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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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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趙臻不僅有烏鴉嘴,還很有先見之明!

都亭西驛失火,李元昊在暗衛的保護下死裏逃生,西夏人指認的放火元兇居然是展昭?!

案發時情況混亂,西夏人口口聲聲看到展昭放火,上前阻止反被打傷,三名西夏人被展昭一劍封喉當場喪命。李元昊臉色陰沈,態度不像之前那樣輕慢,似乎對展昭是兇手這件事深信不疑。

禁軍與暗衛也提供了證詞。

禁軍曾與兇手短暫交鋒,兇手頭戴黑紗鬥笠,隱約看出是一位年輕男子,此人劍法高超輕功絕世,衣著打扮與展昭十分相似。禁軍雖然人多勢眾,兇手也帶著三十多名高手,雙方戰成平手。

暗衛更熟悉展昭的武功,一眼看穿兇手是假的,那人武功不及展昭,輕功更是差遠了,身高比展昭矮小。最重要的是,案發時展昭正在城外放煙花,數百名開封百姓可以為他作證。

李元昊的態度十分奇怪,先是一口咬定兇手是展昭,後來又擺出一副不想追究的樣子,向開封府討要黎正愷的遺體,案子也不想查了,殺人兇手也不想抓了,縱火案也不想追究了。

李元昊迫不及待連夜啟程回西夏,就像身後有老虎在追一樣?

李元昊想連夜趕路,可西夏人死的死傷的傷,東西都燒得差不多了,一只半會兒還真不能啟程。

都亭西驛損毀嚴重,只好讓李元昊一行暫時移居其它驛館。

李元昊前倨後恭的詭異態度,讓人不得不腦補各種陰謀論。龐統帶兵將驛館團團圍住,繃著一張棺材臉住進李元昊隔壁,李元昊齜牙咧嘴抗議無效,躺床上默念一整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其實龐將軍也堵心,不能和書呆子一起過節,才吃十盤餃子就沒胃口了……

公孫趁西夏人忙亂,將死亡的西夏人擡回來驗屍,一邊驗屍一邊吃餃子……

╰(= ̄ω ̄=)(*°▽°*)╯彪悍的倆口子?

…………

大過年的又是殺人又是放火,眾人都覺得晦氣,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展昭撐著額頭冥思苦想,“我真不記得和李元昊結過仇,他幹嘛三番兩次誣陷我?”

“他是心虛。”白玉堂十分不爽:李元昊竟敢冤枉我家貓咪縱火殺人!

“他心虛……”趙臻若有所思道:“仔細想想,今晚縱火殺人的兇手,不僅模仿師傅,還帶著類似暗衛的幫手。會不會李元昊做了什麽對不起大宋的事兒,他心裏有鬼,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認定我會派人殺他,才撒潑打滾吵著鬧著要回西夏。”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

包拯沈著臉,“皇上可能猜中了。”

展昭遭人誣陷,包大人憤怒的膚色比平時更黑,還是那種陰沈沈的黑。別看包大人臉黑,人家那膚色也是有變化的!心情好時黑又亮,心情不好黑又黑,心情壞極了黑得滴墨汁!

出了這麽大事兒,眾人早沒了守歲的心情,一邊吃餃子一邊分析案情。

趙臻心情很差,運氣卻很好,今晚唯一一個“包金餃子”被他吃到啦!可憐趙臻的後槽牙隱隱作痛,哭笑不得地吐掉小金花,接受眾人的恭喜,被大家圍著摸摸頭、捏捏臉、粘粘喜氣。

趙臻在心裏嘆氣:難怪大家在盤子裏攪來攪去,原來是在找做過記號的“包金餃子”,想哄他高興啊……趙臻前世也這樣哄侄子,哄人和被哄的感覺果然不同,趙臻心裏暖洋洋,露出軟軟的笑容。

正在這時,值夜的衙役來報,十幾位大人在府外求見皇上,都說要拜年。

展昭一楞,“這是要做什麽,怎麽找人都找到開封府了?”

包大人撂下筷子臉色更黑了,趙臻的笑容也漸漸冷卻。

見兩人是這種反應,展昭白玉堂也不是傻子,立刻想到這些官員來者不善,恐怕是為了驛館失火的事兒,沒準就是來添堵的。白玉堂手上的筷子斷成兩截,展昭苦笑:“看來我得去牢裏過年了。”

趙臻放下筷子,“既然是來求見我的,你們吃餃子吧,我去會會他們。”

展昭摸摸趙臻炸毛的呆毛,“消消氣,不必為我徇私。”

趙臻蹭蹭展昭溫暖的手掌,理直氣壯道:“我當皇帝就是為了方便徇私!”

包大人臉上表情相當糾結:皇上越來越像先帝腫麽破?!

白玉堂在心中怒點讚。

趙臻拉著白玉堂的袖子搖啊搖,“白大哥陪我一起去吧,我一說話你就用內力降溫。”

展昭無語:“幹嘛那樣?”

趙臻挺胸仰脖腆著小肚子,“王霸之氣洩漏出來導致溫度驟降,簡稱霸氣外漏!”

………………

趙臻借用包大人的書房,書房只是中等大小,十幾位大臣跪倒一片行大禮。

趙臻笑瞇瞇道:“諸位大人三更半夜來拜年,真是辛苦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這十幾個人並非一條心,見皇上開口攆人,識時務的已經心生退意。只有頑固不化和心懷鬼胎的人不願意離開,這些人不願離開,也不想放其它人離開,人多勢眾畢竟能壯膽色。

趁想走的幾人還在猶豫,禦史大人先發制人!

“啟稟皇上,臣等是為西夏太子遇刺之事而來。”

趙臻似笑非笑,“哦,愛卿有何高見?”

不用趙臻暗示,心塞的白五爺已經開始降溫了。

禦史大人肩膀顫了顫,“臣等以為,我大宋泱泱大國禮儀之邦,對內嚴明法紀,對外以和為貴,皇上乃九五之尊,天下人之表率,應以身作則,決不能徇私枉法姑息養奸……”

禦史大人越說膽子越大,從三皇五帝說到開過明君,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把嫌疑人展昭繩之以法,平息西夏的怒火,避免兩國開戰生靈塗炭,皇上不要徇私枉法,不要無理取鬧,不要不要嘛~

趙臻仍是似笑非笑,手指一下下戳在扶手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怒到極點的表現。

實際上,在暗處偷聽的白玉堂也怒到極點了,於是室內溫度越來越低。

眾臣站在原地抖啊抖:總覺得屋裏好冷,想去雪地裏取個暖……

趙臻戳扶手的頻率越來越快,“真是奇了,外人還沒打上門,自己人倒先坐不住了。”

眾臣叩拜:“請皇上將嫌疑人繩之以法。”

趙臻淡淡道:“嫌疑人,什麽嫌疑人?就因為西夏人的一面之詞,就要動真的老師?”

眾臣齊道:“皇上當以國家為重,當以百姓為重。”

“好一個國家為重,好一個百姓為重。”怒到極處,趙臻的語氣越發平靜,“莫非展昭不是大宋的百姓,西夏人空口白話誣陷展昭是兇手,朕就該誠惶誠恐把人捆了頂罪?若是如此,明天西夏人說諸位大人是兇手,朕是不是把你們都捆了?後天西夏人說朕是兇手,你們是不是把朕也捆了送去!”

此言誅心!

剛才還一副憂國憂民嘴臉的大臣,戰戰兢兢跪在地上驚呼:“臣等不敢!”

………………

都亭驛·遼驛館

耶律瀾猛地掀翻桌子,“廢物!全是廢物!為什麽李元昊還沒死!”

被人指著鼻子罵廢物,誰心裏都不好受,蒙面人神色冷淡道:“怪我嗎?分明是皇子殿下心太急,我早說今夜不是好時機,你非要今夜動手。結果行刺失敗,現在更難接近李元昊了,你著急也沒用。宋皇小小年紀聰明得像個小妖怪,被他抓住尾巴,皇子殿下未必能全身而退。”

耶律瀾冷笑,“全身而退?誰說我要全身而退,我早就豁出去了!”

耶律瀾抽出袖中的匕首,匕首上淬了劇毒,從那恥辱的一夜之後,他哪天不是抱著匕首才能活!若沒有覆仇的念頭支撐,他早就活不下去!他活著唯一的理由就是殺死李元昊!就是覆仇!

蒙面人皺眉,“你什麽意思。”這人該不是瘋了吧。

耶律瀾撫摸著匕首,“我只想讓李元昊死,誰能殺了李元昊,我就跟誰合作。當初與你合作,只因你混在李元昊身邊,又居心叵測向我透露消息,如今你已被李元昊識破,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

蒙面人冷笑:“瀾皇子是想過河拆橋。”

耶律瀾哈哈大笑,“你太自以為是了,你連橋都搭不好,如何渡我過河!”

蒙面人暗暗戒備:“你想怎麽樣。”

“你對開封府很熟悉啊……”耶律瀾的眼神像毒蛇,泛著詭異的冷光,“你對展昭有恨,又這樣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若把你賣給宋皇,或許能換個好價錢。”

耶律瀾收起匕首,“隨後一次機會,若你明天還殺不了李元昊,我就把你賣給宋皇。別怪我狠太心,歸根到底咱們倆都一樣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蒙面人嗤笑一聲,“鹿死誰手還未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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