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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痛煞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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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臻可不是好惹的。

獨眼男不僅偷襲打傷了承影,還敢挾持趙臻亂扯他頭發!獨眼男如此所以誠心誠意的作死,趙臻只好成全他,用毒性不明的[牙針]狠狠來一發,讓獨眼男體驗到超一流的刺激。

暗衛和衙役只是皮外傷,反而五名刺客傷的嚴重。

承影臉色不太好,估計是有內傷,用藥水清洗眼睛後已經無礙了。

受傷最重的反而是獨眼男,被憤怒的暗衛緊緊捆住,從[粽子]升級到[快被擠露餡的粽子],還被衙役們拖進牢房扒光衣服檢查,防止他身上藏毒。怒急攻心疼痛難忍的獨眼男暈菜了,公孫先上前把脈,“不是致命毒,疼上幾次就沒事了。”

趙臻點頭,“我猜也是,這根毒針是用來害我的,對方不會讓我輕易死掉。”

包拯沒見過展青鋒,公孫幫兩人做介紹,趙臻對展青芒更感興趣。

展家兄弟倆一模一樣的臉,怎麽會進化出天差地別的兩種性格?一個面癱不茍言笑冷冷噠,一個面癱屬性不明懵懵噠?展青芒不說不動的時候挺唬人,可惜一開口就露餡了,懵氣撲面而來!

展青芒一進屋就盯著趙臻瞧,雙手托著趙臻腋下舉高高,面癱臉上氣色紅潤,雙眼閃著名為[驚喜]的光芒。他看趙臻的眼神,就像科學家發現了小行星,嘴裏喃喃自語:“神奇,神奇。”

趙臻有些糾結,師傅的叔叔應該叫什麽?

展青鋒走過來拍拍弟弟,“青芒不要胡鬧。”

展青芒就像發現了寶藏要跟哥哥炫耀的小孩,把趙臻捧到展青鋒面前,“哥哥快看,神奇的小孩,小孩像大人一樣,世上只有一個,是改變,是奇跡,是不該存在的轉機。”

展青芒說話沒有語調升降,即使眼神很激動,仍然幹巴巴的平穩敘述。

這幾句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連展青鋒在內所有人都沒聽懂,偏偏趙臻聽懂了!展青芒的意思是——他是神奇的穿越者,小孩的身體有著大人的靈魂,他是世上僅有的奇跡,是不該存在的轉機。

展青鋒早習慣弟弟胡言亂語,當初展昭出生,弟弟抱著不滿周歲的展昭說:“娃娃一生坎坷,忠義兩難全,終有一日痛失所愛抱憾餘生。”當時氣得自家夫人一個月沒給他好臉色。

展青鋒正想到這裏,就見展青芒小心翼翼把趙臻放下,嘴裏嘀嘀咕咕:“好了好了太好了,昭昭不用忠義難了,昭昭不用痛失所愛了,改變了改變了,轉機來了命運改變了。”

展青鋒心中一動,似乎有什麽呼之欲出,忽然手心一暖,趙臻拽著他笑瞇瞇道:“師公您怎麽來了,師傅和白大哥去陷空島串門了,還要等好久才能回來呢。”

趙臻一打岔,展青鋒剛才的閃念早丟了,回答道:“因為信。”

展青鋒這樣少言寡語的人,難為趙臻明白他的意思,“您看到我給祖母寫的信了?”趙臻回京後寫信報平安,順嘴說了東郊活佛的事,沒想到連展青鋒都驚動了。

展青鋒點點頭,“那不是活佛是禍佛,是害人的東西不能留。”

白谷常年深居簡出,不比展青鋒地位超然耳目眾多,展青鋒更了解禍佛,只是他不惜多言,需要說話的事兒全推給車夫。車夫大概三十多歲,不卑不亢很有來頭的感覺。車夫先講了禍佛的來歷,才對眾人道:“進城前老爺去東郊看過,說那尊禍佛是真的,妖僧卻是假的。”

“禍佛本是外域小部落信仰的宗教,當年妖僧在西夏遼等國的唆使下,從西域進入中原傳道,妖僧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替人實現願望後殺人取命,貧民百姓死傷無數。當時江湖官場同仇敵愾,大部分妖僧都被鏟除,僅剩幾個逃進沙漠蹤影全無。”

包拯道:“無論是真是假,禍佛不會無端出現,必是有人推波助瀾。”

公孫疑惑,“目的是什麽呢,為了引起騷亂還是為了錢?”

包拯最關心的是百姓,轉頭問趙臻,“皇上方才說的辦法……”

趙臻摸摸下巴,“準備時間有點長,那玩意兒威力有限,這裏未必能感覺到。”

眾人面面相覷,趙臻端起茶杯正想喝一口,忽然聽到東邊轟隆隆像打雷一樣,手中茶水晃了晃,地面似乎開始震動。眾人都嚇一跳,包拯以為是地動了,心中閃過種種不好的念頭,卻聽趙臻興高采烈道:“成了!看來地雷的威力還不錯!”

公孫有些茫然,“什麽地雷,不是地動嗎。”

趙臻道:“是新研制的火器,可惜威力有限,效果也不太穩定。”

展青鋒對所有武器都了解,還真沒聽說過地雷,難得提起幾分興致。

趙臻道:“地雷是在地底引爆的,本想做成觸發式,可惜條件所限沒能成功。我叫人埋了幾十個地雷在寺廟周圍,連續引爆就像地動一樣,只是範圍小很多。”

趙臻挑眉道:“他們用百姓的信仰坑我,我就用天譴對付他們,現在街上大概已經傳開了。活佛洩露天機遭天譴,活佛是不祥之物會引來災禍之類之類的。”

包拯一驚:“寺廟塌方傷了人怎麽辦!”

趙臻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地雷還在試驗階段,火藥威力非常小,頂多就震兩下。我叫他們埋得深一點,只能炸開土層而已。除了我特別要求炸毀的石佛,不會像地震那樣房倒屋塌。”

包拯這才松口氣,放松之後又是一陣無語。

——這種辦法都能想出來,該說皇上機智還是陰險?

只見趙臻正色道:“東郊無緣無故發生地動,偏偏只有活佛廟受重創,這分明是天譴啊!朕已派兵將東郊戒嚴,包大人身為開封府尹責無旁貸,朕還要回宮召集大臣議事,就不打擾了。”

趙臻黯然傷神道:“也不知百姓有沒有傷亡……”

眾人嘴角抽啊抽:呵呵,你猜呢。

趙臻擠出一個悲天憫人的表情,頓足道:“嗚呼,痛煞朕也!”

此時此刻,眾人多想呵呵趙臻一臉唾沫,再抱著他狠親兩口!

陰險!太陰險了!陰的漂亮!

**************

話說展昭白玉堂收到信後,也顧不上放假游玩了,星夜兼程趕回開封府。

可世事往往這麽寸。不著急的時候,慢吞吞趕路也沒發生意外;非常著急的時候,快馬加鞭還是狀況百出。展昭白玉堂從松江府出來,路沒走多遠,卻趕上五次見義勇為,遲鈍如展昭都察覺了。

兩人在路邊休息時,白玉堂道:“肯定有人故意下絆子。”

展昭也無奈,“知道又怎樣,這一路總能遇到突發情況,那人讓無辜之人身陷險境,只為了逼咱倆出手拖延時間。比如今天上午被山賊襲擊的村子,咱們若是不管,那一村人就死定了。”

白玉堂心塞,“總得想個辦法,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展昭拍拍他肩膀,“有一個現成的辦法。”

“什麽?”

展昭伸出兩根手指,“咱倆兵分兩路,你快馬趕回開封,我留下善後。”

要和展昭分開,白玉堂更心塞了,不過五爺畢竟識大體,“還是你回開封吧,我留下善後。”

展昭搖搖手指,“管閑事我比較拿手,你乖一點,回開封別跟趙臻鬧別扭,多聽包大人的話。”

白玉堂哭笑不得,“貓兒,你那麽遲鈍,沒我看著被人賣了怎麽辦。”

展昭嘴角抽啊抽,“你才遲鈍,你全家都遲鈍!”

白玉堂剛想回嘴,就聽身後一聲響亮的噴嚏——“阿嚏!!!”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白谷用精致的手帕擦擦鼻子,悠然道:“我才不遲鈍呢。”

╮(╯▽╰)╭白玉堂全家還有這位呢,雖然白玉堂打死不承認。

白谷隨手丟掉手帕,“你倆都走吧,爹爹留下善後。”

白玉堂明顯不信任,“你行嗎。”

白谷挑眉一笑,“怎麽不行,見義勇為除暴安良都是爹爹當年也做過。”

展昭小聲問白玉堂,“你不是說,伯父做山賊、飛賊、盜墓賊起家嗎。”

白玉堂聳聳肩,“我猜的,良民誰家堆著金山銀山,良民幹嘛有房子不住住洞穴。”

白谷優雅的笑容有些扭曲,“熊孩子你成心氣我!”

白玉堂挑眉,“別叫我熊孩子兔崽子,那你不成了老熊老兔子了。”

白谷氣得牙疼,白玉堂騎上白馬頭也不回地跑了。展昭覺得,眼前這場父子內鬥的慘劇,還需要自己善後。展昭安慰白谷,“莫氣莫氣,熊孩子不是老熊生的嗎,兔崽子也得管老兔子叫爹。”

白谷一楞,玉堂這是認爹了?

謔謔謔,我家玉堂鬧別扭也是萌萌噠~

不管是真心還是口誤,白谷憂郁的心情呼啦啦明朗了,臉上笑容更加真誠。整個人從[似笑非笑十分欠揍]狀態,過渡到[心情愉悅笑顏如花]狀態。展昭經常看到白玉堂這樣笑,卻從沒白谷這樣笑。

白谷拍拍展昭肩膀,“快走吧,聽說你爹也進京了。”

“真的呀!”展昭心裏頓時有底了,腳步也輕快許多。

等展昭也騎馬跑遠了,四下再也無人時,白谷獨自品味熟悉又陌生的愉快,眼神有些落寞。

多少年了,帶著假笑的面具,漸漸忘了真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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