要的東西!而且團員之間不能內鬥,你們冷靜點——”俠客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個瘋子打起來,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木川睜大了眼睛,似乎是對這種發展趨勢感到不解。她像是一只慵懶睡醒後炸毛的紅眸貓,發頂的呆毛都由於眼下莫名其妙的情況翹起來幾根。

……如果這時候大喊“快住手不要為了我打架”會發生什麽?

這麽想著,小姑娘默默望向俠客,一本正經道:“稍稍打住,這兩位朋友,追女生追得太緊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俠客:???

“我對魔術師西索先生一見鐘情,將逆時鐘轉贈給了他,我也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神秘的夜晚,所以別來糾纏我,有問題去找他。”

西索:???

得知了所有人本名的少女簡直如魚得水,瞎扯起來眼睛都不眨。她擺擺手,面對幾人滲出的陰鷙眼神絲毫不緊張:“飛坦哥哥你也不要急,我馬上就用剛剛的零錢買牛奶給你喝,還是西索請客,血賺不虧!”

“……”??????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又改,真想知道哪裏有顏色?哪裏有車?

各種替換和近義詞,我都要不會寫中文了【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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