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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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咒靈被祓除, 在織田作之助把不相關人員請離後,剩下的賭場工作人員則被花朝和太宰治兩人輕松制服,然後綁在了一堆。

幾位身著黑色制服的安保工作人員有的因為花朝用力過度已經徹底昏厥了過去, 有的則是被太宰治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 使他們迅速驚醒。

為了套出他們口中的信息,太宰治用上了一些心理暗示等方面的刑訊手段。在他認真起來時,花朝註視著他的側臉,有一瞬間眼前的太宰治就像是與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重合了。

被繃帶纏繞著脖頸與雙臂的蒼白且瘦削的少年,黑色的風衣被雨水打濕的徹底,厚重的披蓋在了他的身上。微卷的黑色發尾還在不斷的向下流淌著水滴,滴落在了門前, 印出了一塊塊深入的痕跡。

而她只是開門, 用著毫無波瀾的目光註視著他, 在對方如同墜入深淵的眼底,映出了她身上同樣布滿繃帶的痕跡。

不過,當時她纏繞著繃帶的身軀上,幾乎都是自己所做出的傷口。

對方的手試探著牽住了她,然後垂眸間黑色的發絲幾乎遮住了他的臉龐, 說出的話語與平時的他大相徑庭:“花朝, 殺了我吧。”

渾身都被死亡縈繞著的他, 神情像是陷入了某種難以描繪的狀態。當時的花朝是被一種精神疾病幹擾著思維的,她幾乎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

明明渴求著死亡, 卻只是追逐著自我了結, 這一場雨夜他以這種狀態呈現在她的面前,又讓她覺得眼前的人有一種極為矛盾的氣息。

但是只要接到了別人的要求, 她卻會露出格外幸福的笑容, 在少年極為覆雜的視線下, 她好像是語氣歡快的說著:“好。”

隨時隨地都藏著利刃的她剛準備幫助眼前的少年時,又被對方奪過了利刃。

在她些許不解的目光下,對方卻是把視線放在了手中的刀上,然後朝她不經意間問出了:“死亡,是一種解脫吧?”

這句話在當時的花朝聽來,又像是在詢問他自己,又像是在對花朝訴說一般。

當時的雨水降落於地面的聲響幾乎充斥著耳旁,後續的少年只是沒收了她身上所藏的所有刀刃,然後自此以後,從未在她的面前提起過“死亡”與“自殺”。

現在想來,那一場劇本的過程都充斥著壓抑與絕望,而她越是表現的病態,周圍的人越是痛苦。

連最後死亡的畫面,花朝都能時刻記起。

倒於血泊的少女,紅裙上幾乎看不清是鮮血還是本身的顏色,裙擺與地面交織出一朵盛放的玫瑰,可是她最後的神情卻是極為幸福的。

沒想到這個在橫濱出現的神秘勢力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深入到橫濱的各個陰暗層面。情報上的賭場不過是他們的第一站。

被捆綁的人員就算在太宰治的逼問下,也依舊說不出具體的關鍵信息。但是他們能說出來的信息,在太宰治聽來,卻是隱約間可以聯系起來。

無非都是人群容易密集的地方,且在橫濱的黑暗下滋生,大多是港口Mafia管轄的地區。

詢問他們的目的,皆是一概不知。

花朝在一旁聽著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咒靈是被人有目的的控制,目的還是放置於橫濱的各個黑暗場所,並導致了許多人以詛咒的形式被控制思維,那麽森鷗外會因此察覺出神秘勢力對港口Mafia的不利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咒靈只會與劇本一有所關聯,所以這個神秘勢力只可能是屬於劇本一內的角色所制造出來的。

不得不說,這一手操作倒是很想讓花朝見識一下幕後黑手是誰。畢竟這可是搶了她反派飯碗的人啊。

她都沒開始在橫濱布入如此之多的勢力呢,劇本一裏的不知名人物動作挺快的嘛。

“範圍一下子擴大了,還涉及到了港口黑手黨。”

織田作之助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他立刻思索著就朝著太宰治說道:“太宰,先回偵探社。”

聞言的太宰治卻是不經意間向花朝詢問時,語氣自然而然的帶上了篤定,“香穗小姐既然能找到這裏,應該是有可以尋找到地下這種生物的方法吧?”

“……”

花朝墨鏡下的眉毛微挑,她靜靜看著太宰治,沒有回話。

於是接下來花朝就見識到了這個男人是如何把不要臉的技能發揮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突然湊近的男人眨著他鳶色的眼眸,像是極其無辜一般,神情又是在註視著一個人時,就是像在註視著她的全部。極為深情的姿態以及溫柔繾綣的話語,若不是深刻了解這個人的品性,以及看出了他的眼底不含絲毫感情。

否則花朝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手。你是急迫的想把臉湊過來與她的手掌撞擊嗎?

見花朝冷漠到底不為所動,太宰治依舊堅持不懈語氣甜甜的叫著:“香穗小姐~咒術師小姐~”

最後還是織田作之助看不下去了,然後把太宰治按了下去,還花朝一片清新的視野。他思附著語氣鄭重的說道:“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們只是也想把這個事件背後的人找到,如果天野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助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註意到織田作之助眼底有些疲勞的血絲堆積,而此時花朝因為自己咒靈的身軀自然感受不到疲憊,當她發現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這是一夜已經過去了。

作之助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嗎?

忍不住想到自己還是織田花朝時的記憶,花朝終究還是心軟了一下。

於是她不自知的聲線放柔了一下,“探查出咒靈的話,確實是可以的。”

被花朝雙標對待的太宰治雖然郁悶了一會,但他卻是再次把註意力放在了花朝的身上。

遮蓋著面容的女子在對待織田作時總會不經意間洩露出些許熟稔,可是據他所知,織田作應該與眼前的女子是第一次見面吧。

太宰治在想著什麽花朝對此一無所知,花朝與織田作之助交換了聯系方式後,就準備在下一次的進度位置通知他。

轉眼間下一次的碰面很快就到來了。

這裏是位於橫濱的某處格外隱蔽的娛樂場所,提前調查過後的花朝知曉裏面不僅充斥著金錢的交易,甚至還有著見不得光的器官交易。

這裏的管理者是受港口Mafia管制的,但是這種交易卻是未受過他們允許的。

於是進入其中直接讓違規的走狗知曉什麽叫做恐懼後,花朝坐在桌子上,身姿輕松的晃動著雙腳,註視著正陷入幻術的折磨而在不斷痛哭流涕的男人。

解決完後,她迎著眾人畏懼的眼神,語氣內聽不出情緒,“膽敢違背港口黑手黨,就是這種下場。”

說完她就讓這些礙手礙腳的人陷入昏迷,而場所內的所有人類都被她的幻術籠罩一同陷入了昏迷。

對於她來說,祓除咒靈並不會讓她更快的找到幕後黑手,若是幕後黑手足夠謹慎,那麽這裏的人也應該不會有能問出重要信息的。

所以控制住這裏的咒靈,從咒靈口中得出信息才是最關鍵的。

原本想在織田作之助他們到來之前把這些事情全部解決的花朝卻是突然感受到了這塊地方被人類下了“帳”。

驚覺間的花朝迅速放出自己的咒力,然後感知到了位處場所正門前,站立了四個人。她連忙用幻術隱蔽了自己的身影,接著背靠在一處角落,往外望去。

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以及……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

為什麽咒術高專的人會出現在這!

“所以說你為什麽要把無關人士放進來啊。”釘崎野薔薇朝著伏黑惠忍不住皺眉抱怨起來。

總不能說他根本趕不走這兩人的伏黑惠表情微妙的古怪了一會,“……”

“兩位也是來自東京的咒術師嗎?”

太宰治拉著織田作之助開始自我介紹起來,然後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右拳敲擊在了左掌上,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說起來,香穗小姐沒和你們一起來嗎?”

隨著太宰治的話音落下,另外兩位明顯表情一致凝固,周圍的氣氛瞬間跌入了冰點。

“誒?大家怎麽露出這種表情啊——”

早就清晰會見到這種反應,已經在發覺出花朝身上的不對勁之處,太宰治立刻就徹查了“天野香穗”的身份,結果自然是此人已被公布死亡。

在接觸到咒術界這一新鮮的領域,立刻著手穿插其中的太宰治在織田作接收到花朝傳來的信息後,用了一些手段讓那裏叫做監督指導的人,找咒術師趕來祓除咒靈。

就是不知道,“香穗”小姐還在不在這裏了。

在遠處觀察了一切的花朝聽著太宰治輕佻疑惑的聲音,暗暗咬牙。不用去想都能知道一定是多疑的太宰治幹出來的事情!

不過,既然這種場面已經出現了,為了這裏的咒靈不被伏黑惠他們祓除,花朝轉瞬間就想到了一個點子。一個既能讓咒術高專的人認識到,他們前方的道路是如何崎嶇,自己過去的同伴們又是怎樣徹底墮入黑暗的現實。

在花朝集團內的某個領域中,倚靠在被鎖鏈捆綁的少年身邊,雙眼無神的少女,像是若有所覺一般,突然擡起了頭。而她長久以來的微弱動靜,卻是也瞬間讓身邊的少年神情有了波動。

從領域內走來的少女站在了花朝的面前,在花朝手指微動間,少女就穿上了與她一模一樣的服裝,同時帶上了口罩與墨鏡。

然而被花朝控制思維的少女因為遠離了被捆綁的少年,少年幾乎是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嘶吼聲,他以幾乎穿透血肉的力量,迅速破除了花朝領域與真實的界限,從領域內掙脫了出來。

他幾乎能穿透所有邊界的聲響也同時驚醒了不遠處的四人。

迅速隱去身影站立於高位的花朝則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在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匆匆趕來,他們不可置信的眸底,確確實實的倒映出了眼前兩人的身影。

遮掩著面容的咒靈少女,以及時刻站在她的身邊——

手臂雙腳上甚至還殘留著斷裂的鎖鏈,鮮血與傷痕漫布全身,徹底被不詳的氣息纏繞的。

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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