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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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該出現的人卻出現在了劇本二的場地內, 甚至還在橫濱把他的勢力延闊開來,這便讓花朝感受到了一些棘手。

花朝不能確保自己正面對上夏油傑會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畢竟之前因為咒靈花朝的情緒波動而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擁有著咒靈操術的他在面對中原中也的攻擊時也是游刃有餘, 花朝看著兩人旁若無人般把這裏的場地破壞的面目全非的樣子,而在場的除了她外, 其餘的人群早就驚慌逃竄走了。

不能輕易上前與夏油傑接觸的花朝暗自皺眉,可是中原中也除非在此地開了汙濁才能把對方碾壓,現在的情況來看,時間越是耗下去, 中原中也的體力越會被透支。

而甚至還有成百上千的咒靈未被消耗掉的夏油傑依舊彎著他的狐貍眼,他還能抽空放眼望去, 看到場地內只站立著一位身穿砂色風衣的男子, 然後語氣輕松的詢問著對他窮追不舍的中原中也:“你的同伴似乎沒有想幫你的意思呢。”

暗意之下對方一直在袖手旁觀的夏油傑本以為能稍微挑撥一下眼前酒紅色頭發的男人, 結果對方只是唇邊露出了更加肆意的弧度,拳腳沒有絲毫停頓朝夏油傑踢來,幾乎能粉碎一切的力量昭示著他的意思, “少給我廢話, 有本事就不要一直待在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上面啊!”

有一瞬間花朝似乎與夏油傑的視線對上了, 然而僅僅是這短暫的目光接觸,就讓花朝下意識感受到了些許不受控制的情緒。糟糕,是屬於咒靈花朝的那一部分情感在作祟。

不能繼續耗下去了。

眸眼放冷的花朝迅速把幻術以大範圍展開, 幾乎籠罩了整個教會, 然後在她的有意操作下, 視野的兩人瞬間交錯了開來。

在中原中也的視線內就是站立於咒靈上的男子準備逃離的姿態, 他毫不猶豫的就追逐上去。

至於夏油傑, 則是看著場地內突然消去了身影的兩人, 偌大的場地內只餘下了被堆積的廢墟殘害, 他的心底瞬間蔓延開了一層冰霜。

然後下一刻正攀附在他肩頭的咒靈就因為他此刻陰晴不定的心情,被他徒手間瞬間捏爆。

手指縫還流淌著粘膩惡心的液體,夏油傑似乎毫無知覺一般,靜靜佇立於此中。

跟隨著中原中也一起出來的花朝卻沒有直直追逐著對方的身影,而是放慢了腳步開始思考起未來的對策。

眼下既然夏油傑已經把勢力滲透進來了,那麽她也得加快她的進程了。

花朝在此期間已經與其餘同伴占領了許多零碎的黑色勢力,把他們全部融為了一體,目前正在東京領域發展,目標是建立一個全新的黑手黨家族。

為了後續能夠使得劇本二的反派目的順利進行,她在讓一開始不解為何她會這麽做的咒靈們明白了她是想先從人類領域著手,通過這些逐漸侵蝕咒術界。

看來她得計劃在橫濱也布滿自己的眼線了。

就在花朝的身影隱沒於黑暗中,然後轉身間恢覆了原來和服的打扮時,清冷皎白的月光也照拂在了緩慢踱步的她身上。

直到感覺到被暗中跟隨的痕跡後,花朝目光瞬間鎖在了一處地方。

“是誰?給我出來。”

隨著一些細碎的聲響傳來,肩頭黑色披風交融著極為柔軟的衣領,身姿纖瘦挺拔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漸漸浮出了身影。

對方一半隱沒於陰影下的面容幾乎蒼白到了透明,但是綺麗異常的臉龐,唯有在暗處依舊顯眼的眸眼像是融化在了鮮血中,漾起陣陣紫色的波瀾。

“初次見面,花月小姐。”

似乎已經掌控一切般的運籌帷幄,讓眼前的男人多了一絲看不透的神秘感。

被叫出名字的花朝只是輕微挑眉,她看著這位身上纏滿了矛盾情感的男子,視線稍微多放了一會。

直到男人開始禮貌的介紹了自己,但很明顯夜晚的風夾雜著涼意,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病弱、危險且矛盾的人類,這讓花朝忍不住提出了些許興趣,她註視著自稱費奧多爾的俄羅斯人,然後詢問出他的目的:“你想要做什麽?”

“不知道你想不想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呢?”

已經觀察了花朝許久的費奧多爾,在發現花朝的第一時間,心底就像是有一道聲音在反覆提起多年前的那一次碰面。從著手搜查她的信息開始,他果然察覺出了些許異樣。生平簡歷非常幹凈的孤女,卻是港口Mafia極為神秘的存在。時刻在眾人前戴著面具,像是已經屬於了她的標志一般。

無論是異能還好,還是給他的預感,沒有姓氏的花月一定並不簡單。甚至……非常像那個人。

而長久的觀察下來,他終於知道了為何花月會給他一種熟悉的異樣感。

簡直就像是第二位澀澤龍彥一般,周身的既視感處處透露著非人的氣息。盡管她自己本身似乎並未察覺到。

“記憶?”花朝聽著對方匪夷所思的發言,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笑意,而這些笑意裏自然布滿了嘲諷,“你在說些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費奧多爾先生。”

然而費奧多爾下一句極為篤定的話語,卻是讓花朝微不可察的怔楞住。

“那麽,如果稱呼你為花朝小姐呢?”

看著因為他的一句話明顯沒有繼續發聲的花朝,他心中逐漸為自己即將成型的構想而帶出了些許極致的興奮感。於是,便是他聲音逐漸放柔,像是循循善誘一般,要把眼前的人徹底拉入他的沼澤。

“不想知道嗎?不覺得你現在的一切非常的空白,甚至毫無目的一般,而我知曉你的一切。”

死在了橫濱mimic入侵的織田花朝,現在卻化身成非人的異能體,甚至遮蓋一切也不願看清自己的面容。

是害怕嗎?

畢竟,你可是已經死過了啊。

眼前的男人肉眼可見般的身上從矛盾的情感交織出極其粘膩的惡意,花朝暗自皺眉,卻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知道她的真名。這對她極其不利。

但是為了勾出他的目的,花朝願意陪他演一會戲,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你都知道些什麽?”

女子的聲線像是不自知般一直無法穩定下來,她極度顛簸的情緒就體現在她緊緊攥著衣擺的動作上。而時刻註視這一切的費奧多爾則是慢慢向著她靠近。

就像是要讓無知的新生者,徹底染上他肆意勾勒的色彩一般。

“來到我這邊,我會告訴你一切,甚至是……”

告訴你死亡的“真相”。

機具欺詐性的男人就這麽看著花朝逐漸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在他傾身試探著去碰觸對方的面具時,感受到花朝盡管心情浮動異常卻沒有反抗的意味後,他終於是揭開了對方的面具。

瑩瑩月輝下,緊張不安又滿是瑰麗的眉眼,眼尾甚至還帶著不自知的紅意。在費奧多爾的視線下,被打破冷靜面容的女子,容貌處處都指向了他心底的那個人物。

終於出現了,綺麗綻放的玫瑰。

把死亡的藝術造詣出絕妙的境界,讓他都忍不住讚嘆的人。

費奧多爾看來是真的認識她,花朝在被帶到對方的領地後,傾聽著對方告訴她的些許信息後,推理出了一些內容。

首先這個男人應該對織田花朝的生平極為了解,其次他想要通過她來對橫濱施展一些絕對算不上有趣的計劃。

甚至還隱晦透露出,她是一位已經死亡但是仍活在世界上的異能體,而殺死她的人卻是一位在武裝偵探社的男人。

沒想到自己身為咒靈的身軀竟然被這個男人認為是異能體?

自從遇到夏油傑出現在橫濱的事件,花朝已經沒有力氣去和系統爭辯為什麽這些人一個個都超脫設定的存在。什麽劇本二的人看到她就是人類的設定早就被費奧多爾吞了好吧!!

在費奧多爾不知情的情況下,回到港口Mafia處理完事務的花朝,非常游刃有餘的繼續在對方的領地裝作他口中失去記憶且迷茫的異能體。

費奧多爾以為她是一位可以隨意掌控的異能體,但是她早把費奧多爾的目的深挖出了些許。

找到橫濱存在的“書”,一個可以在上面書寫一切都會實現的“書”。

這個存在倒是瞬間吸引了花朝的註意力。既然費奧多爾想要利用她,那麽她利用費奧多爾找到書也不為過吧?

畢竟,想要利用她,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恢宏瑰麗且奢靡的城堡內,到處都布滿了水晶寶石,身著艷麗紅裙的美人正與一位穿著雪白西裝的俊美男子在一片炫目的色彩折射下,迎著古典音樂的旋律,翩翩起舞。

花瓣、寶石、金錢與玫瑰,幾乎能描摹出一幅貴氣的油畫。

黑發的男子手握著對方纖細的手掌,垂眸看著她像是陷入空洞般的神情,忍不住為重新找到了心中的那朵玫瑰而舒適的輕嘆出聲。

手中摩挲著紅艷寶石的澀澤龍彥則是坐在了極其柔軟的沙發上,他單手撐著下顎,鮮血浸透的眼眸裏神情卻是在註視著與他相似的存在。

“真是可憐啊。”

隨著他的手指間松開,寶石掉落在了地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那麽現在就淩駕於橫濱的王座上只缺少另一位參與者了。

參與到,讓橫濱所有的異能者陷入他們的末日的過程。

似有所覺的費奧多爾餘光間瞥向了正往這投來目光的澀澤龍彥,他們對視時,像是在傳遞著些許不可言說的訊息。

至於被他掌控住的織田花朝,也應該知道了。

於是他邊與花朝共舞,邊俯身在對方的耳邊溫柔說道。

“……殺死你的人,叫做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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