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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駱虎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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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黑色的死神。

眼見那匹黑馬就要撞上一臉蒼白的朱由校,幾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時,一支箭狠狠的射在馬眼之上。

這支弩箭力道大得很,洞穿了黑馬的頭顱,血噴灑了朱由校一臉。

撲通一聲,黑馬在朱由校因驚恐而圓睜大眼前,像座小山一般倒在地上,煙塵四起。

陽光如一道利劍一般,刺在了馬眼之上,它只來得及半仰起頭,嘶聲慘叫,癱倒在地,腿抽抽了兩下不動了。

旁邊的王承恩一把將朱由校抱起,後者被嚇得仍在發呆之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從馬上滾落下一個身穿大紅蟒袍的太監,連爬帶滾,一身的黃土跪倒在朱由校的面前,不住地磕頭。

“世子爺沒事吧,奴才我……”

他話未說完,趕上來的朱常洛一腳蹬在了他的臉上,一臉驚怒的罵道:“本宮打死你這個畜生!”

此時早有兩個王府的大內高手加納,魏忠賢牢牢的摁在地上,滿臉的黃土。

朱常洛如何能夠解氣?

他氣得渾身哆嗦,想著自己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大兒子,強撐起病軀,一把搶過侍衛的刀來,就要往魏忠賢的頭上砍去。

忽然一個聲音制止住了他,那聲音在他的耳朵裏聽來如同驚雷一般,刀一下停在空中,再也揮不下去了。

“住手!”

來人居然是萬歷皇帝,他乘著一乘涼轎,有四個力士擡著走到了他的面前,旁邊是王安冷冷地望向魏忠賢。

“兒臣叩見皇上!”

朱常洛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僅僅就是一瞬間,他剛才那沖天的怒火就消弭於無形之中。

與他一起跪在地上的還有朱由校,朱由檢。

就見萬歷皇帝懶懶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失望,無奈的說道:“都快為人君了,半點氣度也無,真不知道朕的那些大臣到底看上你什麽?”

朱常洛聽到萬歷皇帝這麽說,生怕自己的父親再改主意,重新擁立福王,不住的磕頭,聲淚俱下:“兒臣的確有些失態了,可是剛才那情形實在讓人後怕!”

萬歷皇帝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轉過臉看向了魏忠賢,滿臉陰沈,“這廝實在是可恨,拉下去給朕著實的打!”

王安一聽這話放了心了,連忙給魏忠賢使眼色。

後者早已面如土色,沒有想到萬歷皇帝竟然輕輕就這麽放過了他,不住的向上磕頭,卻說不出來什麽。

很快有兩個如狼似虎,穿著一身黑衣的錦衣衛上前就把他拖走了。

也直到這時,萬歷皇帝看了看地上的死馬,見那馬眼處已經成了一個黑窟窿,汩汩地往外流血,不禁好奇:“好大的力道,這又是誰?”

他的話音剛落,黃宗善來了,向前一個箭步跪在地上,朗聲道:“回稟皇上,正是駱思恭的二兒子,駱虎所為!”

“又是他,真是讓朕欣喜,把他帶過來!”

不等皇帝話落,駱虎便來到了萬歷皇帝的軟轎前,推金山,倒玉柱為單膝點地:“給皇上請安,給太子請安,世子爺可安好?小人還是手慢了一些,讓您受驚了!”

不等皇帝開口,一旁的朱由校吃驚了,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驚呼道:“不可能吧,這一箭你是用手甩的?”

這下別說朱由校,旁邊的萬歷皇帝也驚得合不攏嘴,一旁的朱常洛更是不敢置信,旁邊的王安輕聲提醒他:“禦前回話,不可欺瞞!”

“回稟皇上,太子,世子爺,小人,我手中沒有弓弩,情急之下,只好用手甩箭!”

駱虎說這話時,一旁的駱思恭也早已趕到了,聽他這樣說也忙,跪在地上回話道:“回稟皇上,這的確是犬子所為,所習練的正是我們駱家鏢法!”

駱思恭這樣說,純屬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其實駱家鏢限定是很死的,手上鏢的重量必須得達到七兩以上。

否則,根本就甩不出這樣的力道。

但是皇帝並不知道,他一下子吃驚了,回頭看了一眼王安,王安也是一臉質疑。

就在這時,一個番子過來回話道:“回稟皇上,奴才剛才看了,這一箭的力道,射穿了馬頭還不止,還打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直沒入柄!”

這番字所稟報的,後面那四個字著實讓眾人膽寒。

這下萬歷皇上說什麽也不相信了,連忙命令道:“這樣吧,你重打一下,給朕瞧一眼!”

跪在地上的駱虎立刻遵命,接過一只剛才的弩箭,隨手一甩,也沒見他怎麽用力,就看那弩箭如同一道流星釘入了旁邊一棵樹上。

那棵樹足有兩人抱不過來,但就是這麽粗的樹,頓時被打了一個對穿。

這下皇上信了,滿是吃驚的回過頭來,看了看他,點了點頭道:“真是駱家好兒郎!”

旁邊的朱由校不經父親的同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哀求地說道:“皇爺爺,您把他賜給孫兒吧,讓他做我的侍讀!”

萬歷皇帝聽到這話思謀了一會兒,覺得這事情也不是不可行,正要點頭同意卻聽駱虎,有些為難的說道:“皇上,小人我對讀書不感興趣……”

一旁的駱思恭有些氣得跳腳,若不是皇帝在自己的面前,非要上去給那駱虎一個爆栗。

那是一旁的黃宗善,滿臉悅色:“世子爺,不急,接下來還有好幾個節目呢,您再看他的表現,再用他也不遲!”

黃宗善忽然在這裏插了一句話,著實讓駱思恭有些詫異,緊跟著他又說道:“駱家的大兒郎也來了,想必武功也不差,您再看看?”

朱由校一聽這話,小孩心性,一下子左右搖擺,偏這時朱由檢發話了:“哥哥,我朝歷來以文治武,練武練得好,書讀的不好也不行!”

一旁的萬歷皇帝笑了:“也罷,既然駱家兩個兒郎都來了,那到讓朕比較一下,看看哪個合適,陪王侍讀!”

既然萬歷皇帝發話了,這件事情便可以擱置下去了。

駱思恭深深的看了黃宗善一眼,發現這個家夥的性情幾乎是完全變了。

從前的黃宗善根本不會插言這樣的事情,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拆自己的臺呢?

若不是他剛才那句話,說不定皇上打定主意,就要讓駱虎進慈慶宮,陪王伴駕了。

黃宗善似乎也不是什麽善類,只是略帶笑容的回敬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魏朝親自趕來,交給皇帝一封熊廷弼的急件。

這是一份加急了的奏疏,大紅封皮上粘著三根羽毛,是最高等級的八百裏加急。

也就在這時,駱虎就瞧見那黃宗善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封八百裏軍報不放,同時他也註意到他的左手,盡管在袖子裏掩藏著,也能看到他的手,隱隱的空抓了三下。

駱虎登時就心生警惕。

這時萬歷皇帝拿出這奏折,仔細的看了一眼,便做了批覆,但是並沒有交給王安和魏朝兩個人的手裏,而是親自重新塞回封皮裏,說道:“馬上發還給他!”

王安不敢怠慢,更不敢拆開去看,立刻就將那封紅皮加急軍報,拿在手裏,立即去辦。

隨著王安的退下,黃宗善的眼神一直偷瞟著王安離去。

而他沒有註意到的是,駱虎也一直冷冷的盯著他。

直到他回過頭,看見駱虎一雙不善的眼神,呵呵一聲冷笑:“駱家好兒郎,來吧,上擂臺!”

“不錯,朕就是專門過來看這一出的,馬上清場!”

很快,偌大的京西校場上已經搭建好了,高約三丈,寬約五丈的大擂臺。

這幾乎是每次武舉的重頭戲。

前面的騎射,大明並不怎麽重視,但是這擂臺,可以說是直接定了乾坤。

這也是最公平的一場比賽,武狀元就是在這個環節內誕生而出,而且會被當場實授官職。

這一次連駱養性也來了。

駱虎遠遠的就瞟見了他,似乎對方也是有備而來,這一次駱三爺一直跟隨在駱養性的身後。

駱家的一些仆人和丫鬟,專門為其搭了一個小帳篷,駱虎見他如此待遇,再反觀自己,高下立判。

想到這裏他就有心,非要在這擂臺上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駱養性,上一次他暗算自己,這個仇他還沒報呢。

擂臺搭建的倒是很快,一切都是很現成的木料。

可萬歷皇帝似乎還有些心急,在那杏黃大傘下,拍了拍自己的胖手,有些不耐煩道:“怎麽還不開始?”

一旁的宮女們,太監們連忙在杏黃傘下拉起了帷幕,帷幕內又放置了新鮮的瓜果梨桃,時令小吃。

不單如此,還放置了許多冰塊用來降溫。

就在這時,萬歷皇帝朝駱虎招一下手,他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就聽萬歷皇帝轉過臉來,對他微微一笑道:“你為什麽不願意陪王伴駕呢?”

“回稟皇上,小人,我不怎麽愛看書!”

“不讀書是不行的,可是這書讀的太多,反倒也是一件壞事情,別的不說,你就看朕那個孫兒朱由檢,只知道一味的讀死書,腦子都秀逗了,幸好朱由校比他年齡大,若非如此,天下若是傳到他的手裏,那就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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