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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剿滅叛軍之屠龍伏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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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龍怎麽也沒有想到,只不過人數連二十個人也沒有的錦衣衛,就把自己的大營攪得是天翻地覆。

不但如此人馬還損失慘重,就連自己引以為豪的親弟弟,也死在了駱家兒郎的手裏。

這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他心想,自從起兵之初,一路上順風順水,接連攻克十幾個縣城,二十幾個城池。

這給了他一種錯覺,以為明軍真的就很軟弱。

在今夜之前,他所認為的可能就是對的,畢竟在戰場上與官軍相遇,大明的兵馬幾乎是望風而逃。

有時候甚至兵不血刃就能夠攻下一座城池來。

一路上主動開門獻城的知縣可以說是數不勝數,一度讓他和父親以為可能明軍就是這麽軟弱。

這才讓他們膽子越來越狂妄,奢崇明甚至已經派人,加緊趕制龍袍了,準備把整個四川打下來就要稱帝了。

而今夜讓他受到的挫折,一切事情看似偶然,實則必然。

想到對方居然以十幾個人就敢硬闖他的大營,還造成這麽大的亂子,死傷這麽慘重,這要是傳揚出去,自己怕是在父親面前根本就擡不起頭來。

可是自己的弟弟都死了,這事兒是肯定瞞不過去的。

思來想去,他在帳中來回踱步,正在他心緒紛亂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將軍大人,寧先生來了!”

“又是他,真煩,讓他進來吧!”

盡管潘龍十分的不耐煩,可也忍著性子,只好收拾起心情,臉上勉強保持平和。

帳簾一掀,進來一個高大略有一些駝背,臉頰有些病態的**,年齡約在五十歲上下,滿頭斑白的老男人。

只見他穿著一身蒙古長袍,這身打扮,在如此悶熱的南國,實在是少見的很。

別人都快熱得快光榜了,偏偏這個老家夥把個蒙古長袍裹在身上,嚴絲合縫,扣子全都系著,頭上居然也不見汗。

由於兩個人語言不通,便都各自帶著自己的翻譯。

兩個人一照面,潘龍只是臉上略帶客氣,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寧先生請上座,來人啊,給寧先生上最好的高山雲霧茶!”

這位寧先生倒也不客氣,大馬金刀的坐在首座之上。

他先是接過那熱騰騰的茶杯,揭了杯蓋,那剛剛滾開的茶湯還冒著熱氣呢,他也不嫌燙,就那麽一飲而盡。

潘龍見他喝了茶,瞇著小眼兒,帶著老花鏡兒,滿是一臉陶醉的樣子,如此滑稽的樣子,讓他忍不住笑問:“寧先生,這茶怎麽樣?”

“好,實在是太好了!”

這位寧先生還閉著小眼兒,剛才滿臉的**之色才慢慢有些消退下去,顯出了幾分蒼白。

“那是當然,這高山雲霧茶,回味甘甜,狀如金針,根根透著金黃色,因其產自西藏與四川交界的夾金山山巔之上,其峰頂常年積雪,采摘這茶,非得派人在那狂風歇息之日,在那雪山頂上,每年偶然得那麽二三斤,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潘龍故意這麽說,意思就是想讓他明白,自己有多麽重視他。

哪知這寧先生,接下來的話簡直讓他把鼻子都快氣歪了。

“老夫寧完我,自然深感你們父子的厚愛,當然會在我皇面前提起你們,不過這茶在你們看來是極好的,在老夫看來卻是未必!”

寧完我喝完這杯茶以後,居然自己親手提起茶壺,又續了那麽一杯。

這讓潘龍十分的惱火,心中暗想,既然你都不喜歡這茶,為什麽自己還想續一杯,不由的臉上就變得有些惱怒了。

偏偏這寧完我也是一個察言觀色的好手,他見潘龍臉色有變,便哈哈大笑道:“老夫其實不懂茶,遼東寒冷,到你這裏就為了貪一口熱茶湯,不在乎茶的好壞,只在乎你們父子二人對待我皇努爾哈赤,這心到底是熱的還是涼的?”

“那依你看,我父子二人的心總該是熱的吧?”

“唉,你看老夫我身上這身袍子打遼東到這裏就沒換過,你在看老夫這雙破鞋,都露出了腳趾頭了,還有,老夫一個人在這寂寞長夜裏,獨抱空枕……”

這寧完我顧左右而言它,潘龍又不是一個傻子,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便無可奈何的講道:“先生不要客氣,是我疏忽了,回頭給你派兩個女子過去服侍你……”

他話未說完,寧完我更是得意地笑了起來,“看來你也是一個伶俐的人,你放心,再過兩個月,至多過了年,正月裏,我皇努爾哈赤就會發動進攻,先攻沈陽,再下遼陽,你父子二人可得頂住明軍的進攻,兩個月之後,明軍主力必然會被調往遼東,到得那時,四川可不就是你們父子唾手可得!”

“先生說這話可算數,我聽說努爾哈赤還有一個謀臣,叫範文成,你們兩個到底誰說了算?”

“你聽我的就成了,範文成他已經不受寵了!”

……

寧完我說完這話後,讓帳篷外偷聽他們說話的田孟明感到心驚不已,連忙回來轉告給駱虎。

駱虎心中感到十分詫異的很,首先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範文程是應該死了的。

再一個就是,這奢崇明怎麽就跟遼東的努爾哈赤搭上了線,而這都不算什麽。

最讓人心驚膽戰的就是,努爾哈赤打算在兩個月以後要攻打沈陽,這在他聽來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怪不得奢崇明在此時發難,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他在南,努爾哈赤在北,一南一北,交相輝映,南北夾擊,奈何我大明卻是如此多災多難!”

駱虎不由的心中悲憤,看了看遠處的營帳,冷笑幾聲,“國家多事,讓一幫小醜橫行霸道,奈何我大明實在是流年不利,願上天保佑我等,誅殺醜類!”

駱虎說完這話,就向前沖了上去,左手拿匕首,右手拿長刀,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向大營方向走去。

此時的潘龍潘虎的前鋒營,尚處於一片慌亂之中,士兵們都在忙著救火,任誰也沒有想到,錦衣衛們去而覆返。

朱家臣也沒有想到駱虎忽然發難,丟下他和田孟明,徑直就闖了過去。

他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辦法只好也跟上去。

此時把守大營的幾個老倮玀兵,正靠在營門小憩,忙活了整整一個晚上,神情剛一放松,自然整個人就容易進入夢鄉。

有好幾個人都已經睡死了,另外一個剛站起來,正要盤問駱虎,就見眼前刀光一閃而過,腦袋立刻搬家。

如此明目張膽,頓時讓這些士兵有些反應不過來,再加上大營已經亂糟糟一片,一個剛要大喊,卻覺得喉頭一涼,一只短弩箭射穿了他的脖子,鮮血噴灑的哪都是。

田孟明和朱家臣,連忙跟著過去,把營門口已經睡死的那些衛兵一個個全部砍死。

一行三人紛紛手持帶血的刀,就這麽徑直而入。

迎面跑過一個正在端著水桶的士兵,就見眼前這三個人如同殺神一般,向他走來這三個人的身後,滿是死屍,不是砍掉了頭,就是被剁成了兩半。

濃重的血腥味飄進他的鼻腔,嚇得他咣當一聲,將水桶摔在地上,剛剛喊出一聲,立刻就被駱虎一個飛刀紮中腦門,栽倒在地。

旁邊的一個正在救火的人終於發現了這一幕,連忙指給同伴看,此時他們的幾個同伴都在忙著撲打著火焰,根本無暇顧及。

嗖的一支箭,正打中這個人,撲通一下,屍體栽倒在火裏,這才引起了眾人註意。

可是此時已經遲了。

就見駱虎,田孟明,朱家臣沖進敵群之中,一個個左右劈殺,立刻這士兵的屍體就倒下一片。

殺人對於駱虎等人已如割稻草一般,但見刀光起處,紅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直殺得敵兵,四散奔逃。

原來這些人為了救火,身穿著藤甲實在是太不方便,久而久之,一個個嫌熱就把身上的藤甲就全卸了。

這一下可要了他們好看,原來這些倮玀族士兵,上戰場打仗全憑這種藤甲保護自己。

至於他們的刀法根本不能夠與錦衣衛相比,只是一個個悍勇無比。

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也有致命的缺點,一旦發現敵人太過強大,便會馬上逃跑。

說白了這群家夥就喜歡打送分賬,真要碰上勢均力敵的對手,根本就不敢與其對幹。

嚇得這些人紛紛趕緊跑回去穿藤甲,可這麽一來,就無人把守大營了。

此時正在營帳裏睡覺的是潘龍,聽到外面亂紛紛,他眉頭一皺,便問自己的貼身侍衛:“外面怎麽回事兒?”

那個貼身侍衛也被折騰了一個晚上,正在沈沈睡去,聽到主人這麽問,趕緊走到帳門前。

還沒來得及撩開帳門,就見一柄長刀從外面隔著帳篷門就刺了進來,那侍衛根本就躲閃不及,撲哧一下就被刺了個透心涼。

太刀的刀尖兒都透出了他的後背,鮮血立刻浸紅了衣甲,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

嚇得潘龍臉色煞白,忙要奪路而逃,因他知道那是誰,那是駱家兒郎再一次過來找他算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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