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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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被殺死的漏瑚,以只剩一個腦袋的姿態被花禦救了回來。

花朝看著不聽從自己指揮的同伴,被當做球的形態。

在他罵罵咧咧的聲音裏,然後被真人戲耍著,花朝冷眼看著沒有去阻止。

直到後面從漏瑚和真人的談話間,才聽出了些許不對勁。

“夏油傑那家夥明明說……”

夏油傑?

花朝不過一瞬就明白了,她眼底又冷了幾度,準備找時機去試探夏油傑的意圖。

而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來了。

餐廳內坐著的人不多,花朝一如既往戴著面具,目光看向了坐在她正對面的夏油傑,還有另一邊面色看不出神情的裏梅。

握著茶杯的黑發男子,總是維持著一副閑適的姿態,他雖然是主動邀請花朝出來,卻並不著急開口。

而花朝卻不經意間露出威壓,擁有著可怕力量的咒靈,幾乎讓四周的溫度都低上了許多,甚至有邊上離得近的食客開始發抖起來。

“有沒有覺得有點冷啊?”

“對啊,是空調開太低了嗎?”

不為所動的夏油傑註視著眼前女子明顯是帶著怒意的,他略顯沈思一瞬,便覺得有趣。

“花朝是生氣了?”

身著白色櫻紋和服,面帶狐貍面具的女子並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冷聲反問道:“夏油,不覺得自己的手伸的太長了嗎?”

夏油傑維持著自己淡然的神情,不過微瞇的眸眼裏,掠過不同的眸光,“我們應該還是在合作中吧?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著實是傷到我了。”

看著夏油傑因為花朝不願把計劃透露給他的原因,然後把自己之前的行為撇的一清二楚,花朝深刻覺得眼前的男人如果再得不到她口中的計劃,絕對會做出更多讓她怒火中燒的事情。

一旁的裏梅平靜無波,他仿佛是一位毫無存在感的下屬,靜靜的坐著也不出聲。

眼見花朝放下了威壓,知曉自己讓對方妥協了的夏油傑,便又宛如之前威脅的話並不存在一樣,主動向花朝拋出了橄欖枝,“互相交換彼此的計劃如何?不要傷了和氣。”

像是為了讓花朝感受到他的誠意,夏油傑馬上就把自己的“澀谷事件”計劃,簡略的說了出來。

想要封印五條悟?

花朝壓下來心底的微驚,不由得感嘆這個計劃如果行得通,確實會把五條悟封印成功。

“不過這個計劃,還是需要花朝的幫助。”

夏油傑把話題拋給了花朝,心中卻是胸有成竹,深知眼前咒靈的目的之一就是五條悟,這種條件她肯定不會拒絕。

但是謹慎的花朝卻能了解夏油傑話外之意,是想要他們出戰力,而他出計謀麽?有意思,真當她傻嗎?

不過也許可以利用一下眼前夏油傑的計劃,自己先假裝答應了也沒關系,“可以考慮,不過前提你不得幹擾我的計劃。”

透過夏油傑他的視線,眼前的咒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若有若無間的不容拒絕竟然透露出了他平時都未見過的魅力,夏油傑就像是第一次正視眼前這位咒靈一般,他不由提起嘴角弧度,語氣意味深長,“哦?這倒是讓我更好奇了。”

“我不會幹擾的……花朝,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一個咒靈。”

警惕的過頭,時而決斷的姿態,還有會為同伴引起的情緒波動,簡直就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聽出言下之意的花朝心中微驚,後來才發覺自己的表現過於不像咒靈花朝,因為咒靈花朝根本不會像花朝一樣與夏油傑爭鋒相對。

咒靈花朝更擅長於用武力說話。

花朝選擇移開夏油傑的註意力,然後徐徐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聽完了的夏油傑忍不住鼓起了掌,掌聲之下,便是夏油傑語言間毫不掩飾的讚許,“非常精彩,提前祝賀你成功。”

最後兩人分別前,夏油傑註視著花朝,卻是第一次產生了想要知道隱藏著如此有趣的思維的咒靈,面具下的容貌又會是什麽模樣。

他輕微彎腰,在女子擡眼間,手掌想要觸碰她的面具,卻在指尖摸到面具的表面時,被女子一瞬間握住了手。

對方冰涼且帶著不可估量的力量的手掌,幾乎捏的夏油傑快速疼痛起來,他細長的眼尾舒展開,竟然有一種縱容的意味。

狐貍面具上的狐貍眼尾嫣紅的筆墨上挑,像是表達著花朝無聲的凝視。

而夏油傑,卻像在透過這個面具,看進了裏面女子應該是泛著冷意的模樣。

他心底躍起興趣,“花朝,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

當花朝註視著身著袈裟的男子悠揚離去,跟隨在他身後亦趨亦步的裏梅,卻是不經意間回頭看了花朝一眼。

少年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麽,眸眼裏帶上了幾絲淡淡的埋怨。

所以後面花朝很快就被許久未見的少年纏上了。裏梅離開了夏油傑找到了花朝,便毫不掩飾自己的親昵,輕聲叫著:“姐姐。”

花朝註視著這個咒靈花朝培養的下屬,雖然是人類之軀,卻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忠誠。

咒靈花朝很信任他。花朝思附至此,馬上熟練的安慰起來。

正因為周圍似乎沒有什麽人的存在,再加上咒靈的自己不會被普通人看見,花朝便親手摘下來自己的面具。

這也是想表達給裏梅,花朝只會在他的面前這麽做。

許久未見陽光的肌膚在光線下白皙的幾乎泛著透明,花朝眨著帶上溫柔韻味的碧藍眸眼,朝眼前的少年露出了些許笑意,“怎麽了?生氣了嗎?”

裏梅看著眼前熟悉到多少年都不會忘卻的容顏,壓下了心底狂虐的占有欲以及如同瘋犬般的不敬思想,面上則是維持著幾乎不變的神情,似乎依舊是一位淡然如雪的少年。

而花朝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心底在想些什麽可怕的念頭,只是看到了少年精致的面容離她越來越近。花朝下意識錯過了少年想要親吻她的距離,最後只感受到對方如梅般的呼吸停在了臉頰上。

花朝下意識的舉動做完後才突然想到咒靈花朝根本不會拒絕裏梅的親昵,心裏暗頓,連忙看向裏梅。

沒想到裏梅卻是並沒有什麽情緒變化,花朝的舉動也像是沒發生一樣,裏梅最後順從的選擇了倚靠在花朝的懷裏。

看著少年這麽聽話的花朝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而裏梅,卻是在控制自己指尖的力度,卻還是握拳把自己的手掌摳出了血絲。

等到宿儺大人歸來,一定要把姐姐牢牢的鎖起來。

他面無神色的想著。

——如果有讓“討厭我的人”會死的按鈕,我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天空陰雲密布,狂風卷起灰塵,只聞到令人作嘔的氣息,是那些欺淩者笑談著離去的氣息。

獨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臉上凈是傷痕,手掌間也早已被粗礪的地面摩擦的布滿血痕。

渾身疼痛無比,卻只能靜靜去一人承擔的吉野順平,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模樣。

弱小、幾乎毫無存在感。

直到雨滴開始從烏雲間以不可阻擋的趨勢,降落於此,瞬間便濕透的吉野順平,甚至無力去撩開遮掩了半邊臉,因為雨水粘糊在臉上的黑發。

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憤怒無比的,甚至陰暗的想要把那些人全部殺掉。

就在吉野順平依舊木然坐在地面,任由雨水來侵略時,不過一瞬間,眼前就出現了除了他以外的另一個存在。

他微楞,才發現沒有雨滴落在了臉上。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女,對方正撐著花傘,柔和的容貌上,一雙帶著蜜意的琥珀眼眸,在這片陰雨天下,像是奪目的流光。

少女有些好奇,但卻很有禮貌的沒有詢問他為何是這樣的姿態,只是略微露出和善的笑容,“要一起撐傘嗎?”

而吉野順平卻是怔怔了一瞬,他看著少女似乎在等待他回覆的模樣,才從對方的眸眼裏,倒映出他現在的模樣。

狼狽不堪、低沈的可怕。

吉野順平忍不住產生了畏縮,他並沒有回覆少女。

少女略微思考了一會,似乎想到了吉野順平在考慮什麽,她不容置疑的馬上就把傘塞進了吉野順平的手中,“拿著!稍微等我一下哦!”

還沒反應過來的吉野順平拿著傘,就看見少女雙手遮住了頭頂,急匆匆的從雨中跑了出去。

周圍又只有他一個人的存在了……所以他又在期待什麽呢?

像他這種人,根本不會有人來拯救。

依舊坐在原地的吉野順平,沒過多久卻是又聽到那個像是能沖破一切烏雲的光線,極為具有生機的聲音:“不站起來嗎?”

發絲也被雨水打濕,對方又撐著一把傘來到了他的身邊,同時手上還有繃帶創可貼等。

於是被少女拉了起來還沒回過神的吉野順平,等反應過來時,就發現少女已經把他帶到了屋檐下。

少女極為耐心的幫他處理著傷口,眼底還蔓延著像是心疼的神情,臉上泛著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這些傷口……是長期形成的嗎?”

無論是手腕上還是臉頰上,都有著無法泯滅的疤痕。

“……為什麽要幫我?”

吉野順平聽著自己輕到幾乎都無法聽清的聲音,像是喃喃一般問著。

為什麽要幫一個,甚至都完全不認識的人?

“要問為什麽……也許是覺得太像了吧?”少女掩蓋了一瞬間的低郁神情,手上的動作卻依舊很是細心,“想幫就幫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吉野順平靜靜的看著少女朝他望著的模樣,心跳有一瞬間難以控制。他忍不住蜷起指尖,下意識說出:“……吉野順平。”

“我叫天野香穗,很高興認識到你,吉野君。”

聽到吉野順平的回覆,香穗忍不住露出了像是能驅散一切黑暗的笑容,即使在這個陰雨連連的糟糕天氣下,都能讓人打心底覺得已經放晴。

天野……香穗。

他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名字放入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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