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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百變魔君之再起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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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裏,位於東廠胡同裏,有一個陰森的所在,常年不見陽光,始終處於陰暗之中。

這就是大明王朝,有著鼎鼎大名的詔獄。

沒人敢到這裏來,陰間的閻王殿,陽間的東城胡同,這可都連著呢!

厚重的一丈六尺高的獄墻在月光下,慘白一片。

忽然有數個黑色的身影,身手矯健,一個蹬著另一個人的肩,另一個人又踩著上面那個人的頭,嗖一聲,飛上了獄墻。

這家夥身後帶著一根長長的吹管,四下環顧,發現有兩個番子正在墻下來回巡邏。

他舉起吹管,對準這兩個番子,砰,砰,兩下,這兩個番子應聲而倒,隨即,他拋下了繩索。

一行人被他拉了上來,幾個黑影紛紛翻墻而過。

詔獄的內部,其實就是一家一家的小院子。

即使是這些小院兒,也分三六九等。

有錢的一些罪官,只要給那些番子們一點兒好處,自然會被分到一個像樣的院子。

個別的還能從逍遙樓裏,煙柳巷中,找上幾個姿色不錯的藝妓陪伴,小生活過得照樣有滋有味。

不過這銀子到了這裏,那就不是銀子,簡直就是草紙,想要獲得以上待遇,怕不得每日費銀幾百兩。

時日一長,萬歷皇帝也就默認了,沒辦法,當今皇上也是愛財如命!

這其實也是東廠來錢的一條門路,更何況萬歷皇帝有時候還要從中分點紅利。

這世上誰不愛財?

可就可憐了那些沒錢的罪官,處境就倒黴極了。

詔獄裏面有十八般刑具,光是一個站籠,把犯官關進去站上四五天,基本上人就沒了。

此時此刻,這些家夥就是為了尋找這些靠在墻邊的站籠,要救的人十分的壯健。

果然就在靠墻一側,一個特意打制的站籠內,站著一個高大,瞎了雙眼的蒙古力士。

旁邊還有幾個番子在那裏打瞌睡,很快就被這些人圍上去,砍瓜切菜,屍體被拖到一邊。

他們分工明確,一群人把這蒙古力士從這站籠裏面拉出來,起先那蒙古力士不知道是自己人,正要叫喊立刻被塞住嘴。

天亮時分,關押蒙古力士的那站籠裏,竟然空空蕩蕩。

這一下京城上下又開了鍋了。

王安身為東廠提督,幾乎是氣急敗壞,一連處死了好幾個失職的東廠頭目。

滿城的錦衣衛,番子再一次全部出動了,來回搜檢。

相比於內城亂糟糟一片,外城倒是顯得很安詳。

十三行省總鏢局就位於皇城根下的東便門附近。

此時此刻,駱虎前來拜訪。

自打進了京城以後,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一直是難以抽身來拜訪錢老鏢頭生前所經營的鏢局。

一來是因為事務確實有些繁忙,一樁事緊挨著一樁事的發生,再加上他之前受了傷,養傷又養了將近半月。

二來,這十三行省總鏢局本來位於宣武門附近,本在內城之中,最受官府寵信。

但是錢老鏢頭一死,聲譽大不如前,由於他死得過於倉促,幾個徒弟也沒有辦法能夠支撐起門面。

前幾天又有同行雇了幾個人踢館,把個大師兄打得滿嘴啃泥。

江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馬上這生意一落千丈了。

近兩個月來,沒有成交一單買賣。

不得已,無法支付內城高昂的租金,只好搬到了城外。

這讓駱虎找尋了好多天,也沒有找到,如果不是鏢局的大師兄親自登門拜訪,只怕他根本不知道總鏢局到底搬到了哪裏。

此時此刻,駱虎來到了十三行省總鏢局,打眼這麽一瞧,不過僅僅是三進院子,十分的破敗窄小。

前院放的都是一些散亂的鏢車,鏢旗,以及一些刀槍劍戟,隨意的到處亂放,丟在地上,任人踩過來踩過去。

議事的地方在二道院子,正廂房中,兩排的屋子都住著幾個趟子手,鏢客。

十三行省總鏢局名頭倒是大的很,所在的地方,又狹小又破敗,實在是寒酸的很。

錢老鏢頭只留下兩女兒,還有兩房妻妾,住在後面的那小院兒裏。

此時此刻,陪伴駱虎的是大師兄夫婦倆,還有錢師爺。

駱虎見到如此慘景後,嘆了口氣,對那大師兄道:“來柱大哥,實不相瞞,我早該來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慘狀!”

一旁的錢師爺連忙回禮道:“城內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說實話,你要是不露臉,我們也不知道,你就在駱府之中!”

“說一千道一萬,沒來得及給師傅扶靈,怎麽著都是我的錯,這樣吧……”

說這話時,他便從兜裏掏出了兩千兩的銀票,這還是他那三百顆人頭換來的全部賞銀。

一共是三千兩,他拿出來兩千兩,想要交給錢師爺。

只這麽一個舉動,一下子就讓來大師兄王來柱,錢師爺都感動了,急忙推拒,“這怎麽好意思啊!”

“不,不不,應該的,我也算是師傅最小的徒弟,可是他老人家走的早,走得急,好些東西,我還沒來得及學!”

這時候,王來柱的老婆,也就是錢老鏢頭的大女兒,一下就把這銀票抓了過來,笑道:“也是,我爹要不是給你們守沈陽,也不會死那麽慘,朝廷一分錢也不給,這就算賞銀了!”

“你怎麽說話呢?”

錢師爺有些惱怒的看了一眼她,可是當著外人,也不方便說什麽,只好訕訕一笑,氣氛一度顯得非常尷尬。

駱虎何嘗不知道,錢老鏢頭一家其實是對他有些怨氣的。

既然人都進京了,一連兩個月不來拜會,的確說不過去,更何況自己還是錢老鏢頭的關門弟子。

他連忙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對,您說得對,這樣吧,馬上我就要進宮陪王伴駕,我一定抽空在皇帝面前提上一下,說不定會管用!”

他這句話一講,錢老鏢頭的大女兒,王來柱,錢師爺,馬上眼前一亮,像是燃起了希望,可也難弄清楚,對方到底是只是說說而已,還是確實有這想法。

“那敢情好,你可不知道,我師傅的小媽,見師傅一死,把櫃上的錢全卷跑了,不然我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王來柱這個人倒是心直口快,錢老師爺忙制止住他,對駱虎一拱手,“您見笑了,都是見不得人的家事!”

“不,是您見外了,我也算是錢老鏢頭的關門弟子,出點力也是理所應當的,你們放心,還會讓你們搬回來的!”

駱虎這番話算是讓錢師爺和王來柱以及錢老鏢頭的大女兒徹底放了心。

他們一個個喜形於色道:“哎呀,這就有勞您了,說起來,這世上,從來都是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您放心,您一個人在京城無親無故,這就是您的家,有什麽難處對我們說!”

駱虎聽了這話也是十分的欣喜,畢竟自己在京城有了另一個家,而且這個家完全沒有必要講究那麽多的規矩。

都是一些江湖兒女,性情行為極為乖張,在這地方,自己想坐就坐,想躺躺就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豈不是更為隨意。

剛聽到他們這樣講,他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對錢師爺講:“我這幾日對那師父留給我的功法當中,輕功提縱術,習練的極是不明白,對於書中所講的,陸地飛騰,貍貓登枝,還有什麽蹬萍……”

他話說到半截兒,又被錢師爺笑著打斷道:“這個我最擅長,趕明兒你還來,必定教會你,可是那個蹬萍過河,那就難了,那可是上乘的輕功,就算是我大哥在,他也能未必能夠做好,這個你得另拜名師了!”

駱虎聽到這裏,極為欣喜,馬上站起身,向他一拜,“那就感激不盡了,不過,你們鏢局接觸的人多,可曾聽說,東虜那邊派了細作過來!”

“這件事情啊,好吧,我可以代為打聽,還希望你進宮陪王伴駕之後,能夠在皇帝面前,多提點一下十三行省總鏢局,畢竟我錢家,實在是付出不少!”

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交換,但是錢師爺的這番話,也不算框外,要求合情合理,更何況自己已經代為答應了,他點了點頭。

駱虎也自思那武元春殘黨,經過上一次,他們刺殺皇帝失敗,本身的實力也受到重大的損傷。

按說這麽多人進來,不可能沒有一丁點風聲。

錦衣衛和番子盡管是非常厲害,可對於藏身民間的細作,也難以偵探到。

誰知道這些家夥,藏身哪個老百姓家中,任你是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分身處處都能查到。

因此他也要求錢老師爺幫著出力探查,其實這也是相互之間的事情,只要把十三行省總鏢局捧紅了,江湖上的那些劍客,劍俠,名人義士,各大鏢局的趟子手們,都會爭相過來投奔。

人一多就好辦事,人多了耳目自然就多。

更何況投奔過來的,都是一些江湖豪傑,他們的本事肯定都在錦衣衛和番子之上。

通過他們必定會追查到錦衣衛和番子所追查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駱虎向錢老師爺特意提到,要尋找一個,左手老是空抓三下的男人。

可是駱虎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說話的當口,一個在內城的黑暗的角落裏。

一個男人正在伸起他的左手,他仔細的看著觀察著這只手,即使是強迫自己這只手盡量別動,可是這只不聽話的左手,還是不自覺的空抓了三下。

仿佛這只該死的左手,是別人的,既然是別人的,那男人就提起了一把刀,嚓的一下,血花濺落,左手飛起,他慘叫得捂著斷手,跪在地上,滿臉都是陰慘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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